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話 雷貝利亞會戰・怨念交錯(3)
《黑之魔王[Web版]》 · 菱影代理 · 6293 字
「不,不可能……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薩菲爾恢復了快要消失的意識,對最糟糕的狀況發出痛苦的聲音。
凱將夏洛特的『雷紅刃』附在大劍上的一擊,威力十分驚人。
雖然強化過的飛龍身體,以及周圍用來對付雷擊的飛行怪物也立刻動起來進行防禦,但還是被一刀斬斷了。當然,坐在背上的薩菲爾也不可能平安無事。
現在之所以能像這樣在草原上醒來,都是多虧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法術。如果是其他魔術師的話,應該會當場死亡吧。
「咕,嗚……再生速度還是趕不上……凱那傢伙,是認真地砍過來的……」
被深紅雷擊燒焦的皮膚,以及肉體上被深深砍出的傷口。即使死了也不奇怪的廣範圍燒傷,以及超過致死量的出血。再加上從一百米高空自由落體的衝擊。
即便如此,薩菲爾還能保持意識,活着活動,都是因爲屍靈術的再生效果。嚴選與自己肉體相適應的人類素材,以及擁有讓宿主活下去的能力的寄生型怪物屍體。將這些拼湊起來,即使在緊要關頭受到致命傷,肉體也能得到修復。
「————凱,你斬了薩菲爾嗎?」
「All·For·Ellord!!」
凱和夏洛特互相依偎。忽然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黑色長髮垂至影子中的女僕少女。
薩菲爾和賽依德的魔眼彼此對視。在海德拉家漫長的歷史中,這恐怕也是魔眼使之間第一次互相瞪視吧。
「嘖,你想用魔眼嗎!?」
這是當然的。因爲他親手斬殺了過去的同伴。
對於又失去薩菲爾這個重要之物的尼祿來說,琳菲露德是最後的希望。
「還在和龍戰鬥!雖然還在戰鬥,但敵人從那裏衝過來了!」
「好了好了,工作的時間到了————醒來吧,『紫晶眼』!」
結晶化的光輝原本就強大且棘手。黑乃預測,與吊車尾的賽德不同,如果是被譽爲天才的薩菲爾,應該能更巧妙地使用這個『紫晶眼』,或是隱藏着什麼大招。
爲了勉強將燒傷,沾滿鮮血,被撕裂的肉體連接起來,寄生怪物的觸手從斷面伸出,儘管薩菲爾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殺意卻絲毫沒有減弱。不如說在這種被逼到絕境的狀況下,反而更加煽動了她的怒火。
「怎麼了,魔像已經被打倒了嗎?」
不過,內容只是更進一步的悲劇。被討伐的守墓人再次被奪走懷斯,他被囚禁起來,作爲海德拉的玩賞人偶,代代進行比奴隸更可怕的行爲。
周圍的戰鬥已經結束。因爲所有襲擊過來的不死族,都停止了動作。由於主人的術者死亡,僕從們失去了死後依然行動的理由。
他的臉上帶着明確的覺悟,彷彿只要我一出手,他就會立刻砍過來。
因爲愚蠢地勸降敵人,讓他們撿回一條命,所以兩人將死。明明只要不站在薩菲爾面前,直接用雷擊轟向瀕死的身體,一切就結束了。
在她面前,尼祿也不想表現出動搖的樣子吧,他立刻整理好表情,轉過頭去。
「我果然還是最討厭你們了————醒來吧,『紫晶眼』。」
即使尼祿擁有得天獨厚的出身、容貌、才能,卻還是如此醜陋污穢,這讓她感到多麼安心啊。
只有守墓人殘留的記憶,加上了我所不知道的情報,就像故事的後續一樣,傳達給握着刻印之痛的我。
如果要和尼祿分出勝負,就無法避免與跟隨他的薩菲爾戰鬥。而如果自己或附近的同伴要負責對付她,就需要『紫晶眼』的對策。
「在這種時候展開廣域結界的話,關鍵時刻會喘不過氣的。聽好了,琳,你只要考慮保護自己就行了。其他人的事,怎樣都無所謂——」
「『暗黑騎士團』和『風暴』已經開始從中央突破了。我們也不能落後。決戰從現在開始纔是重頭戲,打起精神上吧。」
雖然海德拉家現在是屍靈術的大家族,但原本是靠着魔眼『紫晶眼』立下戰功而興起的家族。歷代當家或多或少都擁有這魔眼的力量。
自己不能認同這麼笨,這麼美麗又純粹的傢伙們的存在。
在妮露看來,尼祿的樣子就像是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周圍的戰鬥已經結束。因爲所有襲擊過來的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德拉奧義。歷代當家中也只有寥寥數人能使用,是連大型龍都能瞬間變成紫水晶結晶的祕傳必殺技。
然後尼祿的低語和動搖,明確地顯示出了發生了什麼事。
「話說回來,爲什麼黑乃會來這裏?」
本應負責牽制黑乃的懷斯的控制斷開了。這種感覺,不是因爲受到干擾而控制紊亂,而是完全控制的屍體本身消滅時的感覺。
在最後的瞬間,用魔眼的閃亮瞳孔仰望凱的薩菲爾,她低語的男人名字,即使在轟鳴的雷聲中也依然殘留在耳邊。
這樣就能毫無牽掛地葬送他們了。
但是,她幾乎沒有在冒險者活動中使用過這雙魔眼。在升到5級之前,她只有在緊急時刻纔會稍微解放這股力量——自己究竟能將這雙『紫晶眼』發揮到什麼程度,她刻意隱瞞,連同伴都不清楚。
自己身受瀕死的重傷,失去了最強的棋子。戰況正可謂是絕望。
「這樣啊。」
但是,這些行動都是以以前展現過的性能爲前提。海德拉的天才兒童,已經將足以超越兩人應對的光輝,寄宿在眼睛裏了。
「那麼,雖然稍微被拖住了腳步,但我們繼續朝敵軍大本營前進。」
才能和技巧的差距十分明顯。天才薩菲爾的必殺技『紫害死線』,其威力遠遠超過賽依德的魔眼。如果繼續這樣互瞪下去,薩菲爾的光線很快就會貫穿賽依德。
在她面前,尼祿也不想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突擊隊員、四腳戰車和人馬戰士,集合速度也很快。
將毀滅城市,將所有居民變成亡者的瘋狂守墓人這個巨大邪惡討伐的,是薩菲爾的祖先。雖然不知道當時是否已經是自稱海德拉的貴族,但至少一族之所以會修習『屍靈術』,是因爲被與守墓人一起唱歌的懷斯的美麗所吸引——我能知道這些,肯定是因爲吸收了懷斯。
負責保護與薩菲爾對峙的凱和夏洛特的,是黑乃任命的小柩。
「凱……爲什麼殺了薩菲?」
化爲魔力粒子的部分被刻印死亡吸收,恐怕守墓人已經成功奪回了心愛的少年吧。
凱和夏洛特畢竟知道魔眼的存在,反應很快。在眼睛放出結晶化光芒之前,防禦魔法就會擋住視線。或者,凱會扛着夏洛特逃到視線之外。
彼此都是事到如今已經無法回頭的身份。如果在戰場上相遇,結局不是戰勝存活,就是戰敗而死。這是極其理所當然的事。
於是黑乃找到的對策,就是「要防禦『紫晶眼』,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紫晶眼』」。
結果,效果十分顯着。
「凱和夏露是抱着什麼樣的心情和薩菲戰鬥……或者,那個薩菲是抱着什麼樣的心情,即使賭上一口氣也要戰鬥到最後。你已經連這些都無法理解了呢。」
才能和技巧的差距十分明顯。天才薩菲爾的必殺技『紫害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釋放出來的不是照亮黑暗的溫暖火光,而是海德拉魔眼的光輝。
「薩菲,那個笨蛋,居然這麼亂來————」
妨礙本應將兩人變成結晶像的光線的,是完全同質的力量。收納在提燈型封印機中的,被詛咒的賽德的『紫晶眼』被解放了。
雖然比夏洛特那副悲劇女主角的表情要好得多……但即使如此,他那不由分說地不斬殺身爲敵人的自己,還沒有完全放棄薩菲爾性命的態度,還是讓妮露很生氣。
而她的對手是凱和夏洛特兩人,黑乃則將『紫晶眼』對策交給小柩負責。
「是嗎,這就是你們的回答嗎……謝謝。」
竟敢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我的『眼睛』前,你們就帶着後悔下地獄去吧————海德拉的魔眼在殺意與憎惡的驅使下,甦醒過來。
「喂,別叫得那麼悽慘,薩菲。這樣不像你哦。」
「薩菲被討伐了呢。」
我從背後向重新背起大劍,解除臨戰態勢的凱搭話。至少,他臉上沒有一絲討伐敵將的喜悅之色。
「咦咦,可是這樣下去的話——」
「已經要撞上了,得趕緊張開聖堂結界——」
「呵呵……投降……?」
在那之前,她看見尼祿手背上的光之刻印,隨着淡淡的光芒一起彈開消失。多少擁有心靈感應能力的妮露,察覺到那是與他人強烈聯繫的能力,而它在剛纔的瞬間中斷了。
「你到底有多瞧不起人啊!都到這種地步了,你還在猶豫要不要殺我嗎!你就這麼想保持自己的清白嗎!?」
即便如此,薩菲爾還能保持意識,活着活動,都是因爲屍靈術的再生效果。嚴選與自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們再次朝敵軍大本營發起突擊。
「夏露……」
但是尼祿,只有尼祿跟自己一樣。他所懷抱的苦惱與後悔,以及拼命假裝沒看見,逃避這些的醜陋模樣,讓妮露愛得無法自拔。
「集合!整隊!」
「……結束了嗎?」
而這已經足夠讓戰鬥分出勝負。
在小柩擋住光線的瞬間,凱從薩菲爾的頭頂飛越而過,將高舉的大劍朝薩菲爾揮下。沒有手下留情,也沒有留情的餘地。
「爲什麼我們非得互相殘殺不可?我們是同伴啊。就算凱再怎麼笨,也不可能連這種事都不明白吧。」
她就像走在夜路上一樣,用小小的雙手抱着提燈,但從中釋放出來的不是照亮黑暗的溫暖火光,而是海德拉魔眼的光輝。
「……薩菲。」
「謝謝你,黑乃。你幫了大忙。」
普通的金屬盾牌無法防禦結晶化光線。將天空戰艦級的厚重裝甲作爲步兵用裝備,也不切實際。雖然也嘗試過各種可能讓光線擴散的煙幕,但儘管多少有些衰減效果,離無效化還差得遠。
妮露的話語被吵鬧的少女聲音覆蓋。
因此當薩菲爾做好準備睜開魔眼時,黑乃決定用同樣的魔眼迎擊。
「難道說,抵消了……我的『紫害死線』!?」
「……是啊。」
「嘿嘿……那麼,我們趕緊出發吧!」
凱扛着至今仍迸發着紅色閃電的大劍,站在夏洛特前面保護她。
「不,琳,沒必要做那種事。」
「雖然發生了一些事,但已經解決了,所以別在意。事到如今,我也回不了中央,所以就直接和凱你們同行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
「啊啊,真笨……你們真的好笨啊……」
『紫晶眼・紫害死線』不是單純擴散結晶化光芒,而是將其集中於一點,大幅提升侵蝕力的海德拉奧義。歷代當家中也只有寥寥數人能使用,是連大型龍都能瞬間變成紫水晶結晶的祕傳必殺技。
只有在不斷以罪孽掩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算就這樣原諒一切呢。」
本以爲這樣就能滿足地成佛了,但守墓人的刀刃只是增加了更多力量,完全沒有要消除怨念淨化一切的意思。感覺她似乎很高興,因爲今後可以和他兩個人一起更快樂地唱歌。
即使是那個冷酷的薩菲爾,這次也以與凱他們了結恩怨爲優先嗎?如果她從頭到尾都採取合理的行動,那可就麻煩了。
我並不打算輕易說出要斬斷憎惡的連鎖這種話。只要你是詛咒的武器,我就只會揮舞你。
尼祿突然站起身來,只有站在他身旁的妹妹妮露瞬間理解了他話中的意思。
凱親手葬送了曾經是隊友的戰友。
簡直就像王族在狩獵途中使用的休息用帳篷一樣。平靜而舒適。這樣就足夠了。因爲尼祿並不打算以大遠征軍總大將的身份指揮作戰,他只是在等待黑乃是否真的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在閃閃發光的美麗紫色碎片飛舞散落中,死亡光線爲了奪取她稱爲朋友的兩人的生命而飛去。不可能防禦。無論多麼堅硬的盾牌,甚至城牆,都會被這『紫害死線』貫穿,粉碎……本應如此。
只有在不斷以罪孽掩蓋罪孽,徹底污穢的他懷中,自己才能安心入睡。
「不對!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麼,分出勝負的並不只有我。
「求求你,現在立刻停止所有屍體,投降吧。勝負已經分曉了。」
「吵死了,你也別再固執了。夏露的任性,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所以你就快點放棄,乖乖投降吧。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我會想辦法保住你的性命。」
在凱的號令下,部隊很快就回來了。精銳的突擊隊員、四腳戰車和人馬戰士,集合速度也很快。
沒有人插嘴兩人的對話。
釋放出來的結晶化光線,將豎立起來的地屬性防禦魔法的巖壁瞬間變成了透明的紫水晶。薩菲爾眨了一下眼睛,紫水晶的牆壁便化爲齏粉。
海德拉的至寶,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薩菲爾不得不理解這一點。
「哪裏不對了,你總是這樣……像個小孩一樣任性妄爲,以爲別人會理所當然地幫你實現願望。這就是天生的公主殿下本性————吶,凱,你這次也會像這樣縱容她吧?」
「爲什麼?難道你真的不明白嗎?」
「喂,尼祿!敵人從正中間衝過來了,這下糟了!!」
滾落在凱腳邊的,是不成原形的焦黑塊狀物。我也有看到紅色雷光閃過。與夏洛特的加護的組合技威力強大。如果被直接擊中,純粹的魔術師型的薩菲爾想必不堪一擊。
與現場氣氛格格不入的悠閒聲音響起的同時,一道與之完全相同的紫色光輝閃現。
「再見了,我的朋友————『紫害死線』」
看來是『暗黑騎士團』和『風暴』的混合部隊毅然實行了中央突破。妮露領悟到,魔王軍的反擊終於要開始了。
果然,自己跟這些傢伙合不來。
與不死者軍團的戰鬥結束後,我們再次朝敵軍大本營發起突擊。
「別在意。你做得很好,凱。」
由於我們早早解決了施術者薩菲爾,因此我方的損耗也控制在最低限度。如果對方堅持到不死者軍團全滅,情況就不會這麼順利了。
看來凱似乎討伐了薩菲爾。
然而,薩菲爾的處境並沒有悠閒到能爲這奇蹟般的生存感到高興。
「士兵足夠了,交給他們吧。你也不能無限地使用結界吧?」
被守墓人的刀刃貫穿胸口的『天使的歌聲』,身體有一半化爲黑色魔力粒子消失,另一半則化爲普通的灰燼崩解。
聽到對方悲傷地用暱稱呼喚自己,薩菲爾用充滿憎惡的紫紺色眼眸回瞪。
「可惡,怎麼會這樣,『天使歌聲』的反應完全消失了……我輸了,海德拉最強的我竟然……」
「————再見了,薩菲。」
薩菲爾恢復了快要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長的歷史中,這恐怕也是魔眼使之間第一次互相瞪視吧。
閃光瞬間亮起。不,那是從薩菲爾的雙眼化爲光線釋放的光芒。
爲了像今天這樣的時刻。
尼祿所坐鎮的大遠征軍本陣,其中樞的司令部被寂靜所包圍,讓人難以想象現在正在展開大會戰。這裏既沒有發號施令的將領,也沒有一個慌忙奔走的傳令兵。取而代之的,只有在一旁待命的僕人。
雖然實驗困難重重,但當妮露的『天空龍掌「蒼天」』發揮『反射』效果時,黑乃注意到了。被反射的光輝,完全沒有讓提燈型封印機結晶化。也就是說,『紫晶眼』放出的光線,能用同樣的光線抵消。
不需要安慰的話。戰鬥還沒有結束。這裏終究只是箇中繼點。
尼祿一邊說着,一邊抱緊琳菲露德。
而薩菲爾也一樣。身爲海德拉家的下一任繼承人,薩菲爾的『紫晶眼』之力也覺醒了。
「但是,似乎不打算就這樣原諒一切呢。」
所以自己無法原諒。無法原諒夏洛特和妮露這樣的公主殿下,無法原諒立於自己之上的人,是真正純潔無垢的存在。無法原諒應該與自己處於相同立場的凱,卻以與自己完全相反的覺悟與信念,走在劍道上。
說起來,成爲詛咒開端的守墓人因爲失去了懷斯而大鬧一場,甚至讓整個城市都變成了不死族,但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無論擁有多麼強大凶惡的力量,最後都一定會被討伐。就像『暴君之鎧』一樣,守墓人也一樣被討伐了。
「哪裏不對了,你總是這樣……像個小孩一樣任性妄爲,以爲別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生了僅僅數秒的混亂。被束在一起的『紫害死線』的光線散開了。
人是生來邪惡的。是隻有在合理與秩序下,纔開始擁有理性的利己動物。這是薩菲爾的信條。
但是,這也有極限。如果受到的是不由分說的即死攻擊,術式就無法發揮作用。這次的情況,是再生勉強保住了一條命。
即使尼祿擁有得天獨厚的出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啊……是我做的。」
難怪詛咒不會消失。因爲懷斯已經回來了,所以不可能是皆大歡喜的結局。知道他痛苦的守墓人,似乎燃起了更強烈的憎惡……不過,這樣也好。
但是,當同質的光線互相碰撞的瞬間,抵消現象發生,產生了僅僅數秒的混亂。被束在一起的『紫害死線』的光線散開了。
總大將突然獨自一人來到前線,凱應該有很多話想說,但他只用一句話就接受了。這種地方真是令人感激。
赤色的雷電再次轟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