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７１３話　從頭開始的黑魔法使（2）

雖然說是模擬，但不知不覺間我獲得了能重現所有屬性的力量，於是便以此爲基礎開始開發新的黑魔法——這是昨天的事，而今天的我右手拿着木刀。

地點是前幾天舉辦烤肉大會的校舍中庭。

在還算寬敞的四方形庭院中，我和蕾姬面對面站着。

「嘿，黑乃大人，我要認真上了！」

蕾姬情緒高漲，如果她有尾巴的話，現在應該正搖個不停吧。她用木刀指着我，擺出架式。

「好，全力放馬過來吧。」

我也架起木刀。雖然不太清楚劍該怎麼擺架式，但總之我隨便擺出正眼這種標準的架式。

在機動實驗中，我並沒有學過正統的劍術。應該說，那些面具人基本上不是不由分說地改造我的身體，就是派怪物或實驗體來當我的對手，完全沒有教我任何東西或說明。

「好好休息吧。」

當我進行這種挑戰時，就會被懲罰用圓環嚐到難以想象的痛苦，所以我漸漸失去挑戰的力氣。不過，其他能藏的地方頂多只有肛門，但顯然試了也沒用，所以我就放棄了。

接下來，只要我踏出一步，打中她一發——一陣惡寒竄過我的背脊。

「應該會變強吧，但不會成爲正經人。所以我逃出來是對的」

我唯一有機會拿到武器，是在機動實驗的對手有武裝的時候。只有在這種時候，就算我搶走對手的武器，也能使用到戰鬥結束爲止。

「但你還是來了」

而且，不是增加麪包或把水變成葡萄酒那種神祕的東西，而是能授予能立刻成爲戰力的魔法、強化或技能。在這個世界被稱爲一流騎士或冒險者的人，大多擁有某種加護。

「乖，乖。」

「現在也有暗黑時代初期的人成爲神明。比如斯巴達的『劍祖齊格哈爾特』和『赤雷侯萊因哈特』。一族之中竟然出了兩位神明，真是不得了。」

「這不是夢，我就在這裏。我不是說過嗎，今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所以，你放心吧」

與魔法不同的原理，用魔力強化肉體或技術的術法，被稱爲『武技』。

這是她原本的身體能力嗎？不，應該是移動系的武技吧。從她的雙腳，可以感受到非同小可的魔力高漲。

只是，已經無法回頭了。

「真的很抱歉，我本來是打算手下留情的」

「不用勉強自己哦。」

雖然我勉強躲開了，但可能是因爲我胡思亂想，蕾琪的銳利追擊輕易地就擊中了我。

本來我應該乖乖地承受蕾琪的一擊。但是，雖然只是木刀，面對帶有武技威力的一擊，我的身體反射性地採取了最佳的迎擊行動。

話雖如此，我也沒有累到需要按摩的程度，但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拒絕。

黑乃撫摸着蕾琪的頭，蕾琪感覺癢癢的，很舒服。

現在被認定爲能授予加護的神明，是這座迷宮還在運作的遙遠數千年前，被稱爲古代的時代裏實際存在的人物。也就是說，那些在傳說中活躍的英雄們，死後被人們奉爲神明。

「嗚哇啊啊啊啊！？對不起，蕾琪！你真的沒事嗎！？」

蕾琪施展的『斬擊』是單發提升斬擊威力的基礎武技，但對人類來說是輕鬆的必殺技。就算是木刀，只要加上武技的威力，就能輕易地殺死對手。就算以我的身體，被打中也不會只有疼痛而已。我之所以收回木刀，也是因爲判斷如果直接承受攻擊，木刀會折斷。

我原本打算先接下她的一刀，但舉起的木刀卻慌忙地退後。同時，身體也退後半步，蕾琪揮舞的木刀發出轟隆隆的聲響，從我脖子旁邊擦過。

蕾琪似乎在連擊中開始焦躁起來，果斷地使用了武技。只要迴避這一擊，就能瞄準發動後的僵直，安全地給予她一擊。爲了不讓蕾琪的玉肌留下一絲傷痕，我要溫柔地給予她一擊。

「還沒，還要再花點時間」

加護的力量，似乎就是那些英雄們引以爲傲的力量，或是與他們的傳說有關的力量。

蕾琪內心的糾葛，脆弱而虛幻地崩塌了。

「耶——！還沒完呢——！！」

那麼，雖然我對用劍沒什麼自信，但還是得按照昨天和蕾琪的約定進行對打。

「哼哼哼，身爲魔術士的烏露是不會明白的，這種熱血沸騰的狂歡節的感覺」

蕾琪大概從一開始，就看穿了我半是玩樂的心態。所以，她若無其事地，但又明顯地提示了我武技後的僵直這個反擊的機會。

腹部殘留的灼熱鈍痛，是黑乃力量的證明。

話雖如此，我並不想成爲那樣的人。

烏露斯拉用盡全力，緊緊地抱住黑乃高大的身體。這是她平時在擁抱孩子們時，絕對不會使出的全力擁抱。

不過，成爲神明的並不只有人類，還有那些會帶來巨大災難的超強怪物。這跟人們害怕自然災害而將其神格化是同樣的道理。

這是自己決定的事，是自己做好覺悟的事。蕾琪不後悔這個選擇。

更讓我措手不及的是，蕾琪在第一擊使用『斬擊』，也是爲了在第二次時引誘我反擊的佈局。

所以我只是隨便回答了一句。

「總之，蕾琪先去衝個澡吧」

沒想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知道古代這個時代的存在，以及一些特別有名的神明的名字。

「喂，烏露斯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獵時的氣勢。事實上，蕾琪的步法相當迅速。

「蕾琪，你很努力了」

「交給我吧，我很擅長按摩的」

爲了反擊，我故意在千鈞一髮之際迴避，總算成功了。

雖然黑乃的眼神銳利得讓所有人都感到害怕，但對蕾琪來說，那是充滿慈愛的眼神。

被踢飛的蕾琪直接摔到地面，在庭院裏滾了兩三圈。

我本能地做出反擊，等反擊結束之後，才從口中說出道歉的話。

對於沒有木刀這個盾，被逼到牆邊無處可逃的我，蕾琪毫不留情地，帶着武技威力的強烈第二擊逼近。

「斬擊！」

蕾琪能從他的手感受到他的溫柔，但蕾琪想要更強烈地感受他的溫柔，所以她感到很焦急。

雖說不是真刀，但這種壓力不遜於實驗體。平時天真爛漫的模樣就像假的一樣，她全身散發出令人畏懼的戰意。

沒錯，一切都是爲了自己。

蕾琪半夢半醒，彷彿囈語般地低語。

關於加護和神明，我也只是從烏露斯拉那裏聽過一些。只知道古代這個時代的存在，以及一些特別有名的神明的名字。

「吶，黑乃大人。」

蕾琪的動作變得更加迅速，更加有力，所以傷害本身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即便如此，那種猛攻的樣子簡直就是狂戰士。我也幾乎不得不認真應對。

黑乃直視着蕾琪說道。

蕾琪因爲自己直率的感情而感到內疚，因爲自己放棄了莉莉安而感到罪惡。黑乃卻正面接納了她這些感情，肯定了她——這甜美的低語，足以讓人墮落。

「我就在這裏。你沒必要勉強自己。你可以再多撒撒嬌」

然而，蕾琪現在才意識到，這不過是藉口罷了。

「我想一個也沒有。」

沒錯，就是這孩子名字的由來。

「不過，蕾琪，你似乎沒有天真到能讓我悠哉地觀察情況呢。」

「哎！？」

「……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魔性的言語。

「別說這種下流的話」

「既然古代之後還有人成爲神明，那現在這個時代說不定也能成爲神明？」

在機動實驗時，雖然不知道武技這個名稱，但無論是人型怪物還是實驗體，都有特別強力的斬擊或突刺等攻擊。所以，我從體感上知道武技。

說起來，身爲日本人的我，根本不知道異世界的神。連祈禱都沒有獻給神的傢伙，神不可能突然就看上他，賜予他力量。

「你一定很痛苦，很煎熬，但還是堅持到了這裏。你已經非常努力了。所以，我才能及時趕到」

「那、那，就這樣再躺一會兒……」

然後，爲了收拾掉完全上鉤的我，她連續發動武技，使出了這招連擊武技『烈焰』。

因爲是練習對打，所以沒關係吧。一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應該不多吧。她想趁這個機會盡情地撒嬌。

黑乃的膝枕是如此溫暖，讓蕾琪甚至認真地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這一定是魔性的言語。

要說有什麼問題，那就是自己的腦袋。剛纔，自己似乎在想什麼非常糟糕的事情。

這份疼痛是成長的證明。

簡直就像在做夢……或許正因爲如此，蕾琪纔想要確認。現在自己所做的事情，真的是現實嗎？

「喂，蕾琪，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回牀上休息？」

所以，我並不是回應了她的想法。而是蕾琪以她的力量，逼迫我認真應對。

當我將警戒心提高一個階段時，蕾琪動了。

「是啊，因爲我完全被逼到絕境了。所以忍不住認真反擊了……看來我也還不夠成熟。」

雖然看起來不像有采取護身倒法，但她沒有放開木刀，立刻站了起來——

她的小手先從我的後背按到肩膀，感覺有點癢。

「嗯，沒有你說的那麼舒服」

能光明正大地躺在黑乃的腿上撒嬌的機會，應該不多吧。她想趁這個機會盡情地撒嬌。

總之，今天就接受她的好意，在蕾琪洗完澡回來之前好好休息吧。

她不是來叫我喫晚飯的嗎。那她來幹什麼啊。

不知從何時起，救出莉莉安的念頭，已經不再那麼認真了。

雖然蕾琪鼓起了臉頰，但因爲對練而滿身大汗的她還是抱着毛巾和換洗衣服跑向了淋浴室。

蕾琪枕在黑乃的大腿上，黑乃低頭看着她。

已經融化了的理性，無法忍受黑乃只是撫摸自己的頭。

「那麼，你也有加護嗎？」

「——烈焰！！」

「是啊，那修行真是累死人了。所以我才逃了出來」

沒想到她會突然使用武技。

黑乃若無其事地撫摸蕾琪的頭。溫柔的手法雖然讓人焦急，但很舒服。

休息之後，蕾琪以更猛烈的氣勢向我發起挑戰。

就是現在。

「不，應該只是普通的對打而已。」

「黑乃大人，您辛苦了」

如果能像這樣撒嬌，如果能像這樣舒服——就算要欺騙真正的黑乃，也想一直沉浸其中。

「只是來了而已，僅此而已」

武技在施展之後，大多會或多或少出現破綻，所以迴避那一擊的時機對我來說是反擊的機會，但我卻直接錯過了。

蕾琪嬌小的身體輕飄飄地飛在空中。

「嗯，這樣就差不多了。就這樣繼續吧」

抱住黑乃，是出於本能。

「好厲害啊，那不就幾乎等於全部了嗎」

「啊啊……黑乃大人，我最喜歡您了。」

回過神來，自己最重要的信念已經摺斷了。

潘多拉大陸最有名的，是史上首位統一大陸的艾璐羅德帝國皇帝，通稱魔王米亞・艾璐羅德。

「快去吧」

那倒也是。比古代更古老，神代的神明的加護，如果這麼說的話，應該會更強大，更出名。

「啊，蕾琪，你的性癖比我想象的還要扭曲……黑乃大人，請你負起責任」

「黑乃大人……這不是夢吧……」

簡直就像盯上獵物的肉食動物，準備狩獵時的氣勢。事實上，蕾琪的步法相當迅速。

武技的連擊！？

腹部的疼痛，就像甘甜的毒藥一樣，緩緩地滲入身體深處——

「不，我很開心。因爲您稍微認真起來了。」

「客人，您是第一次來這種店嗎？」

「我也來幫忙吧」

雖然我覺得有必要觀察一下情況，但她完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結果還是繼續了下去。

「我也沒那麼累啦」

話說回來，如果我能成爲那種被選中的人，就請在那個實驗中賜予我力量吧。

蕾琪害羞地纏着我的手臂，我半拖着她回到地下室，烏露斯拉用比平時更嚴厲的眼神瞪着我。

烏露斯拉終於明白烏露斯拉所說的話。

真是個強勢的孩子。

「喂，你沒事吧？」

「蕾琪已經放棄了，覺得自己救不了莉莉安」

「喵呵呵，沒什麼～」

過於偉大的存在，要麼因爲敬畏而不敢用同樣的名字，要麼因爲想沾光而用同樣的名字，大致上分爲這兩種情況。魔王米亞屬於後者，所以現在還有很多米亞。

我記得，從創世神話中這個世界誕生之後，真正的神明與人類共同生活的最初時代就是神代，然後像現在這樣只有人類的世界就是古代。在那之後，高度發展的魔法文明崩壞，建造了迷宮，之後發生了什麼也不清楚的歷史空白期被稱爲暗黑時代……然後，人們再次利用古代遺蹟，建立新的國家，直至現代。

這是足以讓理性蕩然無存的，惡魔的低語。

「喂，烏露斯拉，就算是開玩笑，也不要說這種話」

「你果然很瞭解。」

那樣聽起來，蕾琪簡直就像是個喜歡被拳打腳踢的受虐狂一樣。

「我去準備晚飯，黑乃大人就先休息吧」

「米亞對神明大人很瞭解嗎？」

不，那只是偶然，只是奇蹟。

「既然古代之後還有人成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時代裏實際存在的人物。也就是說，那些在傳說中活躍的英雄們，死後被人們奉爲神明。

「不好說啊。我連神明大人都不怎麼了解，應該不會給我加護吧」

我決定先回自己的房間。

在開拓村練習對打的時候，蕾琪從未感受過如此的疼痛。這也是當然的，因爲黑乃的力量壓倒性地強大，而蕾琪不管再怎麼被稱作天才，終究只是個普通的小姑娘。

老實說，我沒能控制力道。相當認真的踢擊，深深地擊中了蕾琪的腹部。

幸福填滿了內心。

米亞探出頭來。

在蕾琪吐出來的時候，我們暫時休息了一下……因爲蕾琪罕見地說了泄氣話，雖然很老套，但我還是努力安慰了她，結果她就變得特別有幹勁。

以木刀爲武器，除此之外沒有特別的規則，總之就是像實戰一樣戰鬥，這就是我以前和蕾琪進行的對打。至少也該決定一下禁止攻擊眼睛和要害吧。

總之，古代魔王米亞是現在最有名的神，我也沒聽說過神代的神。

雖然被她揉着沒什麼痠痛的肩膀，感覺癢癢的，但這種事就是看心情。

「您很累的！」

莉莉安被擄走，穿越嚴酷的瓦爾納叢林，抵達慾望漩渦的卡拉瑪拉。

但是，黑乃卻若無其事地接受了。只有黑乃，願意接受自己的一切。

「黑乃大人，你爲什麼這麼強呢？」

只不過，戰鬥一結束，我就會被強制要求放棄武器。就算把武器收進影空間也沒用。就算把釘子或針這種小東西藏在嘴裏，也會被發現，就算豁出去吞下去也不行。

「我看您好像很累的樣子，所以想給您按摩一下」

如果繼續做那種實驗，我也會失去自我，變成優秀的殺人機器吧。那種事，我死也不幹。

「誰知道呢，說不定正悠閒地隱居着呢」

米亞一邊揉着我的腰，一邊問出非常孩子氣的問題。對我來說，這個問題相當傷人，但事到如今，我也不至於受到打擊。這就是所謂的“事過境遷”吧。

而且，她還若無其事地將徹底迴避的我，逼到中庭的角落，這個無法後退的地方，然後發動了攻擊。

「哦，修行啊」

「什麼事？」

「唰——！」

我躺在牀上，正思考着可能性無限延伸的黑魔法時，突然有人向我搭話。

「不過，現在這個時代有人被授予神代的神明的加護嗎？」

「啊啊，嗚嗚，黑乃大人！」

該說不愧是劍與魔法的異世界嗎，看來這裏似乎有真正的神存在。不過，神的定義有很多，至少超越人類智慧的存在，會給予相信神的人，或是被選中的人特別的力量。

「嘻嘿嘿……黑乃大人果然很強。」

「這樣啊。那黑乃大人要是能得到加護，就會變得比現在更強了呢」

她無法忍耐。因爲，她就是如此地愛着黑乃。

比起用劍戰鬥，我感覺用投擲的次數更多。最終我選擇了『自動劍術』這種空手操作的方式。

「喝啊啊！」

我的體力和魔力都超人一等，除非大量消耗，否則根本不會感到疲勞。但今天和蕾琪的對練相當激烈，說不定是最近最消耗體力的一次。至少，她比基迦斯要好對付多了。

成爲留下傳說的英雄什麼的，簡直荒唐。光是保護在場的十幾個孩子就竭盡全力的我，根本不可能做到那種事。

「古代的英雄們也有各自信仰的神明，被授予了加護哦。」

「而且，你別說什麼放棄了」

比起這個，米亞的語氣簡直就像聖職者一樣，感覺很了不起。她在被當成奴隸賣掉之前，是在教會還是神殿裏工作嗎？

正因爲如此，她纔想要更強勁、更沉重、更不留情的一擊。

黑乃的反擊踢擊，爲蕾琪帶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種下流的話」

「啊，怎麼了，已經做好了嗎？」

「加護？啊，這麼說來，好像也有那種東西。」

米亞帶着自信滿滿的表情，輕巧地跳上了牀。

「蕾琪明明必須保護她，必須救她……」

過於美好的現實，讓蕾琪突然害怕起來。自己其實已經死在那艘奴隸船的甲板上了吧。

「——抱歉，蕾琪」

「要是你堅持到最後，是不是會變得更強呢？」

「沒那回事。潘多拉里有許許多多的神明，不管是什麼樣的人都有可能得到加護的」

大致上的歷史區分，應該是這樣的感覺。正因爲有暗黑時代這個謎之時代，殘留在古代遺蹟中的那個時代的故事，纔會作爲傳說流傳到現代。

因爲是練習對打，所以沒關係吧。一秒之內儘快打倒對手纔是最好的，這種事在實戰的互相殘殺中就足夠了。

「說實話，力道再大一點比較好」

想要更強，更痛，將這份痛楚銘刻在自己的身體裏。

「呼——」

「嗚、咕……咳啊啊啊啊！」

「——那神代的神去哪裏了呢？」

「蕾琪已經放棄了，但黑乃大人還是來救我了……可是，這」

「那麼，請您趴下」

烈焰的第一擊，如同偷襲一般，用力彈開了我瞬間舉起的木刀。雖然避免了木刀脫手，但我的右臂完全被帶偏了。

她吐了。

「謝啦，那我先去洗了。黑乃大人，一起——」

黑乃溫柔地回抱，撫摸着烏露斯拉。這種被當成小孩子對待的感覺，現在卻令她感到無比舒適。

她是從哪裏學來這種臺詞的。是烏露斯拉，還是烏露斯拉的書本？

總之，雖然我習慣用黑魔法和赤手空拳戰鬥，但不太習慣用劍等武器戰鬥。就算只是一把單純的劍，要有效運用，也需要相應的技術。這是我缺乏武器使用經驗時理解到的事情之一。

「只要受到許多人的讚揚或畏懼，或許就能得到登上神壇的資格。」

只要做出“爲了救莉莉安”的行動，就能滿足自己的內心。只要做到這一步，就能面對黑乃。就算中途倒下，沒能救出莉莉安……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自己已經盡力了。蕾琪可以這樣斷言。

她無法忍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琪甚至認真地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雖然完全感覺不到劍術登峯造極的流暢感，但她的動作卻非常熟練，彷彿已經習慣使用木刀，不，是劍這種武器。恐怕是在實戰中，以自己的方式磨練出來的吧。

將她踢飛的不是我的劍，也不是我的手臂，而是我的腳。

自己所做的事情，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黑乃的反擊踢擊，爲蕾琪帶來了足以令人嘔吐的衝擊與疼痛，這是蕾琪變強的最好證明。

所以，就算有武器，我也不會太依賴。如果只是鐵劍或長槍，我只要全力揮舞，就會輕易壞掉。刀具意外地脆弱呢。

「不，我沒有加護。」

我一邊認真思考着兒童的情操教育問題，一邊接受米亞的按摩。

像這種人類完全無法抗衡的怪物，竟然也有人能得到其加護，真是不可思議。

在我再次揮動木刀之前，蕾琪的第二擊更快地飛了過來。

說起來，這個世界好像是多神教來着。召喚我的那羣十字教徒，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基督教，而且還是單神教。

蕾琪拒絕了用魔法藥治療。

「克羅洛大人，你跟蕾琪做了什麼？」

溫柔的黑乃總是會手下留情，而且在與蕾琪對打的時候，他總是會細心注意，不讓蕾琪留下任何傷痕。蕾琪自己是實際與他對打的人，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蕾琪，其實……已經放棄了。」

「……那機會難得，就拜託你了」

現在的蕾琪不是普通的少女，而是一名出色的戰士。

只要我注意一下奇怪的規則就沒問題了。我會注意點到爲止的。

蕾琪雖然不知道「賺到了」這個詞，但知道這個概念。

這世上肯定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我自認多少見識過她的力量……但看來光是徘徊在這附近的殭屍，還無法讓她發揮全力。

「嗚哦——」

毫不留情地在第一擊就使出這種攻擊，蕾琪是狂戰士之類的嗎？還是說，她非常信任我的實力……失去記憶的現在的我，絕對比蕾琪所知道的我還要弱，但她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嗎？

「古代的神明我大致都知道」

因爲，如果不這麼做，自己就再也見不到黑乃了。

「怎麼樣，舒服嗎？」

「不管怎麼說，既然已經有那麼多神明瞭，現在要創造新的傳說加入其中，似乎也很困難。」

蕾琪的第二擊還沒打中我，我就先踢飛了她。木刀被彈開，上半身失去平衡，又無路可逃，我剩下的手段只有用腳反擊。

加護，正如字面意思，是指從神那裏得到的力量。

「嗚哇哇！？我、我沒事！No problem！！」

說起來，他們根本沒給我武器。不過我畢竟是階下囚，當然不可能給我武器。

她那連喘息的空閒都沒有的暴風般的連擊，讓我沒有餘力使出手下留情的輕擊。只有我一個人把這當成單純的對打，蕾琪卻認真地以彷彿要殺死我的驚人氣勢，持續揮舞着木刀。

「古代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爲傲的力量，或是與他們的傳說有關的力量。

「唔，這樣嗎？」

「幫忙是孩子們的工作，就讓他們去做吧」

話是這麼說，但……在我煩惱的時候，烏露斯拉已經帶着孩子們快步消失在了食堂。

話說，我這個年紀要是被按摩得舒服到發出「啊啊啊」的呻吟，那可就糟了。我因爲這張臉和高個子，大部分的人都以爲我年紀比他們大，但我可不想連內在都像個老頭。

不，正確來說只是強行連續發動武技而已。不過，雖說很勉強，但蕾琪的身體能力竟然能辦到這種事，實在令人畏懼。

雖然我這麼想，但蕾琪一拿起木刀就散發出相當的魄力。

雖然應該是這樣，但越是認真，蕾琪的情緒就越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是這樣嗎……我記得，比古代更早之前的時代，好像叫神代吧。」

「嗚咕，哈！？」

「誰知道呢，不知不覺就變強了……不對，我姑且是有修行過的」

面對蕾琪粗暴而強勁的猛攻，我只能一味地進行迴避防禦。

「蕾琪，你那副下流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蕾琪感到開心，感到驕傲。

蕾琪誘使我大意，甚至取得地利，使出必殺的武技……原來如此，她從一開始就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