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話 鬼怪橫行・月夜相思
《黑之魔王[Web版]》 · 菱影代理 · 6474 字
「對不起……對不起……」
法娜可第一次打的人,是她的父親。
在她小時候某個新月之夜。爲了阻止因覺醒的鬼之力而暴走的她,哈諾王情急之下衝上前去,悲劇就此開始。
哈諾王雖是賢王,但武力方面一竅不通。他屬於典型的文官類型,雖說對方是小孩子,但要他去觸碰狂暴鬼神之力的冰山一角,未免太過魯莽。
結果,被小小拳頭握住的怪力在腹部炸裂,哈諾王被漂亮地打飛,陷進了牆壁裏。
由於是在王宮深處,一家人團聚時發生的事件,爲了保護身體,他脫掉了平時穿戴的各種防禦用飾品,打扮得比較隨意,這也成了災難的禍根。哈諾王被最愛的女兒一拳打中,受了三個月才能痊癒的重傷。
當時立刻趕到的近衛騎士,立刻將剛覺醒加護的小小法娜可壓制住,雖然她第二天早上就恢復了原狀……但自己深深傷害了心愛的父親,這個事實對年幼的她來說太過殘酷。
「沒事的,法娜可。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這時,法娜可的意識完全恢復,理解了狀況。
但當時他們瞄準的是山頂的梅拉大殿。因爲如果要對山下手,直下的巨龍穴是最有效果的。
我下定決心向她搭話,她卻給出了非常笨拙的回答。
這樣一來,法娜可就只是定期發作的疾病而已。
法娜可的鬼眼從黑紫色的頭髮縫隙間露出。瞳孔呈縱長狀,既像野獸又像龍,是雙脫離人類的可怕眼睛。
「那會變成只溶掉衣服的史萊姆」
我一邊想着要是貝露在就好了,一邊和沙利葉共乘天馬,前往梅拉靈山。
目睹這幅光景,我理解了。10年前的噩夢再度降臨。
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話語,不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對不起……」
這對法娜可來說,是無上的幸運。
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話語,不可思議地在耳邊響起,與此同時,法娜可的視野恢復了。
所以,不想再給他們添麻煩了。
想做的事,想嘗試的事。應該有很多。
我不是被鬼的惡靈附身的可憐受害者。我有自己本身就是鬼的自覺。
因爲和家人一樣,表弟索吉洛也愛着法娜可,想要守護她。因爲那超人的實力和出於親愛之情的獻身。
有哪個男人能正眼回瞪鬼,說愛着自己呢。
「要是現在開發出那種色情魔法,感覺會因爲醜聞導致魔王的權威掃地,我可不要」
「但是,我也……想戀愛!」
那個只用一個晚上就理解了自己的全部,甚至正面戰勝了鬼之力的男人的名字。
即便如此,恐懼也無法消除。
正如神言所說,全部破壞掉。
自己被一個渾身是血和油污的半裸男人抱起,向自己求婚的狀況。
婚約的事傳來了。
他應該一直在旁守望着我脫下鎧甲與法娜可坦誠相見,所以知道我因爲戴着頭盔而無法接收任何通訊。
「吶,小索……如果我,無法控制地暴走的話……到時候,小索要殺了我哦」
好了,雖然我還有精神,但法娜可似乎因爲耗盡了力量,已經累到站不起來了。
連近衛騎士在壓制法娜可時都不可避免受傷的時候,她注意到了。
討厭的事,痛苦的事,特別是壓力積累的時候,她甚至會在夢中看到。
因爲離港口很近,所以他們的計劃應該是用巨型章魚強行突破防衛戰力,海魔軍直接攻入後,再直接到達這裏。
正因如此,對法娜可來說,這成爲了更沉重的負擔。
然而法娜可是盧恩的公主,更重要的是,她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我緊緊地抱住因不安和期待而動搖的她,彼此的距離歸零。
對於傾注瞭如此之多愛意的家人們,自己卻無法回報任何東西,這是特大的負債。
就這樣一直走到今天。在家人無私的奉獻支持下,法娜可平安無事地生活到今天,沒有傷害任何人。
隨着加護的顯現而睜開的鬼眼,也得到了只要戴上就能封住眼睛的魔法眼鏡。
這雙眼睛釋放出的壓迫感,足以讓人理解她爲何要用那副厚重的瓶底眼鏡封印起來。這已經不是魔法效果的『威壓』能形容的等級了。各種複合效果相輔相成,如果她認真瞪人,即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冒險者也會嚇得跳起來下跪。
因爲對力量的恐懼,主動疏遠他人,結果就變成了一個嚴重的社交障礙者。只能依靠自己學會的禮儀和套話,勉強進行一些不痛不癢的對話。
法娜可也曾進入太陽神殿,積累嚴格的精神修行,以期能夠控制加護。
法娜可沉迷其中是理所當然的結果,自己拿起筆來,可以說是自然而然的發展。
其實,自己也渴望着吧。
真正的目標果然和10年前一樣是梅拉靈山。
不管怎樣,鬼神尤拉似乎很滿意和我互毆,加護的力量完全消失了。法娜可也完全恢復了正常。
「梅拉靈山已經開始鳴動了。之後就看太陽神殿的御子能壓制到什麼程度了————不,菲奧娜大人似乎要過去了。」
沒有封印用的眼鏡,也沒有鬼神尤拉的鬥爭心,法娜可第一次以純粹的女孩子的身份展露了她的臉龐。
但是,法娜可自己無法忍受這種事。
特別是初代紅翼伯留下的大量異邦人的故事,那是一個過於鮮明的世界。感動和興奮甚至讓自己忘記了自己揹負的鬼。
那裏有着自己已經放棄的一切。
因爲,重要的東西,下一秒可能就會被自己的拳頭粉碎。
紅翼城也建在當地的龍穴上。
幸好,多虧了法娜可,城堡平安無事……但只守住這裏的龍穴,也沒有防止噴發的效果。
果然感覺很尷尬,但是……即便如此我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因此,我先用模擬水屬性的魔法將油污衝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回瞪鬼,說愛着自己呢。
「不可能的……沒有人會願意和我這種人結婚」
乾脆勸自己直接去太陽神殿出家,走上聖職者之路,這樣還輕鬆得多。
隨着年齡的增長,加護的力量也在增強。
「咿、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們知道梅拉靈山的噴發只要刺激到各地的龍穴就足夠了,所以才故意瞄準山頂的大殿。他們估計下次行動時,盧恩會優先加固那裏的防禦。
我抱緊了想要挽留我的法娜可,然後站起身。
這時,沙利葉騎着白龍降落下來。
轟隆————
爲了儘可能抑制加護的失控,定期施加封印術。在新月之夜暴走時,近衛的精銳會安全確實地壓制住她。
浮現在黑暗中的朦朧光點,是月亮。一輪滿月,浮在萬里無雲的美麗星空之上。
就算結婚了,其中會有愛嗎。
她不可能不對這雙兇惡的鬼眼感到自卑————不過,身爲男人的我也能稍微理解她的心情。
「所以紅翼城也是目標嗎?」
在滿月的照耀下,法娜可看到了對方的臉。
但是,自己做不到。
「抱歉,我不會用那種能讓你變乾淨的方便魔法」
我可是幹掉了神之使徒。區區鬼神的挑釁,我隨時奉陪。
如果,自己被巨大的憤怒所驅使的話——那可不會是像淚眼汪汪地拍打枕頭那樣微不足道的遷怒。她確信自己絕對會殺死對方,不,是會釋放出不止於此的暴虐。
如果『阿爾戈號』能佔據山頂,就能把那裏當成最適合的儀式祭壇,但是他們不可能有這種準備。
在書中經歷美好的邂逅,跨越苦難加深羈絆的主人公們的戀愛模樣,讓自己無比焦躁。
從這裏也能看見梅拉靈山,但是用跑的過去恐怕不太可能。
「……黑乃大人。」
「沙利葉,全速飛行。」
「我來跟你結婚吧。」
但是,全都放棄了。害怕做任何事,害怕和任何人在一起。
「事到如今還說這個?」
自己曾爲多少戀愛小說而心動過呢。
「沒事的,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做任何事,害怕和任何人在一起。
一切都是可怕的鬼神引起的。
「畢竟您有那麼漂亮的美女相伴,這是當然的」
「看着我,法娜可。」
這種話,已經說過多少次了呢。
平凡的幸福,小小的戀愛故事,自己或許也能得到這種東西——自己不需要這種不切實際的希望。因爲有希望,所以絕望纔會更加濃厚——不知道是哪個故事裏的反派角色這麼說過。
就算是天才魔女菲奧娜,這恐怕也是個賭命的大工程。
「————主人」
但是,等同於詛咒的不祥鬼加護『鬼々怪々尤拉』——其施暴的興奮和歡喜,全都是坐在天上的鬼神的嗎?
那又如何。我可是魔王。
法娜可用長髮遮住臉喃喃道,我如此斷言,摟住她的肩膀。
她不可能不對這雙兇惡的鬼眼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盡心思,不斷苦惱。正因爲如此,纔想讓她抓住普通人的幸福————然而這份父母心,卻讓法娜可無比痛苦。
海魔軍的佯攻,使得盧恩的防衛戰力分散到以首都爲首的各港鎮。雖然重點性地守住了梅拉大殿,但沒能顧及到各地的龍穴。
父親是國王,家人也表示理解。如果她出生在邊境,被當作忌子當場殺死也不奇怪。
賢明的王哈諾,不可能不知道女兒至今爲止是如何壓抑自己,如何爲了不給周圍的人添更多的麻煩而費盡心思,不斷苦惱。正因爲如此,纔想讓她抓住普通人的幸福————然而這份父母心,卻讓法娜可無比痛苦。
盧恩雖然國土只是個小島國,但作爲雷姆利亞海洋貿易的中轉地,擁有強大的國力和存在感。作爲這樣一個國家的第一王女,通過婚姻能得到的價值會有多大呢。
「遵命,主人。」
「我什麼都不做比較好吧。」
雖然在市井中被稱爲博學多識的文化人,但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因爲不與人接觸,所以逃進了陰暗的宅男興趣中而已。
大地伴隨着不祥的聲響搖晃起來,就在我們的嘴脣即將相觸的前一刻。
「不,不,不會……完全沒有,那種事……」
「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不會再讓法娜可傷害任何人了。」
「所以父親大人,讓我放棄吧……我做不到的……」
即使是政治婚姻決定的未婚夫妻,只要彼此有那個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那種形象了嗎?」
「『拂曉學派』刺激了盧恩本島各地的龍穴,促使梅拉靈山噴發。」
「我不會拿求婚來開玩笑的。」
好慘的臉。滿臉是血,半邊臉腫了起來。
如果正妻是像村姑一樣土氣的女孩子,印象會不會有點不一樣呢。但是最初的夥伴莉莉是妖精公主,是個超級美少女,所以也沒辦法。
然後就是這陣沉默。
「這樣的我,連正眼都不願意看」
因爲索吉洛很強,所以至今爲止都沒有出現過巨大的犧牲。
首先,我們得想辦法處理彼此的狼狽模樣。畢竟我們是在克拉肯潑灑的大量油污中上演了一場激烈互毆。全身粘答答的,比起出血,沾在身上的油更讓人在意。
好漂亮的臉。如果沒有鬼眼的壓迫,她就是個眉目清秀的美人,再加上高挑的身材,簡直就像超級模特兒一樣,想必會受到許多人的追捧。
就算能隱藏加護,也無法隱藏鬼的眼睛。只用一副魔法眼鏡遮住的,這雙令人厭惡的眼睛,有哪個男人能直視呢。
我原本想揹她回紅翼城,但她癱坐在地上,沒有要動的跡象。我想還是讓她休息到心情平靜下來比較好,於是也在她旁邊坐下。
「我是因爲法娜可纔想和你結婚的」
但是,我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不可能在這種恰到好處的時機發生自然地震。
我緊緊地抱住因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力。她明白家人和部下都在關心她。
「沒事的,我絕對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大家都說,不是法娜可的錯。
「黑乃大人……」
但是,比起作爲王族的職責,哈諾王更希望法娜可也能理所當然地擁有家庭的幸福吧。
菲奧娜在和『拂曉學派』的首領對峙之後,就失去了聯絡。不過,看樣子她應該沒事,這讓我鬆了口氣。但是,就算是菲奧娜,想要抑制已經開始活性化的火山噴發,恐怕也並非易事。
全力釋放力量,正確地『破壞一切』,在恢復理智的自己面前,瓦礫和屍體堆積成山的毀滅性景象。
她明白。只要避開新月之夜,力量就不會失控。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我就認真地開發一下清掃用的魔法了。比如能喫掉油污的史萊姆之類的」
「啊,梅拉靈山……」
「嘖,『海魔軍』果然是佯攻嗎?」
隱瞞加護的祕密結婚,並非不可能。只要和至今爲止一樣,注意幾個月一次的新月之夜,之後就能正常生活。
總之,我們已經沒有繼續戰鬥的理由了。既然如此,就來收拾這個狀況吧。
即便我經常被人說遲鈍,但我有自信能和法娜可心意相通。所以,再繼續說下去就太不解風情了。
法娜可呆呆地低語,同時抬頭看向山頂正發出詭異紅光的梅拉靈山。
法娜可的長髮從臉上滑落,露出了她的臉龐。
即使是政治婚姻決定的未婚夫妻,只要彼此有那個意思,愛情就能不斷成長。這一點,法娜可從自己父母總是幸福地相視而笑的光景中明白了。
所以這次盧恩在初期行動時就加強了那裏的防禦……但這次真正的目標是周圍的龍穴。
「————這裏就有一個」
她知道父親爲了自己竭盡全力。她明白家人和部下都在關心她。
「沙利葉,情況如何!」
「可是,我……是鬼……連用這種眼睛和別人對視都做不到……」
正因爲明白那是像自己這樣的可怕鬼族絕對無法得到的幸福,所以才愈發憧憬。
哈諾王盡最大努力抑制法娜可的暴走,甚至不允許任何情報泄露,完美地安排好了。
對於在現實中揹負着絕望劣勢的自己來說,故事世界中展現的幾個令人憧憬的理想是唯一的救贖。在幻想的世界裏,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可以成爲自己理想中的樣子,理想中的存在。
如果法娜可是以戰鬥爲生的戰士或騎士,或是黑幫老大那樣的不法之徒,這會是無比有利的能力。
「這樣就好……這樣下去,就好……」
本來就是隱藏着危險力量的炸彈,作爲第一王女的職責也差一點不及格。
隱瞞加護的祕密結婚,並非不可能。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情況如何!」
「即便如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全部破壞掉。
那張沾滿鮮血的可怕臉龐,讓法娜可不禁忘記自己也是鬼,把他當成了鬼——但是,那雙與自己相似的銳利且可怕的眼睛,卻彷彿寄宿着無比溫暖的光芒。
因爲,我是鬼。
說不定,10年前的事件對他們來說只是預演。
「果然我……我本身就是鬼……」
梅拉靈山再次迎來了噴發的危機。
「即便如此……您也願意讓我,留在您身邊嗎」
「我做不到……戀愛也好,結婚也好……到底哪裏會有愛着鬼的人呢」
但是自己呢?自己真的能開拓出那樣光明的未來嗎?
沒有足以讓人忘記戀愛而埋頭其中的使命或實力,平平凡凡。正因爲如此,才無比憧憬。
我直直地盯着鬼眼。兇惡的紫色瞳孔釋放出強烈的壓迫感,彷彿在向我宣泄鬼神尤拉至今仍未消散的鬥氣。
主人公抓住了希望,開拓了未來。
「是嗎……那我也得去纔行。」
「黑乃大人,太危險了……如果梅拉靈山真的噴發,盧恩就……」
「從港鎮離開,沿着河川逆流而上的海魔軍小隊,似乎是真正的目標。」
因此,我先用模擬水屬性的魔法將油污沖掉。雖然用黑色的水清洗黑色的油在視覺上有點抗拒,但這也是無可奈何。
確實,從不知情的外人看來,我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後宮混蛋。
地震——日本人特有的直覺首先在腦海中閃過。
哈諾王溫柔地撫摸着抽泣的法娜可的頭,原諒並接受了這一切。家族的每個人也都抱有同樣的想法和決心。
「哎,我已經有那種形象了嗎?」
事態已經發展到無法默默守望我和法娜可加深感情的地步,所以沙利葉纔會飛過來。
尷尬的沉默讓人快要窒息。
就這樣,我將身體清洗到最低限度後,穿上收在影子裏的備用長袍。法娜可雖然身材高挑,但我的長袍足以完全覆蓋她的全身,所以不會太長也不會太短。我有好好地給她一件新的哦。
「眼神很嚇人對吧?我因爲這雙眼睛,嚇到不少人,連女孩子都不敢和我對視————所以我不會移開視線。」
這句話好像在哪裏聽過。但是,正因爲如此,法娜可理解到,這句話肯定了自己的一切。
心地善良的法娜可,只是出於這個想法而扼殺自己。
只不過她現在渾身沾滿油污,衣服破破爛爛,各種部位都暴露在外,處於半裸以上全裸未滿的狀態。我想這就是她發出慘叫的理由。
但是,即使環境得天獨厚,也不代表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突然說出「我來跟你結婚吧」這種話,果然會嚇到人嗎?她還發出「呀啊啊啊!」的慘叫。
在我腦中的推測成形之前,答案已經以夜空爲背景明示了出來。
法娜可如果沒有加護,就是個平凡的女性。沒有像父親那樣在充滿權謀術數的政治世界中運籌帷幄的頭腦,沒有像索吉洛那樣超人的戰鬥能力,也不是像過去震撼盧恩的魔女那樣的魔法天才。
最先看到的,是圓形的光。
「不,絕對不會變成那樣的。因爲姐姐是非常溫柔的人」
既然如此,我必須過去。哪怕只能當個魔力槽,我也要幫上忙。
她呼喚了那個名字。
『鬼々怪々尤拉』已經可以憑自己的意志發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