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６７８話　牢籠之中

「主人，我得到必要的情報了。」

「這、這樣啊，辛苦你了。」

沙利葉身後躺着衣服破爛不堪，幾乎全裸的凱瑟琳。她的模樣只能用悽慘來形容。雖然看起來一動也不動，但應該還活着。

「幸好沙利葉有拷問的技巧。」

「我只是知道十字軍的基本方法，沒有特別精通。」

「使徒應該不會特地做拷問這種麻煩事吧。除非是興趣。」

「我沒有拷問的興趣。」

「我知道，我知道啦。」

莉莉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說什麼！」

確實，這是最麻煩的。就算沒有古代遺蹟的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槍是什麼？」

該說是幸運嗎？沙利葉似乎會一點拷問的技巧，所以我將我抓來的凱瑟琳支部長交給她負責。凱瑟琳的意志和信念並不堅定，稍微威脅和折磨一下，她就乖乖吐出情報了。她說自己不是信徒，只是受僱於人，或許是真的。

「如果是的話就麻煩了」。莉莉光是用上一門副炮，火力就足以讓菲歐娜、沙利葉、妮露三人無法靠近。視對方的兵器而定，正面突破或許會變得困難。

「那麼，作戰開始。」

看到被關在牢裏的莉莉，獸人女性一臉憤怒，而士兵則是一臉輕蔑地用槍指着她。

「我是半人半魔」

「我是『大牙氏族』萊歐涅爾・雷歐蓋澤的女兒，萊菈」

會被關進這個深處的牢房，也只是因爲是至今爲止沒有的稀有祭品這種程度的理由。

讓古代遺蹟和古代魔法，以及天空戰艦香格里拉復活的莉莉，說是世紀的大發現＆大發明的大天才也不爲過……同樣地，『審判之箭』似乎也順利復活了古代遺蹟。

確實，這是最麻煩的。就算沒有古代遺蹟的力量，只要拿一把刀子抵住女人和小孩，就能封住我們的行動。人質就是這麼回事。

雖然這是從一開始就該考慮的事情……但萊拉太年輕了。她還是個十幾歲的，血氣方剛的正義少女。

「正是如此。」萊拉露出非常不甘心的表情說道。

大概是已經嘗過那股威力了吧，被步槍指着的獸人女性雖然露出屈辱的表情，但還是慢慢地後退到房間的角落。

而且，萊歐涅爾還給了我個人任務，無論如何都不能見死不救。

莉莉被帶到了最裏面的房間。

「嗚，嗚嗚……我只是，想要，幫助同伴……」

「沒錯，如果你只是個戰士，那倒還好。但是，萊拉是前族長萊歐涅爾的女兒。剛纔你自己這麼報上名號了吧？」

沙利葉遞過來的，果然是凱瑟琳胸前閃閃發光的藍寶石項鍊。它會發出以太，所以我一直認爲它是古代遺蹟的遺物，沒想到它還是鑰匙。

莉莉本來就不打算責備與自己沒有關係的她，也沒有指出她錯誤的義務……但或許是因爲，她覺得這個不顧後果，貫徹自己相信的正義的少女，雖然愚蠢，卻也有些耀眼。

他們似乎只把莉莉當成一個普通的孩子，沒有特別警戒的樣子。他們認爲莉莉只是個膽小的弱者，只要亮出刀刃，用高壓的態度威脅，她就會乖乖聽話。

「就算可愛的幺女被當成人質，父親大人也會說沒有關係嗎？」

就這樣，莉莉決定安慰哭泣的萊拉，以此來打發時間。

「威力與『ＥＡ・漩渦』相當。不過，有一個『審判之箭』教祖專用的槍座。威力、精度、射程距離，都比一般的炮塔要強」

「好，進去」

要塞裏沒有什麼特別引人注目的東西。內部構造和其他古代遺蹟一樣。硬要說的話，因爲這裏被作爲根據地使用，所以到處都能看到被改造過的痕跡。現在，莉莉所走的走廊上鋪着的地毯，以及掛在牆上的油畫，肯定都是『審判之箭』帶來的。

「沒那回事。你只是想做正確的事而已」

在漫長的歷史中，復活古代遺蹟的奇蹟同時發生，這果然是命運嗎？如果是這樣的話，莉莉只能坦率地感謝妖精女王伊莉絲的引導，獻上祈禱。

嗯嗯，我跟菲歐娜對『炮塔』的解釋好像不一樣……

雖然我更想自己衝進據點，不過我更適合佯攻。就算被教祖的槍座瞄準，穿着『暴君之鎧』的我中彈的可能性也很低。更何況我還有『鋼之魔王』。

「哦，那個像是長在城堡上的防禦塔，原來也叫炮塔啊。」

這裏應該是最爲森嚴，專門用來關押重要人質的房間吧。有四名士兵看守。房間裏只有一名毛髮濃密的獅子獸人女性。

「所以，怎麼樣？能突破結界嗎？」

莉莉一邊看着不知道是想把這裏當成要塞還是宅邸的半吊子裝修，一邊按照指示前進。

「所以被反將一軍了呢。」

「嗚咕！？」

莉莉在妖精結界內自言自語。

莉莉一邊這樣嘟囔着，一邊抱着開始抽泣的萊拉，說着「乖，乖」安慰她。

「呵呵，黑乃來了」

「沒錯。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們乾的，卻只是袖手旁觀……明明被擄走的人們隨時可能被當成活祭品，或是被剝下毛皮，我無法再沉默地等待下去！」

「喂，給我退下。別給我做奇怪的事」

從馬車上下來的莉莉被駐紮在這裏的『審判之箭』私兵們包圍，正被帶往牢房。

『大牙氏族』的前族長萊歐涅爾・雷歐蓋澤有着罕見的白毛，繼承了這個顏色的孩子，只有他和第十四位妻子生下的幺女萊菈。光是年輕白毛的獅子獸人女性，就能確定是萊菈了。

看着終於開始流淚的萊拉，莉莉不再繼續將殘酷的現實擺在她面前。

「嗯，原來如此，也有這種人啊。果然，森林外面有從未見過的奇怪種族呢」

「喂，快走。」

但是，接下來的話才真正刺耳。

我也沒有興趣觀察拷問的過程，沙利葉也一副不希望我看着的樣子，所以拷問的時候我稍微離遠了點。

莉莉被絕對無法貫穿妖精結界的鐵刃指着，假裝順從威脅，默默地跟着他們走。

然後，走下明顯通往地下的樓梯，來到了牢房。準確來說，是被當成牢房使用的房間。

「哦，那個像是長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事的，萊拉只是稍微失敗了而已。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雖然莉莉現在就能靠自己逃出牢房，單獨壓制這座城寨……但希望黑乃來救自己的莉莉，決定再等一晚。

「是，船主」

「你認識我？」

看着突然吵鬧起來的士兵們，莉莉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巨大的地鳴聲在地下牢房裏迴響。

「唔……」

「是，是嗎？什麼嘛，真是個可靠的孩子……」

「原來如此，有小塔啊。」

「沒關係，別在意。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聽你說話」

「那麼，那個炮塔的威力如何？」

「所以你才被反將一軍，真是沒救了呢」

「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軍事武器嚴格管理，而且使用方法也極爲有限。如果能復活以太技術的一部分，作爲古代魔法的基礎，潘多拉大陸的文明應該會更加進步吧。

「但是，因爲這樣，我做了無法挽回的事……」

「該不會跟香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夜，剛過2點。

對莉莉來說，那是她很熟悉的“風暴”步槍。從槍機和彈匣部分浮現的魔力線條發出紫色的光芒來看，她一眼就看出那不是普通的實彈，而是切換成了釋放雷擊的模式。

「這個女人要怎麼辦？」

萊拉是想要拯救被擄走的同胞而發起行動的正義之士。如果爲了拯救自己而獻上其他同伴的性命，那將是難以想象的精神痛苦。越是自尊心強，那份犧牲就越沉重。

話雖如此，能做的也有限。

「不過，莉莉已經入侵內部了，應該不用擔心……不過，我們這邊也先想好對策吧」

「不考慮自己的實力而獨斷專行。也不評估對手的戰力，甚至沒有考慮失敗時的風險。我說，你知道自己被抓後會發生什麼事嗎？」

把愛馬梅莉和菲奧娜的瑪莉拴在這裏，順便把卡斯琳綁起來，回去的時候就能順便回收了。

我缺乏建築用語的知識，菲歐娜不知道自動射擊的虛構兵器，但是沙利葉兩者都知道。

「吵死了，給我閉嘴，你這野獸女」

另一方面，如果要偷偷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想做正確的事而已」

菲奧娜就隨便轟一發吧。

「給我老實點。不過，就算你再怎麼掙扎，也別想破壞這堵牆」

如果目的是剝奪對方的戰鬥能力而不是殺傷，那麼不流血的電擊模式就非常方便。只不過，如果設定的輸出功率有誤，就會當場死亡。

「不，『審判之箭』利用的古代遺蹟，推測是小規模的前哨基地。防衛設備只有炮塔。」

「抱歉，現在的我，連救你都做不到……可惡，連一個孩子都救不了」

另一方面，如果要偷偷潛入，沙利葉是最佳人選。至少他比我擅長隱祕行動。

獅子獸人女性似乎對自己的無力感到懊悔，對着新來的同居人莉莉如此說道。

「你、你說什麼！」

不過，我們已經來到了遠離莎拉薇恩的瓦爾納的深邃森林中。在附近的樹叢中進行的拷問，讓凱瑟琳的悲痛叫聲傳了過來，讓人感覺不太舒服。

外表是幼女的莉莉，卻做出了成熟女性般的回應，她似乎有些意外，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沒錯，是槍。雖然他們的打扮是平凡無奇的鐵製鎧甲，但看守牢房的士兵手裏拿的不是長槍，而是步槍。

「你擅自追蹤了『審判之箭』對吧？」

讓古代遺蹟復活並加以利用的例子，在現代歷史上也非常有限。就算能使用，也像加拉哈德要塞配備的戰塔法羅斯一樣，被當成國家的軍事武器嚴格管理，而且使用方法也極爲有限。如果能復活以太技術的一部分，作爲古代魔法的基礎，潘多拉大陸的文明應該會更加進步吧。

在來到薩拉烏溫之前，我還在阿達曼特利亞的時候，就已經收集了瓦爾納森海的情報。關於居住在森林裏的獸人部族，以及形成最大派閥的三大氏族，以族長爲首，我已確認了相關重要人物的名字和簡單的容貌。

也就是說，只要吸引那傢伙的注意力，就能安全地行動。

「聽起來很麻煩，不過只有一個的話應該有辦法」

時間是深夜，剛過2點。

「那麼，你爲什麼會被抓住呢？」

「你連想幫助的同伴都救不了，還被抓住，會讓更多同胞犧牲的」

「該不會跟香格里拉一樣，都是天空戰艦吧？」

「這真是個大收穫。雖然是小規模的要塞，但還在運作的軍事設施很珍貴。」

「那又如何。我的戰鬥和父親大人沒有關係」

「但是，不是獸人的莉莉爲什麼會被他們抓住？看起來是人類的……不，那對發光的翅膀，是妖精嗎？不，但是，妖精應該更小纔對……」

「拯救同胞，這種精神值得嘉許，但沒有實力的話就是白費力氣。不，不僅如此，還會給『大牙氏族』帶來巨大的損失。」

保存狀態良好，除此之外沒有特別奇怪之處的古代遺蹟，與其他遺蹟決定性的不同之處在於，這裏供給了以太，燈火輝煌。

最近差點從半人變成半神，這種事還是別說出來吧。

「喂，剛纔那是什麼！」

「是啊，一定是因爲我很稀奇，所以才被抓住的吧」

好了，終於可以去救莉莉了。

「怎，怎麼會……我，我……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

太陽沒入深綠色的密林彼方，夜幕開始降臨。被抓住的莉莉抵達了『審判之箭』的根據地，也就是古代遺蹟。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莉莉。你呢？」

既能當鑰匙，又能張開結界，古代的魔法道具大多都有多種功能。莉莉的『流星攻擊』似乎也能操作香格里拉的功能。

「怎、怎麼可能……不可能，那種事情，不能發生……」

最終——莉莉的願望實現了。

「前族長的幺女竟然被這種傢伙抓住了」

莉莉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模式就非常方便。只不過，如果設定的輸出功率有誤，就會當場死亡。

「你這邪魔外道，竟然連這麼小的孩子都抓來！」

「原來如此，有監視槍啊。」

被戳中痛處，萊拉無言以對。

以一個人的性命優先於衆多性命，這是不能存在的契約。但是，如果是愛着女兒的父親，就算把靈魂賣給惡魔，也不能保證不會締結這樣的契約。

「還有其他需要警戒的嗎？」

也就是說，用萊拉的性命作爲交換，今後不管抓走多少人，都與自己無關。

「那個，黑乃先生」

「是的，這條項鍊似乎就是通過結界的認證鑰匙。」

這一層似乎有好幾個這種玻璃牆房間。

看到這樣的她，莉莉也想稍微捉弄她一下。

外觀上是其他地區也經常可見的石造建築。雖然包圍四周的城牆有一半以上崩塌，失去了原本的功能，但位於中央的粗獷箱型建築物仍保留了原型。

「名字還是知道的」

「監視槍是什麼？」

「如果你被當成人質，『大牙氏族』會付出多少代價呢？是會堆起大把的金錢，還是讓出土地呢，啊，說不定，還會締結默認『審判之箭』活動的契約呢」

「會有人來救你的，一定會」

「好，這下終於能入侵了」

「我和菲奧娜兩人從正面進攻敵方據點。這是佯攻。沙利葉從後方入侵據點，確保人質的安全。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和莉莉匯合」

「會、會發生什麼事。我賭上性命向他們發起挑戰。既然失敗了，我已有死的覺悟」

現在大概是半夜兩點。我想在天亮前解決這件事。

「哈啊，年輕真好啊」

「會、會發生什麼事。我賭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槍是什麼？」

能否打破那個隱蔽結界，會改變到達這裏的時間。莉莉的願望是希望黑乃能馬上來救她，但也不能一直等下去。

「但，但是……」

「船主，除了結界之外，似乎還有利用古代遺蹟的防衛設備。請多加註意。」

「兩者皆是正確答案。有作爲防衛用建築物的小塔，塔上設置了類似監視槍的槍座。」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莉莉是擁有瞬間殲滅他們的力量的光魔法怪物。

看守牢房的士兵們看着獸人女向幼女哭訴的樣子，都投來了「這些傢伙在幹什麼」的詫異視線，但莉莉故意不去在意。

被說到這個份上，萊拉終於察覺到自己作爲人質的價值。

我們已經榨取完卡斯琳的情報，她依然赤身裸體地躺在地上。

不，本來應該是由我來做的骯髒工作，現在是沙利葉在替我做，所以無論發生什麼情況，我都應該接受。

男戰士晃着槍尖，大聲說道。

雖然長着獅子的臉，但她的臉色明顯變得蒼白。

從時間上來說，差不多也該來了。

「不，不對，是敵襲！」

「萊拉，你應該多考慮一下自己的立場再行動」

然後，可以看到幾個獸人的身影。這就是『審判之箭』是街頭巷尾熱議的獸人失蹤事件的幕後黑手的最好證據。

實際上，我用心靈感應察覺到自己被盯上的理由並不大。如果把一半是野獸的獸人視爲應該根絕的劣等種族，那麼擁有翅膀的妖精，就算被當成一半是蟲子也不奇怪。

「……我，做錯了嗎」

我沒有懷疑沙利葉有拷問的興趣，所以別用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我。

「地震嗎！？」

不是鐵柵欄的牢房，而是一扇門，面向通道的牆壁是用類似玻璃的透明材質製成的，從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房間內部。從構造上來看，正好適合用來關人。

「就這樣放着吧」

「我爲了拯救被擄走的同胞，追蹤了『審判之箭』。但是，力有未逮……」

「另外，它似乎還能解除古代遺蹟的門鎖。」

於是，沙利葉負責保管那條關鍵項鍊。

如果是普通的妖精，或許會被無視，但因爲是人類幼兒的尺寸，看起來毫無戒心地四處亂晃，所以他們纔會起了想抓看看的念頭，大概就這種程度。

「還想再被這玩意電一下嗎？」

雖然這堵牆的強度，只要捱上幾發上級魔法就會被破壞，但莉莉沒有義務告訴對方。

「怎麼了？」

莉莉聽着士兵的威脅，走進牢房，關上了門。

「根據支部長提供的情報，沒有。硬要說的話，就是『審判之箭』把抓到的獸人當成人質時的應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