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８１７話　真實身份（2）

「……對不起，讓你看到我這麼丟人的樣子。」

哭了一陣子後，艾莉娜冷靜下來，紅着眼眶向我道歉。

「不，別在意。你一直都很痛苦吧。」

不管是像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還是用力過猛把壺砸壞，我都不覺得丟人。和莉莉或菲奧娜的發飆相比，這還算可愛的了。

總之，這樣總算能冷靜下來談話了。

我們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面對面交談。

「我想先確認一下，你是臨時的公會長嗎？」

「是啊，因爲沒有其他公會長，總部的所有職員開會後，決定任命我爲臨時公會長。不過我有真正的印章，所以擁有正式的決定權。」

不，其實是偶然。但這時候說成必然，應該會更有說服力。

特別是斯巴達這個國家歷史悠久。威爾已經是第53代國王，從建國開始算起已經有數百年曆史。國民們應該都懷有愛國心和自豪感吧。

居然特意降臨給神官長傳話。

「是嗎，那麼我們，呃，萬魔殿也承認艾莉娜是現在的公會會長。」

艾莉娜沒有立刻答應。

紋章上是一隻展翅的黑龍。這是在遙遠的古代統一了潘多拉的艾璐羅德帝國的象徵。

這個人毫無疑問就是我和沙利葉締結主從契約時在場的大神官。

『魔王』這個頭銜就是如此充滿傳奇色彩。

實際上，在這種情況下，這是妥當的判斷。只要身爲王家血脈的夏洛特能逃出生天，就還留有希望。這樣也能下定決心赴死。

「啊，別用那麼拐彎抹角的說法。黑乃啊，既然你來了，想必是有什麼急事吧。直接告訴我吧。」

「不，不必在意。我反倒省了麻煩。所以，我的加護已經證明了嗎？」

「你應該明白吧。即使有轉移魔法，現在還留在這裏的人……都是自己決定要留下的」

「那項密令，就是祕密鑑定冒險者黑乃的加護」

喧譁聲在王座之間擴散開來。

「拜託了，至少讓公主殿下您……」

我強調自己強大的祕密在於魔王的加護。

艾莉娜說這是她在被救出時，從公會長的屍體上拿來的。真是聰明。

進入王座之間的是女王莉莉和被當作同等對待的我。還有公使薩納利烏斯，以及斯巴達的大臣們也一同出席。

「這種時候，所謂的愛國心很麻煩呢。應該都是些想要以城池爲枕戰死的人吧。」

可惡，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不，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嗎……現在後悔也無濟於事。

神官長從寄宿着空間魔法的光耀法衣下襬中取出了一張髒兮兮的黑色羊皮紙。

但是，我從沒見過有這麼多的人聚集在一起。

「魔王米亞給了我七項考驗。每一項都很嚴苛，尤其是最後的考驗更是最大的難關……但如今，我已經超越了它。我通過了魔王的所有考驗。」

「別、別開玩笑了！你怎麼可以放棄，事情還沒結束……斯巴達還沒有輸！！」

輸掉戰爭纔是壞事。

總之，現在是說服他的唯一機會。能否拯救威爾，拯救我的朋友，就看這一瞬間了。

「是嗎……斯巴達果然要完蛋了。」

「……什麼事？」

他們應該還相信着吧。相信斯巴達會勝利，相信能守住首都。

「我也一起去。雖然不知道能幫上多少忙……但我想，要說服王城裏的人們去避難，一定相當困難。」

「不，這是理所當然的決定。我不能只憑個人感情，就把人逼入絕境。」

「我知道了，夏露。我會幫助大家的。這座王城裏的所有人，不，還有在第二防壁上待命的斯巴達士兵，我都會救」

現在沒有方法能徹底保護斯巴達。再繼續戰鬥下去也是徒勞。

站在那裏的是身披白袍，胸前掛着紋章黃金飾品的潘多拉神官，而且毫無疑問是被稱爲大神官的高位神官。

我不能說出「要戰鬥到最後一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而且這也是揹負着士兵性命的指揮官不能說的話。

實際上，我也確實相當依賴它。這是對付使徒不可或缺的能力。

我必須展示自己真的得到了古代魔王米亞的加護的證據。

接下來就是一場賭注。

然後，他高高舉起黑色的加護證明書，宣言道。

「等一下，你憑什麼擅自決定！？」

「可是，既然神官長都向神明發誓了……」

看着夏露哽咽顫抖的樣子，我在心中獻上感謝。

「————我是魔王」

「鏘」的一聲，手杖敲擊地板的尖銳聲響徹四周。

「沒錯。戰況已經到極限了。最晚在今晚，第二防壁就會被敵人的總攻擊突破。就算死守王城，也不知道還能撐三天還是四天。」

「在伊斯克亞打倒的貪婪戈爾也是。包括寄生在它身上的怠惰吉爾在內，討伐它們是第二和第三項考驗。」

只是，只有作爲正式的萬魔殿君主的莉莉坐在準備好的椅子上。雖然她還小，腳夠不着地板，但沒有人對此有意見。

話說回來，原來這個人是神官長啊……

「你想想辦法啊……如果是你，應該有辦法吧！」

如果我用半吊子的說辭勸他，他肯定不會同意獨自逃走。威爾自己和追隨他的斯巴達人都是如此。

雖然神官長沒能看到神明的身影，但他還是確信了神明的身份，熱情地講述着。

「想想辦法啊……求求你，救救斯巴達，救救大家……」

「在這個前提下，我想拜託公會現在立刻呼籲民衆到萬魔殿避難。」

「好了，肅靜！奧利佛神官長，能請你詳細說明嗎？」

「不，不對。我有必須幫助大家的使命。因爲————」

「這座王城裏還有很多人吧。而且，威爾，你也是」

「也就是說，就算能度過這次的危機，你也不打算退位嗎？」

「我作爲斯巴達冒險者公會的會長，會履行自己的義務。」

總之，現在是說服他的唯一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吧。而且，威爾，你也是」

他是正式繼承王位，成爲第五十三代斯巴達國王的威爾哈特・特里斯坦・斯巴達。

那一瞬間，證明書燃起了漆黑的火焰。

威爾打算作爲斯巴達王，和重臣與騎士一起留在王城直到最後一刻。

「黑乃，別胡說了！夏露說的只是感情用事的發言，沒必要當真」

「難道說……威爾你也要留下來嗎」

斯巴達的第三王女夏洛特從大臣的隊伍中衝了出來。

廣闊的斯巴達王城有着相當的收容能力和儲備，所以應該不至於因爲超過容量而崩潰，但即使如此，人數也相當多。

就算完全變成幼女，莉莉依然是女王。因爲女王陛下也同意了，這就是萬魔殿的官方見解。

只有這一點，我無法用任何藉口來搪塞。

「那聲音就像個孩子。但是，我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威壓感，我確信背後有偉大的神明存在！」

威爾安撫衆人後，神官長走上前去，朗聲說道：

收容了大量難民，城牆內側人滿爲患。這一週以來，他們應該都是在廣場和庭院裏搭設的帳篷中，過着不安的生活吧。

「————沒有那個必要。」

她的叫聲簡直就像小孩子在鬧脾氣。

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一眼就能看出是我熟悉的『黑炎』。

威爾要麼被處決以儆效尤，要麼被十字軍當作傀儡利用，以便於他們統治斯巴達。

艾莉娜爲了儘自己所能地抵抗十字軍，所以才成爲公會會長，呼籲人們組成義勇軍吧。

「……吶，黑乃」

「是啊，再繼續增加義勇軍，只會擴大損失。能逃的人，應該趁現在逃走。」

「公主殿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是，請先過目這個。這是當時鑑定冒險者黑乃的結果所描繪出的加護證明書」

「我希望您現在立刻讓王城裏的所有人到萬魔殿避難。第二防壁今晚就會被突破。萬魔殿軍也已經撤退了。」

「沒關係的，夏露。你的心情，我和在場的大家都明白。今後你該保護的是和你一起逃出生天的斯巴達人民」

但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的總攻擊突破。就算死守王城，也不知道還能撐三天還是四天。」

也是，要是那些逃走的傢伙之後還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說三道四，也只會讓人覺得他們是在胡鬧。

要是被當成龍王加維納爾那樣有野心，反而會招來不必要的警戒。宣揚自己得到了魔王的加護並沒有好處，所以我一直保密到現在。

「斯巴達・潘多拉神殿神官長奧利佛・赫羅德斯以『法天神官・阿瑪狄沃斯』之名起誓，所言皆爲真實————冒險者黑乃得到了古代魔王米亞・艾璐羅德的加護！」

在一片寂靜的房間裏，我向坐在旁邊的莉莉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果是你，應該有辦法吧！」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能放棄！我也要戰鬥，我要在這座王城……就算沒有勝算，我也是斯巴達的王女！」

但是，夏露的心情也代表了王城中大多數斯巴達人的想法。不管是誰都不想放棄。要接受並承認絕望的敗北是件很難的事。

仔細想想，這還是我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表明身份。

「我已經下達了避難指示。對於萬魔殿女王允許我們儘快接納我國國民避難一事，我感激不盡。您已經提供了足夠的幫助了」

「神明說，現在還不是公開這個加護的時候。等到時機成熟，我自然會說出來」

「公主殿下，威爾哈特陛下說得對」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輸，把損失控制在最小限度。

如果我用半吊子的說辭勸他，他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拉哈德戰爭中打倒了第七使徒沙利葉。」

「感謝您允許我們突然來訪的謁見。」

不過，這下子也該結束了。因爲現在我需要這個魔王的頭銜。

「————歡迎你們來。萬魔殿女王莉莉，還有我的盟友黑乃。」

尖銳的叫聲在王座之間響起。

沒有平時那種瞪着人的魄力。那是像被拋棄的小貓一樣，求助的視線。

「別這樣，夏露。現在黑乃不是可以無禮對待————」

我感受着這樣的氣氛，被帶到了王座之間。

孩子的聲音……毫無疑問是米亞吧。

「黑乃，我有一事相求。」

在場的大臣們也紛紛支持威爾的發言。

上面佈滿了焦黑的燒痕，彷彿是從火災現場回收的。

不過就算不是考驗的怪物，我也會去伊斯克亞救人就是了。

不知道他會戰死在那裏，還是被敵人接受投降。但是，即使十字軍允許他投降，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之所以沒有被指着嘲笑，是因爲我自身在斯巴達積累的實績吧。畢竟我可是被授予了兩枚勳章的英雄。

「這也是爲了斯巴達。只要公主殿下能逃出生天，我們也能安心地留在王城」

不，威爾已經不是王子了。

「即使如此，我也不能對這裏數以萬計的人見死不救。還有得救的辦法，沒有必要今天就死在這裏吧！」

「吶，黑乃你之後要去王城對吧？你打算在那裏說服避難的人們用轉移逃走吧。」

無論是威爾，還是其他潘多拉的人。我現在要在這裏，宣佈自己的真實身份。

說起來，我和沙利葉是在清水之月的月初締結契約的。就是那個被強迫接吻的儀式。正好是一年前，現在感覺已經很懷念了。

不過，即使我展現出如此強大的力量，他們還是難以相信。

「威爾，你應該隱約察覺到了吧。我被古代魔王米亞・艾璐羅德授予了加護。」

而且要是首都斯巴達被十字軍佔領，這個國家的地位也幾乎會失去意義。我不覺得莉莉會尊重斯巴達那些大人物的意見。

但是，我該怎麼做……威爾的主張是理所當然的。最重要的是，他的決心並不只是他一個人的。他那纖細的肩膀上，應該正承擔着揹負斯巴達這個王國的沉重責任。

但是，保密到此爲止了。

「怎麼可能，連鑑定都沒做就如此斷言嗎！」

「你的意思是……」

「當然，我不會忘記的。在憤怒熊兔的追殺下，我們相遇在加拉哈德山中。」

威爾用非常疲憊的表情這樣說道。

就算是夏露，也只能流着淚，無法再反駁。不管怎麼說，既然被說到這個份上，她也無法頑固地表示要留下來戰鬥吧。

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元素支配者”和西蒙。威爾的話，我刻意沒有明確地告訴他。

「潘多拉神殿的神官在場嗎？我現在就在這裏證明我的加護！」

我至今爲止有過好幾次機會造訪斯巴達王城。

「你們應該不相信我說的話吧。畢竟魔王的加護不是光憑言語就能讓人相信的輕率存在。」

「我已經下達了避難指示。對於萬魔殿女王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臣與騎士一起留在王城直到最後一刻。

「這……啊，沒錯。但我沒有確信，只是抱着希望而已。」

「夏露啊，只要你能活下去，斯巴達王族的血脈就能延續下去。然後，總有一天能再次奪回這片斯巴達的土地————」

「然後，我用得到的魔王加護，在加拉哈德戰爭中打倒了第七使徒沙利葉。」

她從懷裏拿出一個閃耀着白銀光輝的豪華印章。應該是聖銀製的吧，散發出一股不凡的氣息。

「您好，威爾哈特王。」

雖然我還沒達到解放真名的階段，但目前這樣應該就夠了。

「……我知道了。公會會呼籲斯巴達的居民全面避難。」

「請你務必帶我妹妹夏洛特離開。」

或許也有受到被襲擊的衝擊和憤怒等感情的驅使。即使如此，她的行動力還是很驚人。

「威爾，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事嗎？」

然後，被這讓人聯想到地獄業火的黑色火焰灼燒————這次，神之紋章終於刻印在了上面。

神官長主張自己行使潘多拉神官的權利，以此作爲暴露密令的正當性，然後說道。

沒錯，我需要證明。

「你說什麼！？」

「謝謝你，艾莉娜。」

也就是魔王米亞的紋章。

現在坐在斯巴達王座上的人，不是萊昂哈特王，而是次子第二王子威爾哈特。

神官長說，他一邊用神明的氣場威壓着，一邊單方面地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比我說自己是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官長走上前去，朗聲說道：

在一片寂靜的房間裏，我向坐在旁邊的莉莉使了個眼色。她只是用圓潤的翡翠色眼睛仰望着我，什麼也沒說。看來是交給我了。

這也難怪，畢竟自稱魔王和得到神官長的親自認證，兩者之間有着天壤之別。

沙利葉在我身邊已經變得理所當然，加拉哈德戰爭後的我竟然還那麼煩惱，現在想想真是蠢得可以。

比我說自己是魔王時更大的騷動席捲了王座之間。

莉莉不知何時又變回了幼女模式。是在節約力量嗎？

可惡，米亞這傢伙，居然給我搞這麼氣派的演出。這不就是坦率地承認自己很帥嗎……

「我奉萊昂哈特先王陛下的命令，主持了兩位的主從契約儀式……但陛下還給了我另一項密令」

「你應該也早就明白了吧。加拉哈德要塞被攻陷，斯巴達的精銳們戰死沙場的那一刻，戰爭的趨勢就已經決定了。能撐過一週已經可以說是奇蹟了吧。而現在，就連帶來奇蹟的黑乃率領的萬魔殿軍也明白今天就是極限，決定撤退了。這個斯巴達已經沒有能夠與超過十萬的大軍抗衡的力量了」

光聽臺詞的話確實很可疑，但這是在有真正神明存在的世界，由真正的神官說出來的。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懷疑，而是側耳傾聽他接下來的話。

「正好是一年前。在第五次加拉哈德戰爭中，冒險者黑乃活捉了敵將第七使徒沙利葉，與萊昂哈特先王陛下交涉戰功，最終以奴隸的身份與她締結了主從契約」

正如艾莉娜所說。

原來還做了這種事啊。我完全沒注意到。

但是，這裏的人們還沒有表現出絕望的樣子。

「當我拿到這張黑色證明書的時候————我聽到了神的聲音」

「雖然大部分的職員都去王城避難了，但我可不打算把公會會長的位子讓給那些現在不挺身而戰的傢伙。所有職員應該都會支持我。」

首都斯巴達是她出生長大的城市。這應該不是能輕易用道理來割捨的事情。

「抱歉，一直瞞着你。」

就我的立場來說，希望他們不要一直留在王城，趕快轉移到萬魔殿去……

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看向了那裏。

「這是當然的。我的父親，偉大的劍王萊昂哈特已經死了。本應繼承王位的艾森哈特王子也等同於落入了敵人的手中。不管我有多不可靠，現在我威爾哈特就是斯巴達王。我必須履行王的職責」

「真沒辦法，就承認你吧。」

「你那想要儘可能多拯救一個人的志向，讓我佩服不已，黑乃。但是，你沒有必要對那些決定不從斯巴達逃走的人的性命負責。雖然我沒有任何武勇，但我已經做好了作爲王的覺悟」

「雖說是王命，但欺騙了造訪神殿之人，我在此向您致以深深的歉意」

「怎麼這樣，我……我明明想保護大家……卻只有我被保護……」

這位大神官有着戰士般健壯的肉體，剃得光溜溜的腦袋上有着黑色的刺青，表情相當嚴肅。

「正因爲你是王女。夏露，如果你說要逃走，那麼願意跟隨你一起避難的人也會增加。如果你說要留下來，那就意味着要讓王城中的人全部陪着你一起打一場必敗的戰爭。只要身爲王的我留下來就夠了。你要儘可能多讓一個人民活下去」

「嗯，沒錯。」

而且，就連擁有千年歷史的潘多拉神殿，也沒有留下類似的記錄。神官長說得慷慨激昂。

首都斯巴達是她出生長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果是你，應該有辦法吧！」

根據王城的薩納利亞公使的聯絡，避難的人們似乎已經擠滿了王城。

大部分的日本人應該都會說戰爭是壞事，但其實有點不同。

被淚水沾溼的金色眼眸注視着我。

「……要逃走嗎？」

不過，潘多拉神殿是神官的據點。裏面有什麼機關都不奇怪。

雖然她總是吵吵鬧鬧的，但現在卻看不到她那好勝的表情和活潑的氛圍。

而且在加拉哈德戰爭中立下如此顯赫戰功的冒險者，加護卻遲遲無法判明，神殿自然會想探明其力量的祕密。萬一持有像『黑魔女安迪米昂』那樣惡名昭彰的邪神魔神的加護，那就更需要警戒了。

當然，我並沒有把這裏全部都逛過一遍，但廣大的用地和巨大的天守以及數棟建築，都和王城之名相稱的壯觀。

「現在就是那個時機！我以神諭在此宣言。冒險者黑乃，是潘多拉史上首位獲得傳說魔王米亞・艾璐羅德加護的人！！」

就像剛纔對艾莉娜說的那樣，我向威爾訴說。

「如您所知，作爲加護的證明，這裏會烙印上象徵諸神的紋章。當然，沒有加護的話就不會發生任何事，加護的力量不成熟的話，紋章也只會浮現出淺淺的痕跡。然而，明明烙印得如此強烈，卻沒有任何紋章浮現出來，而是整張紙都燒黑了，這種結果就連我這個神官長也從未見過！」

這點應該有傳達過去吧？沒問題吧，威爾，我相信你。

在伊斯特艾基打倒貪婪戈爾後我有得到勳章，加拉哈德戰爭後也和他們交涉過戰功。還有單純被威爾叫過來的時候。

啊啊，沒錯，就是這樣……幫助大家，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自己的願望。我的力量，就是爲了實現這個願望而存在的。

在這種最糟糕的情況下，夏露應該也相當絕望吧。她那頭紅髮失去了光澤，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就算十字軍沒有進攻，她恐怕也還對尼祿背叛一事耿耿於懷。

「那時的相遇肯定不是偶然。與憤怒熊兔的戰鬥，是爲了從魔王米亞那裏獲得加護的最初考驗。」

他那身極具衝擊性的風貌，如果沒有穿着法衣的話，絕對看不出是神官，所以我記得他的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