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７９１話　決裂之時（2）

「我要成爲阿瓦隆的王。然後，和斯巴達的同盟就此破裂。」

啊啊，對哦，你是第一王子。就算什麼都不做，也能自動成爲國王。

不過，我也知道他不是在說那種將來的事情。

他打算說要和斯巴達的同盟關係就此破裂嗎？

「尼祿，你該不會真的打算加入十字軍吧？」

「如果真是那樣，那又如何？黑乃，你沒有資格插嘴。」

「別開玩笑了！阿瓦隆一旦背叛，中部都市國家羣轉眼間就會化爲戰場啊！！」

十字軍雖然強大，但因爲被加拉哈德山脈這道天然屏障阻擋，所以勉強壓制住他們對大陸中央部的入侵。

能使用所有屬性，就能針對弱點攻擊，真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爾佈雷茲家的男人。即使國家即將滅亡，你也會選擇盡忠的『榮譽』吧？」

就算不考慮潛伏在大陸各地的十字教勢力，也絕非可以輕忽大意的狀態。正因如此，我纔會組織傭兵團，莉莉也計劃在卡拉瑪拉整備戰力。

以最小且最快的動作揮出的，是所謂的伸長斬擊。我也能使用類似的技能，所以很容易應對。

不管他說的話有多麼荒唐，或許該說是愛的力量吧……夏洛特伸出了手，想要握住尼祿伸出的手。

尼祿的目光銳利地射穿了我。

「尼祿……我，我……」

然而，就算我側身以毫釐之差避開突刺，只要在極近距離內爆炸，結果也大同小異。我將被衝擊與爆風炸飛，失去平衡，然後他再用刀迅速追擊，給我最後一擊。

但是，如果阿瓦隆倒戈投向十字軍，狀況就會一下子變得非常糟糕。糟糕到我們根本來不及準備。

「千里疾驅————」

「這次輪到你被吹飛了————」

如果當時有某個邪神在我耳邊低語，說只要獻上幾個人當祭品就能讓莉莉復活，我或許會點頭答應。

妮露身上迸發出貨真價實的殺意，彷彿隨時都會撲上去。

這次的重頭戲，應該是那把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火焰劍『紅蓮』吧。但是，尼祿似乎還沒有氣到會傻傻地揮舞它。

如果當時有某個邪神在我耳邊低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同於向所有方向發出敵對宣言。斯巴達也不得不與阿瓦隆戰鬥。

啊啊，可惡，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當初就不該考慮後果，直接殺了她。沒想到那個女人會成爲災厄的種子……

「可惡————啊！」

尼祿向夏洛特伸出了手。

古流柔術是利用對手的魔力流動，非常纖細的招式。因此，只要稍微擾亂魔力流動，就無法發揮原本的效果。這樣一來，之後就能用普通的力量來對抗。

我看得見。用普通的方式就能看見。尼祿的拔刀，我甚至不需要使用『雷之魔王』，就能用肉眼清楚地追蹤。

「黑乃，你太危險了。在保護琳的同時，我最警戒的就是你。」

在伸手可及的距離內，如果距離近到這種程度，比起劍，拳頭更有利。

夏洛特是否也感受到了他的心意呢？

爲了幫助因嫉妒而發狂的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會在這裏殺了你。」

「但是，即便如此……你也是阿瓦隆的王子吧。你能夠做到的事，你該做的事，應該還有很多才對。如果只是要保護琳菲露德一個人，根本沒必要強迫別人做出無謂的犧牲吧。」

也就是說，多虧了斯巴達，阿瓦隆才能享受和平。

這並非單純依靠蠻力的招式。而是種彷彿自己主動朝那個方向飛去的奇妙感覺。

「無所謂，與其要我再經歷一次那種事————黑乃，你不一樣嗎？爲了保護自己的女人，你也會不擇手段吧。」

「……就算我說不會對琳菲露德出手，你也不聽嗎？」

灼熱的刀身蒸發了純白的雪幕，逼近我的眼前。

他以超人般的腳力衝刺過後，雪地上揚起了一陣雪煙。雪煙瞬間像拉起一道白色窗簾般，朝我逼近。

「爲了保護自己想保護的東西，不管造成多少犧牲都無所謂嗎！」

現在的狀況，無論從體制還是地形上來看，都可以說是非常有利於抵禦十字軍的侵略。即便如此，從加拉哈德戰爭的結果來看，十字軍的強大甚至足以讓這種萬全的態勢變得岌岌可危。

雖然很直白，但確實如此。不過，尼祿已經把我視爲危險人物到這種地步了嗎？

「————『斬煌』」

她應該很想認爲這是謊言，很想相信他吧。因爲夏洛特是真心喜歡尼祿的。

「正合我意。沒錯，只要在這裏殺了你，我的煩惱就全部解決了。根本沒必要繞圈子。從一開始就這樣做就好了。」

他化身爲名副其實的閃耀白刃，朝我身體橫砍過來。

我事先將擬態冰屬性「黑冰」聚集在右手上，瞬間冷凍，完成冰封印。

尼祿擺出拔刀的姿勢，而我一步也不退讓地擋在他面前。我的意志應該已經充分傳達給他了。

尼祿一邊咳嗽，一邊再次站了起來。

所以，我擋住了那隻手。

「所以我纔來迎接夏露。凱，你雖然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但也是加爾佈雷茲家的男人。即使國家即將滅亡，你也會選擇盡忠的『榮譽』吧？」

不過，這招武技的效果只是單純提升斬擊威力，所以只要不被刀刃砍中，就沒什麼好怕的。

「不想死的話就閉嘴。我對你沒有其他要求。」

正因爲尼祿是親哥哥，所以才更不能原諒這種背叛行爲吧。

爲了幫助因嫉妒而發狂的莉莉，我甚至做出挖出自己的心臟移植給她的瘋狂行爲。

沒有爆炸。

他散發出的銳利殺氣是貨真價實的。下一秒，他使出引以爲傲的居合斬也不奇怪。

他的雙手這次終於拔出了刀————我記得那把刀名爲『靈刀「白王櫻」』，是國寶級的刀劍。

尼祿從正面，不對，他先做了幾個假動作，然後在進入攻擊範圍前踩着步法急加速，一口氣繞到我左斜後方的死角。

我至今仍不明白這招的原理。

「騙、騙人……這是騙人的吧，尼祿！」

尼祿只留下短短的呻吟聲，再次倒在雪地上。

「既然如此————」

「我已經知道這招了。」

若是第一次見到這招，甚至無法站穩腳步，只能被輕易地扔飛出去。

尼祿是打從心底裏把夏洛特當作重要的青梅竹馬，所以才特意在戰爭開始前過來接她。

尼祿除了暗屬性以外，所有屬性都有適性，他能用各原色魔力形成的光刃代替魔法劍，使用二刀流，這是斯巴達衆所皆知的事。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看到。

儘管如此，尼祿仍未放棄。不，這已經算是垂死掙扎了。

「『剎那一閃』是你的拿手好戲嗎？」

一瞬間的交錯。我的拳頭只留下強烈毆打人臉的觸感。

啊啊，在代達羅斯的城牆，將我反殺的沙利葉也是這種心情嗎？即使對方殺意滿滿，自己卻沒有那個意思……比起自己強大的優越感，只是讓人感到坐立難安。

尼祿深吸一口氣，吐氣的同時詠唱道：

就這樣，尼祿第三次沉入雪原……這次，他沒有再站起來。

我只會抓住你。我可不打算揹負殺害王子的重罪。

「除非你死了，否則我不會相信你。」

守護加拉哈德要塞的是精銳的斯巴達軍，以阿瓦隆爲首的都市國家羣則組成同盟，負責後方支援。原本是爲了對抗野心勃勃想統一大陸的龍王加維納爾所率領的代達羅斯，而組成這個同盟，正因爲這個同盟也適用於十字軍，所以上次的第五次加拉哈德戰爭才能順利進行。

在熊熊燃燒的『紅蓮』的陰影下，他無聲地揮動右手的刀。現在，他的刀身還夠不着我————也就是說，這是遠距離攻擊。

即使聽到凱和夏洛特的叫喊，尼祿也紋絲不動，依舊保持着若無其事的表情。

可惡，可惡，太糟糕了……那些傢伙早就拉攏了尼祿。

所以，尼祿確實擁有達到級別5的實力。

「咕、嗚……還沒完！！」

目前，阿瓦隆在斯巴達的保護下，領土沒有受到侵略，士兵也沒有死去。頂多就是在加拉哈德戰爭發生時，作爲援軍趕赴現場的程度。

「你沒打算退下是吧？那正好————我有了當場砍了你的理由。」

儘管他說的話只能讓人覺得他瘋了，但夏洛特含淚的雙眼並沒有拒絕尼祿。

「怎麼可能，我竟然被揍了……而且還是毫無反應……」

咚————

「……你真的以爲我會接受這種愚蠢的提議嗎？」

我將他的身體舉起來，狠狠地扔向地面。

是啊，沒錯，就是這樣。

妮露身上迸發出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以才更不能原諒這種背叛行爲吧。

是啊，尼祿，你早該在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之前，就來找我麻煩的。

但是，就算我不能立刻犧牲，也沒有理由不能拯救更多的人。

雖然還不清楚我真正的加護之力……但即使如此，我也已經和那個時候不一樣了。和在阿爾薩斯輸得一敗塗地，只能逃命的那時候不一樣了。

「但是，黑乃，有你在。」

「如果你無法接受，那就儘管放馬過來。我會奉陪到你滿意爲止。」

尼祿將左手舉向空中，掌心瞬間形成一把熊熊燃燒的火焰劍。那是火屬性的光刃。

「你是最差勁的叛徒。但是現在還來得及，重新考慮吧。你沒必要背叛斯巴達，琳菲露德公主你也能保護好。我不會對你們出手。」

這是他使出渾身解數的突刺。在刀尖接觸到我的瞬間，『紅蓮』就會引發大爆炸，正如他所宣言的，將我炸飛。

剛纔的拔刀術不僅銳利迅速，刀身也蘊含着魔力。如果直接命中，要砍下我的頭也是輕而易舉。

雖然支配卡拉瑪拉的是莉莉，但我對莉莉說什麼她都會聽。我只是沒坐在王位上，但影響力和國王一樣也是事實。

被我這種人宣告不殺，還被輕易地揍飛、踢飛，尼祿應該相當憤怒與屈辱吧，但他還能想到這麼多並進行攻擊，是因爲他有天生的才能，以及還殘留着些許理性吧。

「妮露，你就在這裏和哥哥道別吧。要是你被當成人質，那可就麻煩了」

「放心吧，尼祿。我不會在這裏殺了你。」

冒險者區區一個冒險者擋在阿瓦隆第一王子尼祿面前，光是這樣就足以構成砍殺的理由。

我事先將擬態冰屬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種族被虐殺的地獄。即使斯巴達獲勝，也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犧牲。

尼祿露出了難以置信，不，是不願相信的驚愕表情，我抓住他的衣襟作爲回禮。

我終究只是個冒險者，尼祿是王族。就算在這裏砍殺一個冒險者，就算多少會引起騷動，也不會演變成兩國開戰的大事。

尼祿的身體在空中飛舞了片刻，然後摔落在地。他滾了好幾圈，捲起雪塵，倒在路邊的雪原上。

即將爆炸的「紅蓮」被「黑冰」侵蝕，互相抵銷。尼祿手中的炎劍與我手中的黑色寒氣各自消失，我們彼此都變得赤手空拳。

「『一之型・流』————」

如果這一帶化爲戰場，無法想象會有多大的損害。

「尼祿，放棄吧。現在是我比你強。」

雖然他是否把她當作女性來愛還有待商榷，但即便如此，他確實很重視她，甚至到了不想把她當作敵人殺死的地步。

但是，那一擊無法擊中我。

要是在這種狀態下對尼祿動手，那阿瓦隆和斯巴達之間真的會爆發戰爭。

沒錯，你也很擅長格鬥。

因爲尼祿已經做好砍殺我的覺悟————閃爍着殺意的白刃，即將出鞘。

我的左拳精準地擊中尼祿的右手，讓他不得不放開手中的刀。國寶之刀從他手中滑落，飛向後方。

彷彿時間靜止般的膠着狀態，也很快就要結束了。

琳菲露德雖然外表是普通的少女，但擁有特殊的能力，是十字軍的將領。她使用了強力的『聖堂結界』，差點就突破了加拉哈德要塞。

而且，就算尼祿拔刀後纔行動，我也有能先用拳頭擊中的速度。

「咕……嘎哈、咳……」

「嗯，沒錯。即便如此，夏露，可以的話，我不想與你爲敵。所以，跟我走吧。就算斯巴達滅亡了，我也會保障你的安全」

「————爲、爲什麼，爲什麼動不了！？」

王子殿下，這是您第一次被人揍臉嗎？

我當場大幅彎腰，躲開朝我胸口橫砍的武技。閃耀的刀刃從我頭上掠過，只削掉幾毫米飄逸的黑髮髮梢。

會有許多人死去。這和十字軍侵略代達羅斯時的情況無法相比。

能使用所有屬性，就能針對弱點攻擊，真是方便。如果對手是單一屬性，我只要在後出拳時選擇弱點屬性，就能佔上風。

「除非你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瞪着我的眼中依然燃燒着憎惡的火焰。

「哼，人民會死嗎？得到卡拉瑪拉，你就自以爲是國王了嗎？真是可笑。」

「別、別開玩笑了……我、很弱……？我比黑乃還……」

他發出與平時的冷靜態度截然不同的咆哮，迅速從雪地上跳了起來。

以體術來說，這是個破綻很大的大招，但尼祿纔剛使出武技落空，不可能來得及應對。

雖然我勉強活捉了她……但被尼祿救走了。

古流柔術的投技『一之型・流』，由於無法站穩腳步，因此很容易被扔飛出去。不過，只要能應對據說操縱了魔力流動的神祕向量，就能破解這招的術理。

「等一下，尼祿，這樣太奇怪了！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啊！」

我保持着被抓住衣襟，身體略微前傾的姿勢，停下了動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怎、怎麼會，我……」

「你想妨礙我嗎？」

寂靜的帷幕落下。我們彼此對峙。

就算我不這麼做，妮露或凱也會阻止吧。因爲現在的夏洛特受到的打擊太大，無法做出正常的判斷。

他用燃燒的『紅蓮』隱藏自己的動作，在即將進入攻擊範圍前用『剎那一閃』進行奇襲，這也是假動作之一。打中了就賺到，就算沒打中，只要揚起的雪煙能瞬間遮住我的視野，就能爲真正的攻擊鋪路。

「住手，再這樣下去，就算用武力我也要阻止你。你將無法回頭。」

來了。他果然選擇用移動系的武技加速後砍過來嗎？

雖然我也想過乾脆在這裏把尼祿殺掉比較省事……但那樣就做過頭了。

「您這番話，只能讓人覺得您瘋了」

尼祿決定加入十字軍的動機，我只能想到這個。

雖然他本人的語氣像是已經做好了覺悟，但這種謬論只能讓人覺得他只是在固執己見。

「既然你這麼想保護她，那就帶着她一個人消失吧。把整個國家都捲進來，你瘋了嗎？阿瓦隆是你的國家吧，你想象不到會有多少人民死去嗎！」

我並不是什麼聖人。我沒有那種爲了救人而欣然獻出自己生命的高潔精神。

無法想象的人命————就掌握在尼祿這傢伙的手中。

然而，他怒火中燒也是事實。尼祿的殺意強烈到幾乎能化爲氣場，完全無法隱藏對我的攻擊。

「該退下的是你，下賤的傢伙。你以爲自己站在誰的面前？」

「什麼，居然躲————」

不過，正因爲如此，我的話才無法傳達給他吧。

尼祿再次以急加速縮短距離。『千里疾驅』的效果還殘留在他的雙腿上。

「爲什麼啊，那個，叫什麼來着的女人，有那麼重要嗎……」

「『黑冰』」

大動作的迴旋踢。

即使聽到凱和夏洛特的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體略微前傾的姿勢，停下了動作。

只聽見一聲悶響。

他還沒放棄。他的手沒有放開刀，瞪着我的眼中依然燃燒着憎惡的火焰。

原來如此，這把被稱作『聖劍』的魔力之劍，完成度與莉莉揮舞的光刃相比毫不遜色。

這就是所謂的無計可施嗎？尼祿完全沒有交涉的餘地。

「那麼，夏露，你已經決定了嗎？要選擇我，還是選擇國家？」

「怎麼樣，如果你現在就死在這裏，我可以什麼都不做。阿瓦隆一旦背叛，人民就會死去。那麼，你願意爲了那些連長相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而死嗎？」

尼祿的右手伸向插在腰間的刀。

如果是在我剛來到斯巴達的時候，尼祿的實力恐怕還在我之上。但是，從那之後，我經歷了多少場戰鬥呢？

「是啊，要藏匿那傢伙一個人，對我來說是輕而易舉。也沒必要特地去幫助十字教那羣人。」

尼祿失去右手的刀，左手的魔劍也消失，自豪的二刀流被解除，但即使變成赤手空拳，他仍迅速地試圖抓住我。

「嘎！？」

「————琳菲露德就那麼重要嗎？」

我終究只是個冒險者，尼祿是王族。就算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他的刀身還夠不着我————也就是說，這是遠距離攻擊。

「————喝！！」

「你是說我瘋了嗎？不對，妮露。我只是做出了決定。決定自己最想守護的是什麼」

是琳菲露德拉攏的嗎？

「咕、哈……『聖劍・紅蓮』。」

我們都是級別5的冒險者。但就算級別相同，實力也會有巨大的差距，這點在任何級別都一樣。畢竟只是按照冒險者公會的規定，大致分成五個階段而已。

「————『百火燎原』」

不過，我已經習慣了。習慣了這名爲『古流柔術』的不可思議拳法。

一拍之後，尼祿迅速起身。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愕的表情。

「————噗，咕啊！？」

雖然尼祿明確地做出了敵對宣言，但終究只是嘴上說說，不能當作正式的宣戰佈告。

尼祿抓住我的衣襟，隨後我便感覺身體被一股力量猛地拉扯。

「我不能把斯巴達的公主交給叛徒。」

我可不只躲開而已。

雪煙突然揚起。

尼祿使出渾身解數的武技落空後，我從彎腰的姿勢跳了起來。我事先大幅扭轉身體，以便在迴避後立刻反擊。

我用左手迎擊他隨着吼叫揮出的右手刀。

「雖然我不喜歡那些傢伙，但爲了保護琳，還是能利用。反正對我來說，阿瓦隆也好，十字軍也罷，都只是用來保護我想保護的東西的工具罷了。」

我將全身的力氣完全傳達到旋轉上，使出帶有離心力的踢擊。

「做好覺悟吧，黑乃。我會在這裏殺了你。」

他所說的話應該是真的。他應該沒有想過要帶走夏洛特，把她當作與斯巴達談判的人質這種卑鄙的手段。

因爲不相信所以去死，是嗎？

而我則和剛纔一樣，只是等待着。

我已經通過了魔王的七項試煉。

我的踢擊漂亮地命中他的側腹。雖然不至於踢斷尼祿的骨頭，但應該足以讓他喘不過氣來。

如果要進行假動作，『紅蓮』就不該是真正的攻擊，而是應該徹底作爲誘餌。多虧如此，我已經準備好應對方法了。

然後，我用蠻力扔出了尼祿。

無論使用招式還是用蠻力，尼祿都無法移動我。

我側身躲開從遠處飛來的，微微閃耀着白色光芒的劍閃。『惡魔的擁抱』的下襬被微微劃破，飛來的斬擊穿過————正好斬飛了我腳邊的雪。

「……既然你知道這件事，就表示你和亞里亞修道會有關聯吧，尼祿。」

尼祿果然沒有脆弱到只捱了一拳就灰心喪志。

說得也是。如果懷疑我懷抱着如此龐大的野心在暗中活躍，只要親手殺了我就好。

「如果你能直接昏過去，就輕鬆多了。」

如果被十字軍佔領，就會和代達羅斯一樣，重現人類以外的種族被虐殺的地獄。即使斯巴達獲勝，也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犧牲。

這招武技和一閃系統不同，應該是他自創的吧。刀身會發光並非虛有其表，其中蘊含的斬擊力非比尋常。

「我有不惜與斯巴達爲敵也想要守護的東西。僅此而已，沒什麼難的」

最重要的是，尼祿對琳菲露德這名少女抱有特別的感情，這是最糟糕的事情。

我並不像沙利葉那樣，擁有光是看着妮露，接下招式就能學會的才能……但只要多次中招，就能找出對抗的策略。

他的架勢是側身半蹲，劍尖朝後，類似所謂的脅構。尼祿的架勢比劍道的脅構更前傾，顯然是準備起跑衝刺的姿勢。

「喂，尼祿，你是認真的嗎？你打算背叛斯巴達嗎！？」

但如果背叛同盟加入十字軍，和平就會立刻結束。這等同於向所有方向發出敵對宣言。斯巴達也不得不與阿瓦隆戰鬥。

「沒錯，我會保護琳。無論使用什麼手段」

我用右手正面接下即將釋放出灼熱的「紅蓮」刀身。

「哥哥大人，您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承認，你很強。你是級別5的冒險者，在加拉哈德戰爭中討伐了沙利葉的斯巴達英雄。而且現在還當上了卡拉瑪拉的王。」

尼祿以驚人的速度起跑，讓人產生他瞬間消失的錯覺。不愧是沙利葉也愛用的高手級移動武技。

我不知道他爲什麼要救她。但事到如今，不管是對她一見鍾情還是被她迷住，理由都無所謂了。

「咕……」

「————怎麼可能！？」

但是，也不能就這樣讓尼祿把夏洛特帶走。

我不記得自己有當上王……但是，就算這麼說也沒意義吧。

「老老實實退下。這樣的話，我們雙方都能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我也很清楚失去重要之人的恐懼。

「尼祿，到此爲止吧」

尼祿只發出了短暫的悲鳴，便在地面上彈跳了兩三次，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