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９３２話　最初的投降者

「呼——」

莉莉一邊做出像是在說「出了一身汗」的姿勢，一邊恢復成年幼的模樣，再次坐回『維納斯』上。

只有聖堂騎士團才能使用的高位複合魔法『西方大聖堂的光牢』已經粉碎。無論多麼堅固的光之結界，只要術者全部死亡就無法維持下去。

天空母艦堅固無比的甲板上，被打出好幾個隕石坑，裝甲板上出現無數的龜裂，到處都捲了起來，沒有一處是平坦的。到處都殘留着還在咻咻冒煙的灼熱，失去神聖白銀光輝的鎧甲殘骸散落一地。

他們原本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如今已經四分五裂，或是被熱與光消滅了。

現在這裏只有妖精放出的光芒在閃耀。白神賜予的聖痕光輝，已經一個不剩地消失了。

「莉莉女王陛下！您沒事吧！」

「我沒事——」

不可能一直隱瞞下去，艾絲蒂爾讓應該守護的主人，最愛的男人乘上了天馬。

她絕對不想經歷那些艱辛痛苦，嘔心瀝血的努力與鍛鍊。她認爲自己該盡力的，只有讓那最棒的美貌變得更加耀眼。

路德爾向莉莉說明，比起投降宣言本身，他能帶來結束這場和平之心攻略戰的戰果。

自從在阿特拉斯大沙漠與黑乃激烈交戰以來，她就再也沒有喘過氣。

米莎終於確立了方針。

說到底，瑪利亞貝爾在成爲使徒之前，就有着在故鄉參加抵抗異教徒侵略的戰鬥的經歷，儘管當時她還年幼。她作爲獨當一面的騎士，已經修習了基本的本領，成爲使徒之後也認真地鍛鍊劍與魔法。

莉莉在遠遠地看到站在那裏的身影之前，就感知到了熟悉的思念，再次切換了意識。

「咕嗚，啊啊啊……」

蒼之雷龍的雷霆吐息和兩頭火龍的火焰吐息同時發射。閃耀着藍色光輝的雷擊和燃燒着鮮紅火焰的吐息，被毀滅性的兩種顏色點綴的吐息，分毫不差地命中了莉莉先一步射出的光箭的着彈點。雷鳴和爆炸聲響起。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您，女王陛下。」

克里斯蒂娜毫不猶豫地服從命令，帶着僚機飛在女王陛下身邊保護她。

「發射吐息」

「呵呵，可惜，你們的判斷有點晚了。」

她終於知道，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誰。

「……哪邊？」

「在那裏等着哦——」

然後她就開始了儘快脫離這個戰場的行動，但是……

「……夠了，艾絲蒂爾」

「謹遵女王陛下旨意。」

魔王身上纏繞着與使徒相反的不祥黑氣與詛咒鎧甲，堂堂正正地回答：

被扭曲地切開的，是天空母艦的其中一個起飛口。和莉莉乘坐『維納斯』出擊時一樣，是彈射器軌道延伸的構造。

作爲使徒，是該相信神明，將自身命運託付給加護，還是該爲了侍奉神明而磨練提高自己的力量，哪邊纔是正確的態度，這在十字教會中也是衆說紛紜。米莎是典型地只依靠加護的類型。

如果只是船體的話，要開個洞相當費力，但因爲這裏是起飛口的門，所以才能迅速撬開。

攻擊魔法從頭頂傾注而下，彷彿要掩蓋米莎的叫喊。弓的武技化作箭雨蜂擁而至。然後是沙漠中轟鳴的炮聲。

米莎斬開堂堂正正地擋在前進方向上的澤農加爾特的幻影，向前突進。

被關進次元魔法「黃金沙丘」裏的米莎，被逼到甚至茫然地想着這種事的程度。

「先收拾掉後面的傢伙。」

「呃……」

本來應該揮下的「比翼連理」，就像自己動起來一樣大幅往旁邊偏移，拖着緊握劍柄的米莎移動身體。

身爲龍騎士團長的她之所以能降落到甲板上，是因爲她已經壓制了天馬騎士的空中戰。沙拉曼達的僚機在周圍固守，天馬應該不會從上面插手吧。

速度十分充足，只要再一步、兩步，第三步「比翼連理」的劍刃就終於能砍中了。

「別開玩笑了……只要攻擊能打中，你們這種貨色一擊就能幹掉」

艾絲蒂爾率領的天馬騎士部隊也參加了莉莉第一次攻擊隊的戰鬥。

然而，她並沒有這麼做。米莎只注視着傷害自己美貌的黑乃這個仇敵，沒能察覺到真正的威脅。

「閉嘴。」

然而在開始登上平緩沙丘的瞬間，突然颳起沙暴遮蔽了視野。

她們前往的是後部甲板上靠近前方的右舷。雖然距離很近，但和平之心附近的空域是天馬騎士嘗試最後抵抗的激戰區。

「不過，只要靠得這麼近，我就知道啦！」

在結束這一連串的動作後，米莎的認知才終於跟上。

到達廣闊的機庫，莉莉一開口就站在星星上，俯視着聚集在那裏的人們說道。

第一次攻擊隊雖然發動了激烈的攻擊，但只繞和平之心一圈就立刻返回了。看到他們的行動，其他天馬騎士部隊確信自己處於優勢，但只有艾絲蒂爾隨便找了個理由讓自己的部隊返回了艦內。

被賦予無限魔力與無窮體力的使徒，幾乎不會在戰鬥中感到疲憊。自從作爲大遠征軍出發以來，即使是在帕提亞、阿達曼特利亞這兩個大國大鬧的時候，米莎也從未喘過氣。

先解決掉礙事的後衛，再集中搜索澤農加爾特。從能打倒的敵人開始，依序打倒。

「沒想到能從十字教的祭司口中聽到這麼有愛的話。我再問一次，你真的能爲了拯救心愛的人而捨棄對白神的信仰嗎？」

她增大靈氣來防禦無法完全抵消的威力。然而在這種弱化環境下，光是增加輸出進行防禦就會不斷積累疲勞。

我是第十一使徒，擁有受到神所愛的美貌，是這世上最美麗的少女。

米莎選擇的目標，不是施展各種範圍攻擊魔法的魔術師，也不是射出無數箭矢的射手，而是每當炮聲響起，就一發不漏地持續命中的狙擊手。

「呼……呼……」

威嚇射擊沒有警告的意圖，只是爲了讓她閉嘴。

在一片沙色的視野對面，有道移動的人影。那道腳步聲。那道可恨的魔族氣息，確實就在那裏——米莎的加護這麼告訴她。

栗色頭髮，有着小狗般可愛臉龐的少年。

「我們向帝國軍投降。請用我的首級，平息這場戰爭吧」

天馬騎士們舉起長槍，彷彿隨時都會釋放攻擊魔法，但艾絲蒂爾用手勢示意他們放下武器。

「只要回應你的呼籲，解除武裝投降的人，我都會保障他們的性命。然而，不服從的人————」

在阿爾薩斯的戰鬥中，她是空襲冒險者據守的公會的天馬騎士部隊的一員。她是在第一天和最後一天，兩次與守護阿爾薩斯天空的莉莉戰鬥的猛將，恐怕也是十字軍中最早認識到莉莉威脅的人。

一道光線劃過大叫的艾絲蒂爾腳邊。

「哦，終於做好覺悟衝過來了嗎？」

她轉身用「比翼連理」將從背後飛來的炮彈斬飛。只要知道炮彈一定會從死角飛來，這點程度還是做得到的。

由於是從這邊筆直接近，狙擊手肯定早就慌張地逃離現場了。

當然，爲了不讓米莎攻擊後衛，魔術師與射手從背後發出激烈的攻擊。不過，她將靈氣的輸出進一步提升，擋住了攻擊。

「我的信仰已經產生了巨大的迷惘。作爲大主教，我應該選擇不屈服於你，選擇殉教的道路……但我已經不認爲那是有意義的行爲。反正都要喪命，至少我想保護我愛的女人。」

「————哎呀，這不是聚集了很多令人懷念的面孔嗎？」

「嗯，我知道」

爲什麼會遇到這種事？

爲了表示自己的決心，路德爾摘下掛在脖子上的大主教專用的壯麗十字架，從手中落到冰冷的地板上。然後毫不猶豫地用腳踩在白銀和黃金，以及用各種各樣的寶石裝飾的十字架上。

自己的力量等同於無的少年，當然沒有防禦莉莉強力心靈感應的魔法和精神力。在站在帝國頂點，如同怪物般的妖精面前，他只能暴露出自己無力的姿態和內心。

路德爾的行動並沒有什麼意義。

莉莉命令克里斯蒂娜她們固守這裏，自己則用『流星劍』嘎吱嘎吱地切開門，進入內部。

「好吧，大主教路德爾。我承認你的投降。」

米莎也注意到澤農加爾特是故意讓沙丘颳起沙暴，藉此隱藏後衛的身影與移動。就像是算準了她要確認攻擊飛來的方向，沙暴颳起遮蔽了他們的身影。

激烈的火花和以太四散————終於打開了突破口。

這時，莉莉從『維納斯』上展開了巨大的光劍，衝了過去。閃耀着紅色光輝的『流星劍』刺入了裝甲被吐息破壞的地方。

「我剛到。讓你久等了。」

「等，等一下！」

「那裏！」

莉莉精神飽滿地指着某個地方，但克里斯蒂娜看不出那裏有什麼。

「爲什麼，我……會輸給這種程度的傢伙！！」

原因非常單純，是由於加護的弱化。

「————呃啊！？」

「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愛，對神的愛，慈愛，博愛，這些用漂亮話裝飾的假貨的愚者，絕對無法到達的境地。」

在逐漸消散的沙暴中，她逼近一道漆黑的巨大人影。

她慢了一拍才注意到自己因爲衝擊而摔倒，臉埋在沙漠的地上。

如果在這裏的是黑乃，雖然會煩惱，但還是會砍下去吧。

在拉開距離的情況下，這樣就連後衛是移動到其他地方，還是繼續潛伏在原地都無法判別。

「夠了，艾絲蒂爾和大家，都退下」

但是，莉莉不一樣。這個被拱上來的少年說的話，是害怕丟掉性命而隨口胡謅的呢，還是就算使用謊言，也虎視眈眈地想要逆轉的策士呢。又或者是，真的如他所說，捨棄了對神的信仰，想要守護重要的人的勇敢行動呢。

「飛到那邊去！」

「太棒了。啊啊，愛果然很美麗……沒錯，路德爾。這就是真正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詛咒之刃淺淺地劃過米莎身上的薄絹與柔肌。

莉莉從容不迫，艾絲蒂爾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景色一般，露出了非常滿足的笑容說道。

「首先是，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儘管如此，米莎還是沒有倒下，更不會放棄。

要是就這樣一直暴露在遠距離攻擊之下，遲早會筋疲力盡。就算加護之力是無限且永恆的，自己的身體也承受不住。

因爲米莎從化身爲使徒的那時起就一直沒變，依舊是個弱小的少女。

然後她也做好了覺悟。就算多少有些勉強，也要突破敵人的攻擊，逼近到後衛面前。事已至此，就算受到一兩道擦傷也必須接受。

儘管感受到承受攻擊的衝擊，以及對身體更大的負擔，米莎也絕不懈怠，持續奔跑着。

米莎是戰鬥的外行人。即使與作爲後輩的瑪利亞貝爾相比，她也遠遠不具備戰鬥的技術。

她高高舉起自豪的武裝聖典，視野終於穿過沙暴變得清晰。

敵人的優先級，首先是展開這個可恨的次元魔法的術者澤農加爾特。

雖然他穿着祭司穿的不起眼的白袍，但被天馬騎士部隊單獨保護，現在正試圖逃離這裏的人物是有限的。

面對從看不見敵人的沙丘對面飛來的各種攻擊，米莎只能揮舞手中的武裝聖典。

在這片無限寬廣的大沙漠之中，只要稍有鬆懈，就連作爲龐大且濃密的白色魔力的白銀氣場都快要消失。如果不自己繃緊神經，提高輸出展開氣場的話，就連平時的力量都無法發揮出來。

「爲、爲什麼……」

天馬騎士一臉不悅地抬頭看着莉莉。她的名字是艾絲蒂爾。

莉莉悠然地逆着點亮紅色燈的彈射器軌道飛去，到達了位於前方的機庫。

米莎將戰鬥的力量全部都交給了加護。儘管如此，她之所以還能比瑪利亞貝爾更勝一籌，無非是因爲加護的力量就是如此強大。

「哼，就算你一個人投降，這場戰鬥就會結束嗎？」

至今爲止，米莎的注意力都被眼前不斷挑釁的澤農加爾特的幻影所吸引，對後衛的反擊也變得不徹底。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啊，黑乃！」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麼了？」

大主教路德爾的投降宣言，讓艾絲蒂爾等天馬騎士部隊騷動起來。

在近距離炸開的強烈爆炸氣浪過去後，米莎感受到無機質的沙子味道。

就像被黑暗中看到的燈火引導一樣，米莎毫不遲疑地衝向那裏。

路德爾很清楚，沒有人會聽從自己的命令。但是，只要說出多餘的話，就能給戰場帶來混亂。

「跟着莉莉來！」

「啊哈，終於找到你了————」

「我是『亞里亞修道會』的會長，大主教路德爾，莉莉女王陛下」

「你、你是……可惡，果然是阿爾薩斯的妖精……」

內部是比香格里拉更寬敞的起飛口。恐怕是爲了讓古代的主力人型兵器『戰人機』出擊而設計的尺寸。

「好啦，這下子總算能把他們逼入絕境了。之後就只剩下解決第十一使徒米莎————這次絕對不會讓你逃走。阿蓋哈的恩怨，今天就在這裏了結。沒錯吧，黑乃？」

即使無法接受，也不是能輕率行動的狀況。

甲板下方，是現在仍被厚重裝甲保護着的船體右舷。她不覺得那裏有什麼弱點，

莉莉正想告訴她可以回去了，卻慌忙把話嚥了回去。

莉莉在星星上，彷彿眺望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擊，逼近到後衛面前。事已至此，就算受到一兩道擦傷也必須接受。

那麼，接下來應該打倒的就是從四方不斷進行遠距離攻擊，一點一點削弱自己的後衛。

「騙人，真的假的……？」

說到底，瑪利亞貝爾在成爲使徒之前，就有着在故鄉參加抵抗異教徒侵略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並且讓感覺變得敏銳。她增強加護之力探尋氣息，終於捕捉到了。

但是，沒有一個人在這裏高聲反對，想要開始戰鬥。她們也和艾絲蒂爾一樣，在阿爾薩斯和莉莉戰鬥過。她們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戰鬥力，不用變身也會被輕易擊潰。

然而米莎不同。她是名副其實與戰鬥無緣的少女。這樣的少女，只是在作爲使徒被選中的瞬間，得到了白神的加護這股絕大的力量。

「非常感謝您，女王陛下。」

莉莉從容不迫，艾絲蒂爾緊張得要死，打破這沉默的是她身後的少年自己的話。

她在沙地上滾了兩三圈，順着勢頭滾開後，立刻起身在「比翼連理」的引導下，再度擺出架式。

「明明是第一個逃出來的，來得也太快了吧……」

「吵死了，給我讓開！」

「不，絕對不可能吧。我們死定了」

「嘖，又是障眼法……」

莉莉堂堂正正地橫穿那裏，天馬騎士團當然擋在了她的面前，但面對『維納斯』和藍雷霆這兩架最高峯的空中戰力，疲憊的她們根本算不上什麼障礙。

「鼓起幹勁上吧，卡雷烏斯。吐息，發射準備————發射！！」

帝國軍對大遠征軍不會有任何慈悲。不過路德爾充滿愛的話語，讓莉莉給了他們機會。

看到莉莉以沒有變身的幼小姿態，乘着莫名其妙的古代兵器，帶着一大羣龍騎士襲來的瞬間，艾絲蒂爾就決定撤退了。

莉莉笑眯眯地向來到這裏的克里斯蒂娜揮手，表示自己平安無事。

就連洶湧澎湃的白銀靈氣也一併撕裂，詛咒之刃淺淺地劃過米莎身上的薄絹與柔肌。

爲什麼會在這裏，弄得滿身都是沙子？

「太棒了。啊啊，愛果然很美麗……沒錯，路德爾。這就是真正的，真實的愛。盲信神的愛，對神的愛，慈愛，博愛，這些用漂亮話裝飾的假貨的愚者，絕對無法到達的境地。」

「什麼，路德爾！？」

「如果能拯救她，我現在就成爲背神者。」

因爲在他面前的是莉莉。能夠讀心，揭穿謊言，看穿真相的妖精。

「爲、爲什麼……」

「你做這種事沒關係嗎？這是對白神的重大背叛哦。」

「啊啊，終於見到你了，米莎————『黑凪』。」

正因如此，她與弱化加護之力的次元魔法相性極差。如果她以前在阿特拉斯大沙漠戰鬥時，和瑪利亞貝爾一起體驗過菲奧娜的『煉獄結界』，或許就能切身感受到其危險性，採取某些對策。

在下一瞬間通過的，是散發着可怕氣息的漆黑斬擊。

他從包圍着隊長騎，同時也是護衛對象的艾絲蒂爾的天馬的部隊中走出來，來到浮在空中俯視着星上的莉莉面前，脫下深深戴着的兜帽，露出真面目。

米莎確實是個外行人，但以使徒的頑強持續承受同樣的聯合攻擊，也能漸漸看清對方的動作。

飛龍隨着鋼鐵的低吟聲，跟在輕飄飄飛起的星星後面。

「『流星劍』！」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凡少年，因爲一個男人的意圖而被推舉爲統領衆多信徒的大主教，現在來到了這裏。

「別說傻話了，路德爾！你是我————」

在那裏的是——

「我是沒有任何實權的花瓶大主教，這是這支大遠征軍衆所周知的事實。但是，我名義上是總大將。如果我呼籲投降，指揮就會混亂，防衛線也會瓦解吧。」

莉莉急急忙忙地讓『維納斯』起飛，彷彿在說詳細說明之後再說。

然而，現在她卻明確地感受到自身的疲勞。

然而他驅使着幻影，徹底隱藏起來，絕不讓人在這個空間裏找到他的所在之處。在加護之力減弱的狀態下，不可能靠直覺看穿這傢伙的所在位置。

伴隨着不可思議的平靜聲音，他不顧艾絲蒂爾的制止，從天馬背上下來。

「怎麼了？」

然後，米莎朝着炮彈飛來的方向全速衝去。

莉莉在星星上，彷彿眺望着非常美麗的景色一般，露出了非常滿足的笑容說道。

「喂，艾絲蒂爾，你身後那個發抖的傢伙是你的男朋友嗎？介紹一下吧」

由於關住莉莉的大結界已經消失，騎着雷龍藍閃電的克莉絲汀娜從上空飛了下來。

如果是莉莉，就能知道他內心的真實。而且最重要的是，不是選擇神而是選擇心愛的女性，這個選擇是值得稱讚的。

既然戰鬥尚未結束，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剎那間，米莎的身體完全脫離自己的意志動了起來。

「向，向魔族投降……」

如果是沙利葉或者妮露，大主教的話，不會放過他，而是會殺掉。如果是菲奧娜，會毫不在意地立刻將他變成焦炭。

即使在轟隆作響的沙暴之中，米莎也凝神注視、豎耳傾聽，並且讓感覺變得敏銳。她增強加護之力探尋氣息，終於捕捉到了。

正因爲如此，艾絲蒂爾現在纔會在這裏，她能夠判斷出不要隨意攻擊出現的莉莉。

沒有特別的才能，也沒有強大的神之加護，本應作爲普通的祭司結束一生的平凡少年，因爲一個男人的意圖而被推舉爲統領衆多信徒的大主教，現在來到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