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０４１話　平定吠陀

吠陀法國是尚武之國，因此決鬥事件迅速地被安排了。

在天子居住的大寺院「武仙宮」的廣闊正面廣場上，我和露露的決鬥開始了。

聚集起來迎接我們的羣衆直接變成了觀衆，吠陀的「四聖」露露和地獄的首都萬魔殿的女王莉莉，這場大人物之間的對決，讓觀衆們投以期待的目光，現場氣氛十分熱烈————不過這是稍早之前的事了。

「給、給我下來……下來啊！！」

露露淚眼汪汪地大喊，無數的光箭從空中傾瀉而下。

這是連野妖精都能使用的光屬性下級攻擊魔法「光矢」，對同爲妖精的露露來說，這攻擊比刺拳還要輕。就算只是無意識展開的薄薄「妖精結界」，也能直接防禦住這種威力……但現在露露刻意展開的「妖精結界」，在「光矢」每次炸裂時都會劇烈地閃爍，幾乎要消失不見。

露露的消耗很明顯。即使受到最容易防禦的光屬性攻擊魔法，結界也會搖晃到這種程度。她的魔力差不多要枯竭到無法展開結界了吧。

一旦失去魔力，露露就真的只是個外表看起來的幼童。

但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意圖，擦去眼淚這麼說。

「沒錯，放馬過來。我一次對付你們所有人。」

「啊，黑乃也要打嗎？」

數量多到足以將露露嬌小的身體燒成灰燼的光槍，向她襲來。

「誰……誰要投降……露露，不會輸……」

瞬間，光槍像是已經不需要了似的，煙消雲散。

我反覆播放“暴君之鎧”詳細記錄的戰鬥影像，分析佐亞的招式。其成果之一便是我自創的“仙丹功”。

「是不是有點做過頭了……？」

「啊啊～～哈哈哈！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來會會你吧，我吠陀『四聖』！」

哦哦，第一個出面的，是個氣勢十足的眼鏡大姐。

面對無可奈何的敗北，只能揮舞着小小手腳的露露，就算還殘留着些許魔力，也已經只是個普通的幼兒了。

「喂，也讓我打！」

儘管如此，露露還是沒有放棄，繼續跳起來毆打莉莉……但她的魔力也差不多要耗盡了。

「不——要——」

然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個氣勢十足的眼鏡大姐。

「既然這樣，你們儘管放馬過來！用自己的拳頭，來確認我的實力！」

也就是說，現在的莉莉就算不變身也一直很強。至少擁有超越火龍沙拉曼達的火力和空中機動能力。

終於如我所料，這些傢伙爭先恐後地湧進廣場。不，不只是男人。不愧是武國吠陀，男女老幼全都戰意高昂地衝了過來。

於是，我獨自站在寬廣的廣場正中央。衆人以視線逼問我會說什麼，讓我還是有點緊張。

不過，我不討厭這種上進心。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緊咬利益不放的粉紅頭一樣，她也有她的可取之處。

我多虧了“暴君之鎧”才戰勝了佐亞。但我的實力還遠遠不及佐亞。

滋咚咚咚咚咚————光箭之雨落在堅強地站起來的露露身上。

這方面的知識，不僅是魔術師，就連使用武技的戰士也理所當然地知道。我在地獄的人體實驗時代，也在實戰中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我一直有意識地去精煉……而佐亞的“仙丹功”在適合自己的質這一點上達到了巔峯。

露露沒有站起來。

如果露露處於萬全的狀態，應該也能輕鬆地防禦。但是，她現在連結界都張不起來，如果被直接擊中，肯定會受到致命傷。

「唉……真拿你沒辦法。」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天子可以說是完成了她作爲天子的職責。既然這麼小的孩子都在努力，那我也稍微努力一下吧。

不，說起來，佐亞是活生生的最強傳說，相信他落敗的心情應該比較強烈吧。

「嗯，加油哦！」

莉莉有點鬧彆扭的說話聲，化爲心電感應傳了過來。

但是，我也不能責備莉莉。

「呼哦哦哦哦——」

魔力並非愈多愈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及的高度，即使露露在空中疾馳，也無法觸及。

「要投降嗎——？」

會場裏一片冷清……這氣氛該怎麼辦……

終於認輸了。

「嗚、嗚咕……我投降……」

天子察覺了我的意圖，擦去眼淚這麼說。

坐在我旁邊觀戰的天子，因爲露露過於悽慘的敗北而抽泣着。

儘管圓潤的眼瞳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力，武裝！！」

因爲沒有作弊，是堂堂正正的對決。要說『維納斯』很狡猾，那確實沒錯，但在決鬥中使用武器和防具是在規則範圍內的。如果規定只能徒手空拳，那纔對露露有利，無法保證公平性。

在刺中露露的瞬間，所有的光槍都停了下來。

莉莉在露露的頭頂上悠閒地盤旋，單方面地降下光箭之雨，將露露完全封住。當然，她一次也沒有降下來過。

「好啊，弟弟們，我們上！別說是單膝，我要把他的臉按在地上，讓他給我最高額的獎金！」

畢竟只要纏繞上那種氣，甚至能讓自己的肉體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盡全力挑戰，就太失禮了。」

即使從戰場回來的人們口徑一致地肯定，但既然吠陀傭兵團成了輸家，會懷疑他們不得不這麼說，也是理所當然。

「這就是魔王的力量！」

然後勝利者從天而降，從『維納斯』上下來的莉莉像在喊萬歲一樣舉起雙手，堂堂正正地宣言。

我就像在如此主張，報上名號的同時，脫下拘謹的正式服裝。

「你再不投降的話——」

結果就是這個。

「要投降嗎——？」

雖然她的拳擊很犀利，但我的拳頭迎擊後，威力卻遠遠超過了她的拳擊。我的右臂上瀰漫着充滿『黑仙功』的氣場，但這既不是武技也不是黑魔法，只是單純的強化拳擊。

她似乎在一瞬間做好了覺悟，抱着自爆的覺悟揮出拳頭————我配合着她的動作，正面與她交拳。

「莉莉也是因爲彼此同爲妖精，纔沒有手下留情。這點還請見諒。」

儘管圓潤的眼瞳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中落敗，想必你們一時之間難以置信。會懷疑我用了卑鄙的手段，也是理所當然。」

她發出忠於慾望的呼喊，兩名看似同爲四聖的巨漢弟弟還來不及阻止，她眼鏡下的鬥志與貪慾已經熊熊燃燒，朝我衝了過來。

莉莉一直維持着露露全力跳躍也無法觸及的高度，即使露露在空中疾馳，也無法觸及。

我緩緩呼氣，同時全身湧起黑色魔力與生命力混合而成的氣場。這是佐亞稱之爲阿修羅源流奧義「仙丹功」的一種練氣法，我以自己的方式加以模仿。

四聖大姐在出拳前似乎察覺到了我身上迸發的黑色氣場，表情瞬間凝固，但爲了使出渾身一擊而加速的速度已經無法停止。

從遙遠的高處俯視着無力的露露的，是同樣擁有幼女身體和心靈的莉莉。

「如果莉莉讓你掃興的話，就由我來重新點燃吧。」

無論誰來看，這都是單方面的比賽。不，這甚至算不上戰鬥。

如果自己始終佔上風，就嚴格鍛鍊對方，認爲對方實力與修行不足；如果對方有稍微逼近的勢頭，就大加讚賞。比起打下敵方將領的首級，透過一千人對打得到佐亞的認同，更是無上的榮譽。這是吠陀相當重視的不定期活動。

「千人對打是先搶先贏！」

好了，既然得到許可，那就來打吧。

即使行動原理很庸俗，但四聖的名號並非浪得虛名。一步就達到最高速的加速力，以及完全控制住這種加速力的流暢跑步姿勢。

儘管圓潤的眼瞳中泛着淚光，天子還是堅強地如此斷言。

在這個場合，不需要魔王的頭銜。

實際上，如果她中途喊着「快住手！」闖入其中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露露和莉莉兩者之間的決定性差異在於裝備。

然而待在本國的人，不會知道得那麼詳細。連是不是真的有過決鬥都不確定。

「只能搭上這波大浪了！」

她身後跟着兩個大鬍子壯漢，自稱『四聖』的她————錯不了，就是沙利葉說的那個風格和粉紅頭很像的傢伙！

她只是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聲，怨恨地仰望着坐在天上的仇敵。

正因如此，與佐亞的決鬥，那場戰鬥是我邁向更高境界的寶貴經驗。對我來說，那場戰鬥比在雷貝利亞會戰中拿下尼祿的首級更有價值。

莉莉像怒濤一樣仔細地進行地毯式轟炸後，再次從星星上探出頭來問道：

「唯天佐亞建立了吠陀法國，君臨最強寶座長達五百年。聽到這樣的佐亞在決鬥中落敗，想必你們一時之間難以置信。會懷疑我用了卑鄙的手段，也是理所當然。」

「嗚、嗚嗚……」

那麼，我也該用相應的招式迎擊。

在再次恢復寂靜的會場中，我後悔地想着，第一發就來這招，反而可能造成反效果。

面對乘坐着「維納斯」的莉莉，露露磨練着格鬥技。

這種心情我懂。佐亞在最強的寶座上坐了太久，他的存在幾乎已經等同於現世神。佐亞落敗這件事，不是真假的問題，而是近乎信仰受到撼動。

喂，這樣沒問題嗎？我該不會被騙了吧……？

但是，她也沒有宣佈投降。

觀衆的眼神已經變得哀傷，現場一片寂靜。

還有人在哭啊！

這樣的孩子，看着獨一無二的摯友被單方面地痛打，卻還是沒有對決鬥的規矩提出異議，這都是多虧了佐亞的教育吧。明明怎麼看都沒有勝算，她卻還是相信見證露露的戰鬥到最後，是對決鬥的友人所能做的最好的姿態。

「我來陪你們過招一千次。」

但那卻是彼此都盡了全力的，濃密的戰鬥時間。我看到佐亞的一擊，感受到了他長年的鑽研和執念，而佐亞也接到了我的一擊，察覺到了我走過了怎樣的戰鬥之路吧。

魔力並非愈多愈好，適合自己的質也非常重要，密度更是關鍵。

不，現在她似乎已經迎來了魔力的極限。

「多麼強大的力量。如果不用盡全力挑戰，就太失禮了。」

「你膽子還真大，敢在我面前報上名號。如果你能讓我單膝跪地，我就給你獎賞。」

「比起用嘴說友好，還是用拳頭交流更值得信任。至少，我和佐亞是這樣的。」

啊啊，太好了。這股熱氣足以抵銷莉莉澆熄的那部分。很好，氣氛熱起來了。

每下一城，對彼此的理解就會加深。賭上性命的認真對決，其中沒有摻雜謊言的餘地，雙方都是全心全意，拿出真本事，以全力互相碰撞。正因爲這樣，纔會明白。

四聖大姐消除了我「要是都沒人出面該怎麼辦」的不安，就給她一點優惠吧。

那也是當然的，看到自己信任的重要朋友被弄得這麼慘，肯定會哭的。

露露利用她嬌小的身體和妖精特有的高速三維機動來縮短距離，再用擅長的光魔法進行強化，即使是小孩的拳頭也能實現足以擊碎厚重甲殼或裝甲的力量——然而，她自豪的拳頭卻無法觸及遙遠的天空。

「————“黑仙功”。」

「小鬼們給我讓開！我先！」

我雖然不像莉莉那樣，能夠看穿初次見面的人心中在想什麼或本性如何，但還是隱約感覺得出來。這個自信滿滿地登場的女人，不是因爲認爲自己有勝算纔出面的。

這是莉莉才能做到的，怪物般的魔法演算能力的成果。即使是這麼多的中級攻擊魔法，莉莉也能在發射後自由自在地操縱。所以要停在半空中也是輕而易舉。不需要變身，即使是幼女狀態也能做到。

「獎、獎賞……具體來說，您會賜給我什麼……？」

「因爲如果不做到這個地步，她就會一直以爲自己有可能打贏嘛。」

決鬥開始後，隨着這聲呼喊，從她高舉的星形魔杖中出現的是莉莉專用機甲鎧「維納斯」。模仿古代以太反應堆，搭載了獨自規格的「行星反應堆」，呈現五芒星形狀的機動兵器，讓幼女莉莉即使維持原樣也能進行長時間的空中戰鬥。

我堂堂正正的宣言響徹廣場……咦，大家的反應怎麼有點差？

「老頭子給我閃邊去，我來！」

「是我先！」

然後，有幹勁的不只是他們。

「帝國金幣可以嗎？」

不用擔心，我懂。

激烈的撞擊聲響起，着陸點揚起了一陣煙塵。

隨着一股格外強烈的軟弱情感傳來，她的身體被狠狠地打飛了出去。

即使贏不了，也想好好宣傳自己的存在，在帝國統治下的吠陀維持良好的地位。可以的話，還想得到魔王的賞識，獲得優渥的待遇。

畢竟佐亞率領的吠陀傭兵團，是由所有仙位成員與精挑細選的精銳組成。沒有一個人遲鈍到感受不到我和佐亞衝突的魔力餘波。

畢竟只要纏繞上那種氣，甚至能讓自己的肉體返老還童到全盛時期。我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效果。這股力量正可謂是真正的仙人。

「我想借用這個場合，和莉莉過招，你覺得如何？」

兩個弟弟鬥志高昂地踏出一步。

我來到吠陀之前，就想到既然如此，要展現打倒佐亞的實力，做這件事應該是最直截了當的。

魔王突然闖入，讓觀衆席一陣譁然，但我先不理會，走到莉莉身前。

我和佐亞面對面的時間，不過幾十分鐘而已。

即使到了這個地步，她還是沒有放棄，這份執着應該值得稱讚吧。不管被逼到什麼地步都不會屈服，這種姿態確實很了不起，但對被迫奉陪的莉莉來說，這似乎只是個麻煩。

實際上，如果她中途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精銳組成。沒有一個人遲鈍到感受不到我和佐亞衝突的魔力餘波。

雖然沒有，但看到這麼殘酷的單方面比賽，心情上也會有問題。

「可惡，竟敢把姐姐！」

我從裝飾得格外豪華的座位上起身，從天子專用的露臺式觀覽席，一口氣跳到作爲決鬥舞臺的廣場上。

致命的光槍終於落了下來。

她不是我這種自學自練，而是將吠陀代代相傳的武術練得透徹的純粹戰士。

唯天佐亞偶爾下山修行時，有個慣例的行程，就是所謂的「一千人對打」，也就是如字面意思，和一千人對打。透過這個行程，他可以評估現在由吠陀培育的戰士們有多少實力，同時也能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實力。

當然，格鬥只能在手腳可及的範圍內進行攻擊。因此，面對擁有劍或槍等更遠攻擊範圍的對手，需要更高的技巧。

「是……是的……她的力量超乎傳聞……」

「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嬌小的身體被光箭炸裂的餘波擊中，滾落在地上。

在被光槍包圍的瞬間，露露被充滿殺意的灼熱槍尖指着——

「下來，下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星光之力，武裝！！」

所以，就由我來代替她，重新溫暖這個冷透了的會場吧。

露露看着自己面前的無數光槍，應該也明白這一點。

「嗚嗚嗚……露露，爲什麼，這麼過分……」

莉莉按照事先決定的規則，遵守不變身的制約戰鬥。我和露露，誰都沒有責備莉莉的權利。

「好，莉莉贏了」

如果在這種狀態下使用『打樁機』，四聖老姐的手臂就會碎裂四散。我只進行了強化，沒有讓魔力炸裂，所以只是單純的打擊力將她的身體打飛了出去。

我身爲魔王，是在戰場上以武力征服唯天佐亞，纔將吠陀納入我的麾下。但既然今後要成爲同一個帝國，我希望能儘量維持友好路線。因此如果要決鬥，最好能演一場打得火熱的激戰，最後爽快地互相稱讚對方的奮戰——莉莉就是明知這一點，還故意把露露打得很慘吧。

莉莉完全掌握了距離，無論露露如何掙扎，都無法觸及。

「唔哦哦哦哦哦，好強！」

「天子啊，以餘興節目而言，這場戰鬥是有點欠缺趣味。如你所見，露露很強，但帝國的妖精女王莉莉更強。」

「呃，那股“氣”難道是————」

「就要燒了你哦？」

「金……金幣……至少讓我碰到一下膝蓋，我要金幣……」

我本來想象的是，下一瞬間就會有強者們喊着「我來領教！」，紛紛湧進廣場展開大亂鬥。但不知爲何，現場鴉雀無聲。

莉莉明顯地嘆了口氣，然後又造出了更多的光箭，不，應該說是光槍纔對。這是中級攻擊魔法『白光矢』。

「謝謝您。相信吠陀的勇士們，都希望用自己的拳頭，來確認黑乃魔王陛下的實力。請務必賜教。」

於是，我成了只穿着褲子，打赤膊打赤腳的簡單戰鬥風格。最近纔剛用過這身打扮。

正因爲這樣，我必須展現出來。展現魔王擁有足以打倒唯天的實力。展現足以讓人覺得佐亞落敗也是無可奈何的實力。

莉莉立刻察覺了我的意圖，笑咪咪地飛走，還扛着已經像破抹布一樣的露露。

我扔開重視威嚴的厚重長袍，上衣與襯衫也一起脫掉，順便把鞋子也扔了。

不知爲何，我強烈地感覺到她散發出這種自保的慾望。

「啊，果然還是不行。」

「不，我身爲吠陀人，對於決鬥的對錯，不會做出當事人以外的人插嘴的行徑……無論那是怎樣的戰鬥。」

「我是艾璐羅德帝國皇帝，魔王黑乃————但是，我要對你們報上另一個名號。我是打倒唯天佐亞的男人，黑乃！」

終於，「妖精結界」的保護也消失了，露露嬌小的身體被光箭炸裂的餘波擊中，滾落在地上。

說是這麼說，但除非彼此實力相當，否則無法感受到這種加深理解的感覺。即使如此，就算實力有差距，光是拿出真本事互相碰撞，就是很好的經驗。

在那個戰場上的人，沒有餘地懷疑決鬥有不公之處。

「咕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接下來輪到我。你回座位去，好好休息吧。」

被打飛的結果，就是她撞進了觀衆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