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７１２話　從頭開始的黑魔法使（1）

冥暗月5日。

蕾琪和烏露斯拉的熱烈告白後，我們直接在牀上度過了一夜……不過我總算成功地只陪睡到天亮。

「如果她們倆的年紀相同，我絕對會把持不住。」

我先一步從牀上起身，看着她們倆孩子氣的天真睡臉，重新認識到昨晚的判斷是正確的。

同時，我因爲掀開被子時不小心瞄到蕾琪的白皙裸體和烏露斯拉的褐色裸體而稍微起了反應，讓我意識到自己需要更強的自制力。可惡，要是我對女性的免疫力能再高一點……畢竟人體實驗可沒辦法鍛鍊這種東西。

我一邊用睡昏的腦袋思考着這些無益的事情，一邊獨自走向洗手間。

洗臉、整理睡亂的頭髮、刷牙。雖然這些都是早晨理所當然的梳洗，但連這種異世界都有牙刷，還是讓我有點驚訝。

不過，製作方法本身很單純，而且也有需求，所以就算有牙刷這種東西也不奇怪。即便如此，能以庶民也能普及的價格買到這種日用品真是太好了。如果要用樹枝來刷牙的話，我多少還是會有點抗拒。

「FUCK！！」

我試着在手上製造。

因爲某種藥品或魔法的影響，眼睛顏色改變也不奇怪。

「早安，黑乃大人。」

恐怕，我以前自稱的『元素支配者』這個隊伍名，也是模仿了這個稱號吧。

「哦哦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暗月5日。

水箱被炸得粉碎，屋頂也半毀了。雖然我鼓足幹勁注入了不少魔力，但爆炸的威力相當驚人。這下可以立刻投入實戰了。

多虧了昨天的BBQ大會，我跟孩子們的距離多少縮短了一些，但對孩子們來說，我還是個陌生的大人。總之，今天早上能正常地跟大家打招呼已經很不錯了。

「昨晚您玩得開心嗎？」

不，一點也不好。

如果這是演技的話，我也會欣然被騙。蕾琪的笑容就是這麼燦爛。

「這樣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開拓村時使用的魔法嗎？」

雖然這些事和我完全無緣……

「所以，魔眼真正的力量是什麼？」

「不只如此。能熟練使用八種屬性的魔術士，就被稱爲『元素支配者』。」

「早、早安，米亞。你突然出現嚇了我一跳。」

擁有各種魔法效果的眼睛，『魔眼』是存在的。似乎相當稀有，貴族中甚至有人以代代相傳的『魔眼』爲傲。而且，據說每一種都發揮着強大的效果。

這個黑髮紅眼，年紀比我大的女孩叫米亞。因爲昨天烤肉時只有她一個人展現出不同次元的喫相，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米亞得意洋洋地哼了兩聲，但不管怎麼看，她都只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女孩。

「嗚嗚嗚……」

不過，幼兒園和小學裏，確實有男生和女生交往之類的話題。有些早熟的孩子會模仿戀愛，實際上也確實有男女交往的跡象。甚至還有人接吻了。

「哦哦，扭來扭去的」

看來是大獲成功。

我的左眼瞳孔就像從一開始就是那樣一樣，染成了紅色。我戰戰兢兢地試着觸摸，但也不是戴了隱形眼鏡。

有什麼關係嘛，讓我做點夢又不會少塊肉。畢竟左右異色的魔眼不是很帥嗎？擁有與這股帥氣相稱的特殊能力也沒什麼不好吧。

聽了烏露斯拉流暢的魔法說明，我立刻理解了以前的我所使用的黑魔法。的確，這兩種魔法都很像我會發明出來的。

「啊，你是在哪本書上看到的嗎？」

她是天然呆嗎？就算是，這種孩子將來肯定能成大器。

不僅發現起來很困難，而且能將所有屬性都運用到實戰水平的魔術士，實力相當高超。所以纔會有『元素支配者』這個專用的稱號。

不，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就算不是這樣，這裏也有可能暴露，然後被派來刺客。現在的情況並沒有和平到可以滿足現狀，悠閒度日。

以前我爲了控制烏露斯拉那股被稱作詛咒而備受恐懼的力量，進行訓練的時候，她好像這麼說過……但我還是沒有印象。不過，我和烏露斯拉都是使用獨創魔法的魔法師，所以以這個爲主來成長的方針是正確的。

從這點上來說，蕾琪作爲戰士的實力相當出色，正好適合當我的對手。至少比一拳就倒下的基迦要好。

所謂“事前擔心不如事後來擔心”，我試着從影子裏造出扭來扭去的漆黑觸手，結果成功了。

「……你在說什麼」

「不，要讓魔法從術式的效果變化是很困難的。如果是初學者，光是讓火球變大一圈都很辛苦」

這個命名，不可思議地觸動了我的心絃。文藝社員的靈魂在顫抖。

「哦哦哦，黑乃大人，是修行呢！」

「一旦我的魔眼解放，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止我……就連沙利葉也能輕鬆打飛！」

「那當然，受歡迎到我都快受不了了。比起戰場，我更常在修羅場裏做好赴死的覺悟。」

我甚至想裝出捂着左眼呻吟的樣子。

「那麼，我和黑乃大人兩個人去，蕾琪就負責看家吧」

「這也是那個人體實驗的結果嗎……？」

咚轟轟轟轟轟！！

「也就是說，應該發揮長處嗎？」

「啊哈哈，別～鬧～啦～」

「啊，對了，黑乃大人」

「黑乃大人，有什麼事嗎？」

不，不可能。蕾琪是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

「啊，做什麼好呢……」

「啊啊，你已經嚇到我了」

烏露斯拉有一本面向初學者的魔導書《General Theory》，裏面記載了各種屬性的基礎魔法，我曾經瞄過一眼。

「黑色魔力可以變成火焰，我已經擁有這種能力了。接下來就是爆炸所需的魔力和其結構——」

「哦哦，感覺好帥啊。」

「黑，黑乃大人，告訴我嘛，你的魔眼有什麼祕密」

「雖然我不打算主動出擊，但還是想以防萬一」

在這裏的話，無論誰接近學校都能立刻發現，緊急時刻也能迅速趕到。而且，蕾琪在這裏大喊我也能聽見。

「哈，難道是要去擊潰希爾瓦利亞！？」

「其實變成了魔眼之類的？」

然後，我掌握到了另一項事實。

不管怎麼想，我都不可能通過正規的培養方法成爲魔法師。他們稱之爲『黑魔法』的力量，和普及的現代魔法應該是完全不同的系統。

「嗯，因爲我連自己的力量都還沒有完全掌握」

我拼命地確保了據點，昨晚也舉辦了讓孩子們敞開心扉的活動，現在終於沒有必須立刻去做的事了。只要我願意，甚至可以就這樣在地下過一個月的隱居生活。

咦，等一下，蕾琪，扭來扭去的魔法是什麼？我有使用過那種用狀聲詞來描述的奇怪魔法嗎？

我用成年人的從容，哈哈笑着帶過。

「我也掌握了製造模擬火屬性的感覺」

「還有什麼事需要防備嗎？」

「不，再怎麼說也不會那樣」

「不用那麼害羞啦。年輕男女同住一個屋檐下，發生這種事也是自然而然的嘛」

「蕾琪，不要那麼貶低自己。每個人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

「嗚，我的左眼……無法抑制魔眼真正的力量……！」

唉，要是我的左眼真的隱藏着什麼力量就好了。

「好厲害，轉眼間就變化了」

「哦哦，好的！絕對要陪我過招哦，黑乃大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才發現今天沒有任何預定計劃。

抱歉，蕾琪。我也想知道以前的自己使用的魔法的詳細情況。我無法欺騙自己的內心。

「那麼，你記得黑乃大人在開拓村時使用的魔法嗎？」

簡單來說，只要在彈丸中注入魔力，使其在着彈的同時爆炸就行了。應該不需要太複雜的術式，而且彈丸和炮彈的形狀是我最熟悉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行了。這樣終於可以悠閒度日了。」

蕾琪瞬間復活，非常高興。不過，女孩子這麼期待和男人過招真的好嗎？

雖然蕾琪的叫喊和我的想法不同，但我也搞不懂爲什麼烏露斯拉會理所當然地想要同行。又不是去玩，而且我覺得也沒有什麼能讓年輕少女高興的事。

據說，能使用全屬性的魔術士，在魔術士中也是相當稀有的存在。

我是真的沒感覺到她的氣息。她剛纔應該有消除腳步聲吧。

「——『魔彈・榴彈炮擊』」

果然是這樣。

米亞一臉得意地連連點頭，彷彿在說她很懂這種事。

「暗屬性原本就會用，所以這確實是全部了」

「嗯，我也是這麼被教導的」

「啊，算是吧」

沒錯，仔細想想，那是我第一次殺死的人類，和我一樣是實驗體的少年。他用面具遮住臉，我以爲是平時的光魔像，毫不猶豫地用打樁機貫穿了他。在那之後，我也殺了好幾個同樣身爲實驗體的少年少女……但現在不是沉浸在感傷中的時候。

「烏露斯拉，別再挑釁她了」

不過這麼一想，米亞居然能毫不畏懼地跟我開玩笑，真是膽大包天。被她這麼毫不客氣地調侃，我反而覺得輕鬆了不少。

我將幾十根細觸手捆成又粗又大的觸手，或者做成鎖鏈的形狀。兩者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所以我認爲以前的我已經編織過這些了。

「等暴風雨過去，我們離開卡拉瑪拉的時候，就是最後的難關了。那些混混可能會傾巢而出襲擊我們。所以，最好在那之前就變得更強」

「哎，真拿你沒辦法」

喫完和樂融融的早餐後，我這才發現今天沒有任何預定計劃。

被她這麼一說，感覺有點誇張，還有點不好意思。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這就是現代魔法所定義的八種屬性。實驗體中，有人能操縱兩三種屬性，但沒有一個人能使用八種屬性。聽說這個世界的魔術士，基本上也只有一兩種擅長的屬性，最多也就四到五種。

用黑色魔力再現模擬的炎屬性，這是機動實驗時代的我所做不到的。

硬要說的話，就是將魔力固化使其硬質化的子彈，和伸縮自如的觸手，兩者物質化的方向性不同，所以要看我能做到什麼程度。

我隨意地揉捏着米亞玩鬧，這時其他孩子似乎也起牀了，紛紛聚集到洗手間來。

黑色的風像雲一樣凝固後，變成像雨一樣滴落的水——最後變成閃耀的光消失。

「比想象中簡單，或者說身體莫名地熟悉」

雖然不知道過去的我究竟是如何達到如此高的等級……但既然我擁有這樣的力量，就應該儘快掌握。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爆炸的遠距離攻擊魔法是『榴彈炮擊』，是利用黑色魔力的擬似火屬性。操縱黑色觸手的魔法，基本上是用來束縛敵人，但也可以當作不使用雙手的輔助手臂，應用在其他各種用途。觸手是透過物質化形成，可以產生相當多的數量，而且可以正確地控制所有觸手。」

「那麼，我稍微去一下」

「那麼，爲了配得上『元素支配者』之名，我得加油了」

「好，好厲害……火，土，雷，冰，風，水，光，所有的屬性都再現了！」

首先，從舉起的手掌中燃起熊熊燃燒的漆黑火焰。

「總之，先試試烏露斯拉說的榴彈和觸手吧」

然後，形成結晶般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這麼被教導的」

「哼哼，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這是祕密，真的不能告訴任何人……米亞，你不能告訴別人哦」

於是，我們來到了附近最高的大樓屋頂，從這裏可以俯瞰據點基迦斯要塞，也就是學校。

從結論來說，我的大腦無法解讀魔法相關的語言。使用魔法時詠唱的咒語，我完全聽不懂。

身體還記得發動的感覺吧。根據烏露斯拉的說法，我以前使用觸手時相當自然，使用頻率應該也不低。

但是，我知道這是可能的，而且也親眼見過，也捱過。

啊，難道這就是女孩子特有的「配合喜歡的男人」嗎……？

重要的是，和我一樣被改造成黑魔法使的他，和我不同，他能使用釋放黑色火焰的魔法。也就是說，那正是黑色魔力所導致的屬性變化。

烏露斯拉似乎也和我有同樣的想法，表情比昨天放鬆了一些。自從和我相遇以來，她每天都繃緊了神經吧。

「如果像纖維一樣編織，強度會增加。乾脆和子彈一樣硬質化，做成鎖鏈也可以」

別再胡鬧了，趕緊刷牙吧。

「哼哼，同樣身爲魔術士，黑乃大人明顯更適合我」

遺憾的是，我的左眼只是單純的紅色，感覺不到什麼魔力。大概真的只是某種副作用導致眼睛變紅……但也有可能是被封印了某種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強大能力。

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我的身體在那段期間經歷的戰鬥中成長了。我記得的只有剛從那個實驗設施逃出來的時候，但與那時相比，我感覺到魔力明顯有了飛躍性的提升。不僅是寄宿在體內的魔力量，還有輸出和使用術式的集中力，所有方面的能力都遠遠超過了我所知道的自己。

「耶！呀呼！」

我意識到，除了火以外，我還能變化成其他屬性。

畢竟，就算費盡千辛萬苦學會了現代魔法，能擊出一發火球也沒什麼用。

「噗！！」

「那、那個……轟隆一聲，然後扭來扭去的？」

「話說回來……爲什麼左眼是紅色的？」

觸手是最簡單的。將魔力化爲現實可觸之物，這叫『物質化』，我在能發射子彈的時候就自然學會了。而且，黑色魔力只要集中魔力使其固化就能自然物質化，所以並不難。

「雖然沒看到你用過，但你說過你還會用雷和冰」

「問題是榴彈，不知道能不能順利進行」

畢竟那時候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黑色炮彈。伴隨着炮擊般的轟鳴聲和衝擊，炮彈擊中了旁邊大樓屋頂上類似水箱的東西。

所謂“事前擔心不如事後來擔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規模比想象中還要大啊」

「嘿嘿嘿，我想嚇嚇你嘛」

「是叫現代魔法嗎？我倒是對那個完全不瞭解」

「那麼黑乃大人，蕾琪和烏露，您要選誰！？」

我含在嘴裏的漱口水噴了出來。幸好這裏是洗手間。

「威力比我看的時候還要大呢」

我和米亞並排坐在一起，開始刷牙。

「啊啊啊！！」

米亞不情不願地退讓了，我鬆了口氣。危機解除。

但是，我卻能理解明顯不是日語的異世界語言，所以普通的語言應該是被自動翻譯了。那羣面具人在我腦中胡亂擺弄的時候，明顯動了什麼手腳。

畢竟那時候連照鏡子確認自己臉的餘裕都沒有。

然後，形成結晶般凝固的黑色冰塊，下一瞬間變成黑色漩渦的風。

「別，別哭啊蕾琪……啊，對了，明天就拜託蕾琪陪我過招吧。我的身體能力也還有些餘力，想再認真活動一下身體」

然後，黑色粒子溢出，從手指間化爲沙子，然後像彈開一樣變成雷光。

你這不是問了嘛，可惡！

而且，這個地點離學校有段距離，就算我在這裏試射黑魔法，也不會讓別人知道學校就是我們的據點。

「烏露斯拉小姐，拜託你了。」

「哦哦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單的事情都做不到，不，是爲什麼沒有注意到。

「黑乃大人是『元素支配者』呢。」

「嗚哇！？」

「黑乃大人，今天要做什麼呢？」

「這可真厲害……我大概能使用所有屬性」

我試着做了做，結果又輕易成功了。

能使用所有屬性。以此爲前提，我的大腦開始全速運轉，思考新的黑魔法開發方案。哇哈哈，夢想在膨脹！

「哦哦哦……爆炸的規模比想象中還要大啊」

「接下來只要靜靜等待暴風雨過去就行了。這樣終於可以悠閒度日了。」

「真沒禮貌，別看我這樣，我的戀愛經驗可是很豐富的！」

「蕾琪也能幫上忙！」

「那是我的隊伍名吧？」

「嗯……是這種感覺嗎？」

我念出從烏露斯拉那裏聽來的，我以前的魔法名，同時從伸出的手掌中射出大口徑的黑色炮彈。伴隨着炮擊般的轟鳴聲和衝擊，炮彈擊中了旁邊大樓屋頂上類似水箱的東西。

「黑乃大人要進行黑魔法的修行。那麼，身爲魔術士的我一起去會更有幫助」

我的叫聲究竟是因爲驚訝，還是因爲羞恥呢。

這是最大的收穫。一旦嘗試，就能理所當然地使其變化。

「你這傢伙還真敢說啊。」

「這種程度，只要想到的話誰都能做到吧？」

「你可別做出讓女孩子哭泣的事哦。」

雖然之前就隱約注意到了，但像這樣冷靜地照鏡子看自己的臉，事到如今纔開始在意起來。

不過，我的情況只是以黑色魔力爲基礎變化而成的擬似屬性。嚴格來說，就像是假貨一樣……但只要效果不變，就沒有任何問題。

現在我甚至覺得，爲什麼以前我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不，是爲什麼沒有注意到。

「怎麼了」

「烏露斯拉，我以前除了模擬火屬性以外還用過什麼？」

「確實，我們也可以就這樣老老實實待着……但也不能這樣」

蕾琪到底知不知道，我們是爲了什麼才確保了這個可以藏身的據點啊。我偶爾會對她的理解能力感到不安。

這應該也不是什麼很難的魔法。現在的我，一定能做到。

「嗚——嗚嗚——！我恨自己的頭腦不好！」

「這樣啊，你很受歡迎啊。」

「如果做不到，也沒必要勉強。黑乃大人是原始魔法類型，和我一樣」

「哇！？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