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５８０話　暗黑騎士與戰巫女

之後，菲奧娜一行人又擊潰了三支小隊，再次回到地面。

「菲奧娜小姐，你在做什麼？」

「做筆記。」

「筆記？」

說是筆記，紙上卻什麼都沒寫。

菲奧娜把她的註冊商標——魔女的三角帽拿到面前，小聲地嘀咕着，模樣十分奇妙。

她似乎帶着某種能直接記錄聲音，或是將聲音轉換成文字的稀有魔法道具。帽子內部施有空間魔法，裏面似乎藏着筆記用的道具，所以妮露看不出那是什麼。

「事到如今，就算留下攻略情報，也沒機會用了吧。」

「嗯，目的地的地鐵站就在兩個街區外」

「既然如此，爲什麼會有『歷史的開始』呢？」

對手無法攻擊也無法防禦，暴露出致命的破綻。這下子和稻草人沒什麼區別。

「那麼，沙利葉，怎麼樣？」

這裏是莉莉地圖上標註的地點之一。也就是說，這是她自己在阿瓦隆留下的路標。

「——非常抱歉，被發現了」

狂暴的黑雷和被擊中的魔力衝擊波。雙重衝擊讓重騎士的全身鎧甲這次真的被炸得粉碎。

至於第一是誰，妮露並不想問。

妮露放出的貫手，刺入了重騎士彷彿在說「請刺穿我」一般伸出的腹部。

三人略顯緊張地乘上電扶梯。

「怎麼樣？」

身爲冒險者，這點情報早已有所耳聞。更何況妮露還直接聽黑乃說過。

妮露用有些懷疑的視線，一邊偷瞄沙利葉小小的背影，一邊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不，還是算了。唉，黑乃居然能和這種成員一起當冒險者……」

「是這樣嗎？」

遇到這種情況，就和之前一樣迅速進入殲滅戰。

穿過錘矛後，他逼近比自己大上一倍的重騎士。

真是亂來。不對，他看起來毫不遲疑，彷彿相信自己一定能辦到。

比起之後的事，還是先解決眼前的目標。

那清爽的猛衝，與其說是在小看妮露，不如說他和凱一樣，是腦袋裏長肌肉的笨蛋。

「大致上確認了四種模式。現在全部都是由四種模式組合而成的。但是，也有可能存在五種以上的模式」

重騎士沒有流血。因爲妮露已經知道，鎧甲內只有骸骨的身體。

雖然妮露沒有親眼見過，但龍騎士在市區上空盤旋，警戒地面，這可是很有名的。如果傻傻地走在路上，很快就會被鷹眼的龍騎士發現，與地面部隊合作狩獵入侵者。

「能分析出模式嗎？」

兩人也點頭同意菲奧娜的推測。

「有什麼區別嗎？」

雖然很在意菲奧娜是不是還有別的打算，但是妮露已經沒有精力繼續追問了。

雖然街上的氣氛沒什麼變化，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高大的建築物變多了。

是曾經打倒過的對手。不認爲會輸。只要花點時間，自己一個人也能輕鬆打倒。不如說，對於使用古流柔術的戰巫女妮露而言，是相當容易對付的敵人。

「好吧，那就推測出路線，然後避開警備前進吧」

重騎士的頭顱落地。

沒錯，很安靜。

從旁人聽來，只會覺得沙利葉幾乎是在憑直覺說話。

和巨大的身軀相反，重騎士的動作非常迅速。沙利葉也以相當快的速度衝進大廳，轉眼間就衝到重騎士的攻擊範圍內——但這時錘矛已經高高舉起。

至少周圍沒有異常。距離目的地還有一半的路程。沙利葉特地停下腳步到底想說什麼，妮露對此很感興趣。

「但是，她已經失去了『使徒』這個強大的加護之力吧？」

得到許可的沙利葉，若無其事地再次安靜地走了起來。

「好像還有怪物出現」

嗚哇，這女人果然！妮露後悔自己問了這個問題。雖然早就知道會被當成祕密，但是，如果只是石碑的『歷史的開始』有什麼使用方法，或者隱藏功能的話……就算不是妮露，潘多拉的任何人應該都會在意吧。

在前往下一個目的地，通往第二十一防禦塔的地下通道的騎士值班室的途中，一次都沒有遇到敵人。

「是的，毫無疑問是十字教風格的教會」

然後，我們每次遇到等間隔配置的警備騎士就將其擊潰——回過神來，妮露已經來到了上次攻略阿瓦隆時的最終到達地點，第二十一防禦塔的門前。

「難道說，只要攻略魔王城，就能得到整個阿瓦隆嗎？」

「裏面很窄，所以頭目近衛騎士就交給你們兩個了」

「我發現騎士的警備有規律。」

總之先將諸多不滿壓在心底，妮露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戰鬥。

「是的，即便如此她也很強。沙利葉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第二害怕的女人」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一般來說，勝負已分。然而，對手是不死者。只是斬首，未必會立即死亡。

「……難道說，這就是你對莉莉小姐所說的『勝算』嗎」

那麼，還請多多關照！

我們沒有發生任何戰鬥，順利地走了兩個小時。在相對安全的，煞風景的石制建築物的入口大廳稍作休息時，菲奧娜和妮露聊起了很有冒險者風格的話題。

「沒關係，就這樣前進吧」

已經能看到一些購買了的讀者的感想了。外傳似乎也大受好評，令人欣喜。

「如果不怕被燒傷的話，我可以提供支援」

「那麼，爲了明天的戰鬥，我們休息吧」

順帶一提，阿瓦隆內部的建築物不知是騎士在管理，還是有工匠在，又或者是有讓時間倒流的魔法，被破壞的建築物幾乎在三天內就會全部修復。因此，每次挑戰的冒險者都會破壞牆壁。

剛剛纔把騎士團連同石塔一起摧毀，所以這附近暫時不會有敵人過來。只要想，就算直接穿過街道，也能輕鬆跳進通往地下的通道入口。

雖然她見過好幾次通往地下的樓梯，也上下過好幾次，但還是第一次見到樓梯會自動運轉。

就這樣，古代的教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沙利葉的問候聲和昨天一樣。這是平安度過一晚的證明。她們靜靜地，和往常一樣做好準備。儘管知道接下來要和最強的敵人展開死鬥，三人卻像在攻略迷宮一樣淡定，沒有一絲緊張感。

「……果然很厲害。」

「明明被修復過無數次，卻一直沒有強化那個地方的警備，也就是說……騎士們果然只能按照既定的警備行動吧」

妮露抱怨了一句後，慢了一拍跟在沙利葉後面。

再次回到地面上，風景與之前截然不同。正如莉莉的地圖所示，三人立刻明白自己來到了未踏領域的市區。

「漂亮。你們兩位果然是可靠的前衛呢。」

雖然沙利葉如此斷言，但要推斷出警備路線的模式，驗證的次數未免太少了，就算不是妮露也會這麼想吧。

「機能還在運作」

「是教會吧」

這是以重量和麪積爲傲的盾擊。

「……菲奧娜大人，我有事報告。」

三人鼓起幹勁，不過還是以和平時無異的平靜態度，走進了市區。

菲奧娜發動上級攻擊魔法，將石塔轟得灰飛煙滅。妮露站在塔的遺址前，有些喘不過氣來，一臉厭煩地說道。

「可以。如果按照推測行動，以後遭遇敵人的可能性爲零」

至於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鐵站就在兩個街區外」

那裏是十字刃守護頭盔和喉嚨的板甲的微小縫隙。

露營的準備也好，晚飯的時候也好，都很安靜。寂靜得彷彿在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雷突破』」

「那麼，我們走吧——」

「瞭解，菲奧娜大人」

只不過，這裏的電扶梯不是靠電力，而是靠魔力運轉，所以構造上有所不同，沙利葉補充道。

他彷彿在翻越公園的柵欄般，用手抓住盾牌的頂端，就這樣跳過以驚人速度通過的盾牌。

「這是電扶梯」

「……和以前一樣，是重騎士型嗎。」

儘管妮露很快就放棄了，但她還是順利抵達了沙利葉口中的「地下鐵」。

只要殺了莉莉，攻略就結束了。不過，如果途中必須折返，事先掌握重要地點的攻略情報總是比較好。

然而沙利葉的腳尖卻踩在逼近的鋼鐵之壁上。在被衝擊吹飛之前，沙利葉就踩着盾牌的表面，輕盈地跳到空中。

「你相信沙利葉說的話嗎？」

「事到如今，就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騎士戒備也比較森嚴。」

錘矛的尖端正好能擊中沙利葉，時機完美無缺。重騎士毫不留情地揮下沉重堅硬的黑鋼一擊。

妮露和菲奧娜抱有同樣的疑問。至少她們沒聽說過這種情報。

「沒有那個必要，菲奧娜大人。我和妮露兩個人會打倒近衛騎士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必須折返，事先掌握重要地點的攻略情報總是比較好。

看來運氣不錯，我們是在大部分騎士都外出的時候入侵的。內部的騎士數量並不多，很快就殲滅完畢。雖然內部構造有些複雜，但妮露活用她的經驗，順利地走下通往地下通道的樓梯。

然而沙利葉卻彷彿連這點都看穿了，以彷彿自己主動去撞攻擊的極限距離穿過錘矛。

笛聲響起後，增援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趕到。沙利葉有數百年份的樣本，所以已經驗證過了。大致上和他說的一樣。

面對若無其事地直呼其名，絲毫感受不到對王族敬意的沙利葉，妮露似乎想說些什麼。然而沙利葉完全不在意，爲了進入頭目戰而打開了門。

「結束了。那麼，我們走吧。」

沙利葉輕鬆躲過錘矛的一擊。他沒有減緩突擊的速度，彷彿事先就知道錘矛會擊中哪裏，以最小限度的動作在攻擊範圍的邊緣閃過。

露營的準備也好，晚飯的時候也好，都很安靜。寂靜得彷彿在說，沒什麼好說的。換做普通人的話，可能會因爲太過尷尬而發狂，但三人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誰都沒有在意。

「這個會動的樓梯嗎？」

「我先上了。」

基本上都是在龍騎士看不到的室內。把騎士們引到建築物裏，然後由沙利葉和妮露的前衛組合瞬間秒殺。或者，菲奧娜也會從窗戶裏發射魔法，解決掉走在路上的一羣人。

雖然做法有點奇怪，但以冒險者來說並不稀奇。妮露接受了菲奧娜的行動，向正在觀察外面情況的沙利葉問道：

「有複數的氣息。」

「嗯，差不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還是先解決眼前的目標。

「誒，等等，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嗎？」

妮露的語氣中帶着刺，彷彿在說事到如今不需要再安慰自己了。菲奧娜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

是不要命，還是對自己的能力有絕對的自信呢。無論如何，沙利葉都跨越了錘矛和盾牌，逼近重騎士。

菲奧娜憑感覺判斷差不多該是晚上了，於是提議在這裏休息。沙利葉也憑自己的生理時鐘斷言現在確實是晚上，妮露則用自己的時鐘確認了事實。

「說到十字教，就是那個十字軍信仰的Ark大陸的宗教吧？」

然而自稱近衛的重騎士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展現出高手般的反應，在自己和沙利葉之間插入城牆般的巨大盾牌，用無處可逃的面壓制沙利葉。

妮露覺得這是種不要命的迴避方法，自己可不想模仿。

「是嗎？」

「既然警備路線是按照一定間隔決定的，那應該很容易看出來吧？」

「哎，有什麼區別嗎？你真是在意一些奇怪的地方啊」

瞬間，發生了天搖地動的大爆炸。沒有任何前兆。

禮拜堂裏該有的東西全被撤除，原本應該設置祭壇的地方，卻堂而皇之地立着一塊漆黑的石板，彷彿在否定神的存在。讚頌古代魔王米亞・艾璐羅德的黑色紀念碑『歷史的開始』，是能在潘多拉大陸各地看到的古代遺物中最有名的。

「『二式・穿』」

重騎士光是忍耐不讓身體四分五裂就已經竭盡全力，戰巫女毫不留情地朝他刺出一擊。

「看來沙利葉的推測是正確的」

「嗯，差不多。不過這終究只是手段之一」

「『黑雷突破』」

「那就拜託了」

「什麼事？」

隊形沒有變化，沙利葉負責索敵和領路，妮露和菲奧娜跟在後面。一路上還算順利。市區的序盤部分，由於挑戰的冒險者數量還很多，所以開拓了不少路線。爲了躲避龍騎士的視線，基本上都是在並排的建築物中移動。

彷彿完全沒注意到頭顱落地，重騎士朝肩上的沙利葉揮舞錘矛——

因爲知道莉莉就在這前方等待，所以通往昏暗地下的電扶梯，給人一種彷彿通往巨大怪物腹部的錯覺。

「從這個市區開始，警備網比之前更嚴密，而且還有麻煩的龍騎士」

上次學生隊伍花了將近一個月纔到達這裏。雖然這次是第二次，但到達這裏連一天都沒用到。真是難以置信的速度。

「結束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怪物嗎？」

「是的，騎士中也有召喚士，他們似乎會驅使怪物」

拼命尋找優點的話，也就只有這點了。危險度完全符合等級5的名號。阿瓦隆神滅領域的攻略，從這裏開始纔是重頭戲。

「如果是現在的模式，能推測出路線嗎？」

「唉……一直這樣下去，遲早會到極限的」

簡單地再次確認周邊地圖後，三人開始在阿瓦隆的街道上前進。

「那傢伙和外表一樣非常堅固，而且力量和體力都很強。首先排除盾牌和錘矛是最安全確實的——」

「是的，所以有傳言說，某個地方有統率所有騎士的屍靈術士騎士團長，或是魔法的中樞設施」

迸發黑色雷光的槍尖，刺入被切斷的頸部。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二連擊。斬首隻是單純的準備。沙利葉的真正目的是這一擊。

「真是的，受傷的話我可不幫你治療哦！」

雖然在意，但是妮露沒有追問。反正這個惡毒的魔女肯定把最關鍵的部分當成祕密了。

菲奧娜踢飛重騎士滾落在地的頭盔，對一直在旁觀戰的兩人送上讚賞的話語。

「首先，必須越過那道市街城牆。」

沙利葉輕輕呼了口氣。

這一天，我們決定暫時在這裏露營。神滅領域阿瓦隆的天空總是紅彤彤的，不分晝夜，只被詭異的微光持續照亮。一天的時間只能靠體內的生理時鐘或魔法道具來計算。

然後，當敵人數量超過能夠應對的極限，需要呼叫增援的時候，就直接把整棟建築物摧毀，將敵人一網打盡，就這樣一路殺出重圍。

「不是因爲被魔王軍佔領了嗎？畢竟古代好像也發生過十字教的宗教戰爭。」

妮露一邊感受着謎之挫敗感，一邊踏入了目標的騎士值班室。

「有。魔王這個稱呼，原本就是後人擅自起的外號，米亞・艾璐羅德是正統的帝國皇帝，和魔之王這種不祥的稱號沒有任何關係」

「恐怕是莉莉小姐啓動的吧」

「……是啊」

「——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備，也就是說……騎士們果然只能按照既定的警備行動吧」

幸運的是，後任的近衛騎士沒有來，三人度過了一夜的寧靜。喫完早飯，做好準備，確認路線。

象徵神的十字架早已消失，外觀也破爛不堪，白色的塗裝一片不剩，內部也只有一間石造的大廳。但是，從建築物的形狀和僅存的內部裝潢來看，菲奧娜和沙利葉立刻察覺這裏是十字教的教會。

「——早上好，菲奧娜大人」

「是這樣沒錯。」

辛克萊出身的兩人如此斷言。

當然，在這個神滅領域阿瓦隆內，大大小小的『歷史的開始』也隨處可見。

「算了，至少沒有陷阱」

「是古代的怪物嗎？」

「好的，菲奧娜大人」

「沒問題。能用」

完全不聽攻略建議，沙利葉迅速開始突擊。

沙利葉就像發現了什麼稀奇東西的學者一樣，興致勃勃地摸着黑色石板上隱約發着光的紅色古代文字。

妮露稍微理解了當時塞莉絲的心情。

菲奧娜有些驚訝地說道。

「咦，這是什麼意思？」

「也有可能是他們認爲路線會被看穿，所以設下了陷阱」

幸運的是，地下通道里沒有發生任何戰鬥，也沒有莉莉設置的任何惡毒陷阱，三人平安無事地穿過了通道。

戰鬥次數控制在最低限度。而且城裏的警衛人數不多，能在他們呼叫增援之前瞬殺。就算有四個人，只要有沙利葉一個人就能搞定。如果因爲地形和位置的關係無法一口氣解決，還有妮露在後方支援。僅僅幾名騎士，在這兩人面前連吹響增援的笛子的機會都沒有。

「潛入預定地點在5個街區外。」

「請不要那麼不高興。因爲面對莉莉小姐，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想避免被她看穿」

只要越過那道城牆，就是帝國軍嚴陣以待的危險地帶。如果要潛入那裏，除非是值得信賴的夥伴，否則絕對不能讓對方跟來……但莉莉的地圖顯示，必須進入市中心的街道。

相當於劍的『一閃』，槍的基本武技『一穿』如同範本般迅速，準確地貫穿了目標。

「你說某個地方，怎麼想都只能是魔王城吧」

「這種事我當然知道」

「不知道，就目前所知，似乎都是現在還存在的怪物。相對的，它們都擁有強大的固有魔法，非常麻煩」

面對天然地挑釁自己的菲奧娜，妮露公主氣得聲音都粗了，三人就這樣度過了熱鬧的休息時間，然後再次開始了緊張的市區捉迷藏。

既沒有接住，也沒有彈開，只是看穿攻擊範圍，以最小限度的動作閃避。正因爲單純，所以才困難。即使看穿了攻擊，爲了安全起見，通常還是會多少留點餘裕閃避。

重騎士原本像石像一樣一動不動，但一有人踏入塔內，它立刻有了反應。

「——早上好，菲奧娜大人」

「雖然很窄，但還是有足夠施展魔法的空間」

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雖然比之前更加警惕……

書籍版《黑之魔王5　戀愛的魔女》發售。

在那之後，安靜的行軍持續了一段時間。

「他們通過組合多種模式，隱藏了規則性。恐怕是爲了防止路線被推測出來」

「騎士在移動時會保持一定的距離。誤差大約五米。笛聲響起後，三十秒內會有增援趕到。一分鐘之後，增援會再增加一倍。三分鐘後，就會被完全包圍。」

「……謝謝。」

「是嗎，太好了」

「嗯，地球是這麼稱呼的」

「這個，樓梯在動呢」

「『一穿』」

「——這是最後的休息了」

「雖然我既不信任也不相信沙利葉，但我知道她的能力。畢竟曾經和她戰鬥過一次」

「果然。這一帶的騎士戒備也比較森嚴。」

她們三人都不知道彼此內心深處的想法。或者說，她們根本不想知道。妮露完全沒有使用心靈感應能力去試探的念頭。

隨着前進，無法避免戰鬥的情況越來越多。雖然沙利葉推測的警備路線在這裏也適用，但無奈的是，隨着數量增加，也會出現完全沒有漏洞的“死局”狀態。

三人出現的地點，是位於大正門東側的街道。在磚瓦建築的對面，隱約能看見包圍市中心街道的城牆。

雖然現代的考古學界對古代發生的諸多戰爭提出了各種各樣的假說，但是菲奧娜卻用一種莫名肯定的語氣斷言是與十字教的戰爭，這讓妮露有些在意。她是不是知道什麼連身爲純粹阿瓦隆人的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呢？

在這個未踏領域，街上幾乎看不到騎士的身影。和進入迷宮前一樣，這裏似乎不在他們的警備範圍內。相對的，從這裏開始就是莉莉的支配領域。

「沒事的，離下一個目的地不遠了」

因爲時間正好，三人開始準備第二次野營。這一帶與阿瓦隆市區截然不同，到處都是瓦礫堆。一眼望去就能看到激烈的戰鬥痕跡，彷彿在訴說着遙遠的古代，其優秀的文明崩壞的謎之最終戰爭是事實。

不管鎧甲有多硬，只要有古流柔術「二式・穿」的術理和妮露的技術，就不可能阻止。白龍的爪子貫穿裝甲，將隱藏的武技威力全部釋放出來。

我們將打倒的重騎士殘骸扔到外面，用土魔法堵住我們過來的通道側的門，以及接下來要去的市區側的門，確保安全地帶。雖然有些迷宮會讓怪物突然從室內某處轉移出現，但至少沒有這樣的防禦塔的報告。根據百年前的觀察記錄，這裏的近衛騎士被打倒後，新的近衛騎士會規規矩矩地通過正規通道來守衛。雖然不知道後任要來多久，但就算出現了，也會因爲敲門聲而立刻察覺吧。

在悽慘的廢墟城市中，三人找到了狀態相對完好的建築物，決定在那裏紮營。

2016年10月28日

然而，妮露無法坦率地感到高興。

但是，她們都同樣是爲了黑乃。三人懷着同樣的想法，終於出發了。

敵人數量增加，單純的實力也上升了。真是簡單易懂的難度提升方式。

在塔內等待着的，是和以前一樣，裝備着大盾和錘矛的巨大重騎士。

鎧甲內幾乎空無一物。稍微刺入刀刃應該也不會痛，但全身被擊中就另當別論了。

或許是因爲這是最後一頓晚餐，沙利葉帶來的特大五層便當盒裏裝滿了各種異世界料理。喫完之後，他們就寢了。

「雖然那裏是最有可能的，但根本沒有人到達過那座城堡，所以這只是推測，不如說，已經像是童話故事了」

「這裏是……古代的教堂嗎？」

能如此有規律地行動，且數量如此之多的迷宮並不多見。光是這樣，就足以構成擊退冒險者的警備體制。

前進了一段時間後，沙利葉突然停下腳步。

『黑雷突破』釋放的漆黑雷擊在鎧甲內側炸裂。發出彷彿會直接炸成碎片的轟鳴聲，重騎士的身體向後仰，大大地彈起。已經連揮舞錘矛都辦不到了。

「當然了，我可是繼承了艾璐羅德正統血脈的王族」

黑色十字槍的槍尖一閃。

隨着前進，無法避免戰鬥的情況越來越多。雖然沙利葉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兩人如此斷言。

「是的，很久以前就有人在傳了。看到亡國的騎士們至今仍井然有序地守護着帝都，會這麼想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另外，那不是魔王城，而是阿瓦隆王城」

「嗯，我是不打算用，不過姑且做個保險。」

菲奧娜她們也心懷感激地借用先人的智慧，在迷宮般的各種建築物中來回穿梭。有時還會破壞牆壁的一部分，穿過隔壁的建築物。

在沙利葉連一流盜賊都望塵莫及的索敵能力下，一行人順利地前進。巧妙地避開巡邏的騎士，確實地接近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