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８１６話　真實身份（1）

清水之月16日，清晨。

「……已經到極限了。」

在斯巴達的自家宅邸。我穿着『暴君之鎧』，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如此喃喃自語。

「嗯，是啊。第二防壁已經撐不住了。」

坐在對面的莉莉，雖然外表年幼，卻優雅地啜飲着茶杯，同意我的話。

這一週，我和萬魔殿軍都拼死戰鬥。戰鬥到底。就算不自誇，也是因爲有我們的奮戰，第二防壁才能撐到今天。

我將配備槍械的士兵配置在各處。

敵人最常進攻的東邊大正門，由菲歐娜率領的魔術師部隊常駐，毫不吝惜地以火力支援擊退敵人的猛攻。

那羣人並不是斯巴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生戰鬥，應該也只會是小規模的衝突。如果要撤退，就只有今天白天這個機會了。

「所以，已經夠了，艾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從斯巴達撤退。向萬魔殿全軍傳達命令。」

「還知道其他什麼嗎？」

總之，因爲莉莉擁有超級電腦般的頭腦，所以她的指揮毫無問題地發揮了作用。

她一看到我，就用雀躍的聲音喊着我的名字，臉上也浮現笑容，但那笑容與平時的可愛營業笑容相去甚遠，看起來甚至有些病態。

雖然我個人不太想依靠輪環……但如果不依靠這傢伙的話，萬魔殿這個國家本身已經到了無法成立的地步。

我只能一邊抱着抽泣的艾莉娜，一邊用難以言喻的眼神看向莉莉，請求她的原諒。

艾莉娜像是在簡單地說明任務內容一樣說道。

與萬魔殿軍匯合後，莉莉一直在這座宅邸裏負責指揮全軍。心靈感應是比任何東西都更優秀的情報通信系統。

「噢噢噢！」

「之前的公會會長死了。在那些傢伙進入城鎮的那天晚上，他的馬車遭到了襲擊」

但是，莉莉的情況是全部跳過，直接接收所有雜亂無章的情報。這是因爲莉莉有自信能夠處理自己收集到的所有情報。

「爲了搶在愛表現之前立下功勞，原本各自爲政的貴族們似乎也決定攜手合作了。」

正如莉莉所說，我自認爲已經儘可能讓居民去避難了。對於那些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留在斯巴達的人，我也不打算強行帶他們去萬魔殿。

「好吧，那就戰鬥到最後一刻吧。但是————」

出發時『暗黑騎士團』全員到齊。之後，只有留在宅邸的幾十名士兵隨行。

「這是怎麼回事？」

「爲萊昂哈特國王陛下報仇！」

「……所以，別這樣瞪我啊，莉莉」

以騎馬的速度趕到現場，活用槍械的射程和火力從射程外單方面擊殺敵人，等敵人出現一定數量的死者後，再用『獄門鎖恩格萊夫杜姆』的殭屍化能力讓敵人陷入混亂。這是在抑制我方損失的同時，又能摧毀敵方部隊的必勝戰術。

「已經殺了嗎？」

她沒有理由再勉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直到剛纔爲止都在努力處理繁重的工作。

「黑乃已經充分戰鬥過了。斯巴達的人們也已經有不少人去萬魔殿避難了。」

「————夠了，艾莉娜」

堂堂正正站在人羣面前，不知爲何氣勢洶洶地揮舞着鋼鐵錘子煽動戰意的，正是接待員艾莉娜。

「不要連這種事都嫉妒啊。」

「呵呵呵，沒關係。我會在萬魔殿準備更好的地方給你。」

說實話，我們這些沒有受過軍官教育的人之所以能如此順利地調動部隊，都是因爲有心靈感應通信可以快速準確地交換情報。比起古代兵器的武裝，我認爲心靈感應通信纔是支撐萬魔殿軍強大實力的關鍵。

以沙利葉的空中偵察爲首，各處的士兵會將即時戰況報告給莉莉，然後她再下達應對指示。

「啊，是這個名字沒錯。」

就這樣，我們走在避難進度相當順利，已經變得相當冷清的貴族區。當我們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朝着王城前進時————我注意到視野前方聚集了一大羣人。

「瞭解。」

雖然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但那傢伙穿着氣派的白銀盔甲，看起來就很顯眼。我想她應該有一定的地位，所以打算儘可能地活捉她。

「放心吧，我會把握好撤退的時機。」

「嗯，我讓一開始抓到的女騎士招供了。呃，是叫特雷西亞嗎？」

能用的東西就全部用上。所以，目前裝備「思考支配裝置」的心靈感應通信兵，是萬魔殿軍正式採用的兵種。

莉莉笑嘻嘻的，不過這是又在打什麼主意的笑容。

從這副景象中，可以明顯看出她直到剛纔爲止都在努力處理繁重的工作。

根據沙利葉的情報，各貴族明顯有事先商量好，準備同時發動攻勢。

沙利葉現在仍在斯巴達上空盤旋，而我懷中的莉莉將他傳來的情報轉告給我。

「那麼，我會讓離這裏最近的原石開始依次撤退。」

是在公會總部熬夜加班了嗎？即便如此，她身上那股異樣的氣息……

對此，莉莉本人的說法是，因爲有原初原石才能做到這種事，而且使用『雷之女王』的話，演算能力可以強化好幾倍，所以沒什麼大不了的……話說回來，我第一次知道『雷之魔王』的魔法不光是強化使用魔法時的集中力，還可以用在那種方向上，這讓我更驚訝。

雖然這一週裏我殺了不少敵人……但還不夠。還遠遠不夠。敵人源源不絕地湧出。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無法拯救所有人。莉莉在理解這一點的基礎上，儘可能地爲我準備了最大限度的救助手段。

要展開足以保護大量步兵的防禦魔法很困難，就算做得到，既然必須越過防壁進攻，就不能停留在同一個地方。

既然讓敵人攻入了首都斯巴達，那我也沒法找藉口。

卡拉瑪拉大公約瑟夫說，莉莉最厲害的地方在於她一個人就能處理龐大情報的演算能力。在統治萬魔殿的時候，她也一樣將全國的情報全部集中到自己身上。

「既然如此，你們直接丟下公會逃跑不就好了？」

「是嗎……那麼，是不是應該強行把威爾哈特王子帶到萬魔殿比較好呢？」

因爲不想讓十字軍的傢伙們搗亂，我仔細地對宅邸進行了黑化處理。這樣一來，作爲詛咒之屋的力量應該能充分發揮出來。

莉莉一臉滿足地說，那副模樣正是女王的威嚴。

這麼說來，不管哪扇門都有很多義勇兵，或者說是願意協助防衛戰的普通人。

不，就算問菲奧娜或沙利葉，他們肯定也能猜到我心裏在想什麼。

她的部隊轉眼間就崩潰了，所以放着敗逃的士兵不管，優先抓住被殭屍包圍後哭喊的女騎士是正確的選擇。

正因爲這裏充滿了我和菲歐娜的回憶，莉莉纔會覺得不開心。

這麼說來，莉莉離開後，我們纔買下了這棟房子。還特地自己壓制了被詛咒的房子。

在祖國面臨存亡危機時挺身而出是很了不起的志向，但現在這個時候，我真希望他們能老老實實逃進萬魔殿。

他們應該已經知道槍的威力了。而且也知道光靠木盾根本無法抵擋。

「十字軍的情況如何？」

雖然知道，但自己沒有說出口，果然還是因爲有所抵抗。

然後，莉莉雙手貼着頭，發出「唔——」的呻吟聲，發動了心靈感應。

所以，我纔會慎重地評估戰鬥的敵人數量……但要是敵人突破大門，一口氣湧進來的話，不用看也知道不可能阻止得了。

錘矛從艾莉娜手中滑落。

如果只聽這些，應該稱讚她勇敢……但艾莉娜只是個普通的女性。她只是在公會工作的接待員，與暴力無緣。

我慢慢按住她緊握錘矛的手。

莉莉，我覺得你應該多理解一下，當男人聽到女孩子說要給自己準備住處時，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這種事，之後必須給予獎勵纔行。不過，我不知道對戰場上的表現給予獎勵的行情……算了，反正也不是我來決定的。就交給莉莉女王陛下吧。

這個首都斯巴達正在遭受侵略。如果不戰鬥到最後，我無法釋懷。

一旦敵人入侵城鎮，公會就無能爲力了。

「啊啊，黑乃！！」

先不說這個，多虧沙利葉，我們才能大致掌握敵陣的動向。畢竟再怎麼說也不可能把整支大軍都藏起來。只要從空中看，無論如何都能確認到他們的身影。

「畢竟他們這一週來被我們打得落花流水。應該會覺得趁着夜色進攻會比較好吧。」

「送進萬魔殿了。那孩子好像是子爵家的三女。姑且要當成高貴的俘虜慎重對待纔行。」

所以如果他們下次要發動攻勢，一定會挑在晚上。反過來說，白天就算有發生戰鬥，應該也只會是小規模的衝突。如果要撤退，就只有今天白天這個機會了。

「但是，只有『暗黑騎士團』要留下來。我們想堅持到斯巴達王城淪陷的那一刻。」

以自稱泰爾迪亞騎士團的入侵部隊爲首，我們四處擊潰從各地入侵的小部隊，有餘力的時候就去支援大門，不斷射擊，讓敵人變成殭屍。

「爲什麼黑乃要道歉？我很感謝你。多虧了你，我才能得救」

雖然對斯巴達軍很抱歉，但我也有責任保護1500名士兵的性命。我不打算讓他們戰鬥到最後一人。雖然可能會有人反對，但還是先通知他們撤退吧。

另一方面，我感覺自己好像成了小白臉。

「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斯巴達」

艾莉娜能打倒襲擊她的男人，活着回來，全都是靠她自己的力量。我沒能爲艾莉娜，爲斯巴達做任何事。

「嗯，我知道。我明白黑乃的心情。」

如果被超過千人的敵人包圍，少數的重騎兵隊轉眼間就會被摧毀。即使我和普莉姆帶頭強行突破，也會出現很多脫隊者。

「如果要發動攻勢，應該會挑在晚上吧。」

「黑乃，我，我……嗚嗚嗚嗚嗚嗚嗚……」

「現在正是挺身而出的時候！爲了保衛祖國，加入斯巴達義勇軍吧！！」

敵人的大規模攻勢在天亮的同時結束，所以我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入城鎮的那天晚上，他的馬車遭到了襲擊」

我不希望太多普通人留在註定淪陷的首都。

「別這樣。我並不是因爲對威爾有情義纔想留下來的。」

她不知道是聽到我的聲音，還是注意到我顯眼的騎馬身影，轉頭看向這邊。

「現在好像沒有動靜。不過，聽說正在大規模地編組部隊」

「嗯，是斯巴達冒險者公會總部。」

所以，不是現在。打倒使徒的時機一定會到來……不，下次我們一定要打倒他。使徒和十字軍。我們要準備好能打倒雙方的力量。

那羣人並不是斯巴達軍的士兵打扮。看來不是王城派來的增援。

與呼籲參加防衛戰的勇敢語氣相反，她的表情散發出幽靈般的陰暗氛圍。

「幹掉侵略者！」

你沒必要揮舞這種東西。我本應該讓你不用揮舞它的。

「嗯，沒錯，我也被襲擊了……因爲我是女人，所以沒有立刻被殺。」

「不行，我不能逃跑……那種、那種傢伙們正湧向斯巴達！不可原諒，不把他們全部殺光，我絕不罷休！！」

莉莉完全看穿了我。

這個通信兵會將戰場的情報即時傳達給莉莉，同時接收莉莉的命令。

她一直都在繃緊神經吧。被襲擊，回到公會，只憑着憤怒和復仇心，想要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事，不，是自己能做到以上的事。不然的話，她不會想要成爲公會會長。

「我倒不這麼覺得。因爲這裏是你和菲歐娜一起選的吧？」

「真是可惜啊。」

「我們要保護我們的斯巴達！」

隨着哐啷哐啷的刺耳聲響，她撲進我懷裏哭了起來。

配置在東西南北門的各部隊，爲了從貴族街各處的原石進行轉移，不會在這裏會合。大家都打得很漂亮。澤農加爾特好像也相當英勇奮戰。

總之，雖然氛圍變了，但她毫無疑問是艾莉娜本人。

「原來是這樣。但是，總部應該還有其他幾個能接任公會會長的高層吧？」

房間裏的氛圍很有公會會長辦公室的感覺。厚重的辦公桌，接待客人用的大沙發和桌子，牆上掛着與冒險者公會相稱的怪物素材裝飾品。

而我率領機動性強的重騎兵隊，前往各門支援，或是迎擊入侵防壁內的敵方部隊，每天都在貴族街來回奔波。

看來他們既不是斯巴達士兵也不是冒險者，而是由普通人組成的義勇兵。

與其說是在防壁上戰鬥，他們主要是在搬運箭矢之類的消耗品，做飯，搬運傷者，進行應急處理之類的。畢竟首都變成了戰場，住在這裏的人們也很難置身事外。雖然我也想過應該會有很多人願意協助戰鬥……但沒想到冒險者公會居然會像那樣召集參加者。

原本的「思考控制裝置」也內置了心靈感應的通信功能。多虧了這個功能，實驗部隊才能進行高度的配合。

但房間裏卻不見房間主人的身影。是去上廁所了嗎？

總之，我和莉莉被帶到了冒險者公會總部。

「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知道了和她有合作關係的貴族和對立的貴族之間的關係稍微詳細一點。」

可是大部分的冒險者都以『角鬥士』的身份前往加拉哈德要塞，剩下的冒險者應該也因爲十字軍的侵略，已經參加各地的防衛戰了。

多虧了這個戰術，我的重騎兵隊只出現了幾名傷者，沒有出現任何死者。

就算是莉莉，一個人也無法覆蓋這麼大的範圍。

「我說莉莉，我記得那裏是……」

與其說是精神錯亂，不如說是無法控制感情。現在的艾莉娜毫無疑問並不冷靜。

「我去公會一趟，告訴他們去避難吧」

「是特蕾西亞，陛下。」

「是嗎……難怪那些傢伙會急着進攻。」

雖然覺得他們遇到這種緊急情況到底在幹什麼，但冒險者公會並不是軍事組織。在配合這次十字軍的襲擊發布緊急任務，成立『角鬥士』的時候，他們的任務就基本完成了。

一般來說，收集到的無數情報不會直接傳到大將那裏。而是通過士官和將校，將情報按照優先度等進行一定程度的整理和分類後向上報告。快速報告固然重要，但準確性也同樣重要。

我還是第一次進這種地方。畢竟平時根本沒機會來。

因此，需要有人來中繼心靈感應，而賦予這個功能的就是那個「思考支配裝置」。

站在一旁的人造人女僕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全看穿了我。

這句話讓我腦中閃過最壞的想象，艾莉娜眼神黯淡，露出僵硬的笑容。

她被襲擊了，然後還手殺了對方。

「公會會長不在嗎？」

心靈感應通信本身在阿爾薩斯的時候也有利用過，但這次的作戰行動範圍和當時完全不能比。光是第二防壁的內側，面積就相當大。

不過，即使是遲鈍的我也立刻察覺到她變成這樣的原因。

自從升上等級5之後，我們『元素支配者』就開始利用這個公會總部。事到如今，我不可能搞錯地點。

難怪她會露出這麼痛苦的表情。

「今天就要和這棟房子告別了呢。」

「讓你受驚了。我本應戰鬥，就是爲了不讓這種事發生……真的很抱歉，沒能保護好你」

她突然情緒化地大喊，讓我嚇了一跳。

哐啷！艾莉娜揮舞錘矛，砸碎了裝飾在牆邊的昂貴花瓶，發出刺耳的聲響。

就結果而言，目前對抗槍最迅速確實的方法，就是趁着夜色不讓敵人瞄準。

敵人的大規模攻勢在天亮的同時結束，所以我暫時回到了作爲據點的自家宅邸。雖然很想睡一覺，但這種狀況下實在沒心情睡覺。

「呵、呵呵……所以我殺了他，殺了那個愚蠢的混蛋……啊哈哈，我只是稍微脫了衣服，他就傻乎乎地放鬆警惕————然後被我殺了！我把他骯髒的腦漿都打出來了，就像這樣！！」

「是嗎？」

但是，這僅限於對手最多隻有300人左右的中隊規模。

雖然知道，但自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因爲我是女人，所以沒有立刻被殺。」

「真拿你沒辦法，這次就原諒你吧」

站在一旁的人造人女僕長洛騰邁亞在空杯裏倒茶，同時糾正了女騎士的名字。

裝備了古代槍械EA系列的重騎兵，以及使用古代鎧甲『地獄獵犬』的普莉姆，再加上進化後的『獄門鎖恩格萊夫杜姆』的力量，僅僅20騎的少數部隊就解決了所有入侵的敵方部隊。

如果有不禮貌的傢伙踏進來，就盡情地歡迎他們吧。

如果假設斯巴達軍擁有大量槍支，那麼即使會失去視野，發動夜襲纔是最安全的。

留下這句話，我們離開了宅邸。

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還有在接待處見過的水晶球魔法具，不知爲何擺了三四個。

雖然我們已經通過王城的外交特使札納利烏斯傳達了撤退的意圖，但應該還沒有傳到冒險者公會那裏吧。

雖然也有女王陛下乘坐的大型白馬馬車（戰場規格），但莉莉的特等席現在還是我的膝蓋上。而且沒有人會責備這件事。

那麼，聚集在公會總部前的那些武裝起來的人究竟是什麼人呢？

是要用來做人體實驗嗎？就算如此，我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啊啊，可惡，連續戰鬥了一週，精神好像變得很不正常。

那麼，聚集在公會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果敵人出現了，那麼是從哪裏出現的，規模有多大，是什麼樣的編制，這些情報指揮官都想知道。

就算運氣好乾掉了那傢伙，也阻止不了十字軍。

「所以，已經夠了，艾莉娜。你已經戰鬥得夠多了。之後就交給我吧」

「這不是艾莉娜嗎」

「我啊，那時終於明白了。我打從心底理解了黑乃戰鬥的意義。呵呵，那個魔女說得沒錯，我只是被戀愛衝昏了頭腦，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笨————」

不過，他們所有人都手裏握着武器，其中也能零星看到一些穿着鎧甲的人。

在這種情況下，我不會和第八使徒艾戰鬥。就算那傢伙出現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出手，一定會撤退。

被襲擊的恐懼，以及第一次殺人。她已經無法保持正常了。

這個人，是艾莉娜……吧？

「我回來的時候，已經沒有那樣的人了。留在總部的只有被強加了加班任務的底層職員。而且，天亮之後也沒有任何人來公會。他們聽到避難的鐘聲後，就立刻逃走了吧」

因爲如果只是急急忙忙地報告說「敵人出現了」，結果只是看錯了的話，那可就不好辦了。如果敵人出現了，那麼是從哪裏出現的，規模有多大，是什麼樣的編制，這些情報指揮官都想知道。

「公會會長遇襲時，艾莉娜也在場吧。」

接下來是敵人攻擊最猛烈的北邊，由毛遂自薦的澤農加爾特和他的『混沌騎士團』活躍，成功死守大門。

「聽說第八使徒艾今天就會過來。」

她沒有理由再勉強自己了。現在的艾莉娜需要的是休息。

淡棕色的髮髻像睡亂了頭髮一樣到處亂翹，漂亮的天藍色眼睛像陰沉的天空一樣暗淡無光，可能是睡眠不足，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在祖國面臨存亡危機時挺身而出是很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全看穿了我。

義勇軍的人羣進入大廳後，職員們就開始應對他們。我們離開突然變得熱鬧的一樓入口，跟着艾莉娜來到了位於最上層的公會會長辦公室。

「啊，這麼說來，黑乃你還不知道呢……現在的公會會長是我」

「嗯，現在是撤退的時候了吧。」

「……哈？」

但是，她當着我的面露出壞心眼的笑容這麼說，我真是服了她。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快就隨着傳來的喊聲而揭曉了。

我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怪叫。

啊，這種時候應該先讓部下去纔對。雖然我這麼想，但現在停下也很奇怪。

從昨天傍晚到今天早上，我們展開了前所未有的大規模防衛戰。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再繼續要求下去就只是任性了。

「呵呵，嚇到了嗎？畢竟一週前還只是個接待員的我，現在成了公會會長。也難怪你不相信」

可能是因爲現在是緊急情況，艾莉娜沒有敲門，直接走進了辦公室。我們也跟在她身後走了進去。

我停下部隊，抱着莉莉騎着梅莉跑向公會前的人羣。

「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回來的」

我繼續前進，正準備拜託人羣對面正在熱情演說的公會職員讓我進去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