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６３２話　原石（2）

與莉莉合體後，我順利地將染成白色的『歷史的起點』恢復原狀。

雖然我也可以強行將它變黑，但這傢伙不是普通的石板，而是類似精密機器的東西。爲了不使功能出現異常，安全地恢復原狀，需要莉莉的引導。

莉莉說只要再嘗試幾次，我一個人也能做到，但我沒什麼自信。我是不是也該認真學習古代語了呢？

總之，將『歷史的起點』恢復原狀後，所有工作都完成了。

離開神殿時，天已經亮了，回到海拉姆鎮時，天色已經完全亮了。嗯，今天也是個好天氣。

「——這次的工作，真的非常感謝您，冒險者黑乃大人。」

在領主的宅邸，首先進行報告。

『雷電擊團』的毀滅，以及修道會的機甲騎士全滅的結果，似乎讓海拉姆領主凱露奴諾斯先生很滿意。城鎮的危機已經解除，他應該也放心了吧。不用哭成那樣啦……

在那裏等待我的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我沒什麼自信。我是不是也該認真學習古代語了呢？

「雖然我很想說，我不會奢求任務報酬以外的東西，但我有一個請求」

原來如此，雖然籠統地稱爲古代，但這個時代也有以數千年爲單位的長度。如果米亞生活的時代是古代初期，那麼古代後期就是相當遙遠的未來。以地球來說，就是金字塔的法老王是米亞，製作原石的是愛因斯坦的感覺。

「沒想到『歷史的起點』會被盯上……我還以爲它只是個普通的古代遺物……」

不過，神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心中湧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那麼，這個海拉姆的原石呢？」

「淨化，會變成什麼樣？」

我捕獲的機甲騎士們，回來的時候已經全部死了。爲了保守機密，他們自殺了。

「它建在巨龍穴上，本身也很大，所以非常顯眼。所以，幾乎所有的國家都把它作爲王城、大神殿或聖域，嚴密地保護着。阿瓦隆和斯巴達應該也在王城的地下，只要這裏還在保護中，應該就沒事」

「他們盯上了『歷史的開始』，你已經察覺到了吧？」

要說爲什麼擁有最強力量的使徒不直接闖入敵國，是因爲他們離十字教的勢力範圍越遠，力量就會越弱。如果毫無準備地闖入敵國深處，力量似乎會下降到超一流冒險者或騎士的水平。

也就是說，原石並不是那種需要完全隱蔽的重大國家機密，或者潘多拉神殿的祕密。也就是說，就算有原石，也不代表能立刻使用古代遺蹟的超強力量。

「我知道了，這個給你，快點說。」

「在現代，只有發出一定量黑色魔力的物體，纔會被特別稱爲原石，被人們視爲神聖之物」

這次，幸好我們剛好在場。但重要的是今後。

啊，血腥工作之後是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座城鎮的大恩，您意下如何？」

「從那裏重新開始啊。」

「這裏的原石，是普通的龍穴。從古至今地脈的流向沒有改變，和當時一樣規模的龍穴就那樣保留了下來，所以十字軍一開始也是盯上了這裏吧」

並不是因爲受傷了。要說的話，她的目的是一種驗屍吧。

爲了防止那些傢伙再次對『歷史的起點』出手，我希望海拉姆鎮能派人進行監視和警備。

不是咬舌自盡，或是喝下藏在身上的毒藥等古典手段，而是自爆。讓裝備者騎士和機甲鎧本身，也就是最尖端魔法技術的結晶，整個自爆消失。

「哇——！謝謝——！」

「米亞……你在等我嗎？」

真是拿她沒辦法。以孩子的模樣做出孩子氣的舉動，神格什麼的就變得可疑了。

「嗯，所以才能用黑色魔力再現原色魔力的力量，模仿出擬似屬性」

開什麼玩笑。如果大陸各地都擅自興起十字教勢力，那我們就無計可施了。我的敵人，可能不僅僅是來自遙遠的Ark大陸的侵略者，還有曾經的潘多拉居民，也就是十字教徒。

既然如此，要米亞對那麼遙遠的未來發生的事情負責，也太不講理了。

米亞說着「坐吧」，在神殿前的長椅上輕輕坐下。周圍不可思議地感覺不到人的氣息。是原本就人煙稀少，還是她已經把人支開了呢。

「所以，你找我有什麼事？」

還有原版的嗎。我見過的最大原石，和在斯巴達公園見到的尺寸一樣。除此之外都是小的。

「……我知道十字軍的目的了。」

雖然不知道領主會相信我說的這些十字軍的陰謀到什麼程度，但這種程度的請求應該會答應吧。

「嗯，我覺得有話要說還是早點說比較好。」

就算知道，要防止他們自爆也相當困難吧。

我把早餐套餐當成供品獻給貪喫的神。

「是這樣嗎？」

爲什麼只有莉莉在神殿呢？

在遙遠的南方，一個小小的紅色光點，點亮了我們的目的地。

「什麼意思？」

最想要的地方已經做好了萬全的保護。所以，他們纔會盯上普通尺寸的海拉姆……

這似乎是個無法輕易解決的問題。

「黑色魔力和白色魔力，都是擁有相反性質的以太」

但是，只有這次我的請求是正當的，而且還是直接拜託治理城鎮的領主。沒有比這更好的情況了。

「直接，就是等號。特定的『歷史的開始』，這麼說會很複雜吧。我記得在現在這個時代……被稱爲『原石』。」

潘多拉到處都有的石碑，其實是個厲害的魔法裝置，這種事一時半會兒很難讓人相信，但事實上，襲擊城鎮的那些傢伙就是盯上了它，不管真假與否，都必須提高警惕。

只要事先知道他們的目標，只需要在各個地區注意一下就夠了。

「你說什麼……那不就表示，他們甚至不需要發動戰爭，就能支配潘多拉嗎！」

「早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料理。雖然覺得一大早就喫肉，但畢竟不是剛起牀，而是戰鬥之後，所以沒關係吧。

算了，我抱着對莉莉的謎之信任，抵達了位於城鎮郊外的神殿。

「話說回來，那個巨大的原初原石在哪裏？」

事情談妥了。任務也順利完成了。

米亞纖細的指尖，指向了我的紅色左眼。

「不用那麼着急啦。事情很簡單。多虧了你，我明白十字軍的目的了。」

「精製後的魔力能量。充滿大地的原色魔力是原油，以太是石油，這樣說比較好懂吧。」

「我怎麼沒聽說過」

「十字軍的目的，一直都是一個。擴大白神的信仰。尋求更多的信徒，更遠的地方，無論到哪裏都會前進。直到這顆星球的一切，都被神的白色所覆蓋。」

「被那麼堂堂正正地塗成白色，沒注意到才奇怪。」

「你說什麼？」

「那麼，之後的事就拜託您了。」

說起來，菲奧娜她們被關在的艙體裏裝滿了以太，大概是以太是主要成分，所以就直接這麼稱呼了吧。

「原初原石，是建在特別粗的魔力線匯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都是敵方領地。即使能偷偷地派手下過來，也很難派出大軍。

「不用說感想，快點進入正題。」

「毫無疑問，會變成受到白神加護的地方。順便一提，我也不知道那會帶來什麼效果，比如是否能洗腦那裏的居民，或者消滅人類以外的種族。但是，只要有一個使徒闖進去……之後會發生什麼你應該明白吧？」

又買了幾樣東西后，我便前往莉莉所在的神殿。

「原石？看起來和『歷史的開始』一樣，有什麼區別嗎？」

回去斯巴達吧——在那之前，差不多該喫早飯了。

「是嗎？」

「那麼，亞里亞修道會蔓延的阿瓦隆和斯巴達，已經開始出現影響了嗎？」

反過來說，從亞里亞修道會的行動來看，他們還沒有進展到那個階段，只能進行腳踏實地的傳教活動，這也證明了阿瓦隆和斯巴達的原初原石還沒有被控制。

「以太。」

這些傢伙就像癌細胞一樣。轉移這點也一致。

「有這個可能，但是，他們好像還沒有對原初原石出手。所以，最危險的應該是自由的原初原石吧」

「很遺憾，製作原石的不是我，也不是我們的時代」

爲了進行這種鞭屍般的情報收集工作，莉莉纔會待在神殿。畢竟，總不能在大街上擺弄屍體的大腦吧。

支配者不就是能若無其事地做出這種羞恥的事情嗎？

「那麼，支配『歷史的開始』，會對他們的侵略產生什麼影響？」

莉莉說過，驅動古代遺物需要的能量就是這個以太。天空戰艦香格里拉和『暴君之鎧』似乎都是靠以太驅動，而不是普通的魔力。

「既然如此，那就更應該快點說。」

雖然聽不太清楚，但還是能聽出大概意思，我一邊聽着，一邊接過像是串燒的料理。雖然覺得一大早就喫肉，但畢竟不是剛起牀，而是戰鬥之後，所以沒關係吧。

「這樣啊，以太原來是這樣的東西啊。」

「或許吧。嗯——成爲神之後就會變得不守時，原來是真的呢。」

總之，由於失去了本應成爲寶貴情報來源的機甲騎士，莉莉爲了儘可能回收情報，正在調查屍體——老實說，就是在擺弄他們的大腦。

「如果，原石就這樣被他們控制了，海拉姆會變成什麼樣？」

因爲是活在永恆之中的存在，所以時間感和人類不同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因爲原本就是同一種東西嗎。

她只是來跟我討飯喫嗎？如果她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知道它的構造和目的。因爲原理本身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一直沒變。」

「早上好，黑乃真央。」

「因爲不是我的時代，所以我不清楚原石是什麼樣的東西。不過，我知道它的構造和目的。因爲原理本身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一直沒變。」

「原初原石，是建在特別粗的魔力線匯聚的大地脈上，也就是巨龍穴。除此之外的原石，也一定建在某個龍穴上」

就像我用黑化恢復了石板一樣，他們應該也能用某種方法再次將其染白。

但是，如果他們在敵國正中央建立了能夠發揮全部力量的環境……真的有可能一個人攻陷那個國家。如果通過獲得原石，確保使徒能以最強力量戰鬥的場所，那麼原石本身就具有戰略武器級的價值。

看着米亞嚴肅地點了點頭，我心中湧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是啊。」

也就是說，原石並不是那種需要完全隱蔽的重大國家機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是我，也不是我們的時代」

「並非不可能。共和國應該也做過類似的事情，而且，潘多拉的原石和白神擁有足以做到這一點的力量」

一般來說，就算說遙遠的斯巴達的戰鬥對手也在帕提亞暗中活躍，也不會有人認真對待，就算拜託他們看守遺蹟，也一定會被嘲笑。

這樣啊，如果是能精製出更多以太的原初原石，只要啓動一次，就能建立足以支配一個等級的勢力範圍。

「真是的，至少讓我慢慢喫飯嘛。因爲能待在現世的時間有限，所以要好好品嚐味道纔行。」

「可是，我不記得自己用過以太……」

「你很久沒在這個世界出現了呢。」

「那麼，爲什麼要做那麼危險的東西呢？」

米亞害羞地別過臉，開始說道。

「沒錯。潘多拉里留存的『歷史的開始』，雖然有很多隻是單純的石碑，但檢測出黑色魔力，也就是以太的原石，毫無疑問都擁有精製以太的功能。原石的尺寸與精製量成正比。幾十米大的巨大原石，肯定是原版的」

說到底，米亞是爲了將十字教驅逐出潘多拉才成爲魔王戰鬥的。然而，爲什麼古代會做出能夠讓那些傢伙在幾千年之後進行反擊的裝置“原石”呢？追究責任是理所當然的。

我趕緊幫她擦乾淨，催促她繼續說下去。嗚哇，她的臉頰軟軟的，跟莉莉一樣。

「原石的存在雖然算不上機密，但也不是可以公開出來讓大家一起膜拜的東西。只要知道的人知道就行了，就是這種程度」

怎樣都好。既然她在這個時間點出現，那她要找我的事就只有一件。

「——盡頭的慾望都市『卡拉瑪拉』」

重要的是，用白色魔力控制『歷史的開始』，對那些傢伙有什麼好處。也就是，真正的目的。

在那裏等待我的不是可愛的妖精少女，而是古老的魔王。

「從龍穴汲取魔力，精製成白色魔力的以太。利用這樣得到的白色魔力，十字教的淨化能力就會開始發揮作用。雖然我也不知道那會變成什麼樣的魔法儀式……但以這個龍穴的規模，應該不會出現使徒突然闖入這樣的戲劇性效果。即便如此，對於自稱修道會的組織來說，這裏應該會成爲容易增加信徒的活動據點」

「現在，處於最危險狀態的原初之石所在的地方，就是——」

雖然她穿着一件並不顯眼，隨處可見的黑色長袍，但那頭黑髮和紅色眼眸的稚嫩容貌，我絕對不會認錯。

雖然沒有即效性，但放着不管的話，影響也太大了。即使只是能用傳送飛過來，也足夠讓人警戒了。

「好好喫——」

但是對十字軍來說，包括帕提亞在內的整個潘多拉地區都是敵方領地。即使能偷偷地派手下過來，也很難派出大軍。

「你臉上沾到醬汁了。」

她只是來跟我討飯喫嗎？如果她喫完飯的同時時間到了，然後就回去的話，那她真的是來幹嘛的啊。

還得給莉莉帶點喫的回去，隨便在攤子上買點什麼吧。

「我想你應該已經察覺到了——嗅嗅，欸，你身上是不是有股好香的味道？」

啊，血腥工作之後是不是不該喫肉啊。不過莉莉好像不太在意這種事。

「如果變成使徒能認真戰鬥的強力勢力範圍，自然也會產生信徒。說不定，即使不使用使徒的武力，那裏的信徒也會擅自擴大十字教的勢力」

「聽你這麼說，應該有吧。沒有防備的原初原石」

與莉莉合體後，我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隆和斯巴達，已經開始出現影響了嗎？」

「我非常想報答您拯救這座城鎮的大恩，您意下如何？」

不過，神和人類之間的閒聊怎樣都好。

「啊，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

「總之，原石是在我們的戰鬥完全成爲傳說之後，很久很久的未來才被製作出來的。儘管如此，從你們的角度來看，它也不過是古代歷史的一部分」

雖然那也足夠強了，但並非無法打倒。

沒想到竟然內置了自爆功能。雖然覺得太大意了……但那些傢伙應該全部都昏過去了，即使如此，自爆功能還是啓動了，這表示機甲本身也具備了察覺適當狀況的功能。

「好，我知道了，我相信你的話。我保證會派人看守遺蹟。我也會向其他有『歷史的起點』的城鎮和王都報告這次的事情。這片平原上有很多像那個暴走賊一樣的傢伙。修道會也有可能再次出現，重複同樣的事情。我們作爲最初的受害者，打算強烈地提出危險性。」

「但是，只有十字軍不一樣。如果他們得到了原石，就能將那片土地完全淨化」

「那麼，原石就是用來獲得以太這種能源的裝置？」

「因爲，自己製作讚頌自己的石碑，這種羞恥的事情我可做不出來！」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