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話 雷貝利亞會戰・怨念交錯(1)
《黑之魔王[Web版]》 · 菱影代理 · 5934 字
很久以前,有一位被授予雷神加護的劍士。他擁有寄宿着藍色神雷的雷鳴劍和雷光劍。只要揮舞這對雙劍,就能劈天裂地,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那位英雄所使用的兩把劍,如今分別託付給了東西兩國邊境的下一代劍士。
東國邊境伯爵的獨生女得到了雷鳴劍。
西國侯爵發掘出的一名少年得到了雷光劍。
兩人同樣都擁有足以使用這對傳說雷劍的才能。雙方都在轉眼間就成爲了該國首屈一指的劍士。
「————怎麼樣,這樣就是我的100勝了!」
「不,是99勝1敗。」
兩人像是被彼此吸引一般,開始以劍交鋒。
雷鳴劍的主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樣就是我的100勝了!」
「小塔,就這樣把凱擋下來。」
在決定勝負的100勝之戰前,戰爭開始了。
薩菲用冷淡的眼神俯視着逼近自己腳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吧————去吧,小塔。」
每週一次的決鬥日,彼此都翹首以盼。那簡直就像是,對與心愛戀人的幽會心馳神往一般……不,不需要多少時間,這就會從單純的比喻變爲現實。
雖然他是敵國的劍士,但正因如此,如果能將其拉攏過來,其戰力上的利益將難以估量。最重要的是,古代英雄揮舞的雙劍將會齊聚。這樣一來,傳說將會重現,所向披靡。
「哪有笨蛋會乖乖下來的。」
映在他眼中的,只有過去的自己。
但惡食沒有從影子裏出來。就算出來了,我也能輕易想象到它無法發揮力量。
雷擊,落雷,它似乎擁有雷屬性魔法能做的一切能力。威力,範圍,都達到上級魔法的水平,恐怕還擁有某種大招。
她就這樣揮舞着雷鳴劍,抵達了西國的王都,戰爭也結束了。被多個國家同時進攻,西國輕易地滅亡了。
她用這樣的想法,逃避空虛的絕望。她向恭敬地跪着,作爲奴隸盡心盡力的他撒嬌。
她將雷鳴劍和雷光劍分別掛在腰間兩側,在離開城堡前去見了心愛的他。雖然她打算馬上解決怪物,今天之內就回來,但即使只有一會兒,她也不想離開他。
凱四處移動,閃避來自上空的攻擊,將吐息推給附近的敵人。中型以上的大型怪物成了很好的擋箭牌。
「――――哈,你這劍不錯嘛!」
她穿上自戰爭結束後一次也沒穿過過的盔甲,帶着國王賜予的兩把傳說之劍,第一次出征。
年輕的健康肉體,以及還算端正的容貌。當場殺死太可惜了。因此,他被賣掉了。僅此而已。
他並非單純的突進,而是開始高速旋轉,雷擊化爲漩渦,雷光劍的軌跡閃現無數道光芒。
「……多少錢?」
半裸的鎧甲劍鬥士斯巴達、在阿達曼特利亞被捕獲的火焰奧克將軍、法倫的德魯伊,以及十字教祭司。
「啊啊,主人,能不能請您把雷鳴劍還給它的主人呢?」
但是,她在那裏終於找到了。
「非常感謝您買下我。我會誠心誠意地侍奉主人」
「哦,這是大招啊」
「非常抱歉。我是侍奉主人的忠實奴隸。請儘管吩咐」
傳說中的英雄再現。她被國家如此推崇,讚頌。
「哎呀,這種二手貨,不適合邊境伯爵閣下哦。請看,這裏是我們商會最好的商品————」
「不愧是我國第一的劍士,雷鳴劍的使用者!這次的功勞,真是大義。作爲獎賞————賜予你這把雷光劍」
不,雙劍是二而爲一。他和我是二而爲一。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哦哦————啦!!」
是該憤怒,還是該悲傷。她沒有爲他身上發生的悲劇流淚,也沒有尋找破壞他的人進行復仇。她只是被無能爲力的絕望感和一切都爲時已晚的空虛感所包圍。
自己的伴侶,除了他以外別無他人。自己完全不想考慮其他男人。
不知是強力藥物還是精神魔法的影響。他忘記了自己是誰,帶着模糊的自我,化爲了只爲主人服務的人偶。
「我說了,我出你開的價。現在馬上把他給我!!」
領地內發生了需要發佈緊急任務的緊急情況。爲了應對出現的5級怪物,她作爲最強的劍士,久違地親自執劍。
「爲什麼……」
一切都爲時已晚。他已經不再是雷光劍的使用者,而只是個奴隸。
刀身較長的雷鳴劍,其性能正可謂是強大魔法劍的範本。只是揮一下就會落雷。
「————很遺憾,遊戲已經結束了。進攻那個國家的計劃終於有了眉目。與各國的同盟已經成立,包圍網已經形成。王命已下,要在降雪之前立刻開始進攻」
而作爲東國最強劍士的她也一樣。
在被敵人的數量吞沒之前,至少得把薩菲爾打落地面纔行。
刀身較長的雙刃『雷鳴劍』,刀身較短的單刃『雷光劍』,這兩把劍合在一起就是『蒼穹雙雷』。
不只是惡食鬧彆扭。就連首斷,現在也不肯被我握在手中。
如果做不到,我就沒有資格握住你。
她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不對……雷光劍的使用者是……」
沒辦法,我只好用刻印送葬劍抵擋逼近眼前的旋轉攻擊,但還是被逐漸壓制。在旁人看來,我完全被壓制住了吧。
而我這邊是活生生的士兵們。只有死去的他們復活爲殭屍大鬧一場,只會造成負面影響。
「你,你還記得我嗎……?」
凱揮下的大劍,將擋在面前的獨眼巨人一刀兩斷。
詛咒武器不是單純的道具,是有意志的存在。既然如此,偶爾也會發生這種事,接受它也是使用者的度量。
鏘――――
明明連自己的名字和揮劍的方法都忘記了。
絕對不能分開。不能離開。永遠是一體的。死也無法將我們分開。
但畢竟是有因緣的對手,這傢伙會出馬也是理所當然……但沒想到連其他傢伙都縮了。
這樣,我終於得到了一切。不,是恢復了應有的形態。就像雷鳴劍和雷光劍再次作爲雙劍迴歸一樣。
雷光劍不會釋放出華麗的雷擊。只是靜靜地在刀身上寄宿着蒼藍的閃電,然後斬擊。或者,突刺。與之相對的敵人,會在被斬殺後看到閃耀的雷劍軌跡。
在薩菲爾這個主人的指揮下,人類和怪物,以及神明的區隔都不存在,一律以死亡爲代價成爲同伴的屍體隊伍。
真少見,這是二而爲一,作爲雙劍的一組詛咒武器。如果只拿着其中一把,就無法發揮力量,只有回到搭檔身邊的想法會強烈地發揮作用。
是的,在將他作爲奴隸『使用』的那一刻,自己就和那些毀掉他的人一樣了。
「拜託你了,夏露!」
但麻煩的不僅僅是這些。
彼此的劍技不分伯仲。就算贏了一次,也無法贏下第二次。每戰一次,不,每戰之中,劍法都會變得更加凌厲,雷擊也會變得更加激烈。比起任何修行,比起任何對手,這位同樣擁有英雄之刃的對手,纔是將自己引導至更高境界的劍士。
隨着少女冷淡的聲音,德魯伊和祭司施放的攻擊魔法,被白霧包圍後消失。
雷鳴劍發出刺耳的聲音,釋放出華麗的雷擊。
就像對待孩子或寵物一樣,她摸着他的頭,微笑着――――他當場跪了下來。
雖然凱的攻擊來勢洶洶,但性能原本就很高的塔基翁穩穩地接下了攻擊。
「對付這種對手,『天獄惡食』會很有效……」
塔基翁的架勢毫無破綻。雖然現在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龍甲殼,但在壓倒性威力的劍技面前,只能毫無抵抗地倒地。
她輕易地越過了本應不打倒最大的對手,雷光劍的使用者就無法前進的國境荒野。沒有他的這個地方,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不能使用詛咒的武器。我只能使用『獄門鎖刻印送葬劍』。
儘管控制力不足,但擁有充分戰鬥力的不死怪物陸續聚集到凱他們身邊。夏洛特也運用防禦魔法巧妙地應付,但還是有極限。
她保護了好不容易找到的他,一溜煙地回到了城堡。
雖然懷斯的特殊能力是用歌聲“復活亡者”,但偏偏對手是全由不死者組成的軍團。而且還是屍靈術師精心製作的僕從,區區惡靈聚集起來也無法奪取控制權。
「抱歉,我要出去一會兒,你要乖乖地等我回來」
雖然他的心已經不在這裏,但他的身體,他的溫暖確實還在。他活着,就在自己的身邊。這樣不就好了嗎?
「可惡!?」
「沒用的,現在的我可不只有小塔哦。」
從魔法陣中出現的,是性能與塔基翁同等級的四具屍體。
「————『雷鳴震電!』」
兩位劍士都擁有相應的立場,也具備愛國心和自尊心。然而,他們卻沉迷於一對一決鬥,甚至覺得那些事情都只是瑣碎小事。
在雷鳴劍激烈的雷擊風暴中,被正如其名的雷光斬擊瞄準。如果只是對自己的本領有點自信的程度,是無法完全抵擋住這種兇惡的攻擊的。因爲我的基本戰術也是釋放黑魔法,用詛咒的武器進行斬擊,所以我很清楚其強大。
就這樣,雙劍再次齊聚於一人之下。
那劍閃,正是雷光。快速,銳利,作爲劍士的理想一擊飛了過來。
無論是什麼樣的名劍,沒有使用者就只是個裝飾。自己也一樣。無論被吹捧爲英雄多少次,如果沒有他,我————但是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他的行蹤。
兩道劍光,擊退了劍鬥士和奧克。
從父親那裏繼承了邊境伯爵之位的她,有機會接受自詡爲國內第一的奴隸商人的接待。她對此毫無興趣。只是作爲無聊的雜務的一環,她纔會去那裏。
因此,現在的守墓者陷入了武器相性與武器性能都相當糟糕的糟糕狀態。
「哎呀,這種二手貨,不適合邊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僅僅是這些。
然而,面對因緣匪淺的懷斯,我卻無法單純地憎恨他,導致薙刀的刀刃也變得遲鈍。沒有純粹殺意的詛咒武器,會變得無比遲鈍。
只要用『虛炮』迅速解決就行。我會好好地用你接受的方式做個了結。
在凱撐過一陣吐息後,夏洛特施放的上級範圍攻擊魔法飛了過來。劈啪作響的擴散雷擊,不僅擊中了薩菲爾騎乘的飛龍,也擊中了在周圍飛來飛去的飛行型怪物。
「嗚哦,那有點不妙————」
這是我第一次使用複數的詛咒武器。完全不知道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0勝之戰前,戰爭開始了。
「是嗎,那我就讓你想起來。我是雷鳴劍的――――」
「不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他,自己也精心打扮了一番。雖然時間過去了,但這是感動的重逢。
「隊長,快點和那個陰沉女分出勝負的說。」
塔基翁的架勢毫無破綻。雖然現在的自己能輕鬆打倒他,但這裏是薩菲爾的懷中,敵人不只塔基翁一個。
這是我第一次使用複數的詛咒武器。完全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爲什麼沒人告訴我?雖然我這麼想,但畢竟沒有前人,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吩咐人小心對待被當作二手奴隸粗魯地塞在一起,弄得髒兮兮的他,自己也精心打扮了一番。雖然時間過去了,但這是感動的重逢。
火焰漩渦、雷擊束,以及毒液奔流。
現在的自己,對他來說不是她。他所認可的雷鳴劍使用者,早已不復存在。
受到限制的只有詛咒武器,黑魔法的行使和『The·Greed』等普通武器都能正常使用,所以完全沒問題。硬要說的話,似乎作爲魔法生命覺醒了自我的小柩還能動……
「我知道的,守墓人。只要用這個順利打倒他就行了吧。」
由於原本性能就比較極端,除非是能發揮優勢的狀況,否則我基本不會讓守墓者唱歌。剩下的就是通過振動來增加鋒利度的“共鳴怨叉”,以及作爲純粹的強力薙刀的性能。
薩菲爾召喚出的王牌精銳騎士『塔基翁』,筆直地朝夏洛特落下。
凱以怪物的背爲踏板跳起,迎擊塔基翁。
就這樣,她一直過着只沉溺於他身體的怠惰生活,直到某一天。
如果要問爲什麼,那是因爲作爲殘兵敗將的末路,這是很常見的事情之一。
爲什麼偏偏只記得我呢?
但是,她堅定地發誓,至少要永遠守護住他恢復的身體。
「你,你在說什麼……你在開玩笑嗎?」
「嘖,果然一擊打不倒嗎?」
他沒有來往常的荒野。作爲西國最強的劍士,他立刻被派往了最前線。
薩菲爾撫摸魔導書,展開四個散發濃密魔力的魔法陣。
懷斯是身材嬌小,速度敏捷的劍士,還能連續發射雷魔法。而薙刀屬於長柄武器,一旦被他鑽進懷裏就難以應對。而且薙刀沒有能抵消雷電,或是降低對手速度的相性優勢。本來我應該用首斷和惡食的二刀流來壓制他。
四具屍體朝夏洛特降落。塔基翁和周圍的屍體一起阻止凱趕過去。
「哈,哈哈……啊哈哈……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事……」
啪啦啪啦啪啦――――咚!!
所有的讚美都從耳邊飄過。這把劍的使用者不是自己。
在那之後,又過了幾年。
「凱,我來打落她!」
「嘖,竟然從上面攻擊,真麻煩!」
「那麼,就先讓夏露死吧————去吧,小塔。」
「休想!!」
我彈開,躲開,有時用裝甲接住以正確如雷光的速度和銳度揮舞的雙劍,讀取寄宿在劍刃上的詛咒的意志。
只要揮舞這把雷鳴劍,大多數人都無法靠近,就會被雷電擊中化爲焦炭。更不用說,它的使用者還精通劍術,更重要的是,他很熟悉雷之魔劍。
老實說,刻印送葬劍不適合對付懷斯這樣的對手。
「達——伊!!」
那具屍體原本就體型龐大,還被改造爲纏繞着頑強地龍甲殼,但在壓倒性威力的劍技面前,只能毫無抵抗地倒地。
薩菲用冷淡的眼神俯視着逼近自己腳邊的凱,輕輕揮了揮手,她騎乘的三頭沙拉曼達便從各自的口中吐出吐息。
「我是統領雷鳴與雷光的――――『蒼穹雙雷』的使用者,我會證明這一點」
「不,他們已經死了。」
「啊,算了……這樣就好……」
我和他,也會繼續那一天————
無法放棄。不想放棄。
「父親大人,等我取得100勝,我就要向他求婚」
懷斯反手握住雷光劍,劍身便寄宿了強烈的光芒和魔力——我剛察覺到這一點,他便一邊用雷鳴劍朝四面八方胡亂發射雷擊,一邊一口氣衝了過來。
但惡食沒有從影子裏出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強大魔法劍的範本。只是揮一下就會落雷。
「不對!你纔不是什麼奴隸————」
「我們來幫忙了,隊長!」
「雷鳴劍的使用者是東國第一的劍士。那把劍,只有那把劍,請把它還給她――――」
「給我下來,薩菲!」
他的身體已經無法握劍。刻在身上的咒印,也封印了他天才般的雷屬性力量。即使通過神聖治癒之神的奇蹟,恢復了健康的肉體……他也已經連揮劍的方法都忘記了。
面對壞掉的他,心中湧起一股足以抹去空虛絕望的濃密憎惡。
「『黑土大盾』。」
土屬性對雷屬性有很好的防禦效果。然而,我臨時用黑土構築的防禦魔法,在雷電和刀刃的風暴面前不堪一擊。
兩道劍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過。這把劍的使用者不是自己。
這樣就好。只要這樣,就再也不會失去他了,她就這樣一直沉浸在逃避現實的安心感中。
雷鳴劍的主人,邊境伯爵的女兒如此向父親進言道。
地點是東西兩國國境線相接的荒野。雖然雙方都爲了爭奪領地而互相爭鬥,但還是想避免正面開戰。在各種考量之下,兩國決定讓作爲代表的劍士在此地進行一對一決鬥,藉此維持暫時的膠着狀態。
不是對別人,而是對自己。
「強大,美麗,高貴……啊啊,我只想再和她見一次……」
和夏洛特差不多嬌小的兩名少女,降落到夏洛特身邊。
他再也不會真正地注視着自己了吧。
光是這把雷鳴劍就足以構成巨大的威脅……但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雷光劍。
「蕾琪!烏露斯拉!」
而當兩把劍合在一起時,就能充分發揮原本作爲強大雷之魔劍的性能。
凱做好多少會受傷的覺悟,選擇強行突破,正要轉身的時候,
「緊急任務,嗎……真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