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６１０話　少女心VS騎士道精神

「嗯，咕……」

塞莉絲一邊發出痛苦的喘息，一邊意識到自己的意識有一瞬間消失了，以及魔力終於到達了極限。

在太陽墜落般，過於巨大的火屬性魔法的大爆炸發生的時候，塞莉絲的加護完全中斷了。與此同時，她失去了意識……然後，醒來時看到的是，絕望的光景。

在隕石坑的中心，法爾基斯已經焦黑一片。

凱失去了雙臂，腹部被大大地撕裂，沉入了血與內臟的海洋。

在白堊城堡的屋頂上，魯德拉被漆黑的槍貫穿心臟，被釘在了上面。

他們都是不相上下的，高超的劍士們。塞莉絲在至今爲止的旅途中理解了他們的實力，在與莉莉的戰鬥中，他們發揮了超乎想象的力量。

但是，結果卻是這副慘狀。敗北。沒有比這更悽慘的敗北了。

「呵呵，別露出那麼害怕的表情嘛。我又不是飢餓的食人龍。」

「明白了。我會帶着大家撤退的」

明明應該這樣就好，爲什麼我會這麼煩躁呢？

「不，不是……」

紅光一閃，下一秒，塞莉絲的軍刀便化爲齏粉。

在莉莉眼中，自己究竟是什麼樣子呢？

在隕石坑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普通情況下完全沒救的致命傷，但莉莉應該能保住他們的性命。

「這是不可饒恕的大罪，我明白的，所以我什麼都沒做。我什麼都做不到」

塞莉絲的攻擊輕易地命中了莉莉。沒有被結界阻擋，刀刃也沒有受到任何阻礙，直接刺入了莉莉的脖頸。

「——黑乃！！」

僅僅一句話，就讓塞莉斯平靜的騎士之心泛起了波瀾。

彷彿看穿了塞莉絲的內心，莉莉嘲笑。

沒有，沒有，沒有那種事。

然後總有一天，這些會變成真正的愛，家族愛——

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

事情的開端，確實是因爲黑乃和沙利葉的關係。

「所以，這就是愛。我愛着黑乃」

但是，騎士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貴族女性，結婚對象被決定也是理所當然的」

對莉莉來說，菲奧娜她們和自己都是理應殺掉的敵人。她沒有把我們當成人質，而是用自己的力量戰鬥。放我們一條生路，對她來說應該沒有任何好處。

醜陋的正當化。

「你愛黑乃？騙人，你只愛自己。踐踏他的感情，奪走他的一切，還敢說愛他。別笑死人了，這根本不是愛，只是自私罷了！」

所以，作戰計劃才變更爲由我們來對付莉莉。

2017年5月25日

我知道時間凍結的『悲嘆牢籠』。和斯巴達一樣，阿瓦隆王城也有同樣的東西。國寶中也有很多多虧了被保管在那裏，才得以保存得和新品一樣的古代遺物。妮露的『白翼天秤』就是其中之一。

那個男人，靜靜地，但堂堂正正地，從莉莉的居城——白色城堡的正門走了出來。

所謂的戀愛，應該是更加坦率，更加誠實，更加純粹，更加高尚的。更何況，如果想站在黑乃的身邊——

「不過，我已經知道你的事了，塞莉絲・安・阿克萊特。」

將黑乃關進時間的牢籠後，莉莉有些得意忘形了。

但是，莉莉心中的微小罪惡感，讓她允許了塞莉絲的一擊。傷口只流了一滴血，但確實帶來了疼痛。

那是多麼美妙的體驗啊。那是多麼甘美的心情啊。

「難以置信？不過，這已經足夠讓你相信了吧。因爲我，還沒有殺任何人哦」

塞莉斯・安・阿克萊特，對爲愛而生的少女們羨慕得不得了。自己被迫和不喜歡的男人訂婚，真是讓人厭惡至極。

塞莉絲心中湧起一股連自己都不太清楚的激情。這份感情化爲微弱但確實的力量，驅動着塞莉絲的身體。

「嗯，正是如此。多麼無聊，多麼膚淺，多麼小家子氣的把戲。但是呢，和黑乃兩人獨處的時候，究竟能忍耐多久，究竟能夠撐到黑乃原諒我爲止……呵呵，我沒有自信。」

然而，莉莉的愛卻讓黑乃如此痛苦。

「別開玩笑了……黑乃不會原諒你的」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讓你久等了。」

輸了。自己輸了。

我身上有什麼值得莉莉同情的嗎？她又瞭解我什麼？

莉莉的臉上沒有一絲微笑。

但是，這句話卻讓我有些在意。

「哎呀哎呀，阿瓦隆的騎士放棄得真快呢。不行哦，這種時候纔要堅強起來。」

「即便如此，我還是想要黑乃」

「不用謝，我多少也有些同情你」

所以，這只是名爲“正確言論”的藉口罷了。

而且，那個時候，如果告訴黑乃，莉莉殺死了以菲奧娜爲首的黑乃的親朋好友，和告訴黑乃她們在這個時代壽終正寢，兩者給黑乃的心證截然不同。

那麼，這已經不是愛，而是罪孽。

硬要說的話，我拒絕過好幾次對我告白的女學生。我總是條理清晰地向她們解釋貴族的責任有多重，雖然她們會哭，但她們都能接受。

由父母決定未婚夫，就像自己操縱重力一樣自然。在貴族社會中，這是連懷疑都不需要的常識。

「咕……殺了我……」

現在撤退纔是正確的。已經什麼都做不了了。抵抗只是無謂的掙扎。要是因爲反抗而被莉莉殺死，那可就死得毫無價值了。

但是，騎士的理性卻全面接受了莉莉的提議。

不是什麼像樣的戀愛經驗。

「開什麼玩笑，你奪走了黑乃的一切！居然還敢說出這種不知羞恥的話！你只是爲了讓他早點原諒你，才讓我們活下來嗎！」

好羨慕。

「——而討伐邪惡是騎士的使命！」

莉莉的臉上綻放出笑容，彷彿在說“通過對話解決問題真是太棒了”。

身爲一個女人，聽到莉莉這番算不上策略的狡猾狡辯，我感到怒不可遏。

「軟弱，無趣，不相稱，不般配，完全感受不到作爲男人的魅力」

莉莉終於重新露出了微笑。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那瘋狂地愛着，渴望着，渴求着的模樣，雖然看起來有些滑稽，有些狼狽……但作爲女人，她依然散發着光輝。妮露一心一意地，僅僅爲了心愛的男人而活。作爲戀愛中的少女，她的模樣是如此純潔，正直，美麗。

她右手依然握着那把輕如羽毛的風之軍刀。

不要懷疑。不要否定。不要否定貴族的，我的戀愛。

我產生如此明確的想法……是在妮露公主殿下回來之後。

不知從何時開始，心中產生這種想法。

「嗯，我愛着黑乃」

「嗯，我確實有未婚夫，那又怎麼了？」

嫉妒心讓塞莉絲說出不符合自己風格的挑釁話語。一旦說出口，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不是！我，那種事——」

說實話，塞莉絲的話讓莉莉有些動搖。她下定決心，做好覺悟，然後用強硬的手段實現了愛。

不，擁有如此壓倒性力量的她，對於只是在學園被捧爲天才的自己，根本不會放在眼裏。四對一挑戰卻敗北的現實，證明了雙方力量的差距。

不論人格、容貌、能力與心情，這麼齊全的婚約對象可不多見。大家即使心中抱持某些不滿，表面上依然維持笑容結婚，爲了家族而努力建立圓滿的家庭。

這句話中充滿了真正的同情心。莉莉打從心底憐憫着我。

「怎麼可能，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不，準確地說，是在我得知妮露所思慕的男人的身份之後。

自己會被她怨恨吧。

這聲音，是她最想聽到的，心愛之人的聲音。同時，也是她現在最不想聽到的，不能聽到的聲音。

我並沒有驚訝她爲什麼會知道這件事。只要調查一下，這種程度的情報馬上就能查出來。

因爲，那裏已經是隻屬於兩人的樂園了。

「啊啊，難得有這個機會，就讓妮露來治療吧」

「你有喜歡的人嗎？初戀呢？告白過嗎？被甩過嗎？你沒有心動過嗎？沒有想過“這個人真棒”嗎？」

她沒有怨恨。她帶着慈母般的溫柔笑容，將槍口對準了塞莉絲。

「說什麼蠢話，這不過是無聊的戲言」

「罪孽必須受到懲罰。邪惡必須受到制裁——」

塞莉絲終於沉默了。

羞澀的妖精公主，是多麼惹人憐愛。

「既然你愛他，爲什麼不實現黑乃的願望」

「一次都沒有的話，那真是可憐。把和不喜歡的人結婚當成理所當然，那真是可憐——因爲，這意味着你連能獻上自己愛意的命中註定之人，都沒有遇到過」

「明智的判斷」

這麼一說，確實如此。

好羨慕。

她的身姿越是美麗可愛，隱藏在心中的想法就越是可怕。

「我想要，我想要，我想要黑乃，我希望他只屬於我一個人——這種慾望確實是一種罪，這種願望確實是一種惡，但我還是愛着他」

「真是無聊的男人」

「莉莉，你只是個失敗者。不敢主動告白，被朋友搶先，所以才排除一切障礙，想讓黑乃成爲自己的所有物——哼，你根本就沒和別人競爭過，這是膽小鬼的思維！」

而且更重要的是，路特仰慕着賽莉絲。是尊敬，憧憬，或是真正的戀愛感情。無論如何，他對自己抱持強烈好感是無庸置疑的。

承認吧。

對莉莉來說，活着和愛着，已經成了同一件事。得不到愛，就只有死路一條。不被愛，就只有死路一條。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爲什麼自己的內心會變得如此脆弱？

如果能更早，比妮露更早，比莉莉更早，與黑乃相遇的話，我也——

好羨慕。

但是，敗給她的人全都活了下來。因爲莉莉放了他們一條生路。沒錯，她有讓敵人活下來的理由。

「人這種生物，有時候比起結果更重視過程——接下來，我要和黑乃一起前往未來。雖然還沒決定是百年後還是千年後的未來」

「那爲什麼還要折磨黑乃」

莉莉注意到這點，立刻切換頻道，嘗試聯繫菲奧娜和沙利葉。

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做的事卻跟小孩子一樣幼稚。只要奪走一切，最後就只剩下我和你兩個人。真是荒唐的想法。

「我改變主意了。我要抵抗到最後。就算這條命沒了，我也不會屈服於邪惡」

我帶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沒什麼，你只要帶他們回去就行了。」

好羨慕。而且，好耀眼。

即便如此，看到她毫髮無傷，如天使般降臨在自己面前，塞莉絲心中來來去去的既不是承認敗北的謙虛，也不是力有未逮的悔恨——而是恐懼。

沒有不滿。他是從小就認識的對象。他善良，溫柔，體貼，是好孩子。長相中性而可愛，平時不依賴以眼鏡封印的魔眼這種特殊才能，也不怠惰日常鍛鍊。才能與努力開花結果，身爲騎士的實力也達到相當程度。這樣的他，當然會受到歡迎。

我對未婚夫，對琉特少年所感受到的，就是全部。

莉莉展開紅色的蝶翼，佇立在原地，那副模樣看上去無比不祥。但是，只要想到這是她爲了得到黑乃這一個男人而變化的姿態，那副身姿便顯得無比神聖，無比耀眼。

「那麼，你愛他嗎？你能向神發誓，你對他的感情，纔是自己真正的愛嗎？」

黑乃就是如此有魅力的男人，足以讓我坦率地接受這一事實。

「嗚……」

「感覺不到……『女王鎧』的連接被解除了！？」

「因爲，你不覺得很可憐嗎？」

結果，一樣。沒有反應。

沒錯，雖然做好了死得乾脆的覺悟……但要求做好被玩弄，被折磨至死的覺悟，對18歲的少女來說太殘酷了。

塞莉絲的軍刀被莉莉的右手擋住了。她直接空手抓住了軍刀。

在準備之前，得先治好被塞莉絲刺傷的傷口才行。

正如莉莉所說，她沒有殺意。『雷擊炮』只是漂亮地奪走了塞莉絲的意識。

啊啊，沒錯。

她若無其事地說道。

「……好羨慕。」

莉莉白皙的肌膚上只流下了一滴血……僅僅是一道血痕。

「怎麼樣，這提議不壞吧？」

我理解莉莉的心情。同爲女人，不可能沒有共鳴。

用不着她說。救出妮露，將她帶回阿瓦隆之後，必須向國王說明一切。而真相一旦大白，哪怕多少限制妮露公主的自由，也必須保護好她。

就像黑乃滿足了莉莉一樣，莉莉也必須努力滿足黑乃。

「我完全不明白哪裏可憐了。既然生爲貴族女性，結婚對象被決定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這樣就好。

「是嗎？我絕對不要和不喜歡的人結婚」

那時，我還能保持冷靜。我來當你們倆的愛人吧！我要和他私奔！即便聽到這樣的傳聞，我也並未產生什麼想法。頂多是羨慕她們那不顧後果的樂觀。我甚至覺得，如果我也能像她們一樣傻，或許就能享受更加愉快的校園生活。

「你有未婚夫吧？」

「嗯，是吧」

「我想要，我想要，我想要黑乃，我希望他只屬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再見了，塞莉絲。你的教誨我銘記於心。是你讓我想起了初心」

然而，這一擊的傷害微乎其微。塞莉絲的軍刀只刺入了數毫米，離致命傷還差得遠。

「難道——」

彼此都抱着殺意挑戰，結果輸了。已經做好覺悟。

「爲什麼……」

但是，指尖沒有亮起治癒魔法。

「這種無可救藥的嫉妒心，也是我的愛。我必須愛着黑乃才能活下去，我必須被黑乃所愛才能得到滿足」

如果對手是龍族該有多好。被不由分說地咬死，有時反而更幸福。正因爲人類擁有知性，所以能享受掌握生殺大權的快感。

「——咦？」

「莉莉。」

「我嫉妒奪走黑乃第一次的沙利葉，我羨慕成爲黑乃戀人的菲奧娜。我嫉妒，羨慕所有和黑乃有關的人。無論是戀情還是友情，甚至是他們對十字軍的憎惡。因爲，這些全都是我，全都是我一個人得不到的，黑乃的心」

黑乃不可能希望發生這種事。他只要莉莉陪在身邊就足夠了。

只要看到在正面庭院的正中央，像雪雕一樣停止的『暴君之鎧』，就能知道它被施加了和『悲嘆牢籠』完全一樣的時間凍結魔法。

但是，這樣就好。自己已經戰鬥到了這種程度。

「抱歉，讓你久等了。」

爲了確認自己得出的結論，她準備飛向關押着她們的城堡。就在這時。

他將只愛着我一個人，成爲真正的黑乃。

但是，莉莉擁有將這種想法化爲現實的力量，所以纔會引發如此慘烈的災難，而且現在正要實現。

我更加煩躁了。

聽說莉莉能共享黑乃的視野。也就是說，從第一次相遇的瑟列妮圓形劇場，到在阿瓦隆街上到處遊玩，以及與黑乃相處的所有時間，全都被她監視着。

既然夥伴的性命被當成人質，只能接受。他們所有人都受了普通情況下完全沒救的致命傷，但莉莉應該能保住他們的性命。

但是，嫉妒的火焰一旦被點燃，就會無止境地蔓延，無止境地渴求黑乃的一切。

魔力耗盡，失去武器，竭盡最後的力量放出一擊的塞莉絲已經沒有站起來的力氣了。這次她真的動彈不得，只能趴在地上仰望莉莉。

塞莉斯的疑問是正確的。雖然她知道我的長相、名字和戰鬥能力，但除此之外一無所知。畢竟我們是第一次見面。

無論花多少時間都無所謂。就算失敗了，溫柔的黑乃也會原諒自己，等待自己。

想戀愛，想愛，想感受命運。

那是多麼美妙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個因爲無聊的戀愛差點喪命的笨蛋公主，就由你好好看住她吧」

「感謝你寬大的處置」

塞莉絲這次真的啞口無言了。

說到底，自己就是爲了她纔來到如此危險的地方，與如此可怕的怪物戰鬥。如果沒能救出她，一切就毫無意義了。

所有的答案，都歸結於“我愛你”這一句話。

沒錯，因爲莉莉正是愛之力的具現化。

她開始反省。

被擅自決定未婚夫很可憐？　別說蠢話了，我打從心底愛着我的未婚夫，所以沒有比這更方便的事了。我甚至能沉浸在優越感中，俯視那些爲喜歡或討厭而煩惱的世間男女。

「我、我……」

「啊，好痛。」

「即便如此——」

「——對你，應該說初次見面吧」

理解到這一點，塞利斯終於點頭。

男女同校的帝國學園。聚集年輕少年少女的學舍，戀愛傳聞從未間斷。賽莉絲與路特的婚約，也是傳聞中的大八卦之一。

聽到莉莉將罪惡說成是愛，塞莉絲憤怒得面容扭曲。

「噢，話說回來，你的目的是救出妮露吧。那好，妮露也還給你。」

但是，自己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讓一切順利。

這也不太對。

我沒有不滿。

對身爲妖精的莉莉來說，治療這種程度的傷口輕而易舉。但是，體驗一下被稱爲天才的妮露的治癒魔法也不錯。

儘管她已經讓一個無力反抗的騎士趴在地上，但她卻絲毫沒有從容，表情冷酷而嚴肅，沒有絲毫大意。

塞莉絲之所以發不出聲音，並非只是因爲魔力消耗殆盡的極度疲勞。而是因爲莉莉那股即使經過如此激烈的戰鬥，也絲毫不見衰退的壓倒性魔力，幾乎要將她壓垮。

消除允許傷口出現的罪惡感。莉莉詠唱治癒魔法，試圖將正常人的心靈，不，是年幼而脆弱的心靈完全消除。

一閃，不，一穿。

這麼簡單的治癒魔法會失敗？不，不可能。

不能說是無情或冷酷。在勝負的世界中，力量就是一切。只是，莉莉更強。僅此而已。

從現在開始，和黑乃兩人獨處的世界纔剛剛開始，接下來纔是重頭戲。

刀尖以驚人的速度和銳利度，從魔力耗盡的塞莉絲手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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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黑乃？騙人，你只愛自己。踐踏他的感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愛，塞莉絲憤怒得面容扭曲。

這是沒有任何責任和束縛的平民的主張，是下賤的戀愛觀。不過是幼稚的任性罷了。

不，這一定是她無比深沉的渴望。

我感到很煩躁。

「……同情？」

「嗚、啊……」

這樣一來，一切都結束了。抓住了黑乃，也擊退了所有他的同伴。接下來，只需要做好準備，啓程前往未來。

「……羨。」

「醒來之後，黑乃會恨我……但是，黑乃會原諒我。總有一天，他一定會原諒我。」

那麼，是妮露的意識打破了幻術，揭竿而起？

愛應該是更加溫柔，更加溫暖的東西。只要觸碰到愛，自然就會露出笑容。

「好羨慕，好羨慕啊……如此熱戀的你，如此熱戀的你們，我好羨慕啊」

還沒讀過的人，希望你們能趁這個機會讀一下咒術師。

沒錯，就算是謊言也好，我應該這樣斷言的。

雖然黑乃失去了莉莉以外的一切，這個結果是一樣的。但是，重要的人們被殘忍地殺害，和他們繼續度過之後的人生，如果過去的經歷不同……既然未來這個『結果』無法改變，那麼，對黑乃來說，已經過去的『過程』纔是最重要的。

「你想讓我做什麼。」

我必須哈哈大笑，這樣主張纔行。

他將只愛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地撕裂，沉入了血與內臟的海洋。

接着，寂靜降臨。

子彈已經射出。

「你擁有的不是愛，只是想得到黑乃的醜陋慾望罷了。爲了滿足自己的慾望，傷害他人，掠奪他人，踐踏他人，和卑劣的盜賊一樣……不，你用愛這個美麗的詞彙將這些行爲正當化，所以你比盜賊更惡劣，是最低劣最差勁的惡人」

啊啊，原來如此，這確實會讓人着迷。

就連這種膽小鬼，我的戀愛經驗都比不上。

正義騎士的一擊，最終刺入了莉莉的喉嚨。

「啊啊，你果然很可憐。因爲，你無法反駁說你愛着自己的未婚夫」

我帶着感情，聲音有些顫抖。

「黑乃的心不會死，而是會重生」

我好羨慕迷戀着黑乃的妮露公主殿下。

考慮到黑乃和莉莉的親密關係，確實，就算在失去一切的未來醒來，黑乃也有可能原諒她。

渴求着愛的妮露。以及，更勝一籌的莉莉。

「不，黑乃會原諒我的」

自己也想爲燃燒般的戀情而生。我也想貫徹足以與全世界爲敵的愛。

她再也不能爲了幫助黑乃而前往迷宮。

「所以，你們有義務在這個時代繼續活下去。爲了讓黑乃儘快愛上我。」

「如果他原諒你，接受了你，到時候……黑乃的心就死了」

飄揚的黑髮，黑與紅的異色瞳。鍛鍊過的高大戰士，不，狂戰士的肉體上，漆黑的惡魔長袍隨風飄揚。

「我明白。我明白的，這種事情」

「不，你這麼說就不對了」

事關人命。而且不是普通的人命。其中還包括了應當是主人的王族，阿瓦隆的公主，妮露・尤利烏斯・艾璐羅德。

「你一定是打心底愛着他吧」

治療。不，是消除。

「好了，帶着同伴和妮露，返回阿瓦隆吧。之後……對了，那個因爲無聊的戀愛差點喪命的笨蛋公主，就由你好好看住她吧」

「凱、法爾基斯和魯德拉都還活着。他們能不能活下來，或是奇蹟般生還，全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