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６９５話　尖銳的獠牙

在空中要塞和平之心的廣大甲板上，到處都散佈着漆黑的煙幕，大幅限制着視野。

儘管如此，在這個無處可逃的封閉空間裏，不論黑乃再怎麼掙扎，都無法一直躲藏下去。

「殺掉……殺掉……殺掉那個惡魔……」

閃亮的亮粉紅眼眸，捕捉到像小動物一樣四處逃竄的黑乃身影。

穿着黑色鎧甲的高大身軀，正好站在米莎居城的白堊城堡正門附近。

該不會以爲逃進這座城堡裏就會安全吧？

雖然這種想法愚蠢到讓人傻眼，但米莎現在沒有心情嘲笑他。她就只是找出敵人，然後殺掉。她化爲殺人機器，只以這個作爲行動原理。

米莎發現佇立在濛濛黑煙對面的黑乃，就這樣筆直地撲了過去。

所以它沒有被命令殺掉我，而是被命令遠離我。

「唔、呃……」

被巨大刀刃貫穿胸口，明明是即死也不奇怪的致命傷，他的動作與力量卻讓人感受不到絲毫衰弱。

我的手感不是錯覺。仔細一看，米莎的身體正噴出大量的鮮血。

「喝啊啊啊啊啊！」

「咕哈！？」

她放出的是閃耀的貫手。而且，那道光芒比貫穿小柩操控的假我時還要強烈。光是那道光，就足以讓我眼花看偏。

別說是一面倒的防禦戰，就連防禦都無法好好進行，在單方面的攻擊之下，黑乃終於露出致命性的破綻。銳利的一閃漂亮地打飛柴刀，完全撬開他的防禦。

黑乃手上拿着代替柴刀的黑色長刀——受詛的守墓長刀「幽鬼斬刀」。

對她來說，這等於眼睜睜地放棄殺死我這個奪走沙利葉的敵人的機會……但我也一樣。

或許是爲了在自己散開的煙幕中行動，他在不知不覺中戴上了全罩式頭盔。那頂頭盔有着憤怒骷髏的面具，以及長着角的惡魔造型，很明顯是與他身上鎧甲成套的設計。

「這，是……怎麼回事，可惡，頭要，裂開了……」

米莎發出瘋狂的尖叫，將高舉的「比翼連理」順勢揮下。

「喫個精光吧，『極惡食』——」

雖說多少好了一些，但嚴重的頭痛並沒有改變。要是屈服於疼痛而鬆懈的話，感覺光是這樣就會忘記一切，失去意識。

避免正面交鋒，或許是理所當然的選擇。

這傢伙用鳥喙叼着我，一直線地飛向地平線的彼方。在我掙扎的時候，米莎的天空母艦和我搭乘過來的沙漠船「大阿特拉斯三世號」，也在轉眼間變得越來越小。

既然如此，真正的攻擊是——

那副模樣與黑色魔力的氣息，都具有明確實體的小柩的擬態，被「比翼連理」支配的米莎不可能看穿。

驚異的防禦力……然而，也不是毫髮無傷。

黑乃氣勢洶洶地衝了出來，從地面現身。

那兩個人會治好傷，再次來襲擊我們吧。讓麻煩的傢伙逃掉了，我心中湧起一股無可奈何的後悔……但現在的我，沒有餘裕去後悔。

我本以爲自己還留有給瀕死的米莎最後一擊的力量，但還有一個雖然遍體鱗傷，但似乎還留有餘力的使徒回到了這裏。我連那個瑪利亞伯都能徹底打倒嗎……在那之前，我能不能活着離開這裏都值得懷疑。

因爲「暴君之鎧」裏頭沒有人在。

純正暗黑物質制的全身鎧甲，一面迸散火花與魔力的殘光，一面持續守護着包覆在鎧甲內的着裝者肉體。只要「比翼連理」一揮，尋常鎧甲就會輕易地被砍成兩半，但「暴君之鎧」就算受到直擊也沒有被砍裂。

米莎不會放過這個破綻，不對，是「比翼連理」寄宿的意志不會放過。

被這種無精打采的心情所包圍，我的意識被黑暗所吞噬。

只不過，放開最大武器「比翼連理」的缺點也很大。

儘管是第一次在實戰中嘗試，但在小柩日常以擬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啊啊啊啊啊！」

放眼望去，只有無盡的藍天和廣闊的沙海。

即使如此，如果米莎保持清醒，如果她擁有在戰鬥中持續思考各種可能性的思考能力，或許就能以使徒的敏銳直覺看穿這是假貨。然而，米莎是隻爲了殺死眼前敵人的殺人機器。

不，不要放棄。我都把米莎逼到這個地步了，至少要讓那傢伙斷氣，不然我——

這沒什麼，只要施展黑化，要讓身體沉下去藏起來的程度根本不算什麼。就連剛逃離研究所的時候，他都能做到這種事。

「差不多該放我下來了——打樁機！！」

「來吧，就是現在，主人！報仇雪恨吧——！」

「那是我的臺詞。」

然而，它是迦樓羅那樣的巨鳥，紫大鷲。鳥喙的閉合力道猛烈，它緊緊地夾住我，彷彿要像剪刀一樣將我的身體剪成兩半。

「咕，嘰嘰……殺，殺了，你……」

「可、可惡……都做到那種地步了，還是沒能殺掉嗎……」

即使如此，我還是抬起頭，確認發生了什麼事。

伴隨着彷彿女人尖叫的可怕聲響，超震動的刀刃襲向赤手空拳的米莎。

「喝啊！」

「這、這隻，笨鳥……快、快放開……」

然而，事到如今就算戴上頭盔，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從頭頂上逼近的，是驚人的殺氣與詛咒的氣息。

這是藉由第六加護獲得的，以模擬水屬性構築的擬態。小柩期待已久的實體化能力，也能應用在製作與黑乃相似的誘餌上。

閃耀白光的大鐮刀刃，削掉漆黑的裝甲。

「住手，米莎！再繼續動下去的話，你真的會死的！」

貫穿的肉的觸感、刺穿心臟的感覺，沒有傳達到手上。這種彷彿刺中史萊姆一樣毫無手感的感覺——

我憑着氣勢和毅力，再次站了起來。

飛在空中的古代兵器和平之心還在。只要那樣飛走，他們就能輕易地逃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個地點，就像無底沼澤一樣染成漆黑一片。

雖然以使徒的力量，這種束縛很容易就能強行掙脫——但在這個瞬間，這個牽制是致命的。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渾身是血，發出瘋狂的尖叫，踏着搖搖晃晃的腳步，伸出雙手襲擊過來的米莎，簡直就像是殭屍一樣。這不是神聖的使徒該有的樣子。

響起一道清脆的金屬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哈……」

黑鎖猛烈地爬行，就這樣連同米莎握着鐮刀的手一起綁住……米莎瞬間放開鐮刀，逃過一劫。

黑乃口中發出的聲音，是年幼少女的聲音。這幅景象令人毛骨悚然，但那副模樣立刻就發生了變化。

捨棄惡魔鎧甲，脫掉惡魔長袍的黑乃，一身襯衫和褲子的寒酸打扮。防禦力什麼的無從指望，卸下一切防具的黑乃，帶着以這一擊決定一切的必殺之意，從藏身的白堊城堡上發動襲擊。

「咕嗚嗚嗚，咕……『愛之魔王』！」

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惡，要是這場戰鬥結束之後，我變成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廢人，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在聽到某人叫喊的瞬間，我的身體像是失去了所有感覺一樣飛到了空中……什麼，我，被打飛了嗎……？

「去吧，拉姆迪恩！用你剩下的最後力量，把那傢伙趕走！」

黑乃發出悶哼。

「比翼連理」高高揮下，一面發出耀眼光芒，一面終於完全貫穿「暴君之鎧」的裝甲。

響起一道清脆的金屬聲響，使徒的手刀與詛咒鐮刀互相彈開。

最初見到他的時候，他穿着一件看起來質量不錯的法衣，但現在那件法衣幾乎都被燒燬了，他身上只纏着一些燒焦的破布，看上去就像半裸一樣。白色的肌膚和法衣一樣沾滿了煤灰，到處都能看到令人痛心的燒傷痕跡。

「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模糊的視野的另一端，映出了一個長着金色長髮的少年，他正緊緊地抱着渾身是血的米莎。那傢伙是……另一個使徒，瑪利亞伯嗎。

喉嚨裏只能發出像是擠出來的呻吟聲。

她一面發出有如憤怒怪物般的咆哮，一面以眼睛無法捕捉的連續斬擊襲向黑乃。

米莎立刻想要反擊現身的真正敵人，「比翼連理」卻動也不動。

相對的，我果然因爲『光之魔王』的反作用力，右臂化爲石化般的灰色，完全無法使用。魔力也因爲大量消耗，感覺有點不舒服。

看來他被莉莉她們狠狠地教訓了一頓。活該。

但是，情況變得很糟糕。

「你要把我抱到什麼時候……我可是因爲這頭痛得要死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啊啊啊啊……

脫下鎧甲後，被「惡魔的擁抱」包覆的黑乃翻動長袍的衣襬，朝中了誘餌的米莎發動奇襲。

我用暈眩搖晃的視野，捕捉着以醜惡的惡鬼模樣逼近的米莎，揮起左臂，

「不過，我給了她相當嚴重的傷勢。」

他手中握着的是對第十一使徒米莎懷有最深恨意的詛咒武器。將阿爾薩斯之戰，那悲慘末路所包含的所有遺憾注入惡食之牙，復仇之刃如今揮下。

然而——還是有種異樣感。

「但是啊，就算變成那樣……米莎，我也會在這裏，把你幹掉！」

伴隨着這道彷彿會讓頭痛惡化的刺耳叫聲，巨大的紫鳥以猛烈的速度朝我衝來。

彷彿在說如果一次無法砍斷，那就一直砍下去似的連擊。寄宿着消滅邪惡的聖潔白光的刀刃，以暴風般的氣勢襲向黑乃。

已經，可以將一切都『忘記』了。

「『光之魔王』——『暗靜』！！」

不行了，這下子已經無計可施了。硬要說有什麼幸運的地方，那就是這隻拉姆迪恩感覺沒有能殺掉我的力量。

不過，有一隻左臂就足夠了。我是以犧牲右臂爲前提，單手放出『暗靜』的。就算沒能給她最後一擊，只要還留着左臂，總會有辦法的——應該是這樣，但……

只不過，就算失去武器，使徒也不會變得無力。一心一意地寄宿着神之加護的肉體，會化爲比鋼刃還要銳利、比魔杖還要強大的終極武器。

而且，本來還有機會順便殺掉瑪里亞貝爾這個使徒，結果也錯過了。

在發動的同時，我感覺疼痛緩和了。

要是在這裏失去意識，瀕死的拉姆迪恩可能會趁機給我最後一擊。

不對，這本來就不是致命傷，而是毫髮無傷。

那副模樣與黑色魔力的氣息，都具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天空母艦和我搭乘過來的沙漠船「大阿特拉斯三世號」，也在轉眼間變得越來越小。

「呃啊！？」

黑乃的雙手緊緊抓住刺進自己胸口的「比翼連理」。

米莎只是沒有當場死亡，卻無法隱藏受到的重大傷害，她以搖搖晃晃的腳步踏出一步。

「咕啊！？」

仔細一看，這傢伙的翅膀也破破爛爛的，失去了與那巨大身軀相稱的壓迫感。

「來啊！我會把你打飛到白神在那裏的天國——」

貫穿堅固至極的漆黑重裝甲後，感覺就像什麼也沒有一樣。

用這，注入了最後力量的，拳頭！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劇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處都散佈着漆黑的煙幕，大幅限制着視野。

暈眩到視野扭曲。我彎下正要站起來的腳，再次跪在地上。

飛在空中的古代兵器和平之心還在。只要那樣飛走，他們就能輕易地逃掉。就算是莉莉也不可能追擊吧。瑪里亞貝爾會回到那裏，是因爲莉莉她們也已經消耗到，除了讓那傢伙逃走以外別無他法了吧。

已經，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因爲被這隻叫做拉姆迪恩的大鷲抓住，我的身體被迅速地從米莎身邊，也就是從天空母艦和平之心拉開。

他不是挖開甲板。只有黑乃衝出來的那個地點，就像無底沼澤一樣染成漆黑一片。

「咕啊！」

能發出叫喊，就證明她還活着。

小柩一邊叫喊，一邊將米莎也束縛起來。長長的黑髮沙沙蠢動，化爲觸手束縛住米莎的身體。

當她這樣想時，已經太遲了。

我狼狽地從背後摔在冰冷堅硬的甲板上，沒有做出任何受身動作，全身感受到像是麻痹一樣的鈍痛。頭痛再加上全身的疼痛，別開玩笑了。

米莎的反擊造成的疼痛至今仍未消退。我的身體也差不多到極限了，猛烈的無力感向我襲來。

『極惡食』的刀刃縱向劃過，從米莎的臉部、肩膀、胸部到腹部，留下了一道直線的深深傷口。如果是普通人，這應該是早就死掉的重傷，但沐浴在鮮血之中、身着染血法衣的米莎，依舊以不減殺意的眼神瞪着我。

黑乃舉起詛咒大柴刀，勉強擋下大鐮刀的一擊，卻無法抵抗解放力量後的米莎的威力，被打得失去平衡。

相對於長柄武器的軌道偏離的黑乃，赤手空拳的米莎在追擊上比較有利。在黑乃將被彈開的「幽鬼鐮刀」拉回來之前，米莎更快地衝進他的懷中。

「呃哈……」

「射擊！拉姆迪恩！」

我打算以米莉亞和小柩爲誘餌，讓她露出破綻，好讓我能解除所有防具，使出必殺一擊……但不愧是使徒，就算發狂了也還是使徒。面對我放出的『暗靜』，她竟然捨身發動反擊。

我連站起來都很勉強，根本不可能避開。

糟糕。雖說傷口很淺，但我的頭部受到了精神魔法的技能。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效果，但這個加速增加的頭痛，確實對我造成了危險的影響。

現在也快要倒下的痛苦，和搖晃的視野恢復了。

啊啊，這樣啊，米莎反擊放出的貫手，擦過了我的額頭。試着摸了一下，傷口很淺。沒有到達頭蓋骨，只是劃破皮膚的傷痕。

這是利用完全看不見內部的全身鎧甲與全罩式頭盔的誘餌。正因爲是「暴君之鎧」，才能以高度的自立行動機能讓人直到最後一刻都無法察覺，是徹底活用古代鎧甲性能的大膽誘餌。

儘管是第一次在實戰中嘗試，但在小柩日常以擬態到處玩耍，更正，是做女僕工作的期間，其精度、控制、熟練度已經充分地磨練過了。

所以，只有這傢伙，必須趁現在消滅掉。

讓米莎逃掉了。

儘管是以手刀使出的突刺武技，但作爲基礎技巧，使徒施展出來足以匹敵名槍的槍尖。化爲足以迎擊逼近而來的詛咒鐮刀的銳利刀刃。

但是，那一擊並非只是威力強大的武技。恐怕，包含在那個指尖的不僅是純粹的破壞力，還包含着精神魔法的效果。不如說，對於使用『魅惑』的米莎來說，精神效果纔是這個技能的真正目的。

被米莎的右手貫穿胸口，有着黑乃外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醜惡的惡鬼模樣逼近的米莎，揮起左臂，

黑乃舉起詛咒大柴刀，勉強擋下大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般的灰色，完全無法使用。魔力也因爲大量消耗，感覺有點不舒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武技「一突」。

「叫吧，『幽鬼斬刀』！」

以分毫不差的正確無比精度使出的「一突」，漂亮地貫穿心臟的位置。

「這次是兩敗俱傷嗎，可惡。」

被米莎的右手貫穿胸口，有着黑乃外貌的人型粘稠地融化改變形狀，轉眼間變成了一名擁有黑色長髮的少女。

要是自己也遭到束縛，不用想也知道會有多麼不利。

劇烈的頭痛向我襲來。

朝着至今爲止的連擊所削出、胸口上的一道特別大的深深傷痕，米莎揮出作爲最後一擊的渾身一擊。

但是，離完全恢復還很遠。大概是因爲已經受到了一些影響吧。『愛之魔王』終究只是防禦效果，並非治癒之力。

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邊注視着靈獸消失的樣子，一邊被重力的枷鎖所束縛，開始自由落體。

大刀深深地刺進胸口。確實貫穿內部之人胸口的決定性一擊——然而手感卻讓人驚訝地輕盈。

通過左眼的感覺，我知道莉莉平安無事。瑪利亞伯恐怕是意識到自己處於劣勢，所以才逃回這裏的。

在強烈的頭痛中，我注意到臉頰傳來的血的觸感。

這下，該怎麼着地纔好啊……雖然感覺到了生命危險，但我的氣力終於到達了極限。

「嗚……咕……」

「暴君之鎧」全力握緊刺在自己身上的大鐮刀，鎧甲各處還像蛇一樣「鏘鏘」地飛出黑鎖，將大鐮刀綁得更緊。

失去力量的鳥喙將我扔出去的同時，拉姆德因的身體化作激烈的火花，啪嚓啪嚓地散落着紫電，消失在空中。

所以，至少要燃起對仇敵的殺意，繼續前進。

我將沒能打進米莎體內的魔力注入憤怒之拳，半是遷怒地砸向靈獸拉姆德因的頭頂。

瑪里亞貝爾一定是看到外表沒有明顯傷口的我，誤以爲我還有戰鬥能力吧。感覺她也被逼到相當窘迫的境地，她的搭檔靈獸拉姆迪恩也變成這副模樣。

然後，米莎這次以自己的手貫穿黑乃的胸口。

聽着刺耳的尖叫，我從趴着的甲板上搖搖晃晃地起身。

我記得沙利葉說過，靈獸是強大的召喚獸，但拉姆迪恩在與莉莉她們的戰鬥中，也被逼到幾乎無法維持存在的極限了吧。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雖然避開了巨大的銳利鳥喙，但取而代之的是被它緊緊夾住。如果這是長着牙齒的魔獸的嘴，我在這個時間點就已經受到致命傷了，幸好是鳥喙。

在直擊的瞬間，我感覺到斬到米莎的手感，同時勉強讓要害避開反擊的手刀……但我的意識似乎有一瞬間中斷了，等我回過神來，就已經像這樣倒在地上。

「就叫你笨蛋了！這也是誘餌——的說！」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米莎伴隨着尖銳的呼氣揮出手刀。她的指尖捲起與「比翼連理」的刀刃無異的濃密白色魔力，發出耀眼的光芒。

儘管拼命揮舞柴刀防禦，但如今已經三次只能擋下一次斬擊了。隨着加速增加的命中次數，黑色重裝甲確實地遭到削減、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