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話 凶宅(1)
《黑之魔王[Web版]》 · 菱影代理 · 6229 字
在菲奧娜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第二防壁之外的上層區,其中又以豪華宅邸林立的這一角最爲繁華。也就是所謂的貴族街。
「就是那裏,黑乃先生。」
菲奧娜指向貴族街的最邊緣,一棟位置不算太好的洋館。
黑色荊棘般的鐵柵欄圍住了整片土地,單論面積的話不輸隔壁的宅邸。然而穿過正門之後,會發現裏面的洋館明顯比我們一路上見到的貴族和大商人的宅邸要小,而且構造也很樸素。
乍一看是基於傳統斯巴達風格的建築,但是沒有明顯的裝飾,顯得很不華麗。淺灰色的石造建築,三角屋頂上鋪着紅褐色的磚瓦,整體顯得很老舊,看得出已經很久沒人住在這裏了。
這棟洋館沒有明顯的特徵,硬要說的話,正面右手邊的塔比較顯眼。石塔的高度是兩層樓建築的洋館的兩倍,看上去就像城牆上的防禦塔。
應該說,這棟洋館包括塔在內,與其說是貴族的宅邸,更像是把某座城的一部分直接搬了過來。這麼一想,或許和伊斯琪亞古城很相似。
「您覺得如何?」
而且我右臂受傷,戰力自然會下降。
也許已經把傭人等人都支開了,除了男爵主人以外,沒有看到其他敵人。愚蠢的是,敵人只有一個人。
「你……瘋了!你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我一定要在這裏殺了你!!」
「咕,啊,啊啊……請賜予我……漆黑……毀滅的……加護……」
「但是,還不夠。還不夠。還遠遠不夠……因此,女神啊,請您現在賜予我新的使命——」
「但是,詛咒怎麼辦?」
當然,像他這樣衝向眼前仇敵的人還有很多。幾乎同時行動的集團,正好在踏入入口大廳正中央的時候。
但是,誰的刀刃都碰不到男爵。看到了,還差一點,再一步——就在這個時候,一定會有人來妨礙。那是隱藏着必殺之意的邪惡妨礙。
有幾個人猶豫着要不要確認木桶裏的東西,就在這時,和正面的門一樣,門發出刺耳的聲音關上了。
就這樣,酒窖連同裏面抱着的幾個人一起沉入了鮮紅的血海。
在那裏,男爵的身影出現了。
但是,男人即使面對着男爵的瘋狂,也依然靠着復仇心保持着理智。
「在哪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子裏。一半的人從後門,另一半則試圖從正門闖入。
「好的,這棟宅邸在大約四十年前,是某個男爵的宅邸——」
自殺。男爵逃到了已經無法觸及的究極避難所,復仇之刃已經絕對無法觸及他了。
一個幸運且實力強大的男人,跨越了無數陷阱,終於來到了男爵的私人房間。沒有調查過的房間已經一個都沒有了。同伴們拼上性命,調查了所有的地方。
從入口大廳的正中央到通往二樓的正面樓梯。館主就站在樓梯平臺上。
「包含土地費。」
她該不會誤以爲我是個只要是詛咒就什麼都喜歡的男人吧。至少自己的家,還是選個和詛咒無緣的安靜地方比較好。
「如果要作爲魔女的工房,還是有些污穢比較好,而且這裏的地下室構造非常適合用來建工房」
「可,可惡……別害怕!殺了他!!」
據說他是一位虔誠的潘多拉神殿信徒。每天都不忘向黑色衆神祈禱,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宅邸,將資金捐贈給神殿和孤兒院。正因爲周圍的斯巴達貴族們都知道他的爲人,所以即使他的宅邸是樸素的城郭建築,也沒有人嘲笑他。那棟宅邸正是他身爲高潔信徒的證明。
「糟了,被關起來了!」
「太棒了,竟然有人能來到這裏」
那裏,聚集了住在這座宅邸裏的男爵的家人,以及所有的傭人。之所以沒有一個人,只是因爲大家在這裏而已。他們已經斷氣,變成了屍體。
「哇,好便宜。不到一億克朗,反而讓人覺得不安。」
「你這個邪教徒!!」
「接下來解咒不就好了」
不,這裏是宅邸本身帶有殺意的殺戮區域。可以說是怪物的肚子裏。只是被關起來,這個怪物房子不可能滿足。
之前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房子,是因爲沒有能建出讓菲奧娜滿意的工房的構造。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她說“好!太棒了!”。
「趁憲兵還沒來礙事,一口氣解決吧。」
至於菲奧娜,則是穿着我之前送給她的白色連衣裙,外面披着深藍色的開襟毛衣,怎麼看都不像魔女,倒像個良家大小姐。
「可惡,孩子們肯定在這裏……」
站在最前面的少年激動地喊道。
然而,這個評價在某一天突然被推翻了。
「我和黑乃先生」
哐啷,巨大的破碎聲在寬敞的大廳中迴盪。
「哼,呵呵呵……哈哈哈!來吧,偉大的黑暗毀滅女神啊,請您從深淵的彼方俯視。請收下我獻上的最後的祭品吧!!」
「姑且還是有張開結界,避免惡靈跑到外面去」
「哎呀哎呀,各位,我等你們很久了。歡迎你們來參加最後的晚餐。看來今晚會很愉快,謝謝你們。」
在男人揮下斧頭之前,男爵帶着無比滿足的表情,仰面倒下了。
踏進一樓餐廳的人,被那裏擺放的刀叉像箭一樣射中,貫穿全身倒下。沒能死掉的人,被破碎的盤子碎片準確無比地橫掃脖子,被給予了最後一擊。
在地下室中,有好幾個木桶堆在一起,涼爽的酒窖被建得特別寬敞。
那是照亮整個入口大廳的大型吊燈落下的聲音。吊燈的設計與外面的鐵柵欄相似,有着荊棘的造型,其尖銳的形狀和金屬的重量,壓扁了正下方的不幸的人們。
男爵用恍惚的表情對男人說道。
「你這個邪魔外道,覺悟吧!」
復仇者集團破壞了後門的柵欄,一口氣湧進院子裏。一半的人從後門,另一半則試圖從正門闖入。
「你,你這傢伙!!」
「沒問題的。雖然說是惡靈,但終究只是微弱的思念殘渣。只要稍微燒一下,它們就會發出慘叫然後消失」
「可,可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正義的復仇者們,開始了血之盛宴。
我並不是爲了向他人展示自己的社會地位而想住在豪華的宮殿裏。雖然這棟老宅邸在貴族看來絕對會敬謝不敏,但對身爲日本人的我來說,已經大到令人難以置信了。一想到要住在這裏,就讓我覺得非常奢侈。
「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嗎……但是,我怎麼能在這裏退縮」
最重要的是,即使他被判死刑,比起被處以形式上的斬首,他們更想親手爲失去的孩子們和同伴報仇。
男爵反手握住手中的細劍,恐怕就是那把殘殺了他的家人和傭人的兇器,將尖銳的劍尖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好,我們走!」
「在哪裏!那傢伙逃到哪裏去了!?」
在那個像拷問器具收藏室一樣的地下室裏,他們被開始活動的那些東西抓住,自動地進行拷問,從空蕩蕩的地下室門的對面隱約傳來令人想捂住耳朵的尖叫。
在婦人的臥室裏,同伴被從大鏡子伸出的惡靈手臂抓住,被拖進不知道連接到哪裏的鏡子的另一邊。在兒童房裏,玩具騎士人偶像食人蟲一樣聚集在一起,用針一樣的劍和槍刺穿全身,又有幾個人犧牲了。
儘管同伴一個接一個倒下,復仇者們還是一個接一個地檢查宅邸的房間,確實地將男爵逼入絕境。
「這,這是……難道,是你!」
他們用帶來的大錘子砸壞門,堂堂正正地從正門踏進館內。
「這麼危險的物件爲什麼一直被放到現在啊?」
他穿着做工精良的燕尾服,頭上戴着大禮帽,打扮得像個紳士。他毫無疑問就是男爵本人。
「還有酒窖呢」
在人來人往的白天,一輛載滿男爵購買的異國酒桶的馬車,正要從宅邸正門駛入的瞬間。突然,其中一個酒桶開始搖晃,繩子也鬆開,酒桶掉落在路上。
至於菲奧娜,則是穿着我之前送給她的白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這時,和正面的門一樣,門發出刺耳的聲音關上了。
在自命不凡的書庫中,沉重的書架瞄準目標倒下,他們被壓在下面。來到露臺,像波浪一樣活動的扶手化爲觸手纏繞住他們,把他們扔向樓下荊棘的柵欄。像尖銳的槍一樣排列的柵欄,像露出獠牙的野獸一樣等待着落下的獵物。
也就是說,只要這裏的主人主張自己付不起淨化費用,也不允許拆除,就能讓自己的主張通過。
上午我把“暴君之鎧”寄放在了史塔特鍛造工房,所以現在我身上穿的完全是便服。黑色的褲子和襯衫,還有之前沙利葉幫我漂白的襯衫和背心。
裝飾在接待室裏的古董盔甲,像不死族一樣動了起來,拔出腰間的劍襲擊過來。試圖應戰的人,被腳下的紅色地毯纏住,妨礙了行動。對於被絆住腳的他們來說,即使只是單調的揮砍,也沒有躲避刀刃的手段。
「是的,就是詛咒之館。事實上,之後住進這棟宅邸的人——」
憤怒超過了極限,少年舉起劍猛然衝了過去。
「——就是有着這種傳聞的宅邸。」
這不就是詐騙嗎?而且還是相當惡劣的那類。
而他深愛的妻子所生下的兩個孩子,正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寶物。哥哥心地善良且勇敢,雖然才九歲,但已經開始展現出比自己更優秀的劍術才能,讓人對他的將來充滿期待。妹妹還小,是個任性又愛撒嬌的孩子,但那也可愛得讓人無法自拔。
面對感動得流下眼淚的男爵,男人差點忍不住揮下斧頭。
廚師是學生時代的朋友,雖然他是個邋遢又找不到正經工作的平民,但因爲是他撮合了自己和妻子,所以作爲廚師僱用了他。雖然廚藝不算好,但他也在努力,每年都在進步,讓人感到欣慰。
「據說會日漸變得想要向不知其名的邪惡女神獻上活祭品。」
「我說,菲奧娜……你真的覺得這棟被詛咒的房子好?」
「……好吧,那我們就去看看吧」
「完全就是詛咒之館啊!」
我越來越不安了。看來那棟不起眼的宅邸,毫無疑問是發生過死人的凶宅。
「真,真沒救了……」
「我第一次處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黑乃先生」
「我由衷地感謝那些犧牲的孩子們。所以,我記住了所有孩子的名字……啊,對了,你難道是瑪麗的哥哥嗎?呵呵,你們的眼睛一模一樣」
斯巴達軍和潘多拉神殿都在幹什麼啊。趕緊用神聖的光芒淨化掉啊。
在如此強烈的意志下,他們決定在犯人被帶走之前,親手對他降下天罰。
「這裏是……地下室嗎?」
「幸好在千鈞一髮之際避免了更多人喪命,但被男爵強大的怨念吸引,宅邸已經成爲了惡靈的巢穴。」
幸運的是,沒有進入地下室,而是前往二樓的那羣人,也因爲變得更加兇惡的陷阱襲擊,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被最愛的家人和值得信賴的傭人包圍着,男爵非常,非常幸福。
照亮通道的燈光,當有人橫穿過去時,隱藏在裏面的火焰就會被釋放出來,化爲將那裏的人燒盡的火焰放射。
「……總之,麻煩你詳細說明一下。」
有一羣人到達了從宅邸外觀難以想象的,擁有廣闊空間的地下室。
本該有一桶昂貴的紅酒灑滿一地——然而從裏面滾出來的,卻是一個少女。
「這是爲我兒子報仇!去死吧!!」
男爵在臨死之際許下的願望,讓他化爲纏繞在宅邸的怨念,讓住在這裏的人發狂,想要向邪神獻上活祭品。
要是鄰居抱怨“你們家的惡靈是不是有點吵啊?”,那作爲所有者也不得不處理了吧。看來對方已經巧妙地處理好了,不至於讓別人來投訴。
我原本就猜到是這麼回事,果然不出所料。
「切,不是酒,而是活祭品的保管庫吧」
他講述了自己是如何愛着妻子。她美麗,聰明,在他去王立斯巴達神學校上學的學生時代,他一見鍾情。
然後,下一瞬間,細劍輕易地貫穿了他的喉嚨。
大陸歷1557年,某個男人繼承了男爵的爵位。雖然現在已經不知道他是第幾代的當家,但總之這裏誕生了一位新的當家。
「我第一次處理裝備以外的詛咒,沒什麼自信」
「現在,這棟房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999萬克朗。」
她一絲不掛,手腳被粗繩緊緊綁住,臉上蒙着黑布,嘴裏被塞着讓她難以呼吸的口枷。看到她那非同尋常的模樣,斯巴達的憲兵立刻出動。
男爵沒有說謊也沒有掩飾,堂堂正正地承認了自己的罪行,復仇者們殺氣騰騰。
在保障私有財產權利的斯巴達,不能輕易對別人的資產出手。
這詛咒的故事相當有衝擊力。如果這是武器,毫無疑問會成爲超越無銘的固有武器。
只過了一晚,男爵的罪行就立刻被揭露,在斯巴達的法律下受到公正的制裁。然而,有些人對此並不滿意。
年邁的管家是從父親那一代就開始侍奉家裏的,是最值得信賴的人。而他的孫女,也作爲女僕認真地工作着。
男爵雖然地位最低,但畢竟是貴族。他可能會利用自己的地位和財力免於被處死。最壞的情況是,他有可能被無罪釋放,然後回來報復。
「居然有笨蛋明知故犯啊。」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漆黑……毀滅的……加護……」
「我身上有傷,而且沒有防具」
「哈啊,哈啊……其他人呢……可惡,被幹掉了嗎……」
結果,酒窖就像沉沒的貨船船底一樣,瞬間充滿了血。在門被關上的地下室裏,無處可逃。
「原,原來如此……」
「我愛你們。我相信你們。所以,你們成爲了最適合的,最棒的祭品。謝謝你們,大家,真的謝謝你們」
「聽好了,我們一定要親手殺了那傢伙!」
因爲看過好幾次房子,我也大致瞭解貴族街的宅邸行情。即使是小房子,最少也要一億五千萬左右。而且這還是隻算住宅,土地要另外算。
伴隨着男人的慟哭響徹四周,兇器之夜迎來了黎明——
映入男人眼簾的,是倒在鋪着毛皮地毯的地板上的,好幾具屍體。穿着帶有褶邊的禮服的貴婦人,手牽手的年幼兄妹。年邁的管家,年輕的女僕,穿着白色衣服的廚師。
面對感動得流下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緣,一棟位置不算太好的洋館。
男爵被懷疑從事非法奴隸交易。當天宅邸就被封鎖,第二天男爵被傳喚到王城,宅邸也進行了搜查。
當天晚上,一個又一個年輕人開始聚集在宅邸周圍。他們是被男爵帶走的孩子們的親屬和朋友。
「那麼,住進去的人……會怎麼樣?」
「……誰來解?」
就這樣,我和菲奧娜決定進入化爲惡靈巢穴的詛咒之館。
「哼,果然,把孩子們,把我的妹妹抓走的就是你嗎!」
就這樣,瘋狂的邪教男爵和正義的復仇者們,開始了血之盛宴。
斯巴達發生的神祕失蹤事件已經流傳了數年。他們無法確定犯人,只能過着焦急難耐的日子。然而,今天終於揭穿了男爵這個幕後黑手。
「喂喂,這裏真的沒問題嗎?」
就算是在角落,這個價格設定也不該出現在貴族街。
「就算你這麼問……嗯,應該可以吧?」
「可,可惡……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我獻上的,最後的祭品——」
他們的行動非常迅速。消息立刻傳遍了整個斯巴達,甚至傳到了貧民街的角落。就這樣,到了晚上,幾十個人手持復仇的利刃聚集在一起。
「當然,不可能沒問題。這是有隱情的房子。」
「好,今晚就做個了斷。」
在男爵瘋狂的叫聲中,本應被錘子擊飛的正門自動關閉。堅硬厚重的木製雙開門不知爲何毫髮無傷地封鎖了出入口。
「沒問題。這種程度的自我怨念,還不至於在接觸到神的奇蹟之後發狂」
復仇之刃輕易地折斷,燃燒着憤怒的咆哮立刻消失。虛無的寂靜支配了入口大廳。
男爵被懷疑從事非法奴隸交易。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爵的身影出現了。
從許多酒桶中,像血一樣鮮紅的,不,事實上,那除了血液以外什麼都不是。漆黑污穢的血液,不知何時從拔出的栓子中噴了出來。不僅如此,從石塊的縫隙中也接連噴出鮮血的淋浴。
之所以穿得有點像紳士服,是因爲在上層區走動的時候,太休閒反而會引人注目。
「正是,我乃那位偉大女神的信徒,爲了獻上永遠的信仰,至今已將一百零八個孩子作爲祭品」
不知是原本就很有實力,還是爲了這一天而鍛鍊過。他的雙腿蘊含着『疾馳』,架起的劍十分有力,可以看出他揮劍時會確實地使出武技。
雖然我聽不太懂,但既然菲奧娜都這麼說了,應該沒問題吧。而且,我其實也不是完全不在意。
「不,他似乎只是隨便糊弄過去了。」
「現在,這棟房子的所有者似乎在吝惜淨化的費用。」
他踏出一步,打算用手中的戰斧從頭頂將男爵劈成兩半——但是,男爵的動作更快。
總之,雖然我們都能從空間魔法裏拿出武器,但防具方面完全就是便服。
「價格是9999萬克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