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話 雷貝利亞會戰・同鄉(2)
《黑之魔王[Web版]》 · 菱影代理 · 6239 字
「喂喂,不會吧……」
面對冉冉升起的白霧,烏魯斯雷茫然地低語。
這股霧氣是自己的力量。在伊弗拉姆人之中,只有被選中的血脈才擁有這種特別的力量。
在方舟大陸上,除了自己以外,已經沒有其他能使用這種力量的人了。辛克萊的十字教將其徹底根除了。因爲他們害怕這股過於強大的詛咒之力。
所以那東西不應該存在。自己應該是最後一個纔對。
然而,在視線前方,那股帶着「吸收」能力的可怕白霧,卻不是由自己所控制。
「沒想到王室的倖存者居然還活着。」
過去,伊弗拉姆的始祖與冥界之王締結了契約。
一眼就能看出來。正如菲奧娜所描述的那樣。
基本上,十字教爲了宣揚神的教義,會抹消征服地區的所有歷史,文化,傳統,以及最重要的信仰。王城,宮殿,神殿,貴族的宅邸,研究所,工房,以及圖書館。這些歷史與知識的集合地悉數被燒燬,一切都被埋葬在黑暗中,不,是白神的光芒中。
「可是可是,我完全不知道加護要怎麼用。我該怎麼做纔好?」
那種東西,在隱藏身份成爲孤兒的時候就失去了。
敵方部隊中明顯有異質的傢伙。
其中出現了一個像是獸人的壯漢,他身上散發出與真正的獸人種不同的異樣氣息。手腳被金色的毛皮覆蓋,還長着尾巴,這特徵像是獸人混血兒或四分之一混血兒……但被鬃毛般的金髮覆蓋的臉,卻像是人直接化爲野獸一般,露出恐怖的神情。
自己本身化爲霧。
即使擁有相同的力量,也不僅僅是操縱冥界之霧。只有繼承最濃厚血脈的王家纔會出現的形態是――
不過也多虧了那些修行,蕾琪獲得了力量。雖然還遠遠不及傳說中的貝奧武夫。但蕾琪已經獲得了新的力量,足以讓她從普通的冒險者少女晉升到級別5。
「而貝奧武夫這個名字並非指個人,而是指授予部族力量的偉大野獸之名。也就是說,部族的代表戰士似乎有資格以神之名自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耍得團團轉了————」
但是覺醒了這種力量的血族,都會成爲守護伊弗拉姆王家的“月之看守”。在與辛克萊的戰爭中,他們大顯身手,結果與詛咒的恐怖一同被傳頌――――
結界將整個小山丘包圍起來,想要攻進去非常麻煩。如果採取正攻法,就算我方佔據如此優勢,恐怕也會造成大量犧牲。
所以對白神的信仰心,也沒有。只不過是身爲二等神民孤兒的自己,最能表現出來的就是司祭而已。
因此黑乃在重逢之前一直很在意,不過現在先不管這個。
「呵呵……也是呢。儘量溫柔一點哦?」
「只有那傢伙,我絕不會讓她活下去」
不知是何種因果,與兩人對峙的似乎是擁有相同力量的同鄉。光是相似卻不同的魔力氣息,就足以讓她察覺到這點。
她那長長的,波浪狀的長髮在空中飄蕩,化爲霧氣散落。額頭上長着尖銳的角,與她顯現出來的人形同化。
過去,辛克萊征服了位於方舟大陸北方的大國巴巴託斯。雖然勇者亞伯的傳說至今仍在流傳,但關於強敵巴巴託斯的詳細記錄並沒有留下來。
「呃,簡單來說就是————戰士們集合,巴巴託斯最強決定戰!最強的人就是王!! 就是這麼回事」
傳說中貝奧武夫是狼一般的野獸,但是許多紀錄顯示,他率領的巴巴託斯戰士們並非只有狼。有的是獅子,有的是老虎,有的是熊,有的是鷲。簡直就像瓦爾納的獸人一樣,種類繁多。
實際上,就算在街上與真正的她擦肩而過,烏魯斯雷也絕對不會注意到她的真面目。
開什麼玩笑。伊弗拉姆早就已經結束了。這個國家和王,對今後的時代來說都是不需要的。
「啊啊,真討厭……」
菲奧娜知道,這種時候身爲師父只能祈禱。因爲自己的師父也做過同樣的事。
「嗯,那傢伙看來只能由你來對付了」
那種事誰知道啊。就算還活着,有着褐色皮膚和銀髮這種明顯特徵的伊弗拉姆人,不可能過上什麼像樣的生活。她大概不知道自己是公主,淪落爲廉價的妓女了吧。這麼想着,就沒怎麼在意過。
她沒有宮殿,沒有士兵和臣子,甚至連國家和人民都沒有。但是那名少女身上寄宿着加護,證明了她就是高貴的伊弗拉姆公主。
雖然蕾琪本人沒有復活的自覺,但是沙利葉和烏露斯拉確認過,她當時確實處於心跳和呼吸都停止的狀態。
因此,菲奧娜不再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拉姆沒有絲毫的忠誠心。
「我已經做好覺悟了。吶,如果我從野獸變不回來的話,到時候————」
那真的會成爲希望,成爲大義。
蕾琪的頭髮染成白色,長髮和大大的獸耳隨風飄揚,她已經完全成長爲大人的模樣,用燃燒着鮮紅鬥志的鮮紅眼眸,瞪着下方的敵人。
蕾琪趴在桌上喊道。
不過,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向本國國民展示這些知識。
「也就是說,白之勇者亞伯討伐的蠻王貝奧武夫,毫無疑問是當時最強的戰士……而蕾琪可能繼承了他的血脈。」
「OK!」
即使巴巴託斯已滅,追求決鬥的血脈依然傳承了下來。
另外一人是虎獸人模樣的巨漢。
正因爲如此,他纔想爲了與琳菲露德有着相同容貌的她而戰。爲了不再失去重要的事物。
儘管用詞古老,但文章本身並不難懂。甚至能感覺到,寫下這些的人爲了儘量讓內容淺顯易懂而努力的痕跡……不過從蕾琪的態度來看,作者的努力似乎白費了。
普莉姆擊敗敵方王牌,讓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雙眼像藍色火焰一樣搖曳着光芒。身體化爲半透明的幽靈,輕飄飄地浮游着。
他討厭這股力量。他打從心底羨慕烏魯斯雷大哥能熟練地運用自己的力量。
然而,那股殺意所針對的對象,是映入眼簾的另一隻野獸。
「可惡,如果不是我的錯覺,那是真正的王族……那就是伊弗拉姆最後的王位繼承者,烏露斯拉公主嗎」
對他們來說,所有知識在世界的真理面前都是平等的。無論贊揚神,還是貶低神,只要那是真實,是歷史上存在過的事實,就足以作爲記錄留存下來。
但是,現在一眼就能理解。
成熟的美貌上浮現好戰的笑容——蕾琪朝決鬥對手揮下雙手的武器。
召喚並操縱充滿死者世界的冥界之霧。其量、密度、操作精度,即使擁有相同的力量,才能與鍛鍊也會造成很大的差異。
「太好了,貝奧武夫王很有名,所以留下的記錄也很多。」
烏魯斯雷對伊弗拉姆沒有絲毫的忠誠心。
吠陀傭兵團撤退之後,大遠征軍已經不存在人類以外的種族。
「雖然不知道蕾琪和貝奧武夫王是否有血緣關係,但至少是同一個部族吧。」
那麼,如果將加護的力量發揮到極致,或許就能獲得和那個與勇者戰鬥了三天三夜的貝奧武夫相同,甚至更強大的力量。
「你沒問題嗎?」
菲奧娜敏銳地察覺到兩人熟悉的強大魔力氣息,不由得看向那邊。
「抱歉,蕾琪,我要去殺了那個霧女。我們都是使用相同力量的人,我幾乎無法支援你」
菲奧娜推測,蕾琪應該是藉由加護帶來的強烈生命力,從假死狀態復活。
明明從這裏看過去也什麼都看不見,但看到還不成熟的兩人使出殺手鐧,她還是忍不住擔心起來。
「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貴族的宅邸,研究所,工房,以及圖書館。這些歷史與知識的集合地悉數被燒燬,一切都被埋葬在黑暗中,不,是白神的光芒中。
「放心吧,我會狠狠揍她一頓,讓她清醒過來的」
急速成長的身體將身上的皮帶彈飛,只有襯衫和熱褲勉強在伸縮性的極限下撐住。
本應在幾年後才能完成的成長,在這一瞬間實現了。戰鬥的時刻來臨。既然如此,就將身體變成最適合戰鬥的模樣。
但是,自從加拉哈德戰爭以來,那個女人就一直給黑乃添麻煩,成爲了他難以應付的敵人。
爲了讀懂書,需要很多前提知識。更何況這並不是爲了娛樂而讀。
烏魯斯雷露出平時那副惡作劇般的笑容,然後走向伊芙拉姆最後的公主。
「不過你死過一次又復活了吧?」
但是,菲奧娜這樣的魔女不一樣。
「蕾琪完全搞不懂。」
甚至會讓將近百年前滅亡的亡國,再次燃起不計任何犧牲的愚蠢野心。
那異樣的野獸姿態,正是過去多次襲擊辛克萊北部,讓人民恐懼戰慄的巴巴託斯獸人戰士團。
「這也是一個試煉。請加油。」
「Yes!」
「戰獸顯現————『不滅靈獸』!!」
雖然看起來像是沒有理性的野獸化爲人形,但他的手裏緊緊握着巨大的戰槌,彷彿在主張自己是拿起武器戰鬥的戰士。
這半靈半人的姿態正是王家力量的證明。這是身爲分家的『月之守衛』絕對無法達到的加護境界。
亡國散失的歷史書和魔導書,也經常由他們保護。這本《獸之書》也是輾轉到了菲奧娜手中。
對十字教毫不在意,純粹的魔法求道者,無論在哪裏都有一定數量。當然,菲奧娜的師傅也是其中之一。
如今已故的大姐琳。她是在自己第一次暴走時保護了自己,接納了自己,引導自己熟練使用力量的恩人。多虧了她,纔有了現在的自己,而烏魯斯雷和尼祿也認可了這樣的自己。
爲了習得加護而經歷的種種恐怖修行。就連以活力充沛爲賣點的蕾琪都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再也無法反抗那個魔女了。
戰場上的局勢已經完全倒向帝國軍。吠陀傭兵團不僅撤退,還倒戈加入我方。原本就不斷犧牲,勉強維持住戰線的十字軍機甲騎士團,似乎也招架不住。
「那就拜託你啦。好好幹啊!」
「我的名字是蕾琪・貝奧爾夫。來一決勝負,看看誰才配得上王的稱號吧。」
還很嬌小的少女身體,發出令人不安的嘎吱聲,開始變形。手腳一口氣伸長,纏繞在身上的肌肉量如波浪般增加。
那雙紅色眼睛,就像渴求鮮血的猛獸一般閃閃發光。從發出低吼的嘴裏,可以窺見銳利的牙齒。
蕾琪用不同以往的嚴肅語氣叫了凱,凱已經察覺到她想說什麼。
剎那間,龐大的生命力奔流在蕾琪體內奔騰。
身爲伊弗拉姆王室旁系的自己,只知道如何使用冥界之王所授予的力量。
「正因爲如此,纔要由蕾琪來對付。就像對付烏爾一樣。」
她雙手緊握愛用的大型武器,一邊在草原上奔馳,一邊詠唱。
「隊長。」
在魔女工房的一角,菲奧娜拿着巴巴託斯的禁書《偉大的獸之書》,朗讀起第一頁的內容。
「唔~嗯,完全聽不懂在說什麼耶~」
同樣以獸之力爲傲的戰士,究竟誰更強?誰更配得上王的稱號?
「巴巴託斯的部族,似乎各自擁有不同的野獸之力。」
那條毛髮濃密的尾巴,足以媲美狐狸獸人。當它拍打地面時,與柔軟的外表相反,它引發了強烈的衝擊波,將蕾琪的身體彈向空中。
「我可不想再被那個女人耍得團團轉了————」
「哦,你果然很在意那傢伙嗎?」
不能把那個交給其他人。
「在北方盡頭,純白平原的彼方,戰鬥即將開始。戰士們,將那片土地染成硃紅,盡情發揮你們的力量。最後站立之人,高喊其名吧。我正是,偉大的獸————」
真正重要的東西,就在眼前。輕視它,算什麼大義――――因此,必須殺掉。
強壯的胸肌和背肌,再加上原本就很大的胸部變得更加膨脹,尺寸大到彷彿隨時都會撐破襯衫。骨盆擴張,覆蓋着大了兩圈的下半身的熱褲,從腰部處擠出了一條銀色的尾巴。
「事到如今纔出現,是想復興王國嗎!」
身爲部族代表戰士的貝奧武夫在戰鬥中獲勝,直接以野獸之神之名自稱爲王。
蕾琪對凱露出燦爛的笑容,然後一馬當先地衝了出去。
只知道名字。是伊弗拉姆最後的希望,父母真心祈禱的對象。
既然如此,自己就該集中精神在自己的戰鬥上。
「巴巴託斯的國王,是由國內最強的人擔任的」
爲了自己讀懂這本書,菲奧娜也學到了很多辛克萊普通人無法比擬的,關於亡國巴巴託斯的知識。
大本營所在的山丘上,臨時搭建的野戰工事已經化爲一座小型要塞,彷彿在做最後的抵抗。不過,最大的防禦還是『聖堂結界』。
「好像是。」
雖然冠以王的名號,但巴巴託斯很難被直接稱爲王國,它是由許多部落組成的。和帕提亞由許多部落聯合成立的形態很相似。
那是巴巴託斯制定的古老規矩。
「啥!?」
「GULULU,GaAAAAAAAAAAAAAAAAAAAAA!!!」
因此,菲奧娜不再關注附近,而是看向敵方大本營所在的小山丘。
學生時代認識的人。僅此而已,關係非常淡薄。
「這樣好嗎?巴巴託斯是你的同鄉吧。」
站在魔王軍最前面堂堂正正地前進的烏露斯拉公主,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老實說我不想回憶起來。
但是,正因爲有這股可恨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辛克萊的十字教將其徹底根除了。因爲他們害怕這股過於強大的詛咒之力。
如果當時在加拉哈德殺了她,或許就不會發展成這麼大的事了……但今天,黑乃將不再爲此後悔。
周圍也開始出現敗退的敵方部隊,他們慌忙地撤回大本營。實際上,這條戰線已經徹底崩潰了。
「這次,我一定要保護琳姐————戰獸顯現!」
接下來的記憶,老實說我不想回憶起來。
忠誠和驕傲,都毫無意義。拘泥於那種東西,結果,只是讓整個國家都被毀滅了。越是高舉大義的人,越不可信。
在辛克萊中,幾乎沒有人理解這些名字的背景。只有實際戰鬥過的老兵,或是學者和一部分的魔術師等奇特的人才知道。
「偉大的獸之戰士們,準備戰鬥吧。磨利你們的獠牙,研磨你們的利爪。爲了登上遙遠的高峯,做好準備吧。」
隨着一聲大喊,巨大的獸之加護髮動了。
普莉姆擊敗敵方王牌,讓暗黑騎士團也乘勝追擊,加強攻勢,幾乎要突破敵陣。
那股強烈的壓迫感,讓人想起遙遠的太古時代,人類還畏懼着野獸威脅的時期。
「蕾琪,烏露斯拉……你們用了加護吧。」
在空中飛舞的同時發出的咆哮,伴隨着讓人本能地感到恐懼的壓迫感。
最後,她還誆騙尼祿,讓使徒覺醒,甚至發起新阿瓦隆這種愚蠢的叛亂,還組建了大遠征軍這樣的大軍。
「交給我吧」
蕾琪對巴巴託斯這個國家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但作爲被稱作「偉大之獸」的存在所授予力量的人,她感受到一種使命感,或者說是本能。
其中一人是烏露斯拉負責的,同樣會使用吸收的男性。
菲奧娜輕輕嘆了口氣,決定用更簡單易懂的方式說明。
即使是純血的巴巴託斯人蕾琪,對於祖國的瞭解也和普通孩子差不多。她只知道,那是過去被勇者亞伯討伐的野蠻人之國。她被貼上了與神之敵相稱的標籤。
爲了這次確實地解決傾國聖女,菲奧娜纔會在這裏。
雖然她會讀寫,但古代文字加上地域獨特的變化,她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責的,同樣會使用吸收的男性。
雖然她會讀寫,但古代文字加上地域獨特的變化,她根本看不懂。菲奧娜難得展示魔女的知識,替蕾琪朗讀,但就算直接翻譯,她也完全聽不懂內容。
站在魔王軍最前面堂堂正正地前進的烏露斯拉公主,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成這麼大的事了……但今天,黑乃將不再爲此後悔。
「是的,那是巴巴託斯的獸戰士。」
「嗯……總之,你要不要先死一次看看?」
而雷奇託利烏斯則停在原地————爲了全力解放自己隱藏的力量,他集中了意識。
蕾琪笑着表示理解,菲奧娜點了點頭。
站在魔王軍最前面堂堂正正地前進的烏露斯拉公主,全身一片雪白。只有雙眼像藍色火焰一樣搖曳着光芒。身體化爲半透明的幽靈,輕飄飄地浮游着。
雖然在年幼時期,從身爲“月之看守”倖存者的父母那裏,被灌輸了這種力量……但那不過是,對年幼的孩子單方面的洗腦。
「――――『死者之書的編織者』」
但是,正因爲有這股可恨的巴巴託斯之力,他才交到了真正能夠互相理解的同伴。
「————你已經無處可逃了,琳菲露德。」
不過,帕提亞是由最大派系的首領擔任盟主,巴巴託斯則明顯不同,它重視的是讓代表各部落的戰士戰鬥,將王位授予最終勝出者的古老儀式般的繼承製度。
那位冥界之王是什麼樣的存在,又締結了什麼樣的契約,知道詳情的只有王位繼承者,即使是與王室血脈相連的族人也絕對無法得知。
看到與自己相同,不,是釋放出更強大的力量的身影,就算不願意也會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