第６２０話　和平

「……恢復原狀了。」

我看了看房間裏的鏡子，我的左眼既不是虛空也不是魔眼，而是變回了鮮紅的魔王之眼。

真是的，真希望她別再徒手移植了。到底是什麼樣的神經，才能實行那種真的像瘋子一樣的手術方法啊。

啊，我好像也做過……那個，畢竟是緊急情況，沒辦法嘛。

「算了，眼睛能看見，光是能治好就該感謝了。」

左眼完全恢復原狀，視野也沒有任何異樣感。如今試煉已經結束，它也沒有作爲導航員的職責，就像普通的眼球一樣。這樣更好。

「該說不愧是莉莉，還是古代的裝置呢……身體的傷也治好了。」

與莉莉戰鬥時，我的傷勢相當嚴重，雙手和膝蓋被光箭射成蜂窩，腹部被一發大招轟出一個大洞，再加上自己挖出心臟的胸口，傷勢相當嚴重。一般來說，應該會像與混沌庫裏姆戰鬥後一樣，過上無聊的住院生活，但所有傷勢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痊癒，真是太厲害了。難道說，第六加護『海之魔王』已經不需要了嗎……

眼前的鏡子，『鏡門』的對面，隱約浮現出通往阿瓦隆的『歷史的終結』。

而現在，這裏被我們包場了。畢竟在香格里拉的狹窄艦內生活也不太方便，所以不需要治療的成員都住在這裏。

在可見範圍內，艙裏有剛完成的男女，他們穿着黑色的全身套裝，外表完全就是人類。

在人造人工廠附近，有一扇明顯比其他門更厚的門，被鎖住的房間就是武器庫。

然後，這裏製造的人造人身體，似乎也被作爲九人的備用身體。在與妮露的戰鬥中，我讓九人全員上陣，雖然被輕易地反殺全滅，但因爲用的是備用身體，本體平安無事。

接下來，感覺就像是在揭曉我們戰鬥過的莉莉的強大戰力的謎底。

「這裏是人造人的製造設施」

菲奧娜應該也明白，但她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嗯，拜託了。」

「就是在這裏量產那些傢伙的吧。」

現在就能熟練使用的人，到底在說什麼呢。

「這也是古代魔法嗎？」

「嗯，當然」

實際上，就算這裏面裝着渦輪之類的，我也不會驚訝。古代魔法的極致——魔力引擎的內部，到底是什麼樣的構造呢？雖然很在意，但也不能把它拆開調查吧。

我笑着矇混過去，接着問出下一個問題。

「倒不如說，我甚至想早點見到她」

這應該說是奇蹟，還是莉莉意志選擇的必然呢？

莉莉不在旁邊，我先用面前的鏡子確認身體狀況，然後穿上衣服……

但是，已經無法回到加拉哈德戰爭前的『元素支配者』的日常了。時間無法倒流，人的感情和立場也會改變。

原來如此，每天一點一點地製造，才湊齊了那樣的數量嗎。然後，因爲我的『反魂歌的暗黑神殿』，讓他們自爆了。

「嗯，完全治好了。謝謝」

對她生氣，責備她擅自行動，這種階段早就過去了。

「所以，我不會放開你。我不會問你是否原諒我。因爲我來這裏，就是打算把你和莉莉都弄到手」

「沒必要道歉。我也不打算道歉。」

「黑乃先生，我……不，果然，道歉也不合情理吧。」

「因爲以太也是黑色魔力」

祈禱他們能儘早恢復，我們離開了那裏。

啊，糟糕。這種事明明該由我主動。

「早上好，黑乃。身體怎麼樣了？」

但是，現在就相信她吧。就算是謊言，對我和菲奧娜來說，這肯定也是最好的選擇。

這裏是之前那個醫療用以太艙的房間。和菲奧娜她們被關押的城堡地下室不同。因爲感覺很狹窄，想必是在天空戰艦裏吧。

「是將魔力轉換成更容易使用的物質，吧。古代的東西，大部分都是以以太爲動力來製造的」

喂，這玩意，不會突然失控，讓我變成怪物吧？

看到菲奧娜一如往常的表情，一如往常的魔女長袍，我放心了。根據戰鬥記錄，她最後被莉莉在極近距離下瘋狂射擊，所以我一直很擔心她，不過看來在進入艙體的期間已經痊癒了。

「也有女性型的嗎？」

「沒關係。我已經盡全力戰鬥過了。我沒有任何遺憾」

穿上它，身體和心情都變得緊張起來。

「雖然可以修理，但製造就沒辦法了。我大致看了一下，沒有那方面的設備。」

雖然受傷的原因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上看起來這樣。要完全治癒，還需要兩天」

「大概可以啓動。不過，問題在於能不能派上用場，或者有沒有人能用。」

我們被帶到附近的房間。裏面排列着多個艙體，其中有兩個人，各自進入了艙體。

雖然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看到，但記得這是莉莉用轉移魔法通過的鏡子。在薇薇安的記錄中，莉莉從香格里拉的甲板上來到等待的菲奧娜身邊時，就是從這面鏡子中出現的。

兩人像是睡着了一樣，閉着眼睛，漂浮在充滿以太的艙體中。

走出我甦醒的艙體房間後，那個人造人兵抱着步槍站在那裏，我突然嚇了一跳。

莉莉淡淡地說道。

平時穿的黑色連衣裙……說起來，被我炸成碎片了。回去之後，得趕緊找一件新的送給她。

「彼此彼此。你和莉莉……還有我也是。」

「轉移真的是很方便的魔法呢。」

莉莉像是看準了時機，打開房門走了進來。

莉莉笑着跑過來，牽起我的手。

「那麼，只要花點工夫就能啓動嗎？」

「嗯，讓男人照顧菲奧娜她們不太好吧？」

順便一提，最後收拾菲奧娜時使役的九人，全都是本體。

「那麼，去下一個地方吧」

這裏是香格里拉的心臟部位，爲了驅動各種各樣的魔法設備，比如艙體和轉移魔法等，巨大的魔力引擎所在的機房。

「我應該哭着生氣罵你嗎？」

地脈中流動的魔力，根據地域的不同，各種原色魔力的混合比例也不同，所以要將其轉換成以太這種統一的性質。

太好了，如果能量產電磁炮，西蒙的槍支工廠就真的沒有意義了。

「爲了保護你，這只是藉口。我的真心話是莉莉小姐很礙事，所以想殺了她。」

「那麼，黑乃先生已經和莉莉小姐做過了嗎？」

看來，莉莉就算回到斯巴達，也不打算放棄這個香格里拉和迪士提尼樂園的據點。真是堅強。

我挖出心臟的胸口處，留下了一道巨大的傷痕。雖然傷口已經癒合，但還是能看到被撕裂的痕跡。想必這道傷痕，今後也不會癒合了吧。

我摸了摸胸口，能感受到心臟的跳動。雖然這顆心臟已經成爲了我的東西，但還是能感受到某種不祥的氣息。

「原來如此，所以你們才能一直待在這裏嗎？」

對於已經結束戰鬥的我來說，確實很想回到作爲自己家的宅邸好好休息……

「呵呵呵，歡迎來到天空戰艦香格里拉」

明明是恨不得殺掉的仇人，爲什麼要這麼照顧她們？雖然對莉莉的謎之溫柔感到疑惑，但我沒有勇氣問出口。

「你、你笑什麼？」

「黑乃你只要習慣的話，馬上就能用的」

「現在還在繼續製造嗎？」

「這裏還有兩個人在艙體裏」

「以太技術以後再研究……去下一個地方吧」

我帶着一絲不安，迅速穿上了衣服。

不過，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外形介於鎧甲和機器人之間，應該稱之爲動力裝甲的鎧甲。從背上的噴射器來看，恐怕是和我的『暴君之鎧』具有類似功能的古代鎧甲。

我笑着說道。不是苦笑，而是真心話。

「這個迪士提尼樂園現在也還是妖精女王的神殿，所以帝國騎士不會襲擊過來。」

「我只讓黑乃先生煩惱痛苦，結果卻什麼都沒能做到，什麼都沒能實現。你願意原諒這樣的我嗎？」

雖然受傷的原因也和莉莉有關，但還是不要說出來比較好。

「當然。因爲我愛你」

像是爲了轉換心情，莉莉用力地拉着我的手，跑向戰艦內的通道。

「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淡淡地說道。

「……可以嗎？」

「不，還是饒了我吧。謝謝你，菲奧娜」

「那就好。能保障安全真是太好了。」

現在的運轉率是0.2％，但即使如此，它也能提供現代驚人的龐大魔力。

「轉移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下一個地方吧」

她的話刺痛了我的心。

「嗯，我們從艦橋使用『歷史的終結』的轉移功能，飛到了首都阿瓦隆」

「話說回來……現在是什麼情況」

「不，回去之前，我必須先和她談談」

「是的。黑乃先生纔是」

「莉莉沒事嗎？」

「是嗎？」

所以，接觸到以太技術的結晶香格里拉之後，莉莉才終於瞭解了其中的一部分。

「菲奧娜……你的傷已經好了嗎？」

不過，我本來就在意這件事了。不要說些會讓我動搖的話啊。

「是嗎……看來你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和米亞分開後，我醒了過來。治療已經結束了嗎，以太艙裏已經沒有那種紅色液體了，我的身體躺在以太艙裏。

「姑且是。畢竟今後說不定能派上用場。就算不帶回去，總之先放在這裏也不會造成困擾」

雖然莉莉是未婚妻，但這種時候是不是也該向菲奧娜求婚呢？不過，感覺這種話不該趁勢說出口……要做的話，還是該營造一下氣氛，或者……

然後，等他們痊癒後，我會帶着感謝的話語支付任務的報酬。如果爲把他們捲入這種事而道歉，那就像是在侮辱他們的戰鬥。

如果這裏所有的武器都能使用，那西蒙每天孜孜不倦地從頭開始製作槍支，他到底該哭還是該笑呢？

也就是說，以太和原色魔力雖然相似，但本質上是不同的東西，所以自然被分在了不同的類別。

總之，以以太爲動力源的古代魔法設備，僅限於機能還在運作的香格里拉內部，所以並不能立刻應用在現代的各種魔法道具上。

人造人兵的磁道步槍整齊地收納在金屬製的架子上。另外還有收納手槍和匕首的架子，那些應該是備用武器。那個手掌大小的蛋型物體裝在箱子裏，應該是手榴彈吧。

「黑色魔力和白色魔力。明明都是魔力，卻只有這兩種被當成和原色魔力不同的東西，這是爲什麼呢……知道以太的意義之後，我終於理解了」

「我們彼此都平安無事，這樣不就好了嗎？而且，你留下的情報也確實派上了用場」

暗原色魔力和黑色魔力，光原色魔力和白色魔力。現代沒有魔術士能詳細解釋這些差異。但是，因爲能隱約感覺到不同，所以被分類了。莉莉是與生俱來就有魔法素養的妖精，但被賦予的知識中，也沒有解釋這些差異的情報。

仔細想想，這還是我第一次留下一生都無法消失的傷痕。實驗時代無論受了什麼傷，那些傢伙都能完美治好。莉莉，妮露，還有潘多拉神殿，只要好好使用治癒魔法，無論什麼傷都能完美治癒。

我什麼都沒有失去。

希望她別用那張稚嫩的臉露出誘惑的表情。怎麼說呢，對心臟不好。

這道傷痕，想必是我給自己留下的教訓吧。

不過，現代別說再現以太技術了，連發現都沒有，所以要追上古代的魔法技術，必須從零開始。

「話說，這不就是大發現嗎……」

「讓你久等了，菲奧娜」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是大發現嗎……」

「因爲是艦內的小型設備，所以只能一點一點地製造。」

「也就是說，在其他地方就不能用了？」

即便如此，這道傷痕還是留下了如此清晰的痕跡，想必是受到了某種影響吧。比如說，詛咒之類的。

菲奧娜彷彿看穿了我的內心糾葛，如此說道。

「別笑了。你知道我爲了下定決心，到底煩惱了多久嗎？」

要說完全沒事，那是騙人的。

但到頭來，驅動自己的原動力還是自己的慾望。事到如今，我不會責怪這種事。應該說，我已經沒有資格責怪了。

原來如此，那回去就輕鬆了。我本來還做好了通過神滅領域和帝國騎士玩捉迷藏的準備。

「這裏是武器庫。艦內有好幾處步兵用裝備的武器庫，但只有這裏還留有武器」

的確，如果問我能不能在同時擁有兩個甚至三個女人的情況下，一直裝出一副瀟灑的樣子，我覺得自己一輩子都做不到。

看着理所當然般交談的兩人，我心中湧起一股類似懷念的感情。

「不用謝」

下一瞬間，我們眼前出現一面大鏡子。

雖然看上去和醫用以太艙很像，但這裏連接着好幾根粗大的金屬管，給人一種大型機械的印象。室內各處都設置了微微發光的裝置，可能是用來操作和控制設備的。要是隨便亂碰的話，可能會引發故障，讓人有點擔心。

雖然她這麼說，但臉上既沒有清爽的笑容，也沒有領悟般的微笑，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的話裏有多少是真心的。

香格里拉的導覽，是莉莉的體貼吧。她一定覺得我會很苦惱。

現在也沒事，就表示妖精女王即使莉莉輸給了我，也沒有拋棄她吧。雖然她好像是個會把永遠監禁我設定爲試煉條件的激進派神明……但對莉莉很溫柔。

一上來就後悔的我，是不是太娘娘腔了？

就像把原油精製成石油一樣嗎？

雖然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看到，但記得這是莉莉用轉移魔法通過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髒已經成爲了我的東西，但還是能感受到某種不祥的氣息。

話說回來，擅自佔據阿瓦隆的地下城內部真的沒問題嗎？算了，反正也不會有人來。

「那麼，呃，其他人怎麼樣了？」

除此之外，還有幾把形狀和大小都與人造人兵的裝備不同的槍械，以及收納着可選配件的架子。

「就像剛纔看到的那樣，已經沒有傷痕了……呵呵，想再看一次嗎？」

但是，菲奧娜能不能接受——唉，要是我變成焦炭瀕死，莉莉會馬上把我放進以太艙吧。

「重傷者正在艙體裏治療。其他人也暫時休息了。」

只要通過這面鏡子，再通過石板，就能立刻回去。如果我有那個意思，說不定還能飛到斯巴達的『歷史的終結』。

她似乎看穿了我在逞強，我突然感到有些羞恥。

我重新鼓起幹勁，終於和菲奧娜重逢了。

雖然語氣像個大人，但她的外表還是那個讓人安心的幼女形態。她穿着久違的白大褂。

「嗯，走吧。」

我和莉莉一起來到激戰的迪士提尼樂園的白堊城堡。正式名稱好像是『迪士提尼宮殿』。對我來說，的確是命運之城。

「黑乃先生現在還在煩惱，而且今後肯定也會一直煩惱下去吧」

菲奧娜在等着我們，她所在的地方是和王座之間一樣位於最上層的套房。

雖說是人工生命，但如此輕易地製造又破壞，玩弄生命真的好嗎，我產生了倫理上的煩惱。

即便如此，應該也能做到類似的事情。包括沙利葉在內，我們四人一起再次過上平穩的生活。既然我已經用力量強行讓莉莉接受了，那麼對菲奧娜和沙利葉也必須這麼做。

「不用着急也沒關係。那麼，機會難得，我帶你去參觀這裏吧。」

但是，我早就做好覺悟了。

「我也沒事。多虧了莉莉」

「步槍、手槍、手榴彈……因爲聽黑乃說過，所以大致上知道武器的使用方法，但有很多東西無法啓動。那件古代鎧甲也是，要啓動似乎很費工夫，所以就放着不管了。」

不知不覺間，幼女莉莉的小手握着的『流星擊』發出光芒。

戰鬥中完全沒注意到，這座城堡不僅大，還兼具住宿設施。園內還有其他幾間飯店，但莉莉說宮殿飯店最受歡迎。嗯，能住在這種城堡裏，任誰都會想住吧。

男人是我見過的士兵，女人倒是沒見過。

漂亮話，要多少都說得出來。

「嗯，我知道了。那我們走吧，菲奧娜在等我們。」

畢竟這裏是迷宮的正中央。雖說戰鬥結束了，但也不是能說「那我們回去吧」就擅自解散的地方。

「正因爲黑乃先生是這樣的人，所以沒關係。我是屬於你的」

「不，因爲不太好喫，所以食物幾乎都是讓艾因他們去買的。」

然後，她吻了我。

「是啊。當時我在馬車裏哭得很難看。」

「我騙了你，讓你回到斯巴達。」

「結果，我輸了。沒能阻止莉莉小姐，把所有事情都交給黑乃先生，然後被你救了」

「只對了一半。這個『流星擊』內置了高度的控制迴路，是隻有在使用這個加護之力時才能使用的。這個被命名爲『鏡門』的轉移魔法，可以在妖精女王伊莉絲的領域內自由轉移」

「雖然傷口已經癒合了，但只是表面上看起來這樣。要完全治癒，還需要兩天」

「我倒是覺得，暫時繼續當戀人就好。現在，我還不奢求更多」

「……你這麼幹脆地接受，反而讓我有點掃興」

「我？我到現在還不會詠唱咒文，也不會讀魔法陣呢」

「現在香格里拉能使用的生產設備，只有剛纔的人造人，還有飲食相關和一部分的魔法道具吧。」

我確認自己身體狀況的大鏡子旁邊，放着衣服。有全新的內衣褲，以及我原本穿的那套衣服。還有，看不出經歷過激烈戰鬥的，乾淨的『惡魔的擁抱』。

不過，莉莉自己也覺得，如果要找私人傭人的話，比起男性，女性會更加方便吧。不過，既然同爲人造人，就算有男女之分，個性和戰鬥能力應該沒有差別。

我之所以能自然地抱住菲奧娜，大概是因爲我們好歹也過了一段戀人生活吧。久違地將她抱在懷中，她的身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纖細，彷彿一折就斷。

莉莉的確用盡全力得到了我。

我和莉莉手牽着手，稍微在香格里拉內部轉了轉。

「嗯，這樣就好——」

莉莉輕描淡寫地說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然後又拉着我的手離開了機房。

其外觀就像一座巨大的塔。漆黑的牆面上，縱橫交錯着發出紅光的線條。既不是古代文字也不是魔法陣，而是描繪出某種機械的圖案。

「不，沒等多久」

「沒事的，敵對設定已經解除了。大家都是好孩子哦？」

一切都太遲了，那種焦慮、恐懼和絕望，我再也不想體會了。

裝備步槍的步兵，獨立性能只比普通的僕從好一點，但最初的九名『行屍走肉』就不同了。只有他們，言行舉止接近真正的人類。據莉莉所說，他們並非萌生了自我，只是學會了高度的演技……但對我而言，我無法區分那是演技還是本性。

「這樣也不錯」

「那麼，我還能繼續當黑乃先生的戀人嗎？」

「不，啊……這種事，現在還是……」

「……去買的？」

「難道說，艦內也能製造武器嗎？」

莉莉露出純粹的微笑，沒有諷刺，只是回答“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凱，法爾基斯……」

「哦哦，好、好厲害……」

菲奧娜纖細的手臂緊緊地回抱着我。

備用身體要多少都能準備，但似乎無法像分身那樣，以一個人的意志同時操縱。所以，只有在以棄子爲前提的作戰時，纔會讓備用身體上場。

「不過，只有這裏沒有痊癒啊」

「以太是什麼？」

「沒什麼大不了的。如果不使用這種東西，就無法轉換成以太，要馬上實用化也很困難」

莉莉微笑着說道，已經具備了支配者的風範。她可不是白白操縱着百人以上的人造人軍團的。

我之所以能自然地抱住菲奧娜，大概是因爲我們好歹也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很多東西無法啓動。那件古代鎧甲也是，要啓動似乎很費工夫，所以就放着不管了。」

爲什麼武器庫這種地方會如此讓男人興奮呢？

「這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強，我突然感到有些羞恥。

對我們來說，有這些傢伙在反而讓人靜不下心來。

「……噗」

就算菲奧娜承認自己的行爲有錯，我也不想以此爲代價。因爲我也只是在貫徹自己的自私而已。

「這是『以太反應堆』」

面對這出乎意料的發言，我只能丟臉地這麼回答。

「黑乃先生居然會說出這麼強硬的話，太奇怪了」

「這裏是艙體和醫療設備集中的區域，所以姑且有警備」

「黑乃，如果你希望的話，我們可以先回去一趟」

「是嗎，能平安無事地痊癒就好」

話說回來，這個引擎到底是以什麼爲動力來運轉的呢？

菲奧娜直白的問題讓我慌了神，嗯，果然還是我最娘娘腔。

爲什麼武器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爲我愛你」

雖然讓兩人身負瀕死重傷的不是別人，正是莉莉本人……但我沒有責備她的權利，兩人應該也沒有這個意思。

「從地脈中提取魔力，轉換成以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