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６６３話　某鍛造師的凋落（2）

雷金・史托拉斯是個鍛造的天才。是個足以冠上超字的天才。

而且，他身爲鍛造師的志向比任何人都高。

「我想打造最強的武器。」

這是他在對鍛造覺醒的同時所抱持的唯一且絕對的目標。他不要金錢也不要名譽，他只想親手打造一把這世上最強的武器。這是個單純且終極的目標。

一旦定下目標，雷金便朝着目標一個勁地衝刺。

他之所以會進入托爾重工拜師學藝，是因爲他認爲這是爲了獲得打造最強武器的環境，最短且最佳的途徑。

對雷金來說，鍛造師的修行和每天的工作全都只是單純的中繼點。不如說，他積極地避免了所有對打造最強武器沒有幫助的事情。他沒有閒工夫去管那些事情。

花十年的時間紮實地累積基礎？愚蠢透頂。根本是在浪費時間。

他和那個連反省都沒有的糟糕父親一樣，掛起「史托拉斯鍛造工房」這個平凡無奇的招牌，每天賣着質量普通的武具，賺着普通的收入。

「好，開始吧！！」

再次化爲深紅大劍的『王劍・深紅斯巴達』，詛咒之力處於被封印了九成的狀態。然而，一旦完全解放，想必會立刻化爲『魔劍・巴薩克』。

「抱歉，雷金・斯特拉斯。朕無法解放這把劍真正的力量。但願這把最強之劍的使用者，能夠出現。」

「不，會長才是，擁有出色的鑑定眼光。每一件都是珍品。如此出色的收藏品，我從未見過」

但是，看到西蒙展示的槍的設計圖和武器概要的瞬間，雷金注意到了。

她想製作自己設計的武器，於是拜訪了各家鍛造工房，但似乎都被拒絕了。她是神學校的學生，也是1級冒險者，能支付的金額少得可憐。而且，對方還是個精靈，矮人工匠不可能爽快地答應。

雖然雷金在萊昂哈特王的恩赦下免於死罪，但國王因修理王劍而倒下的消息瞬間傳開，「魔刃鍛造」的名聲一落千丈。雷金宣佈引退，剃光了矮人引以爲傲的鬍鬚，以示贖罪。他在神殿發誓，今後再也不會蓄鬍。

經常戒備着代達羅斯的斯巴達，與其他國家相比，對武器的需求也更高。身爲天才鍛造師的雷金，被這個國家欣然接受了。

理論上，只要將『深紅斯巴達』變成詛咒之劍，就能獲得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這是因爲它自建國以來，必定會在大型戰爭中被使用，有着歷史性的經驗。被譽爲傳說的王之劍，絕非浪得虛名。

而且，如果能用這把劍討伐代達羅斯的龍王加維納爾，就能吸收強大黑龍的力量，完成進化。屆時，它想必會成爲世上獨一無二的最強魔劍。

只要成爲托爾重工的第一工房長，就能實現夢想。只要這樣就能滿足，真是幸福啊。

「真的嗎！　非常感謝！！」

「……這傢伙，真厲害。」

「唔，真是令人驚訝。這麼年輕，竟然對詛咒的武器有如此深入的見識。我莫德雷德，就坦率地向閣下表示敬意吧」

「哦，可以讓我看看嗎，精靈小姑娘」

弱者，因爲弱小所以不戰鬥。但是，如果能輕易地，簡單地，通過扣動扳機獲得殺人的力量的話——過去沉迷於詛咒武器時的殘暴理論在腦海中閃過。人死了，就會發生悲劇。死的人越多，悲劇就會越大。

「這樣啊……說得也是……哈哈，反正我只有這點能耐嘛。」

與莫德雷德聯手的雷金，一口氣解放了至今爲止只是一點一點地發揮出來的實力。眨眼間，他那優秀的武器在斯巴達獲得了爆炸性的人氣。

以撤回死罪的萊昂哈特王爲首，莫德雷德會長至今仍照顧着落魄的自己。而填補失去夢想後空虛的內心的人，是在酒館認識的同鄉矮人女性。回過神來，她已經成了自己的妻子，理所當然地陪在自己身邊。

終於，長年的夢想即將實現，興奮達到了最高潮。

如果這樣做出的只是垃圾，那他就是個無能的懶人，早就被托爾重工趕出去了。

就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實現了吧。

被詛咒而發狂的人，其暴動程度非常驚人。即使是普通的外行人，只要握着它，就能展現出即使面對多名戰士也能壓制的高超戰鬥技巧。

這樣，製作最強之劍的所有材料就都齊了。這已經不是強化，而是完全的新造。雷金要從零開始，製作出最強之劍。

雷金對自己不僅沒有對這種想象感到恐懼，反而感到興奮而感到驚訝。

就這樣，以打造阿達曼特利亞最強武器爲目標的鍛造師，那個野心勃勃、自我中心的超級天才，淪落爲經營小小鍛造工房的平凡鍛造師。

一想到要和這個自稱對手的戴因分別，雷金也感到一絲寂寞，所以才問了這個問題。

但是，就在他陷入困境的時候，轉機出現了。

爲了這一刻，我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萊昂哈特王完全理解了雷金的意圖。

那纔是，能讓後世再次被稱頌爲魔王的人物所揮舞的武器。成爲傳說，然後，總有一天會化爲神話的武器。

「不管在哪裏，都能當鍛造師吧。」

首先，他拜訪了以詛咒武器收藏家聞名的人。關於詛咒武器，必須先從觀察、觸摸、詳細瞭解開始。

西蒙沒有精靈擅長的魔法之力，只有與外表相符的弱小力量，他似乎想要一把連這樣的自己也能狩獵怪物的武器。

這種武器如果量產並普及的話，會出現數不清的死者。

然後，他的夢想就此結束。

比任何人都愛詛咒武器的拜因・維爾茲・莫德雷德，以及比任何人都深入研究詛咒武器的雷金・斯托拉特。兩人立刻意氣相投，成爲了獨一無二的摯友，成爲了最好的商業夥伴，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麼，如果從一開始就製作出最高質量的詛咒武器呢？製作出無論在哪個方向都能提升能力，寄宿着嶄新兇器的詛咒武器。如果它能進化的話……

「——雷金・斯特拉斯，因暗殺國王未遂之罪，即刻判處死刑。」

他接受的王命，只是修理『深紅斯巴達』。那麼，他必須將王劍修理完畢後，原封不動地還給王。

而且，如果米亞作爲人類生活時使用的武器是最強的——那麼最強的武器就必須由人類製作，由人類使用。

使用被詛咒的武器戰鬥、殺人，然後吸取鮮血，不斷累積罪業，詛咒就會『進化』。

從與光榮的斯巴達王相稱的紅色王劍，變成了彷彿統治地獄的惡魔之王所持有的不祥之劍。

他甚至羨慕起自稱競爭對手的同期戴因。

確實，這點他承認。但是，雷金追求的是最強。

仔細想想，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詛咒武器。

戴因的回答不出所料。

但是，詛咒武器最特異的地方在於它會成長。

雷金的夢想，再次開始運轉。

「受到黑色衆神加護的聖劍。」

無論喝多貴的酒，無論抱多好的女人，他腦中都只想着最強的武器。即使想轉換心情，也忍不住去思考。

「我，要離開托爾。」

現在最強的武器是什麼？如果有人這麼問，恐怕大多數人都會回答魔王米亞使用的武器吧。

但是，他每次製作武器，都會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大黑龍的力量，完成進化。屆時，它想必會成爲世上獨一無二的最強魔劍。

其理由，就在於只有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詛咒的武器。」

「確實，這樣的話，女人和小孩也能和級別1的怪物戰鬥」

「雷金・斯托拉特。我認定汝爲斯巴達第一鍛造師，命汝修理吾之王劍」

放棄夢想後，他開始過着比想象中還要和平、安穩的生活。

然而，比起世間的評價，雷金本人更覺得自己失去了身爲鍛造師的自我。

再次化爲深紅大劍的『王劍・深紅斯巴達』，詛咒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揮出來的實力。眨眼間，他那優秀的武器在斯巴達獲得了爆炸性的人氣。

在托爾重工已經沒有東西可以學習了。

因此，他施加了多重嚴密的封印，再以完美的僞裝能力，讓劍的外觀看起來完全恢復原狀。任誰也想不到，這把劍曾經被徹底摧毀過。

「應該說，我要離開阿達曼特利亞。」

萊昂哈特王拔出修理完畢後歸還的『王劍・深紅斯巴達』，隨即倒下。原因是被強烈的詛咒瘴氣所侵襲。

但是，知道這把劍真正名字的，只有製作者兼命名者的雷金一人。

然而，這種態度在周遭的人眼中看來，應該會覺得他不夠認真吧。實際上，雷金的個性就是思考的時間比揮動鐵錘的時間還要長，這更是加深了周遭的人對他的誤解。

然後，我意識到這是個盲點。

「……等等，朕沒事。」

然後，雷金成名的同時，原本只是中堅的莫德雷德，也迅速成長爲斯巴達最大的武器商會。

至今爲止，他從未覺得揮動錘子是如此快樂。甚至覺得，如果能永遠持續下去就好了。

總之，雷金的思考方式和精靈一樣，因此被其他矮人討厭。他什麼都沒做，只是在玩樂。他確實會喝酒，也經常玩女人。但是，他從未沉迷於其中。

只有追求更強大的力量之人，纔會解開詛咒的封印。

爲了得到最強的稱號，必須超越古代。超越擁有遠比現代更先進的魔法技術的時代。以及，古代魔王米亞・艾璐羅德生活的時代。

表面上是以王劍爲基礎進行強化，但『深紅斯巴達』已經完全被破壞了。一般來說，會通過煉成將各種材料融合，補全，保持原來的形狀進行強化……但是，對於最強的武器來說，需要的部分只有王劍的核心，也就是極小的一部分。即使是斯巴達的王劍，對雷金來說也只是含有大量雜質的原石。

這個小少年的夢想，可能會把世界變成地獄。

但是，錢買不到時間，也買不到點子和品味。他想要的東西一個都得不到，只有焦躁感不斷累積。

這一代的萊昂哈特王，是與初代王不相上下的天才劍士，這在世間廣爲人知。如果是萊昂哈特王，想必會認同這把劍遠遠凌駕於過去的王劍，是最強的武器。

「行得通，行得通啊……用這把『深紅斯巴達』，就能打造出最強的詛咒之劍！」

不如說，待在認真製造武器的托爾那裏，根本不可能研究詛咒武器。

長年研究的盡頭，我得出的答案就是這把王劍。

雷金想着，是不是教得有點太多了，然後在第二天，從阿達曼特利亞啓程了。

完成了，『魔刃鍛造師』雷金完成的『最強武器』——是一把漆黑的大劍。

她對過去胸懷野心的自己一無所知，這樣的存在比什麼都還要可貴。

這樣是不行的。只是當今時代最好的武器，不能稱之爲最強。

詛咒武器很強。與普通的武器、高質量的武器相比，擁有異質的強大。

雷金碰上了使用者這個自己無法解決的障礙，變得自暴自棄。向他搭話的人是莫德雷德。

開始過着這種普通的生活後，超過40歲的雷金第一次體會到與人交流的可貴。

如果是這個男人，說不定能將被封印的最強詛咒之劍『魔劍・巴薩克』運用自如。

但是，不能忘記。魔王米亞原本是人類。只是在這個世界生活的一名人類。

「此人只是盡了鍛造師的職責。無法駕馭王劍，是朕的不成熟所致。」

「啊，那個啊。因爲是趁着酒意一個晚上做出來的，老實說，我完全不記得是怎麼做的。哎呀，那麼隨便的東西都能賣200萬，當鐵匠真是賺翻了。」

然而，沒有人明白雷金只是想打造最強的武器。

「你這蠢貨！就是因爲有阿達曼特利亞，才能製作出世界第一的武器啊！！」

『魔劍・巴薩克』的力量，不久後就會在潘多拉中傳開。雷金懷着如此絕對的自信，將『王劍・深紅斯巴達』歸還給王。

不過就是附加了三四個魔法的武器，竟然能賣到那種價錢，真的賺翻了。

連應該超越的目標是什麼都不清楚，雷金的目標依然遙不可及，連模糊的輪廓都看不到。

然後，只有那個國家最優秀的鍛造師，才能被允許維護斯巴達的傳說王劍。

然而，在完成的同時，雷金卻產生了慾望。他想證明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詛咒的武器。」

這是名留青史的最強武器，其名爲——

但是，對雷金來說，作爲鍛造師的成功，也不過是通過點之一。他需要在這個斯巴達成爲第一鍛造師的地位，所以纔出人頭地。

在那之後二十年。

最重要的是，他想看看打倒衆多強敵，不斷進化後所抵達的，古今中外的『最強武器』的樣貌——

過着平靜的鍛造師生活，與在故鄉取得成就的朋友書信往來。正當他開始對這種平淡無奇的生活感到充實時，一位少女來到了他的工房。

這是前幾天在街上發生的辻斬事件的犯人使用的劍。犯人是個還算富裕的商人，也是個古董武器收藏家。這把劍看起來像是裝飾華麗的儀式劍，實際上卻是被詛咒的武器，犯人就是被詛咒而發狂，最後才犯下罪行。

「因爲我很弱。如果有了槍，多少能完成一些任務」

雷金爲了尋找詛咒的武器而流浪於潘多拉各地，最後定居在斯巴達。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戴因。」

就在雷金茫然自失地被帶上斷頭臺時，臉色蒼白的萊昂哈特王出現了。

「——『魔劍・巴薩克』」

然後，他會在爲數不多的工作時間裏，嘗試自己想到的點子。

雖然打造出了最強的武器，卻缺少使用者，這真的能說是實現了夢想嗎？

從旁人的眼光來看，他只是在王劍上施加名爲詛咒的毒，企圖暗殺國王的大罪人。

說到底，從拜師到今天爲止，一直和自己打交道的只有他一人。所有人都不願和雷金扯上關係，紛紛離去。考慮到他平時的態度，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沒什麼好在意的。

但是，那種適合弱者的武器並不存在。最多就是容易使用的輕型短劍和槍，以及新手魔術士使用的杖等武器比較普及。即便如此，這些武器也是考慮到使用者今後的成長，沒有一直讓弱者使用的武器。

不可能出現能夠使用這種最糟糕的劍的人。

那麼，這已經不是『深紅斯巴達』了。

「啊！？」

換作普通人，恐怕瞬間就會發狂，腦漿沸騰而死。萊昂哈特王是無與倫比的劍士，擁有經過鍛鍊的肉體與龐大的魔力，以及強韌的精神力，因此只是倒下而已。

「雷金，你做的戰斧好像賣了200萬啊。」

這是他在對鍛造覺醒的同時所抱持的唯一且絕對的目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精靈鍊金術師。

多虧如此，他賺了不少錢。

如果能讓如此強大的劍寄宿詛咒，成功進化的話……

看來，完全消失的夢想光輝，現在也作爲小小的火種在心中燃燒着。

「哈哈哈，可以啊，正好我也有空」

更幸運的是，斯巴達的中堅武器商人莫德雷德武器商會的會長，是個狂熱的詛咒武器收藏家。

這是在夢想的前方，更加遠大的慾望。

其理由，就在於只有斯巴達國王才能持有的『王劍・深紅斯巴達』。

然而，在完成的同時，雷金卻產生了慾望。他想證明這把「魔劍・巴薩克」真的是最強的武器，想證明這把劍是能斬殺、貫穿任何敵人的最強之刃。

我絕不會失敗。

就這樣，雷金完成了他人生中最偉大的工作。

哪種方法論更優秀，想必衆說紛紜，但至少在彼此看來，對方都是「愚蠢至極」。矮人和精靈的種族對立之所以根深蒂固，思考方式的差異也是原因之一。

是一位精靈鍊金術師。

但是，那把武器是劍，還是魔法杖，又或者是隻存在於古代的未知形態的武器，這些都尚未得到證實。

即使最初只是沾染了些許怨念的鏽劍，只要不斷用它來斬人，其鋒利度和強度都會增加，爲了尋找新的獵物，五感會得到強化，甚至有可能出現特殊能力。也就是說，鏽劍會變成與普通名劍或魔劍同等的利器。

他承認雷金打造出了最強之劍，也承認自己無法駕馭。

本來只是打算稍微支持一下前途光明的年輕人的夢想。

以撤回死罪的萊昂哈特王爲首，莫德雷德會長至今仍照顧着落魄的自己。而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殺國王未遂之罪，即刻判處死刑。」

跨越了最後的難關，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作業，他精疲力盡地喃喃自語。

「呵，也罷，只要陛下揮過一次，馬上就會明白。」

阿達曼特利亞能做到的事，他幾乎都想到了，也嘗試過了。他確信，就算再怎麼改善素材和設備，也終究無法做出自己追求的最強武器。最多隻能做出世界上質量最好的武器。

雷金已經走投無路，甚至開始思考這種無意義的事。

「在實驗中，勉強能貫穿拉普塔的甲殼」

「原來如此，只要舉起來射擊，就能以一定的威力發射子彈」

他的夢想是成爲像父親一樣優秀的工房長。

我就是在等待這個命令。

成爲一介外包鍛造師後，他甚至開始懷念起故鄉。他得知過去看不起的自稱勁敵，已經實現成爲托爾重工第一工房長的夢想，是因爲他一時興起寄出的信收到了回信。

沒錯，最強的武器確實存在於此。然而，卻沒有人能夠使用它。

「離開這裏，你要去哪裏！如果要當鍛造師，阿達曼特利亞可是潘多拉第一哦。」

「對吧？所以，拜託你了！」

詛咒的理論，鍛鍊的技術，最尖端的設備，最高質量的材料。只有成爲斯巴達第一鍛造師，和斯巴達第一的武器商人聯手，才能準備出最棒的環境。

之所以想幫助這位名叫西蒙的少年鍊金術師，是因爲他和過去的自己有相似之處。雖然姿勢不同，但他似乎也在追逐着作爲鍊金術師的夢想。

但是，他每次製作武器，都會做出質量極高的成品。因此年僅15歲就收到了委託。

實際上，要逮捕這個事件的犯人，似乎非常辛苦。

直到此時，雷金才終於發現，將代代相傳的王劍變成詛咒武器，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只要受到神的加護，就能擁有超越人類智慧的力量。

在平穩的生活之中，很快就會被埋沒的野心，很快就會再次燃起。

「雷金，你要不要再來我這裏工作？我會幫你準備工房。就算只是普通的鐵劍也好，你有沒有打算繼續當鍛造師？」

性急的矮人，比起思考更喜歡動手。失敗了就再重來。這是他們基本的思考方式。另一方面，性情溫厚的精靈則會仔細思考。在反覆思考之後，得出最佳的解決方案。即使失敗了，也只需要進行微調。

但是，這個毫無成長性的弱小精靈少年似乎打算就這樣以冒險者的身份走下去。一直以弱小的狀態戰鬥下去。這比那些有總有一天會變強的希望的新人冒險者，要面對更加嚴峻的挑戰。

我掌握到了第52代斯巴達國王，萊昂哈特・特里斯坦・斯巴達爲了即將到來的第四次加拉哈德戰爭，打算對王劍進行強化改造的情報。從初代國王齊格哈特開始代代相傳，斯巴達最古老且最強的王劍，經過多次修理和強化改造，纔有了現在的模樣。

「誰都可以……來人啊，來使用我的『魔劍巴薩克』吧……」

『魔劍巴薩克』並非最強之劍，只是單純地讓握住它的人發狂而死的劇毒。

也許會製造出子彈交錯的鐵與火的地獄的少年帶來的，是被詛咒所愛的男人。

就連斯巴達最強的劍士萊昂哈特，光是拔出劍就變成那副模樣。這樣看來，如果只是對詛咒武器有一點適應性，根本就無法與之抗衡。

「——我是冒險者黑乃，請多指教」

「是嗎。我覺得，是詛咒的武器。」

「怎麼，終於要獨立了嗎？」

「也許，行得通……如果是詛咒武器的話……」

就某種意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要名譽，他只想親手打造一把這世上最強的武器。這是個單純且終極的目標。

閃耀着鮮紅劍身的王劍，因此被命名爲『深紅斯巴達』，但如今化爲一片漆黑，可以說已經完全是不同的東西了。本應迸發出熊熊火焰氣場的劍身，如今雷金喚醒了長年戰鬥中染在劍刃上的怨念，以及從精心挑選的詛咒武器中抽出的瘴氣，化爲漆黑的氣場在劍身中盤旋。

那是一把偶然被運進工房的劍。

那把劍現在依然作爲王劍，握在萊昂哈特王的手中。除了斯巴達國王以外，沒有人能將那把劍拿在手中——但是，總有一天，一定會。

國王陛下親自下令，免除了雷金的死罪。

將礙事的部分全部削掉，剩下的只有一小塊金屬塊。但是，這是能成爲最強之劍的核心，刻着漫長戰鬥歷史的王之鋼。

但是，只有戴因一直追在自己身後。

這是當然的，戰鬥的世界是弱肉強食。弱者會按順序死去。雖然有新手，但不可能有一直以新手能力戰鬥下去的人。

「嗚哦哦，這是什麼！這把劍不是被詛咒了嗎！！」

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使用我的『魔劍巴薩克』吧……」

「不，不好意思，我想請你按照這張設計圖幫我做一把武器」

「好的，請看。這是參考魔道具的槍和弩弓製作的，不使用魔法就能射擊的槍。還有，我是男的」

「嗯，你做這把『槍』，是打算做什麼？」

「我說，戴因……你覺得最強的武器，是什麼？」

斯巴達與代達羅斯山脈相鄰，與企圖侵略大陸中央的代達羅斯接壤，是潘多拉大陸上最有可能發生大規模戰爭的國家。詛咒的武器，是在悲劇或慘劇的最後，或是瘋狂的盡頭誕生的。大規模的戰場，是最適合發生這種事的環境吧。

「……完成了」

雷金髮現了新的可能性，立刻採取了行動。

特別是，在研究詛咒武器的過程中習得的新機軸附加魔法所製成的魔法劍，以絕大的威力着稱。接連製作出強力魔劍的雷金，獲得了『魔刃鍛造師』的別名，成爲了斯巴達最受歡迎的鍛造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