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話 聖堂騎士
《黑之魔王[Web版]》 · 菱影代理 · 7266 字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身穿白銀鎧甲的銀衛兵家族成員,他們二話不說就開始攻擊。
「————咕!」
數量驚人的光彈,如暴風雨般襲來。
那是類似我的魔彈的光屬性版本的攻擊魔法。威力與普通的『光矢』相同,但彈速和連射速度卻像機關槍一樣。
實際上,他們就是從裝在手甲上的槍身發射這些光彈。等同裝備了魔法式的槍械。
我擠出所剩無幾的魔力,瞬間展開『黑土防壁』。
我勉強擋下光彈的齊射,同時一口氣喝下最貴的藥水。
與露露的戰鬥讓我消耗了不少魔力。就算要戰鬥,也得先恢復魔力纔行……但是,即使是最高級的艾爾藥水,也無法立刻讓魔力完全恢復。
從在這裏遇到他們的時候開始,我們就已經陷入困境了。
多虧了他,我也沒有猶豫的餘地了。
如果把我和大家的性命放在天平上衡量,這個提議根本不需要考慮。
我向擋下蕾琪攻擊的騎士射出魔彈,封住他的反擊。
「可惡,你這傢伙,居然敢……」
加修雷的話是真是假,事到如今已經無所謂了。
如果能被那些孩子包圍,和蕾琪與烏露斯拉一起笑着生活,我就別無所求了。
淨說些可疑的話。
我繼續射擊,牽制住他們,阻止他們前進。
「這是雷和光的雙重結界。你們不可能馬上打破!」
「嗯,也是……」
「別阻止我,加舒拉。你看看,他不正是個非常出色的人嗎?擁有超人般的戰鬥能力,卻爲了不幸的孩子們,奮不顧身地持續戰鬥的正義英雄。」
「現在只能逃了。強行突破他們守着的後門。」
我在指尖造出一發魔彈,向柳利克射擊。
她們也明白自己陷入了絕境。想必已經做好了覺悟。
「那真是太好了。也就是說,你是純潔的無信仰者。」
加修雷故意把視線轉向我張開的屏障。
他按着鮮血如噴泉般湧出的上臂,慌忙地催動噴射器後退。
「席——特!」
「所以,黑假面亞修,不,黑乃同學。怎麼樣,要不要相信我們的神呢?」
光是用看的,就能明白他所有的能力都得到了提升。雖然我想應該不至於像沙利葉那麼誇張……但面對已經消耗殆盡,遍體鱗傷的我,這已經是過剩的戰鬥能力了。
「他的力量,他的精神,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這樣的他,至今還沒有信仰的神,你不覺得這是件可悲的事嗎?」
他們之中像是隊長的,被稱爲琉琉克的長髮男一邊故意似的啪啪拍手,一邊說道。
在敞開的門上,可以看到青白色的雷擊啪嚓啪嚓地奔走,以及一層薄薄的白色發光玻璃牆。
「你剛纔爲了幫助那兩個女孩子逃跑,毫不猶豫地留在了這裏。能在關鍵時刻做到這種事的人,可是很少見的。但是,正因如此,這是非常高尚的行爲」
「『白流炮』!」
有很多原因。卡拉瑪拉是慾望之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對他們來說是正義,甚至不需要隱瞞嗎?
「嗯,沒錯。你們和那些傢伙一樣」
沒想到事到如今,沒有成爲奧爾恩手下的立場反而會起到作用。
柳利克誇張地聳了聳肩,彷彿在說「哎呀,真傷腦筋」。
即使無法做出像樣的反擊,我也不會輸給他們的。
「————我的手臂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這裏開始,一步也不讓你們通過」
「說到底,你有必要對極狼會盡多少道義嗎?我知道哦,他們說的『締結契約』,你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心情能傳達給他們。
「還是說,沒有留在地上的小鬼,你就提不起幹勁?我知道,你帶去的那些傢伙,都被送進了極狼會的孤兒院」
雖然光是說話都變得痛苦起來,但我還是發出了聲音。
就算我在這裏倒下,我保護她們的意義也————
只要蕾琪和烏露斯拉能逃走,那就夠了。有她們兩個在,孩子們應該也能想辦法活下去。
被稱爲黑色衆神的許多神明在這片大陸上受到信仰,據說祂們會授予人們名爲加護的特殊能力、魔法或武技。
「我沒騙你,這是事實。怎麼,你開始有點留戀了嗎?」
你們這些希爾瓦利亞,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黑乃大人!?」
本來鎧甲是爲了防禦而增加重量的,但如果像超級機器人一樣噴出魔力之光,動作飛快的話,連機動性都會提高。
「咕……」
「蕾琪,烏露斯拉……快走。」
這就是我的回答。
我稍微有點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早就用了。」
我什麼也保護不了嗎?
確實,我也不認爲他們會輕易地放我們逃走。
「————『黑土防壁』」
「哎呀,太棒了,真是了不起的自我犧牲精神!」
蕾琪一邊承受着迸發的藍色雷擊,一邊用盡全力揮舞着劍和斧頭,烏露斯拉也用安娜塔西亞的手臂進行着吸血。
因爲已經沒有餘力製造牆壁了,所以我只舉起一面『黑盾』進行防禦,但手腳上還是出現了無數的擦傷。
好快。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跟丟了。
「誰知道呢,雖然這個世界似乎真的有神……但我從未相信過。畢竟我也沒有獲得加護。」
可惡,到底強化了多少啊。力量和速度都和剛纔截然不同。就算是在萬全的狀態下,我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贏。
只要當上冒險者,就算不想聽也會聽到加護的事。
但是,還不行……我還必須站起來。
我也不是喜歡才賭上性命戰鬥的。
「你想說什麼。事到如今,你也不打算放過我吧」
是在小看我,還是在耍我……不管怎樣,只要能多爭取一秒的時間,那就夠了。
那些傢伙在門前排成一列,向我們發射攻擊魔法。『白流炮』的反擊多少打亂了他們的陣型。
「你說得沒錯。我們都是十字教徒。雖然居住的地方不同,但我們都是信仰白神,一直信仰着白神的虔誠信徒。我們一定會奪回潘多拉大陸。十字軍的那些人會從斯巴達開始,而我們會從這裏,卡拉瑪拉開始,發起奪回一切的聖戰」
如果我一個人逃走,我將無法原諒自己,後悔一輩子。
「你相信神嗎?」
「背叛什麼的,太荒唐了!你只是覺醒了,對神的真相。」
不過,只要順着他的話題,應該多少能爭取到一點時間。我只能儘量拖延了。
但是,要是被一發大的打中就糟了。
雖然我並不是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這樣啊,你沒有獲得黑色衆神的加護嗎?」
「嘿,你知道得真清楚。難道說,你和那邊的十字軍認識嗎?」
「哈……哈……」
看來,這就是我的極限了。
但是,現在只要能逼退一步就夠了。
我想要保護那些孩子,但這些傢伙想殺她們想得不得了吧?
神明授予的加護能發揮一般情況下無法獲得的強大效果,因此對高等級的冒險者來說,加護是重要的要素,有時甚至能成爲殺手鐧或必殺技。
加修雷留下充滿氣勢的吶喊,這次真的消失了。
吵死了,我可是拼盡全力了。
應該說,光是能看出是踢擊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騙,人……」
接下來,只要再在這裏展開一層防禦魔法堵住門,就能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從他們手中逃脫————
「好不容易纔把你們逼到這一步,怎麼可能輕易放你們逃走?」
只要我站起來,就能爭取到相應的時間。
「怎麼會,等————」
就算我在這裏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今,你也不打算放過我吧」
「喲,上次見面的時候,我只能狼狽地逃跑————」
以他現在的力量,一擊就能打破屏障。
「潘多拉大陸,原本是白神的,十字教的……但是,被邪惡的魔族奪走了。所以現在,我們正在試圖奪回。我們要根絕魔族,取回神聖的土地」
「哦啦!!」
然而,從日本被召喚過來的我,和這個異世界的神沒有任何關係。當然,就算我因爲想要加護而突然開始信仰,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獲得。
「啊,是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克,這傢伙已經不行了吧。讓我來」
「是嗎,那就拜託你快點解決咯」
「啊啊?你、你說什麼,我的————」
原本,就是我的東西。
飛來的光彈被『白流炮』吞噬,消失無蹤。在防禦敵方攻擊的同時,也開闢出了突破口。
加修雷一邊活動手臂,一邊毫不在意地俯視着倒在地上的我。
加修雷既不是挑釁也不是嘲笑,而是真的感到無趣地指着牆壁。
即使如此,我心中還是湧起了熊熊燃燒的感情。
這次是踢擊。
超越了想要守護的心情,漆黑的憤怒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身發射這些光彈。等同裝備了魔法式的槍械。
「是啊,下一擊就幹掉他吧」
「十字教,嗎……只有這個,我絕對不幹」
光彈還沒有再次襲來,是因爲他們在詠唱嗎?
「魔族……你們是這麼稱呼的吧」
事到如今,啊啊,真的是事到如今,我的心中湧起了憤怒。
你們這些傢伙,明明對我,對日本人都進行了人體實驗,隨意地玩弄我們……不僅如此,還打算踐踏我想要守護的一切。
蕾琪氣勢十足地大喊一聲,衝了出去。
彷彿要蓋過蕾琪的叫聲一般,「啪嘰——!!」激烈的雷鳴聲響起。
聽到我的話,兩人慌忙回頭,我們四目相對,僅此而已。
在子彈到達他的額頭之前,那個叫加修雷的凶神惡煞的男人突然伸出手臂,輕易地把子彈彈開了。但是,我的意志似乎已經充分傳達了。
真遺憾。如果他再多待一秒,我就能直接砍下他的頭了。
「我一解除這道牆,烏露斯拉就用『白流炮』開路。蕾琪打頭陣,烏露斯拉殿後,我負責斷後」
話說到一半,加修雷的身影突然晃動。
「那當然了,你們就是爲了這個目的,才把我鍛鍊得這麼強的吧!」
在黑霧散去的同時,烏露斯拉伸出雙手,釋放出必殺的魔法。
「準備好了嗎?」
「唔,真頭疼啊。突然改變心意了。是哪裏不對嗎?」
這應該是一種強化技吧。又或者,是白神的加護。
我不知道那個可怕的聲音是誰。不,一定只是忘記了而已吧。
疲勞和疼痛讓我的意識變得模糊。好想就這樣倒下,然後睡着。
我倒在鋪滿房間的紅地毯上翻滾了兩三圈,勉強撐起身體。
不是我熟悉的大劍。但是,那染成黑色的色調,正是寄宿着我的黑色魔力的最好證明。
「咕,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啊……」
實際上,他們就是從裝在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上就會成爲我們的同胞。神會從痛苦中解放你」
即便如此,他們也是把我叫到這裏來的元兇。既然已經無法逃脫,那就只能反抗了。
「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自由的冒險者。他們只不過是暫時的合作者。沒有利益的話,解除合作關係是理所當然的,你有這麼做的權利。」
強烈的殺意怨念,穿過我的腦海。這幾乎要讓人發狂的憎惡之念,現在卻讓我無比舒適,甚至感到安心。
如果是普通的防禦魔法,一旦被烏露斯拉的吸血攻擊到,就會立刻崩潰……但這個魔法的密度和魔力量都相當高。正如烏露斯拉所說,無法馬上打破。
謝謝,我愛你,孩子們就拜託你們了。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在我忘記的期間之前,我經常看到。那些傢伙經常這麼做。
————殺了你。
我想要保護她們,想要保護她們。
我幾乎只能呆站在原地,被踢向了與剛纔相反的方向。
所以,我來爭取時間。
他的身體迸發出藍白色的魔力,簡直就像第七使徒沙利葉釋放的驚人銀色氣場一樣。
但是,失去記憶的我,覺得無法駕馭。
失去了魔力,變得無比沉重的手臂,就像假的一樣彈了起來。與沉入影子中的,被詛咒的漆黑之刃一起。
模糊的視野中,連他的臉都看不清楚了。
「『激怒破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對了,魔力枯竭的話,意識也會變得朦朧……
加修雷的身體瞬間釋放出濃密的魔力。
他們的回答是,一齊發射光彈。
————斬————斬,殺————死————
因爲這傢伙,是過於危險的————詛咒武器。
在沙漠船中醒來,即使身處莫名其妙的狀況,看到被鎖鏈綁住當人質的莉莉安,我決定要救她們。
這些傢伙根本就不是什麼混混。而是和那些傢伙一樣……是狂信者。
「切,你什麼意思啊」
我光是最低限度地防禦,避免被一擊打暈就竭盡全力了。我已經跟不上他的速度。
「交給我吧」
我竭盡全力,用魔力在自己和兩人之間製造出一道牆壁。
從那之後,我完全成了沙袋。
我已經無法感知到她們兩人的氣息了。
「跪在那裏,高呼————白神啊」
我勉強用手臂防禦,同時向後仰倒,躲過了他那如鐵錘般猛烈的剛拳。
「喂,琉琉克,你該不會……」
憤怒,憎恨,這種單純的感情,似乎再次開始在我心中燃燒。
「咕哈!」
因爲這傢伙,是如此地順手。
「……你要我背叛嗎?」
超越了想要守護的心情,漆黑的憤怒感情擴散開來。不是正義也不是使命感,只有根源的感情在全身遊走。
我本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來吧,黑乃,向神發誓。這樣一來,你馬上就會成爲我們的同胞。神會從痛苦中解放你」
我的臉正中央捱了一記直拳,伴隨着脖子快要被拔出來的衝擊,我誇張地飛了出去,連受身都做不了,仰面倒在地上。
「————嘿,你果然很強啊」
但是,爲什麼我必須這麼拼命戰鬥,才能讓僅僅十一個孩子好好活下去呢?
我勉強忍住嘔吐感站了起來,但也僅此而已。我想不到任何反擊的手段。
「咕,嗚嗚……」
「不過,就算她們逃走了,我也不打算放過她們。我會殺了小鬼,順便把孤兒院的小鬼們也燒成灰。你誰也保護不了,只能在這裏毫無意義地死去」
蕾琪用武技的力量強行擊退了察覺到我們接近,試圖迅速重整態勢的騎士。
真是的,面對我這種只剩下渣滓一樣的魔力的傢伙,還用這麼高超的技術來揍我。
雖然關閉門的雙重結界很堅固,但如果是他們兩個,應該能打破它。
「你到底有沒有幹勁啊。要是把那兩個小鬼拖過來,是不是能讓你稍微有點幹勁?」
然後,有人回應了我的憤怒。
有很多原因。卡拉瑪拉是慾望之城。出身的差距,貧富的差距。世界上有很多無可奈何的事情。太多了。
我可不是爲了你才站起來的。
視野模糊。痛覺也變得遲鈍,但不可思議的是,從被打爛的鼻子裏噴出的血的觸感,卻讓我感到格外不快。
伴隨着轟鳴聲,帶有吸收能力的白色漩渦筆直地吹襲而去。
盾牌還能再撐一會兒。
「……殺了你。」
「哦啦哦啦,哦啦!!」
彷彿在說,我們從一開始就看穿了我們會正面突破。
隊長的長髮男,用從容的表情說道。
在無意識地握住浮起的劍柄的瞬間,身體擅自行動了。
「『絕怨鉈「首斷」』……原來如此,你就是我的,搭檔啊」
「要是有你這樣強大的男人在,想必在聖戰中也能大顯身手吧」
他之所以會乾脆地承認,是因爲這對他們來說是正義,甚至不需要隱瞞嗎?
其實,我還有很多話想說。
「突然就發瘋了……喂,柳利克,這傢伙已經不行了吧。讓我來」
「我欠那傢伙一個人情。既然要殺,就順便還他吧」
「說到底,你有必要對極狼會盡多少道義嗎?我知道哦,他們說的『締結契約』,你還沒做吧。那麼,你就是自由的冒險者。他們只不過是暫時的合作者。沒有利益的話,解除合作關係是理所當然的,你有這麼做的權利。」
從倒下的我的影子中,自動浮起了一把劍柄。
所以,即使現在站在死亡的邊緣,我也沒有後悔。
「哈,怎麼了,英雄,別那麼沒出息啊!」
只要能拯救我,拯救我們————
話雖如此,能原諒嗎?
看來,我揮出的第一閃,讓加舒樂失去了右臂。
不只是單純的速度,他身上的白銀鎧甲從背部,腰部,腿部等部位噴出魔力之光,像助推器一樣輔助他的動作。
「哼,隨你便。我不會阻止你。」
不愧是能追到這裏來的精銳。即便受到蕾琪的強烈二連擊,他們也穩穩地擋了下來。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們是十字教徒吧。
「啊,是嗎……是這麼回事啊……」
「有的話早就用了。」
但是,如果他們希望我倒戈,我就能活下去。
面對以與剛纔截然不同的速度和加速度逼近的加修雷,我連防禦都做不到。
雖然他的力量和速度並沒有快到無法看清,但我已經沒有反擊的餘力了。
這些傢伙。這些傢伙。
我再次射出十幾發魔彈。
倒數三秒後,我解除了即將完全崩潰的『黑土防壁』。
我能做的,只剩下這種事了,所以只能去做。
蕾琪和烏露斯拉突破結界了嗎?
然後,柳利克在胸前劃了個十字。
所以,我已經做好了覺悟。
「真沒意思。像你這麼強的男人,最後卻這麼沒意思。你白死了,小鬼還在那裏哦」
咚!一聲悶響和疼痛穿過我的頭頂。
聽到我的問題,柳利克一瞬間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身體的傷勢迅速痊癒,但要恢復足以與他們正面交鋒的魔力,還需要一段時間。
「從現在開始,就將你迎入十字教徒的行列」
「啊?你說什麼?事到如今,我可不會聽你的遺言。」
難怪你們都穿着白色裝備。
「那時候這就是我的極限了,不過現在終於能拿出真本事了————『聖痕』解放」
只是,事到如今我纔想到……別開玩笑了。
我稍微有點理解,被全彈打中的傢伙的心情了。
「加修雷,差不多可以了吧。快點結束吧」
我不後悔當時的選擇。
現在的我,只能射出這麼多了。
直擊腹部的沉重拳頭,將我的身體打飛了出去。
「感覺還挺不錯的,是哪裏出錯了呢。不過也沒辦法,看來你和十字教有仇,既然要反抗神,那就只能殺了你」
這時,蕾琪沒有繼續追擊,而是迅速地再次逃跑,衝到了門前,烏露斯拉也緊隨其後。
就像這傢伙,不,就像她的名字一樣。
乍一看,加修雷並沒有被鎧甲的推進力牽着鼻子走,而是自由自在地控制着加減速,對我進行圍毆。
他急速接近。瞬間縮短距離的他,已經握緊拳頭揮了過來。
他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出這句似曾聽過的臺詞。
「如果我加入……你就會放過我保護的孩子們嗎?」
這裏是唯一的逃生通道。從一開始就被防禦魔法封鎖了。
這個動作,即使是失去記憶的我也見過。
「你的身體還真是結實。都打成這樣了,還能站起來嗎————不過,真沒意思啊」
那些傢伙出現的門還敞開着。除此之外,我看不出這個大廳還有其他出入口。而且我也不認爲背後的大門會突然打開。
「當然!神慈悲爲懷,區區10個孩子,神會讓他們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你們可以一起感謝神的恩賜,過上安穩的生活」
啊啊,怎樣都好。要我向什麼發誓都行。
但是,我連說出心中感動臺詞的餘裕都沒有。因爲他們完全不看氣氛,殺意全開地閃爍着魔法的光芒。
面對毫不留情地襲來的亂拳和踢擊,我只能單方面地捱打,狼狽地在地板上翻滾。
在展開的防禦魔法被迅速削去的同時,我對蕾琪和烏露斯拉下達簡短的指示。
至少,希望我的心情能傳達給他們。
加修雷輕鬆地彈開我射出的魔彈,獨自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