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８１１話　落日（6）

「呼……總算收拾掉了。好，趁現在撤退吧。」

用步槍部隊的射擊擋下不知第幾次的突擊後，我們終於要離開神學校了。

我在鐵蜘蛛上大聲發出撤退指示。雖然這支部隊就像臨時拼湊的義勇軍，但因爲有本職是憲兵隊員的人率先指揮，所以撤退行動還算順利。

「真是千鈞一髮啊。」

西蒙走在部隊的最後面，聽着神學校傳來的十字軍戰吼聲，如此低語。

我們打倒的，只是被慾望驅使而先行過來的傢伙，或是偵察程度的小部隊。

神學校擁有廣大的校地，是能夠容納許多士兵的設施，建築物也很堅固。恐怕是想確保這裏作爲臨時前線司令部，所以大軍纔會蜂擁而至。

十字軍的主力是從東側大正門入侵的軍隊，不過從學園地區方向湧入的傢伙，總數應該也輕鬆超過一萬吧。

從剛纔開始，他就一直被居民們要求「關門」，他就是戴着頭盔的隊長。

「喂，別被騙了！那種東西肯定是假的！」

「原來如此，是莉莉的國家啊。現在只能期待她的幫助了。」

實際上，以身份來說，他們應該更高吧。

面對因恐懼和不安而只顧着自保的人的醜陋，西蒙感到一陣眩暈。

「喂，你是什麼人！」

他們齜牙咧嘴地罵個不停。

步槍手隔着防壁趴下。持盾的憲兵隊與衛兵負責防禦，覆蓋住他們。

「射手活用射程持續射擊。排除接近的敵人，交給魔術師部隊。」

「但是，已經有人進去了吧。莫德雷德武器商會的會長沒有先帶人過來嗎？」

「死了這麼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刻，他們就失去了發言權。

以目前的戰力，無論怎麼掙扎都沒有勝算。連爭取時間都做不到。

「……請聽我說。現在，能打開這扇門，拯救大量斯巴達人的只有你了。如果見死不救，你一定會後悔一輩子。但是，如果你打開門，我們會和你一起戰鬥」

「騙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終於傳達到了天上。

那麼現在正在進攻斯巴達的十字軍，應該正處於參加的貴族爭先恐後地搶功的狀態。雖然我不認爲他們整體上能有很好的配合，但各自判斷進攻的士兵數量也不少，在防備尚未完全整備好的情況下，很難應對。

「死了這麼多人……爲什麼還不停止……」

在試圖關門的居民們對面，出現了一名騎士，她騎着一匹身披閃耀着白銀光輝的馬鎧的馬。

「你們去別的地方吧！聚集在這裏，只會給我們添麻煩！」

「真，真的是巴迪艾爾家的少爺嗎……」

戰鬥開始後，已經過了多久呢？

回過神來，天空已經微微泛白。惡夢般的一夜即將結束。

「我以索菲亞・希律亞・帕西法爾之名下令。現在立刻開門，拯救同胞」

之後只是反覆進行零星的戰鬥，成功地平安到達了第二防壁。

「……來了。」

就在他瞄準鐵柵欄對面，將激動的男人踢飛後，小隊長狼狽不堪的腳時。

如果莫德雷德在場的話，應該就能強行開門了。

在參加第五次加拉哈德戰爭時，西蒙曾和擔任他護衛的神祕冒險者索菲小姐組隊，直到戰爭結束後，他才知道索菲小姐就是理事長索菲亞。

不，她不是騎士。身穿純白魔術師服裝的黑暗精靈女性不是騎士，而是值得率領他們的主人。

但是，但是。

因爲一下子來了很多人，所以這一帶的居民們也變得不安起來。

衛兵小隊長哭喊着。他頭盔下的臉相當年輕，大概才十幾歲吧。

因爲他很清楚那個足以撼動大地的巨大存在。無論是其大小還是其威脅。

「別開門，絕對別開門！！」

數量增加，更強的傢伙也出現了。

「少爺，門那邊好像在爭執。這下，說不定————」

古代重型機械『塔烏斯』。

他並不是什麼高傲的斯巴達騎士，只是個鍊金術師，他不認爲自己有義務和責任揹負大量人命。

但是，即便如此，他還是救不了他們。他無法接受這個將造成無數犧牲的殘酷結局。

殘酷的結局。不講理的命運。

但是，眼前的景象正是無法醒來的惡夢。

原本那麼苦惱的小隊長，高聲回答後立即開始行動。

既然只帶出這種程度的兵器，可見對方的戰力有限。

那些不顧羞恥和麪子，只爲了自己的安全而怒吼的傢伙們，阻止了小隊長的決斷。

既然她下令開門，就無法違抗。

現在這裏沒有人能下達命令。只能自己決定。

「讓這麼多人進來的話，敵人會來的！」

西蒙這麼想着，撥開人羣，走到門前。

而現在，他們正在叫喊着，要完全關閉大門，把難民趕出去。

「你們帶着武器聚集在這裏，真是用心良苦。你們想保護這裏吧？既然如此，就和我一起和侵略者們盡情戰鬥吧。」

忍耐的自己簡直像個笨蛋一樣。

「什，巴，巴迪艾爾家的……？」

「我們可是貴族！平民保護貴族是理所當然的吧！」

只留下這些新人，到底是什麼意思？雖然我很想抱怨兩句，但現在敵人已經逼近王城了。拋下還沒有敵人出現的城門，奔赴戰場，對斯巴達士兵來說或許是理所當然的決定。

「喂，別開門啊！這全都是你的責任！你明白嗎，啊！？」

「但，但是，不能把這麼多的難民趕出去……」

儘管如此，敵人還是接二連三地湧來。壓倒性的數量暴力。

「拜託了，不要來大軍啊……」

「你這個蠢小子，就不能更堅決地拒絕嗎！」

「喂，你，報上名字！我要直接向王城投訴！！」

「竟然撒這種一眼就能看穿的謊，你們到底有多卑鄙啊！」

「————啊，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來救你了」

不久之後，道路的另一側燃起了篝火。和之前在神學校看到的景象一樣。十字軍來襲了。

雖然冒險者公會的註冊非常寬鬆，但再怎麼說也不會允許有人冒用自己國家大貴族的名字註冊。

戰後她似乎又回到了理事長的職位，和西蒙一起進行冒險者活動也完全消失了……但現在這個場合，沒有比這更值得感謝的支援了。

以驚人的連射速度不讓敵人靠近，當然會消耗大量彈藥。

「是真的。我有公會卡」

即使不是這樣，在這種情況下被逼迫，也不可能做出冷靜的判斷和覺悟。他要做出這樣的決定，還太年輕了。

佔領神學校的傢伙，我想應該會暫時留在那裏，但說不定會有別的集團襲擊過來。

雖然擁有爵位和領地的人只佔極少數，但也有在王城工作的精英官員，以及在這裏開店的大商人等等。身份和立場都與平民有着明顯的區別。

雖然數量不多，但畢竟是裝備了步槍的防壁部隊。不能在與使用普通弓箭的射手隊的互射中落敗。

索菲亞之所以會來到這種地方，本來是爲了去神學校。

他率領的衛兵們，看上去也和神學校的學生們沒什麼區別。恐怕是剛上任不久，還不太能投入實戰的新兵部隊。

這裏發生了什麼事，一目瞭然。

附近居民的抱怨，根本不足爲懼。

我大致環顧了一下，沒有看到他們的身影，所以我判斷他們已經轉移避難了。

但是，數量遠比在神學校對付的還要多。

聽着從王城方向傳來的戰鬥聲，西蒙他們這些臨時防衛部隊凝視着現在還被寂靜包圍的門的另一側。

但是，即使做到這種程度，西蒙他們還是必須繼續攻擊敵方主力，也就是數量壓倒性多的步兵。

雖然對於避難的斯巴達人們是否能繼續保有自由意志感到非常不安……但西蒙認爲，即使如此也比被十字軍虐殺要好得多，所以只能推薦他們轉移避難。

「騙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索菲小姐，你能幫忙嗎？」

被我冷靜地指出，青年小隊長明顯動搖了。

即使如此，居民們還是不甘心地瞪着開門的衛兵，索菲亞從馬上用冰冷無比的眼神瞥了他們一眼。

「當然可以。和你再次組成搭檔吧。讓我想起了第五次加拉哈德戰爭呢。」

「————射擊！！」

「是，是！瞭解，帕西法爾卿！！」

「滿口胡言。自稱貴族，你這平民也太不知羞恥了！」

正因爲她是前5級，不，是現役5級的強者，才能做到這種亂來的事。

很明顯，他們是住在第二防壁附近的人。他們的穿着打扮相當不錯，也能看到一些帶着僕人或奴隸的人。他們無法忍受自己的家附近變成戰場。更不用說敵人突破大門，蜂擁而入了。

但是，扎克理解步槍的特性，憲兵隊長擁有在現場率領他人戰鬥的指揮能力。只能儘可能交給有能力的人。

步兵在十字炮火面前輕易地倒下。

這次，門被緊緊地關上了。

「喂，你都拔劍了，就留在這裏戰鬥啊。」

「……糟糕，左右兩邊都太分散了。」

「唔，這，這個……」

「瞭解，少爺。」

話雖如此，如果放着從左右進攻的敵人不管，防壁就等於被攻陷了。

「敵人已經迫在眉睫了！還不快點！！」

「知道了，交給我吧。」

「箭要來了！舉盾！！」

只能交給他們了。一邊是前小混混，另一邊是今天才第一次看到槍的舊式憲兵。

但是，與個人感情無關，塔烏斯發出沉重的轟鳴聲，一步一步地確實地靠近，爲了蹂躪繼續做無謂抵抗的斯巴達人們。

「你們在幹什麼，快點把門關上！」

就這樣，戰端被開啓了。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把避難的人趕出去吧」

開始有部隊不執着於突破城門，而是從左右稍微遠離的地方試圖用梯子爬上來。

沒想到先讓他們逃走，卻以這種形式適得其反。

不，那不是錯覺。西蒙立刻察覺到了。

他明白。但是接下來，他將對聚集在廣場上的大量人羣見死不救————這個事實讓西蒙顫抖不已。

「死了這麼多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門的衛兵發出了呼籲。

「隊長早就去王城那邊救援了！副隊長和老隊員也都去支援其他地方了！我只是個小隊長……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啊、啊啊……」

在索菲亞出現的那一刻，他們就失去了發言權。

「怎麼會，你是衛兵隊長吧！？」

「呼……得救了，謝謝你，理事長。」

城牆似乎在搖晃。

西蒙覺得莉莉用洗腦支配人民的體制很過分，但現在覺得稍微支持一下也挺好的。女王陛下萬歲。

咚！咚咚咚咚咚！！

西蒙苦笑着說道。

「我是西蒙・弗里德里希・巴迪艾爾。斯巴達四大貴族巴迪艾爾家的四男。責任由我來承擔。請開門。」

他任由黑髮隨風飄揚，用黑色和紅色的異色瞳注視着在門上露出笑容的西蒙。

鐵柵欄的另一側，是一片與戰場不同的地獄般的景象。

「扎克，帶十個人去對付右邊的傢伙！憲兵隊長先生，左邊就拜託你了！」

那種東西，我會全部驅散，開闢出一條生存的道路————他感覺有人對自己這麼說。

「十字軍已經佔領了神學校。我想，敵人馬上就會湧到這裏來」

「還是老樣子的步兵突擊嗎？」

這是當然的。因爲他最想要的，能夠向任何人辯解的，來自壓倒性上位者的『命令』終於下達了。沒錯，士兵要服從命令。因此，如果是正式發佈的命令，就會迅速執行。

只不過，既然對方以大批人馬發動步兵突擊，我方也以機關槍展開交叉火網。能夠穿越地獄的槍林彈雨接近的人，想必是少數吧。

在索菲亞出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果見死不救，你一定會後悔一輩子。但是，如果你打開門，我們會和你一起戰鬥」

以同伴的身體爲盾，子彈打不到的大量射手們，朝夜空一齊放箭。

「那，索菲小姐。」

「已經到極限了……」

他們大概沒想到敵人的攻擊會飛到這裏來吧。並排的射手隊紛紛倒下————無奈，數量相差太多了。

「魔術師部隊也終於出動了。」

果然，人還是要有權力啊。

他們能這麼輕易地拋棄現在正被可怕的敵人追趕着，逃到這裏來的同胞嗎？

「嗯，既然是你的請求，我當然會想辦法解決。」

它抬起短小的軀幹和腿，正好變成單腳站立的不穩定姿勢。爲了前進而踏出的一步停了下來，不，是被停了下來，鋼鐵巨體緩緩傾斜。

「這裏已經不行了，撤————」

「那就給我正式的命令啊！如果能讓他們閉嘴的話，我現在就開門！」

雖然住在這種第二防壁附近的土地，即使擁有真正的爵位，最多也就是擁有小領地的男爵程度，但比起衛兵隊的新人，他們的立場和影響力都高得多。如果觸怒了他們，自己的將來很容易就會被毀掉。

不知道是終於忍耐到了極限，還是對快要相信西蒙自稱的小隊長感到焦躁，居民集團中終於有一個男人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

沒有人敢無謀地對大貴族的當家找碴。要是做出那種事，在被敵人攻擊之前就會被砍死。不，要是觸怒了以強大冰魔法着稱的『暴風雪戰女神』索菲亞，應該會被做成冰雕然後粉碎吧。

大軍幾乎要淹沒整條大街。即使如此，對他們來說，這也不過是先鋒部隊的一部分吧。

繼魔術師部隊之後，終於連身穿厚重盔甲的重騎士集團都開始現身了。

「對不起，請開門。現在還有時間收容在這裏的所有人。」

因爲他很清楚那個足以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肯定是騙人的！」

「……蘇菲小姐，拜託你了。」

他盡了全力，做到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他充分地戰鬥過了，足以挺起胸膛這麼說。

「我還有孩子，得快點讓他們去避難纔行。」

雖然第一批人已經轉移完畢，但被第二城牆保護的貴族區也因爲十字軍的進攻而陷入混亂。因此，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門前廣場的轉移避難，人們一個接一個地湧了過來。

「————開門」

「這種說法讓人有點不爽啊」

索菲亞只告訴他們，只要留下有戰鬥意願的人就好。

索菲亞是這支臨時防衛隊中壓倒性的最強戰力，只能讓她獨自壓制敵方的魔術師部隊。

就在他忍耐着難以忍受的心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避難……」

「我的房子就在那邊！萬一敵人闖進來，你能負責嗎！！」

就這樣，『黑色噩夢的狂戰士』到達了首都斯巴達。

在索菲亞出現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刻，他們就失去了發言權。

他的手上握着一把裝飾華麗的軍刀。在他身後，還有同樣拿着武器的人跟着。

「竟然拔出武器，真是愚蠢的行爲」

西蒙帶着露出豔麗笑容的索菲亞，爲了守護只有新兵衛兵部隊的薄弱防備的門，而前往崗位。

沒有必要忍耐。

「對啊，現在馬上去王城避難吧！」

在這種只有臨時拼湊的防衛部隊的地方，根本不可能阻止從古代甦醒的鋼鐵巨人。

斯巴達的冒險者公會發行的卡片上刻着『巴迪艾爾』的名字，這就足以證明他是巴迪艾爾家族的一員。

糟糕，即使是機關槍也很難阻止重騎士。而機關槍的彈藥也終於快用完了。

塔烏斯像是驅動身體的中樞被整個『消滅』一樣突然停止了。在它巨大的身軀倒下的同時，一道黑色的影子從它下面衝了過去。

黑色的影子背對着壯烈的煙塵，筆直地來到了門前。

「我們負責守衛這道門。索菲小姐，你能幫忙嗎？」

西蒙的願望，終於傳達到了天上。

但是，十字軍知道這裏有堅固的防壁，所以沒有少數人搶先發動攻擊，而是確實地湊齊了人數纔過來。

聽到箭矢「咚咚」地刺在盾牌上的聲音後，再次開始射擊。

那是一個騎着擁有漆黑毛髮的『不死馬』，身穿彷彿地獄惡魔之王一樣不祥的黑色鎧甲的男人。

轟隆————

「抱歉來晚了，這邊也忙得不可開交。真的非常感謝你把學生們帶到這裏來」

「不好意思，我沒有決定是否關門的權限。」

「騙人！那肯定是騙人的！」

「啊，好可怕，好可怕！快點把門關上，求求你了！！」

天亮了。

但是，西蒙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說服他們。情緒化的人已經和興奮的野獸沒有區別了。

「喂！你這小鬼，別自說自話！！」

就這樣，與在阿爾薩斯及剛纔的神學校看到的相同光景再度上演。

西蒙心中湧起一股超越憤怒的無奈，他下定決心要使用『雷鳥』。

擁有壓倒性超重量的古代重型機械，將建築物捲入其中，盛大地倒下了。地面發出轟鳴聲，揚起的滾滾塵土升向夜空————不，是升向已經微微亮起的黎明前的天空。

即便處於興奮狀態，不知爲何卻無法忽視的壓迫感和存在感，那也是一種魔法吧。

貴族街的居民，正如其名，是貴族。

但是，索菲亞沒有時間去責備他們。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裏馬上就要變成戰場了。

剛纔還那麼激動的男人們，慌慌張張地丟下武器，開始撤退。那些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拿起武器，只是從安全圈裏大聲抱怨的人，也開始爭先恐後地逃跑。

看到弓箭的射程沒有優勢，射手就陸續倒下，他們終於領悟了吧。射手隊退到大街上，或是躲進建築物裏避開射線，取而代之的是持槍的集團上前。

但是，如果將他們分散到左右兩邊，火力下降到無法完全阻止步兵突擊的危險性很高。

「嗚，這，這是……」

西蒙他們雖然人數不多，但正因爲團結一致，才能維持住阻止敵人的火力。

果然，不實際讓他們閉嘴的話，就什麼都做不了嗎？

但是，人滿爲患的第二防壁門前，情況有些奇怪。

西蒙的公會卡是在斯巴達學園地區分部發行的。

但是，噩夢並沒有結束。不，噩夢纔剛剛開始。對十字軍來說的噩夢。

在第五次加拉哈德戰爭中，十字軍的主將是貝爾格諾伯爵這位辛克萊共和國的貴族。這次應該也是以辛克萊貴族爲中心的編制。

因此，西蒙向守門的衛兵發出了呼籲。

已經沒有斯巴達人的身影衝進這裏了。希望住在學園地區的人們，已經全部都成功避難到第二防壁內。

我正準備舉起背上的『雷霆使者』，但還是勉強打消了念頭。動用武力是真正的最後手段。我想相信，還有些時間。

「開，開什麼玩笑！連武器都沒帶就跑出來的膽小鬼，打算自己一個人逃跑嗎！？」

在如此混亂的場面中，依然能聽到一道凜然的女性聲音。

因爲西蒙騎着鐵蜘蛛殿後，所以難民也平安地到達了這裏。

「可惡，果然不能把這扇門交給這些靠不住的傢伙！我來關門，你這傢伙，現在馬上給我讓開！！」

沒有必要接受。

在緊閉的門上。在防壁上並排的他們，活用火力和射程，對隔着數百米距離列隊的十字軍射手發動先制攻擊。

轉移避難還沒結束。

最前列是一羣抱着大圓木的人。在他們後面，有好幾個集團拿着長梯。

「啊，是的。他帶了很多人過來。然後就在讓他們進去的時候，就發生了這場騷動」

「斯巴達軍要拋棄逃跑的人民嗎！你們真的說出了這樣的命令嗎！！」

「怎麼會，等等，別開門……」

「咦，難道是……」

如果現在被突破，肯定會發生大慘劇。這就是所謂的進退兩難。

「沒問題的，可以從那邊的原石轉移到萬魔殿。所以，只要爭取到讓這裏的所有人都能轉移的時間就行了。」

我明白他們不安的心情。

住在貧民窟的人就另當別論，住在貴族區的人，沒有人不認識四大貴族的當家。

在神學校正門交戰過之後，握着克羅洛步槍的學生們能夠以某種程度的冷靜進行射擊。

「騙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無奈，他下定決心要使用『雷鳥』。

「————『虛炮』」

穿過人羣后，看到的是一扇門雖然沒有關上，但鐵柵欄卻放了下來，被封鎖的門。

「啊……連塔烏斯都出來了啊……」

「很遺憾，這邊似乎無法期待支援。東側被敵人的氣勢壓制，第二防壁隨時都可能被突破。即使去王城避難，也無法保證安全」

「只是順勢而爲而已」

就連斯巴達最強戰力雲集的加拉哈德要塞，也落得如此下場。

塔烏斯踏出一大步，突然停了下來。

「喂，爲什麼有這麼多人啊！？得快點進去！」

「我和你不是朋友嗎？希望你別用那麼見外的稱呼。」

「你這個精靈小鬼，別自說自話！」

在現代應該稱之爲古代魔像，是巨大的鋼鐵人偶。在第五次加拉哈德戰爭中，十字軍將其投入實戰，它在加拉哈德要塞的大城牆上開了個大洞，是終極的攻城兵器。

我可是接受了斯巴達四大貴族之一的帕西法爾家當家的請求。如果想阻止我，就帶同等級的大貴族當家或是國王陛下過來。

不得不分散部隊來應對。

破壞城門用的圓木，以及跨越城牆用的梯子。最低限度的攻城兵器。

她身爲在貴族街，而且還是在王城附近擁有宅邸的大貴族的當家，卻特意來到危險的神學校，這真的值得尊敬。

即使在單方面的槍火下倒下，十字軍士兵還是不斷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