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８３８話　大遠征的開始

阿瓦隆王城，王座之間。

這裏擺放着刻有十字紋章的旗幟，以及同樣帶有十字紋章的新阿瓦隆國旗，化爲金碧輝煌的純白大廳。

在神聖銀——祕銀的光輝點綴下，純白的王座上，被神認可的聖王尼祿明顯露出不悅的表情。

「————這是真的嗎？」

「是的，這是事實，尼祿聖王陛下。愚蠢的大惡魔黑乃僭稱魔王，宣佈艾璐羅德帝國復活。」

古老魔王米亞・艾璐羅德的加護授予了新時代的魔王黑乃，如今這個消息已經傳遍阿特拉斯大沙漠全域。

在帝國旗下的阿特拉斯周邊諸國的原石上，每天都會播放這樣的政治宣傳節目，就連唯一拒絕加入帝國的周邊國家貝爾多利亞，也會擅自播放這個節目。以銀色少年眷族的殘黨爲首，自古以來就有祕密十字教徒在貝爾多利亞暗中活動，因此這個情報很快就傳到了阿瓦隆。

同時，也確認到黑乃親自前往轉移可以通行的同盟國，進行讓對方承認自己是魔王的活動。

遲早有一天，決戰的時刻一定會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由不只這個吧？」

「喂喂，你不用學格里高利那樣啦。如果覺得太勉強，就直接說出來吧。」

尼祿僅憑使徒的身份就獲得了十字教徒的大力支持。但即便沒有這份神性，新阿瓦隆也已經深受十字教的影響。

「是嗎，魔王……偏偏是魔王啊。不，應該說果然如此吧。那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是以魔王爲目標。」

這是在討論建立新阿瓦隆，斯巴達被十字軍佔領後，下一步該怎麼做。

如果只是輕輕觸碰，或是以一定的速度和氣勢撞上去，就會被金屬般的堅硬觸感所阻擋。

如果對方不出來，那就由我方主動出擊。尼祿理所當然地表示，要進行超長距離的遠征，進軍到大陸的盡頭。

「當然了！我不去的話，誰去啊！」

「謹遵聖意」

格里高利主教甚至眼泛淚光，以誇張的拍手和肢體動作高聲讚揚尼祿的大遠征。聽到他那過於刻意的讚美，尼祿反而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像是被潑了冷水一樣。

十字軍總司令阿爾斯樞機卿與『聖盃同盟』締結了對等的同盟關係。這對雙方來說都是可靠的盟友，但同時也是爭奪潘多拉大陸領土的競爭對手。

她的名字是海倫。家族名爲阿茲拉魯艾。

與其說守護王城，不如說是爲了將妮露關住而展開的「聖堂結界」，但展開結界的術者琳菲露德本人，別說這座王城了，甚至不在阿瓦隆境內。

「————喂，別揹着我商量重要的事情啊？」

尼祿全身被使徒的龐大氣場包圍，抬起頭來明確地宣言。

「只能走最短路線南下了吧。在那裏確實會擋在前面的，就是矮人族的阿達曼特利亞跟獸人族的瓦爾納百獸同盟。」

當大陸全境都落入十字軍手中時，尼祿究竟能夠獨立多久呢？就算獨立能夠得到承認，但只要周圍全都被壓制，就不可能不受影響。尼祿雖然被尊爲聖王，但阿瓦隆很有可能淪爲屬國。

「先搶先贏。你就好好努力，別落後我了。」

否則無法拯救國家。無法拯救任何人。就連近在眼前的貝露克羅森也無法拯救。

因此，瑪利亞貝爾沒有像愛和米莎那樣做出自私的行爲，而是積極地協助十字軍的阿爾斯。她之所以會留在阿瓦隆，也是因爲阿爾斯認爲現在待在那裏在戰略上更有利。

「這並非單純的奉承之詞。我建議您，大遠征絕非不可能實現。我們原本就計劃要儘早出兵，搶先十字軍進攻帕提亞。」

她是自幼便與妮露締結友誼的侯爵千金，在斯巴達留學期間也與妮露一同就讀神學校，爲了不讓不軌之徒接近公主而祕密組建親衛隊，暗中守護着公主的少女。

瑪利亞貝爾嘟起嘴，表這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殿。現在他不會對這邊的潘多拉中部發動攻勢，而是先鞏固自己的勢力，暫時不會有什麼動作。」

「怎麼樣，海涅，你對我的大遠征有什麼看法？」

「嘖，你還是這麼囉嗦啊，格里高利。」

作爲第一步，尼祿計劃進攻帕提亞。

「嗯，這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情————聖盃在我手上。保護它就是我現在的使命」

海倫坐在設置在身旁的桌子旁，在侍女撐起的陽傘下，彷彿在說這纔是大小姐的愛好一般，啜飲着香氣四溢的紅茶。

一般來說，這是個瘋狂的提議。就算有魔法的力量，以及天馬和飛龍等能在空中飛行的存在，基本上士兵還是得靠自己的雙腳行走。軍隊光是移動就是一項大工程。移動距離越長，不戰而脫隊的人也會隨之增加。

「嗯，首先拿下帕提亞。」

坐在寶座上的尼祿和傲慢地叉腿站立的米莎互瞪了一會兒。

「老太婆也挺能撐的嘛。照這樣看來，還要花上一段時間啊，瑪利亞貝爾」

妮露頭也不回，冷淡地回應海倫。

爲了破壞囚禁自己的可恨牢籠。爲了尋求這份力量，她潛入古流柔術的深淵————

格里高利主教甚至眼泛淚光，以誇張的拍手和肢體動作高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城，王座之間。

尼祿踏上大遠征之旅，已經過了數日。

「怎麼了，米莎。你也跟來嗎？」

可能是會吞噬魔力，所以沒有一直展開。但是，妮露離開房間時，結界一定會發動。

這是因爲以十二貴族之首的阿克萊特公爵爲首，其他六個大貴族家也在神的名義下團結一致。如果只是治理阿瓦隆領，由公爵擔任領袖就足夠了，今後與周邊國家結盟時，他也比尼祿更加合適。

無論是要逃離這裏，還是引發什麼事件，首先必須得到打破這個「聖堂結界」的手段，否則什麼都做不到。

雖然尼祿不可能被格里高利這番明顯在拍馬屁的話所影響，但他還是明確表示自己將率領大遠征軍。

「黑乃，我要殺了那傢伙。這次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說得也是。所以，我們要主動出擊————大遠征。」

「就算你不去，黑乃也會由我來殺。」

總之，海倫的存在對妮露來說非常煩人，但反過來說，她待在身邊也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束縛。在這方面，不愧是哥哥對心愛妹妹的深思熟慮。

尼祿一臉無趣地撐着臉。米莎瞥了一眼拿着聖盃一臉得意的瑪利亞貝露，只是哼哼地輕笑了一聲。

「當然是我了」

「妮露公主殿下，無論您做什麼，這『聖堂結界』都是絕對無法破壞的」

「帕提亞和阿達曼特利亞周邊的小國家，已經跟我們打好關係了。另外，通往瓦爾納森海的玄關口的都市國家薩拉溫，從古至今都是由我們的人在控制。只要尼祿聖王陛下露個面，他們就會歸順我們了吧」

尼祿一邊隨意地安撫着米莎和瑪利亞貝露的拌嘴，一邊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如果能交給我，我一定會拿下那個冒充魔王的欺詐師的首級。聖王陛下只需在阿瓦隆等待勝利的捷報————」

當然，能對聖王做出如此無禮之事的，只有同等級的使徒。

雖然只相處了短暫的時間，但尼祿已經非常清楚米莎任性至極的性格。儘管如此，她畢竟是使徒，沒辦法輕易地壓制她，所以才難以應付。

妮露在允許的範圍內試着在王城內四處走動，但找不到逃脫的空隙。

「哼，你這男人就像個死板的官員一樣，真無聊」

「是，光是自稱魔王就已經是違揹我等信仰的大罪，如果還是個足以被稱爲大惡魔的危險人物，那就更不能置之不理了。尼祿聖王陛下迅速果斷地發出了大遠征的號令，我海涅・安・阿克萊特謹遵聖意。」

然後正如尼祿以前所說，用來關住妮露的結界，如今已經擴張到足以覆蓋王城大半的巨大程度。

藉由帕提亞這片廣大的領土蓋住，十字軍就能不受干擾地慢慢攻略大半都還沒落入十字教手中的潘多拉大陸南半部。如此一來，就等同於得到潘多拉大陸的一半。可以以確保足以稱霸大陸的領土爲目標吧。

「即便在這種狀況下，妮露公主殿下也一心一意地投入鍛鍊，這份上進心真是令人敬佩。請盡情鍛鍊，直到您滿意爲止。我會在這裏靜靜地守望，以免打擾到您」

嘰嘰嘰，一個無禮者擅自推開寶座之間的門闖了進來。

無論何種魔法或武技，在這面前都只能無爲地消散。攻擊無法觸及結界本身。只能如此形容。

尼祿懶散地用手撐着臉頰，對如今已是心腹的阿克萊特公爵說道。

海倫趁着尼祿的叛亂，倒戈至十字教勢力。既然她是代代信仰十字教的地下十字教徒，與其說是背叛，不如說是顯露出本性，但對妮露來說，無論哪邊都無所謂。

雖然從這個寶座之間看不到，但尼祿還是看向了『火之社』所在的庭園。窗外只能看到晴朗的藍天和庭院的綠意。

「那麼，爲了儘快實施大遠征，我將開始選拔遠征軍————」

爲了創造自己期望的世界，他必須親手統治那個世界。不是作爲魔王，而是作爲聖王。

「我，我必須做點什麼……」

「果然，還是不行嗎……」

幸運的是，海倫似乎沒有打算對妮露進行情報封鎖，從尼祿的大遠征開始，她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妮露。妮露大致上瞭解了自己成爲新阿瓦隆的現狀————正因如此，她不能一直當籠中鳥。

結界正好延伸到城牆邊緣，但這座庭院是例外的隔離區域。正確來說是以『火之社』爲中心的庭院一角。

「但是，現在的我能做到的……」

「但是，理由不只這個吧？」

再這樣下去，不久後就會連魔力都感受不到，魔力本身也會消失。

然後，她曾是妮露公主的親衛隊長。

「喂喂，要吵架的話就到外面去吵」

尼祿當然也可以選擇按兵不動，只維持阿瓦隆的統治。但是，十字軍在奪取斯巴達之後，已經確保了侵略大陸全境的路線，接下來應該會迅速擴大佔領地。如果進展順利，尼祿的阿瓦隆以外的地區全都會落入十字軍手中。

但是，她無法再往前走一步。雖然看起來沒有任何東西阻擋她的去路……但這裏存在着堅固到可怕的透明牆壁。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我也會這麼做。」

然後，她再次擺出古流柔術的架勢，進入在體內提煉魔力的「練氣」。

「喂喂，我可不是當個花瓶的王啊。我和老爸不一樣，不會把戰爭交給將軍的」

「好吧，就按照這個方針進行大遠征。首先要集中精力攻略帕提亞」

什麼都沒有，只是劃破空氣的手，這次傳來了堅硬的觸感。

「哼，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

「就是這樣，我不能輕易行動。不過請放心，結成『聖盃同盟』的時候，我會好好地公開的」

妮露告訴自己，只有這個辦法了，集中力逐漸提高。

因此，就算沒有黑乃，新阿瓦隆也必須與十字軍展開爭奪大陸的戰爭。

其實一開始就有預料到。從一開始就有這種感覺。但是，一旦實際知道這件事————就實在無法壓抑自己的感情。

「你只要當個國王，坐在後面擺架子就行了。黑乃也好，那個男人的走狗也好，全部都由我米莎大人殺光！」

「沒必要着急，那傢伙屈服也只是時間問題。而且，我也不是阿瓦隆的同伴」

「要殺那傢伙的人是我。我絕對不會讓給你。」

「哈哈，是我失禮了。請原諒。我已充分理解聖王陛下想要完成神之使命的高潔決心」

明明知道虛弱的她就在這前方，妮露卻想立刻對她施加治癒魔法。

雖然這是一條漫長的旅途，但只要確實地攻下並佔領沿途的國家，就有可能充分地補充兵力和物資。只要按照帕提亞，阿達曼特利亞，瓦爾納的順序進行攻略，通往萬魔殿的道路就會自然而然地打開。

「總比不負責任的花花公子要好」

「看來已經打下足夠的地基，可以進攻阿達曼特利亞和瓦爾納了」

監視妮露的術者和發動結界的術者似乎合作無間。由於妮露來到了庭院，所以現在處於發動狀態。

而且最重要的是，阿爾斯的心腹琉庫羅姆大主教是瑪利亞貝爾的親哥哥。他們一起度過了童年時代，共同經歷了紛爭，所以他們之間的羈絆比什麼都深。

在這樣的開場白之後，瑪利亞貝爾和米莎不同，用冷靜的語氣說道：

「這點我保證。我和米莎不同，會好好工作的」

王城各處都設置了專用的結界機，由多名十字教祭司輪流負責發動與維持。只要將結界機與身爲術者的祭司全部排除，「聖堂結界」就會立刻解除……但妮露一人不可能襲擊多個地點。更何況，將妮露關住的同時，作爲王城本身堅固守護的結界機，受到了特別嚴格的管理。

妮露已經察覺到貝露克羅森身上發生了什麼……但她並不清楚貝露克羅森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只不過，從那股強大的黑色魔力的氣息來看，可以確定她還活着，但魔力也一天比一天衰弱。

妮露的貫手纏繞着青白色的氣場，以與其說是銳利，不如說是手臂本身消失不見般的速度刺出。

「我不會逃也不會躲藏。只是，既然有絕對無法破壞的牆壁，那正好可以作爲鍛鍊的道具」

是露出惡作劇笑容的第十一使徒米莎，以及對她的舉止露出無奈表情的第十二使徒瑪利亞貝爾。

尼祿所處的，名爲琳菲露德的少女所創造的「聖堂結界」，比妮露所知的任何結界都要強大。

對此，阿克萊特公爵瞥了格里高利一眼，插嘴道。

尼祿低着頭喃喃自語，臉上沒有任何感情，但身體卻突然噴發出銀白色的氣場。

米莎雙手抱胸，露出無畏的笑容，尼祿對此輕輕嘆了口氣。

而妮露的意識中，已經沒有了她的身影。

「我是聖王，也是使徒。那麼，這場大遠征就是我的工作。我不會把它讓給任何人」

瑪利亞貝爾嘟起嘴，表示這是天大的誤會。當然，尼祿也是明知故問。

「正是如此！聖盃這種東西，我們實在無法處理。只有神聖的使徒纔有資格持有這神之奇蹟的結晶——聖盃。只要第十二使徒瑪利亞貝露卿嚴加管理『聖母亞里亞的純血聖盃』，我們就能安心地接受其神聖的威光」

「我要留在阿瓦隆。畢竟那頭黑龍也還在調教中」

她本身並沒有什麼戰鬥能力。只是作爲妮露被軟禁在王城時的監視者和照顧者，沒有比她更適合的人選。

現在，率領十字軍的總司令官是阿爾斯樞機卿。瑪利亞貝爾和他是同鄉，早在覺醒爲使徒之前就認識了。

「噢噢噢噢，尼祿聖王陛下御駕親征，這下勝利已是囊中之物！一同戰鬥的士兵們的士氣也會直衝雲霄吧。啊啊，這正是與聖戰相稱的神之軍隊！」

所謂的遠征，光是前往戰場就是一件辛苦的事。

看來黑乃是真的打算成爲魔王。

但是，尼祿的第六感即使隔着包圍這座王城的『聖堂結界』，也能感受到白色魔力和黑色魔力兩種龐大的魔力在相互碰撞。

「是的。穿過森林之後，就是阿特拉斯大沙漠了。可以攻下最大的港口城市洛克威爾，也可以利用已經歸順我們的沙漠西側的貝爾多利亞，或者從兩邊同時向萬魔殿進軍」

半人馬族統治的廣大草原之國帕提亞。從雷姆利亞海對面的南側都市國家的後方開始，就是這個大國的領土。

「說到底，這由白神授予的神聖結界，別說破壞了，就連一道傷痕，一道裂縫都無法造成。如果您打算破壞它逃走的話，只能說這是徒勞無功的行爲」

對尼祿來說，海倫是阿茲拉艾爾侯爵千金，彼此也認識，而且實際上她和妮露從小時候開始就是朋友，所以尼祿認爲她很適合照顧妹妹。不過，由於塞莉絲背叛了，所以尼祿還是叮囑過阿茲拉艾爾侯爵，就算是親生女兒也要多加註意。

「————『二式・穿』」

「那麼，你的搭檔幹勁十足，瑪利亞貝爾，你打算怎麼辦？」

「嗯嗯，太棒了！您終於下定決心了，尼祿聖王陛下！您果然是最適合統治潘多拉大陸的神之代理人，神聖的王！！」

比長槍更加銳利，比火屬性的攻擊魔法更加激烈的一擊，古流柔術的攻擊沒有命中任何東西，其巨大的威力依然寄宿在妮露白皙的手上，劃破空氣。

看來他自己也意識到率領大軍前往大陸南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阿克萊特公爵請求尼祿將大遠征的指揮權交給他，但尼祿打斷了他的話。

「是嗎，那就好。同盟的事我全權交給海涅了，你願意幫忙的話就幫大忙了」

「哈哈，是我失禮了。請原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要求，不如讓她隨心所欲地去做還比較好。

就結果而言，與其對米莎提出各種要求，不如讓她隨心所欲地去做還比較好。

幸運的是，海倫似乎沒有打算對妮露進行情報封鎖，從尼祿的大遠征開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間。由於妮露來到了庭院，所以現在處於發動狀態。

「對不起，貝露大人……我竟然連趕到您身邊都做不到……」

以身爲魔族的異種族爲主體構成的國家，就算是隱密十字教徒也無法出手。頂多只能以收集情報爲目的，讓一些人潛伏在那邊。

即使哥哥不在，琳菲露德不在，妮露也只能繼續被這座王城，被結界囚禁。

應付這傢伙也沒用，尼祿看向另一個人。

但是，如果妮露使出以「練氣」蓄力的必殺一擊，這種一定強度以上的強力攻擊，結界就會突然改變性質。彷彿被過於廣大的空間魔法吸入一般，所有的威力都會被分散。

遲早有一天，決戰的時刻一定會到來。而且，如今的自己已經獲得了使徒的最強之力，不可能會輸。

呼，妮露流下大顆的汗珠，以彷彿剛纔激烈的突刺不存在般的優雅動作，觸摸眼前的虛空。

因此，尼祿不能就此止步。

但是，這道乍看之下空無一物，透明度極高的無色結界，卻絕對地阻擋了妮露的去路。

「怎麼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情都告訴了妮露。妮露大致上瞭解了自己成爲新阿瓦隆的現狀————正因如此，她不能一直當籠中鳥。

但是，她的阿茲拉魯艾侯爵家是阿瓦隆十二貴族之一，如今與阿克萊特公爵一樣，是祖先代代信仰十字教的背叛者一族。雖然阿克萊特家的塞莉斯違背了信仰，但海倫卻始終坦率地接受了十字教。她是與阿茲拉魯艾一族相稱的出色十字教徒。

「不，沒事。作爲家臣，你姑且還是得阻止我一下。所以，阿瓦隆就交給你了，海涅」

「在這場大遠征中，我要殺死黑乃，摧毀他建立的邪惡帝國。我要將潘多拉中蔓延的魔王傳說這種無聊的幻想，由我，聖王尼祿親手摧毀————」

「是，光是自稱魔王就已經是違揹我等信仰的大罪，如果還是個足以被稱爲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叉腿站立的米莎互瞪了一會兒。

雖然大遠征的決定主要是出於尼祿個人的感情，但他還是留有考慮現實情況的理性。雖然他很想立刻和黑乃一決雌雄……但沒必要着急。

「之後的進攻路線會怎樣？」

妮露的內心被無力感與焦躁感所煎熬，同時意識更加深入。

「哎呀哎呀，你這女人比夏露還要任性。算了，你就隨你高興去做吧。」

如果從阿瓦隆跟斯巴達所在的大陸中部地區南下，必定會遇到帕提亞。只要壓制住這裏，就能遮斷對手的前進路線吧。

「恕我直言，聖王陛下。大惡魔黑乃潛伏在位於南方盡頭的卡拉瑪拉，也就是他的城堡萬魔殿。現在他不會對這邊的潘多拉中部發動攻勢，而是先鞏固自己的勢力，暫時不會有什麼動作。」

「話說回來，大遠征究竟會由誰來率領呢？」

「是啊。你從一開始就是十字軍的人」

那是生理上、本能上的厭惡，是難以容忍的憎惡，而且一定還有絕對無法承認的嫉妒。

對於格里高利這番假惺惺的說明，尼祿和米莎都沒有特別說什麼。

「米莎並不是我的搭檔。只是至今爲止迫不得已才一起行動的」

他翻動着長袍，堂堂正正地宣言道。

她一邊發出「呵呵呵」的笑聲，一邊露出貴族千金特有的微笑，向妮露搭話。她正是真正的貴族千金。

「原來如此，大致的路線已經確定了」

現在，妮露站在阿瓦隆王城的庭園入口。從這裏走五分鐘，就能抵達恩師貝露克羅森居住的『火之社』。

反過來說，如果是人類佔多數的國家或地區，就有可能拉攏他們成爲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