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５８７話　莉莉VS菲歐娜（1）

爲了減輕發動「煉獄結界」所需的魔力，菲奧娜在被關進結界時畫了儀式用魔法陣。她用混合人血和怪物血的專用墨水畫出魔法陣，配置了骷髏、寶石、武器等各種觸媒。

雖然這種魔法陣一般會被稱爲邪法，不過對魔女來說卻是正統的魔法陣，而菲奧娜也使用了它。

效果順利發動。遮蔽視野的紅蓮散去後，天空依舊火紅，周圍則變成了大地狂暴的火山地帶。

熔岩大河縱橫交錯，空中有如流星般噴出的岩石飛來飛去。在這宛如世界末日的光景中，菲奧娜和莉莉在寸草不生的紅褐色荒野上對峙。

「這麼說來，我第一次看見菲奧娜進入『煉獄結界』呢。」

「嗯，在『逆十字』時，我的工作是維持煉獄。」

爲了持續關住使徒沙利葉，必須集中精神發動、維持「煉獄結界」。如果做得不夠徹底，那把閃耀白色光輝的十字槍可能會突破次元之壁飛過來。

不過，這不是「煉獄結界」原本的用法。

雖然薇薇安的能力比不上莉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效，朝浮在花田正中央的莉莉飛去。

莉莉的頭頂上再次降下燃燒着的鮮紅噴石。這次不止一個。三個，四個，總共五個巨大的火山彈，以要把莉莉和她周圍一帶全部炸飛的氣勢飛來。

現在，這個煉獄化爲了武器，根據菲奧娜的意志攻擊敵人。她可以使用與發射『火矢』同等的集中力操作空中的噴石，使其墜落在目標身上，也可以操縱腳下如血液般流動的岩漿河。

「——嗯，只能互相殘殺了呢。」

「最大照射！」

『妖精結界』會配合對手攻擊的瞬間集中魔力，將防禦能力提高數倍。實驗結果表明，這會自動發動，不需要妖精本人的意志。菲奧娜推測，與其說有妖精女王伊莉絲的保護……不如說術式結構就是會單純地對沖擊等現象產生反應。

因爲她注意到了。菲奧娜無法使用暗屬性的力量。那麼，這個『夢幻泡影』裏深邃的黑暗之霧，究竟是怎麼創造出來的呢？答案就是——

它如同盯上獵物的遊隼一般急速下降。目標正是對這個煉獄世界來說的異物，妖精少女。

但是，煉獄的支配力並不完全。她無法引發巨大的地裂或大噴發等足以破壞世界的大規模現象。因此，她斷言『沒有那麼厲害』。至少對菲奧娜來說，這種程度還只是小意思。

「不過，你打算用這個殺我吧？」

原來如此，沒有破綻，瞬間的防禦力也很高，但持續性傷害又會如何呢。

莉莉應該正好飄浮在塔的中間位置。因爲堵住天花板的魔法陣，已經發生了以肉身衝撞太過危險的變化。

這件斗篷本身沒有特殊效果。『夢幻泡影』只是個單純擁有巨大空間魔法的魔法具。

「——『火神塔』」

對人類來說，性交的意義不僅僅是繁殖。有人從中找到了真愛，有人從中獲得了超越本能的快樂，每個人都不一樣。而有人從中發現了魔法儀式的價值。『房中術』之所以能成爲一種魔法系統，也是因爲其在現實中發揮了效果。

那雙黃金色的眼睛，清楚地捕捉到越過牆壁襲來的殺意之光——

菲奧娜還在艾利西昂魔法學院的時候，一羣怪人云集的學院教授裏，有人研究過「用空間魔法防禦攻擊」這個主題。簡單來說，就是將針對自己的攻擊放進空間魔法制造的空間裏，讓攻擊失效。

「看來是這樣。」

但是，創造煉獄的主人菲奧娜，在這個結界中卻能獲得巨大的力量。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這片彷彿將毀滅具現化的紅蓮大地，正是黑魔女安迪米昂的『神殿』。

空間魔法絕對無法成爲防禦所有攻擊的萬能盾牌……但是，如果將其特化爲只防御特定攻擊的類型，菲奧娜認爲應該能夠承受實戰。

「呵呵，也沒那麼厲害啦」

真是自以爲是。菲奧娜笑了。

十幾支『光箭』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刺進了菲奧娜的身體。

「『流星擊』，『星塵毀滅者』——」

彷彿拒絕一切接近一般聳立的火焰與熔岩的雙重防壁，擋住了莉莉的光魔法。每一發都具有中級以上威力的光箭，雖然在飛入湧出的岩漿時濺起了激烈的飛沫，但終究無法突破。

就算在霧中發射光箭，威力減算的程度微乎其微，甚至無法體感。但是，克羅洛的黑煙能夠散除威力，即使正面承受上級攻擊魔法也安然無恙。光的吸收率差距顯而易見。

也就是說，只要是擁有足以收納在空間中的飛行距離・範圍的攻擊，無論多麼強力，都有可能完全無效化。

莉莉和菲奧娜各自舉起雙槍和長杖，大喊：

美麗的花朵是獻給死亡的祭品嗎？面對殺來的光箭，菲奧娜靜靜地揮動魔杖。

綻放，綻放，盛放。綠色接連在紅褐色的荒野上蔓延，鮮豔的各色花朵像彈開一樣綻放。那甚至吹散了包圍莉莉的火焰牢籠，以驚人的氣勢擴散開來。

在煉獄中，菲奧娜可以自由自在地操縱一定量的岩漿。使用火屬性魔法時，只要加上岩漿就能得到強化。一般來說需要雙重詠唱，但在煉獄裏可以全部省略。沒有不用的道理。

莉莉的光屬性。要消除光，需要的是『影』。

灼熱的火花四濺，莉莉的劍將質感宛如暗黑物質的門從左右兩邊劈開……但是，就在即將碰到菲奧娜身體的時候，她那飽含憤怒的灼熱斬擊停了下來。

比如說箭矢，如果能夠確保比箭矢的飛行距離更長的空間，失去動能的箭矢就會當場停止，結果就是能夠平安無事地收納。只要不碰到空間牆壁一毫米，就能完全成功地無效化。

回過神來，菲奧娜眼前已經出現了一片只會在童話繪本里出現的花田。拂過臉頰的風也不再是煉獄裏那種灼燒肌膚的熱風，而是彷彿能洗滌心靈的清風。

當然，無論是魔法還是武技，強力的攻擊都是又大又快。要讓破壞力的影響範圍不波及到其他地方，需要相當大的空間，而且要承受攻擊進入空間魔法的入口也很困難。

「『火焰長槍』！」

多虧了這點，即使出其不意，『妖精結界』也能發揮十全的防禦能力。這是任何魔術士都夢寐以求的萬能全方位型防禦魔法。

「三日燒灼爐竈火焰以阻止巨大停止——『火焰大盾』。」

「是的，要殺你的話，『求神』也是必要的——墜落吧」

「照這樣看來，『星墜』應該也能擋下一次。」

菲奧娜發動的『火焰長槍』生效，朝浮在花田正中央的莉莉飛去。

「這是黑乃先生愛我的證明。是隻有被愛才能得到的力量……和莉莉小姐的『偷來的力量』不一樣。」

在足以將骨頭燒盡的烈焰中，莉莉釋放出流星雨般的毀滅之光。她擊出的光魔法拖着閃耀的尾巴，同時在地面再次綻放花朵。無論被燒掉多少次，妖精的花田都會復甦。

菲奧娜朝天空舉起手，飛在紅色天空中的噴石突然改變方向。從火山口噴出，帶着龐大動能飛在空中的燃燒火山彈，彷彿化身爲鳥一般自己動了起來。

「嗯，在『逆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界』的強度也遠不及莉莉，但基本原理是一樣的。

「要打破它，需要的不是瞬間的威力——」

「沒那麼誇張」

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反正自己和莉莉之間註定會有一場拼盡全力的激戰。

菲奧娜站在地上，別說傷痕，連衣服上都沒有焦痕。

「呵呵，啊哈哈哈哈！好熱，好熱啊，菲奧娜……果然，愛的考驗就是要這樣，纔有跨越的價值！」

女性型淫魔，魅魔通過和男人交合來吸收精氣，從而獲得力量。這是連非冒險者都知道的常識。而模仿她們的生態所創造出來的，就是被稱爲『房中術』的魔法系統。

然而，莉莉的攻擊魔法的精髓，是比威力更準確無比的控制。真正要命的幾支『光箭』，像燕子一樣在空中翻轉，繞過阻擋去路的灼熱之壁，逼近施術者菲奧娜。

就像魅魔從男人的精液中奪取對方的魔力和生命力一樣，菲奧娜從黑乃那裏得到了力量。那天晚上，在神殿的病房裏，菲奧娜就像魅魔一樣從黑乃那裏榨取了精液和龐大的黑色魔力。

在全身沐浴到那道光芒之後——花開了。

火球沒有直接飛出去，而是像釋放高壓水流的水系攻擊魔法一樣，讓岩漿化爲一條帶狀釋放出來。灼熱的直線，一邊吹飛花田一邊逼近莉莉。

「真厲害啊，菲奧娜。居然能操縱這個世界本身」

但是，這種程度終究無法避開莉莉的飛行速度。

「我本來以爲加護的力量是我佔上風，但在這種情況下就逆轉了呢。」

那麼，要打破莉莉用大量魔力形成的堅固『妖精結界』，該怎麼做纔好呢。

在『逆十字』陣型中，『煉獄結界』的作用只是削弱第七使徒沙利葉的加護。對於己方的黑乃和莉莉來說，沒有多少好處。

這種事，連剛入學的一年級生都知道，沒有學問的冒險者也明白。施加了空間魔法的魔法具價格不菲，用那種東西來防禦攻擊，根本是瘋了。

但是，菲奧娜的魔法已經完成。

但是，濃煙或濃霧之中，光比晴朗的空氣中更容易被遮蔽，菲奧娜包含實際體驗在內知道這件事。然後，綜合克羅洛的體驗談，菲奧娜得知，黑色魔力構成的漆黑氣體，比自然的煙霧更能吸收光。

那一瞬間，『火神塔』的上半部分被吹飛了。

雖然莉莉並沒有真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以寬廣保護巨大。」

腳下出現的魔法陣，由閃耀着橙色光芒的岩漿描繪而成。半徑超過十米的巨大魔法陣，現在開始發揮效果。

「——『火焰長槍』。」

然而，菲奧娜注意到了。學生時代的她沒有注意到，但是現在的她注意到了。

「向星星許願，爲乾渴澆灌，讓荒野綻放花朵吧——『大妖精結界』」

「你還是老樣子呢，莉莉小姐。就是因爲你高潔，所以纔會輸——」

炎之大蛇『火焰長槍』劃過天空，追逐着像蜜蜂一樣迅速飛行的莉莉。

「胡說八道！」

從蓋子的三重魔法陣中傾注而下的，是岩漿之雨。不，那已經變成了應該稱之爲瀑布的巨大瀑布，朝着正下方傾瀉而下。

黑乃將不知道第幾發的光箭納入展開的斗篷內，吸收般完全消滅光箭，莉莉見狀，終於發現了祕密。

「真意外。只是剛好沒機會展示給莉莉小姐看而已」

「你用淫魔的邪術玷污了黑乃的愛！」

她張開的雙手前方，伸出了高密度魔力形成的鮮紅光刃「流星劍・安塔列斯」，讓人不禁背脊發抖。

確實，空間魔法很脆弱。但是，其中所展開的空間，確實能夠削減攻擊的威力。

如果有一支箭射進收納用的魔法具，魔法具肯定會破裂。魔法創造的空間牆壁就是這麼脆弱。箭會直接突破空間牆壁，就像射中普通的袋子一樣，一旦空間魔法破裂，魔法具就會變成破了個洞的道具袋。其他還有，不是物理衝擊，而是火焰的高溫、冰屬性的低溫等溫度變化，或是爆炸聲的巨響，根據術式不同，魔法具也會輕易崩壞。

她無視了。沒有詠唱任何防禦魔法，而是詠唱了攻擊魔法。

「——而是持續的物理攻擊。也就是，用巨大的質量壓垮它」

防禦的祕密，就在於那件隨着藍色長髮飄揚的漆黑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是因爲你高潔，所以纔會輸——」

「莉莉小姐，能使用黑乃先生力量的人，可不止你一個哦。」

雖然莉莉並沒有真的開口，但菲奧娜還是自言自語地回應了她。

雖然炎與熔岩的『火焰大盾』已經完成防禦任務，但是紅蓮之壁突然開始劇烈波動，然後迅速集中到一點。就像拔掉浴缸的塞子一樣，以驚人的氣勢集中、壓縮，化爲一顆火球，『火焰長槍』就此完成。

莉莉是個高潔的人。她絕對不會允許性愛被用在除了有愛的行爲之外。

「愛就是力量，這是莉莉小姐教我的。所以，來這裏的路上，我從黑乃先生那裏得到了愛的力量」

在噴石如同天罰一般從頭頂落下的瞬間，莉莉從紅色光的空間魔法中拔出黑白兩把手槍。

「是啊，現在是我比較強——墜落吧，『火炎槍』。」

聽到菲奧娜的回答，莉莉的笑容僵住了。決鬥開始後，莉莉的臉上第一次失去了笑容。

「羨慕嗎？這就是真正的愛之力。」

答案就是『火神塔』。也就是說，將莉莉關在無處可逃的塔內，沉入灼熱的岩漿中。封住莉莉的機動力，同時進行打破『妖精結界』的大質量攻擊。

對各種屬性的抗性。打擊、貫穿、斬擊等物理抗性。突然砸下來會怎麼樣？高速甩動會怎麼樣？除此之外，急速加熱、急速冷凍帶來的溫度變化。用足以震破鼓膜的巨響轟炸。或者，將目標放在完全見不到光的黑暗之中。這些她都試過了。

最先出現的，是一扇巨大的漆黑門扉。它矗立在莉莉和菲奧娜之間，擋住了莉莉揮下的「流星劍・安塔列斯」。

面對在地面滑行般高速飛來的莉莉，菲奧娜冷靜地揮動魔杖。

這絕非人類能夠生存的環境。

「以堅壁阻擋岩石，以寬廣保護巨大。」

經過種種實驗，菲奧娜逐漸弄清了『妖精結界』的原理。

其中菲奧娜所用的，是將魅魔的固有魔法原樣重現的正統房中術。師父傳授給她的魔法名爲『淫門降魔之儀』。

很快。而且，還附帶了無數的光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煉獄結界」原本的用法。

「哼，這種程度對你來說無效啊。」

根據觀察結果，她已經預測到了其性能和特性。之後就是驗證。爲此，她還特意抓來了壞人妖精，法倫盜賊團幹部的薇薇安・茲拉，進行人體實驗。

「呵呵，還是少女的莉莉小姐大概不會明白吧……所謂男女合爲一體，就是這麼回事哦。」

這時，耀眼的光芒劃破紅色的天空，傾注到地上。閃耀着淡祖母綠的清淨光芒，彷彿要淨化一般將狂暴的灼熱熔岩彈粉碎，同時像巨大的聚光燈一樣從正上方照亮莉莉。

她不慌不忙地進行完全詠唱。菲奧娜面前出現守護身體的火焰盾——不，是纏繞着火焰的岩漿牆。

現在，這座塔的內部不僅被填滿了岩漿，還從上下施加了壓碎的壓力。岩漿像怒濤一樣不斷注入，但爲了不讓岩漿從塔中溢出，不斷被壓縮成高壓。

過去克羅洛與率領十字軍部隊佔領伊魯茲村的祭司戰鬥時，曾經焚燒黑色魔力的黑煙，讓光的上級攻擊魔法威力減半，正面突破。菲奧娜聽到這件事，是在艾爾莎忙着準備迎擊的時候嗎？還是在斯巴達住下來的時候？菲奧娜的記憶不確定。

莉莉大概判斷，只靠『妖精結界』承受這帶有岩漿質量的一擊會很危險吧。她無聲地飛起，逃向空中。

與門同樣漆黑的厚實牆壁，沿着魔法陣的外周延伸。轉眼間，牆壁就達到了離地三十米的高度。站在門外的菲奧娜，看到一座外觀扭曲、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高塔聳立在那裏。

莉莉在空中轉了一圈，勉強躲過岩漿的一閃，然後她注意到了。

爲了得到吞噬光的效果，菲奧娜在自己實力所及範圍內儘可能地施展了空間魔法，然後沒有裝入任何東西，只用黑色魔力的黑煙填滿斗篷。

很快。而且，還附帶了無數的光箭。彷彿憤怒的感情直接化爲力量，魔力的氣息變得更加濃厚。

菲奧娜至今爲止，已經見過好幾次莉莉展開的萬能光之守護『妖精結界』。正因爲是並肩作戰的隊友，所以觀察起來很容易。

「玩弄黑乃的心，罪該萬死！下地獄去吧——」

其中既有讓雙方更舒服，身心都得到滿足的健全方法論，也有求子的咒語等小魔法，還有用快樂讓對方發狂的精神攻擊，與邪神連接的儀式，甚至還有從年輕異性身上奪取生氣的不老祕法等可怕的外法，各種各樣的術式都有。

「對，原來是這樣……」

雖然薇薇安的能力比不上莉莉，『妖精結界』的強度也遠不及莉莉，但基本原理是一樣的。

展開『妖精結界』，當然會消耗自身的魔力。如果防禦了強力的攻擊，集中使用魔力，消耗量也會增加。然後，如果持續施加不集中魔力就無法防禦的威力，魔力就會加速消耗。

她詠唱的是完整的咒文。相對地，對於莉莉的攻擊，防禦也只做到最低限度。她一邊全力「疾馳」鑽空子，一邊用「夢幻泡影」消除無法完全避開的直擊彈。

美麗的花朵是獻給死亡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她沒有注意到，但是現在的她注意到了。

「——開什麼玩笑」

「莉莉小姐的愛太沉重了，被迫奉陪的黑乃先生好可憐——」

紅色的煉獄大地，被美麗的綠色和五彩斑斕的色彩淹沒。然而，荒野上的鮮豔花田，下一瞬間就被肆虐的紅蓮風暴化爲灰燼。

她似乎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她再次揮動魔杖，莉莉還沒穿過天花板，雙重，不，三重魔法陣就如蓋子般關閉了。

莉莉瞬間被關在黑色高塔內側，她沒有選擇強行破門而出，而是從尚未封閉的天花板飛出——這是菲奧娜預料之中的行動。

這一擊無法劈開這扇門。當莉莉做出這個判斷時，菲奧娜已經開始建造「火神塔」了。

莉莉的憤怒顯而易見。能借用黑乃力量的人只有自己。只有身心都和他合而爲一的莉莉。

「……沒想到，居然能干涉我的煉獄」

「這樣彼此的加護就勢均力敵了吧。」

「哎呀！」

果然，莉莉不是省油的燈。本以爲將她關進煉獄能讓自己佔據優勢，沒想到她居然用加護的力量將自己拉回了同一個舞臺。

首先，將莉莉沉入沸騰的熱水中，確認她輕鬆防禦。接着，將溫度提高，把莉莉扔進咕嘟咕嘟沸騰的油中。這也被防禦了。最後，用加熱鍋子的火焰炙烤。這也被防禦了，但似乎無法一直防禦下去。

「菲奧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地面像間歇泉一樣噴出的大量熔岩，按照施放的魔法術式瞬間形成牆壁。以沸騰的岩漿防壁爲基底，再加上原本的『火焰大盾』效果，形成火焰大盾。

她大概無法原諒吧。無法原諒菲奧娜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純潔無垢的妖精，而是人類，是魔女。

斗篷裏化爲了黑暗物質化的黑暗空間。光箭一旦飛進去，還走不到一米就會煙消雲散。

找到勝機。莉莉任憑憤怒驅使，筆直地發動突擊。

終於，她逮住了逃跑的菲奧娜。如果被刃長超過三米的巨大劍刃劈開，就無法用「夢幻泡影」防禦。

「——那件斗篷，是克羅洛的『影空間』吧。」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簡單到沒什麼難度的攻略法——『壓垮』。

『夢幻泡影』

「來吧，菲奧娜，接下來就——」

當時我只覺得「蠢死了，準備盾牌還快一點」，看都不看一眼，實際上也確實沒有成果。雖然只要進入魔法空間，攻擊本身就會消失，但魔法形成的魔法空間非常脆弱。與其說是空間，不如說是創造空間的術式比較正確。

首先是莉莉踩着的大地。小小的綠芽萌發，下一個瞬間，紅藍黃的花綻放。

莉莉應該正好飄浮在塔的中間位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同等的集中力操作空中的噴石，使其墜落在目標身上，也可以操縱腳下如血液般流動的岩漿河。

如果不將自己擁有的智慧、魔力、生命力全部用上，就無法殺死的對手。究極的勁敵。

而且，同時連射的『火焰槍』爲了不讓莉莉有逃跑的地方，着彈在她的周圍化爲炎之壁。

「能不能請你就這樣靜靜地沉睡呢，莉莉小姐」

這說明了黑魔女安迪米昂的神域煉獄，已經被妖精女王伊莉絲的神域侵蝕。

這部分，和一般的結界系防禦魔法是共通的。黑乃也說過，在暴食歐庫多戰中，爲了防禦滯留的毒氣，持續展開消耗龐大魔力的『鋼之魔王』，陷入了危機。

但是，菲奧娜不一樣。她不是純潔無垢的妖精，而是人類，是魔女。

「呵呵，其實你一直藏着吧」

防禦的祕密，就在於那件隨着藍色長髮飄揚的漆黑斗篷。布料本身雖然黑得像黑夜，現在卻像黑乃身上的黑色魔力一樣，纏繞着淡淡的黑色氣場。

剎那間，兩道閃光貫穿灼熱的噴石。藍色長髮在迸發的衝擊波中搖曳，菲奧娜看見莉莉悠然站在爆炎對面的身影。

「妖精結界，全開！」

「我也對『妖精結界』進行過研究」

效果是吸收魔力。

她大概無法原諒吧。無法原諒菲奧娜利用戀人這個立場來獲得力量。無法原諒菲奧娜爲了變強而利用黑乃。

沒錯，這就是菲奧娜在魔女工房裏製作的，專門用來對付莉莉的防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