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５２６話　笨蛋到死都治不好

「奴隸，嗎……」

我接下來還有許多準備要做！於是我和威爾道別後離開了宿舍，仰望着與我陰沉的內心完全相反的藍天，感慨地喃喃自語。

威爾提議的沙利葉奴隸化方案，確實是能百分之百達成我要求的完美解答。但是，可是。

「這不是身爲一個人類能被允許的事吧。」

雖然我這種男人事到如今還說什麼，但即使如此，我還是不得不說。

在這個異世界，奴隸制度現在也還存在，是理所當然的最底層身份階級。實際上，就算在地球的現代社會，也有不少人雖然沒有被稱作奴隸，但受到同等的待遇。

但是，即使如此，以現代日本人的感性來說，奴隸是遙遠的過去或虛構作品中的存在，應該沒有人能實際想象、感受被剝奪所有人權的人類。對我來說，奴隸終究是穿着破爛的衣服在荒地耕種、徒手挖掘礦山、毫無意義地嘎啦嘎啦轉動巨大齒輪，我腦中只有這種印象。

不過，最接近奴隸的存在，就是人體實驗時代的我了……總之，我完全不打算對沙利葉實施近乎拷問的改造手術。

我的身份可沒那麼閒。我必須爲下一次與十字軍的戰鬥做準備和鍛鍊……不過，在那之前還有個必須解決的大問題。我沒有餘力去管其他事情。

凱那孩子氣的喜悅模樣，讓我稍微聯想到蕾琪。

「好耶！那我們快點去競技場吧！」

沙利葉只是名義上成了我的奴隸，實際上要不要讓她過上奴隸的生活，全看我這個主人的決定。因爲所有權完全在我手上，所以誰也沒有權利插嘴。

「隨便接個高難度任務不就好了？你的隊友應該都平安無事吧？」

我越想越覺得，自己永遠也想不出該怎麼對待沙利葉。就算菲奧娜說「可以」，我也知道太寵她會出問題。

如此斷言的凱，臉上沒有一絲怨恨或嫉妒的神色。純粹承認他人實力的那張臉，甚至讓人感到爽朗。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我總覺得這個男人的聲音有點耳熟。最近我總是被人稱作克羅洛大人或司祭大人，但就算有人用正確名字叫我，我也能立刻反應過來。

「噢噢，那可真是個大舞臺啊」

「隨便找個人組隊也沒什麼意思。雖然我也可以自己去，但現在有點被阻止了。」

比賽形式和劍道的團體賽一樣，先鋒、次鋒、中堅、副將、大將依次上場。能和意中對手碰上的概率可想而知。

然而，我更在意的是更根本的問題。

「不，這都是多虧了夥伴。如果我一個人挑戰他，根本束手無策。」

「不管怎樣，冒險者課程的人都不能出場。」

結果，我又得出了把問題往後推的沒進步的結論，再次深深嘆了口氣。

「不，什麼就是這樣啊。」

「沒錯！」

這次和下次的更新間隔會稍微短一點，所以星期一也會更新。

凱配合我的劍，接下，彈開，撥開，華麗地應對。用大型木劍模擬『絕怨鉈「首斷」』和『暴食牙劍「極惡食」』的二刀流，使出暴風雨般的連擊，但最終沒有讓我打出一發有效攻擊。

畢竟在實際受到即死傷害之前，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會怎樣。

我既沒看過有人被鞭打，當然也沒看過嘎啦嘎啦的齒輪。

「不，我的要害確實被刺穿了。」

「嘿嘿，讓你看到我丟臉的樣子了。不過，你說得沒錯。就像這樣，我的劍從胸口正中央刺了進去。」

凱自己也是學生，卻說得這麼滿。不過他不僅是參加過大賽的劍士，甚至還在真正的戰場上戰鬥過。和溫室裏養出來的乖巧少爺小姐們比試，對他來說根本毫無意義。

凱笑得格外爽朗，同時用力拍了拍那處受到致命傷的胸口，讓我感到有點，不，是非常不安。

「……如果威爾的作戰順利的話，我會把沙利葉也帶過來的」

「下次再麻煩你了。」

於是，凱告訴我阿瓦隆帝國騎士選拔大會的事。

「我們也是組隊挑戰的。結果卻落得那副慘狀，就算是我也能清楚明白，『元素支配者』比『翼之君主』更強。」

雖然對這唐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城被抓，還沒回來。自由的只有我和薩菲……不過，我可沒蠢到會和那傢伙組隊。」

「總之，我就是因爲這樣纔有點消沉。不過，幸好有你陪我過招」

收穫超乎想象，我發自內心地向他道謝。

「果然，只用劍的話，我比較不利啊」

「……哈哈，那種能力可不能拿來測試呢。」

「『翼之君主』現在處於解散狀態。尼祿爲了見妮露回阿瓦隆去了，夏露又在王城被抓，還沒回來。自由的只有我和薩菲……不過，我可沒蠢到會和那傢伙組隊。」

「說得也是。」

原來如此，這是真理。這傢伙對強大的執着，讓我覺得有些耀眼。

斯巴達這裏姑且有禁止過度虐待奴隸的法律，所以奴隸不會被當成蟲子對待。奴隸也有分很多種，但再怎麼便宜也要幾十萬克朗，也就是高級品。最高級的奴隸甚至要上億，價值相當於汽車。只要想成是汽車，就能理解爲什麼基本上沒人會糟蹋自己的奴隸了。

所以『翼之君主』的成員一個都沒出場。凱、薩菲和夏洛特都沒出場。當然，留學生妮露和尼祿就更不用說了。

仔細想想，除了妮露以外，我跟『翼之君主』的成員總是有些摩擦，但對凱卻沒有什麼疙瘩。沒錯，雖然對帶着明確惡意襲擊我的薩菲爾特別火大，但我不討厭這個宛如戰鬥狂典範的傢伙。在阿斯貝爾村的冒險者公會遇到時，我也說過要當他的對手。

「你不是被沙利葉刺中了嗎？」

「我的加護是『不滅鬥士・斯瓦迪亞斯』。看來我已經熟練到就算心臟被刺穿一次，也能勉強恢復的程度了。」

這是一場值得稱讚彼此的精彩模擬戰。

「凱，謝謝你。是很好的練習。」

凱用力揮舞着大木劍，將其扛在肩上，轉過身去。我也解除了同樣用大木劍擺出的二刀流架勢。即便在激戰中，我也聽到了宣告正午的鐘聲。

眼前這個露出爽朗笑容的人，毫無疑問是『翼之君主』的劍士，凱・艾斯特・加爾佈雷茲。爲什麼他會在這裏？這種愚蠢的問題，看到他身上的制服就不可能會問了。既然是學生，那出現在學校裏也是理所當然的。

「去年我沒出場。正好去出任務了。」

「不過，你也挺厲害的。你打倒了那個叫沙利葉的傢伙吧？」

「好，隨時放馬過來！」

「我的加護是『不滅鬥士・斯瓦迪亞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揹負着學校名字的，必須是正式在籍的學生。即使我有實力，也不會被選上。

「不過，太好了。你還活着，表示你沒有傷到要害吧。」

「爲什麼？」

「在大會開始前，我都會一直待在學校，有空的話就再陪我過招吧。再見」

2015年10月23日

「不過，你至少會有一個在意的對手吧」

這樣啊，尼祿已經回阿瓦隆了啊。不過戰爭都結束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從分出勝負後，已經過了三個月以上。

乍一看，是那種依靠自身優秀力量的戰鬥方式，但實際交鋒後，能感受到其中確實的技巧。用力量壓制對手，只是因爲那是最合理的。

「要是你連魔法都用上，我可就輸定了」

模擬戰中，凱只換了一次木劍，而我大概弄壞了五把。僅此而已，就明白我和凱的劍術差距。

凱愉快地笑着回答。不過，能和這傢伙認真交手的人，就連斯巴達裏也沒幾個吧。劍術本領自不必說，凱還有怪物般的體力。如果和這傢伙全力交手，恐怕會累得連道謝的力氣都沒有。

這傢伙也是，想借此排遣無聊吧。

「哦，什麼嘛，你不知道啊？」

「我說，黑乃，你和那個沙利葉交手過，應該明白吧。在這個世界上，比我強的傢伙還有很多。爲了追上那些傢伙，我可沒空在多餘的地方止步不前」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經歷，神明的力量果然很厲害。」

看來他沒有變成不死族，讓我鬆了一口氣。畢竟我聽說厲害的屍靈術士可以創造出栩栩如生的不死族。

「倒也不至於。因爲參賽者只限學生，所以除非是天才，否則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怎麼，黑乃，你也想參加嗎？」

而且盡情活動身體之後，心情也舒暢了不少。雖然我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莉莉和菲奧娜的事情肯定還是給我帶來了超乎想象的壓力。雖然只是一時半會兒，但能夠忘掉煩惱專心揮劍，感覺多少發泄了一些。

「你該不會變成薩菲爾的僕人了吧？」

「哈哈，和我交手之後還道謝的，你還是第一個。」

如此斷言的凱，臉上沒有一絲怨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瓦隆的騎士選拔。」

「不過，太好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輸了。今年我想打進好一點的名次。」

「所以王立斯巴達神學校在第一輪就輸了。今年我想打進好一點的名次。」

「騎士選拔？」

「不過，我有點嚮往這種大賽啊」

「算是吧。帝國學園有個叫塞莉絲的傢伙，是個和尼祿不相上下的魔法劍士。我也不知道一對一能不能贏……不過能不能在比賽中順利碰上，只能求神保佑了」

尼祿居然有這種爽朗的男生當摯友兼隊友，讓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點嚮往這種大賽啊」

而我一開始和凱交手，就立刻明白這是正確的選擇。

「——哦，已經中午了啊。沒辦法，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你爲什麼想變強？」

「咦，你是……凱吧？」

「好吧，我奉陪，凱。我也正好想活動一下身體。」

「是男人的話，當然會想變強啊！」

我配合凱的風格，封印了所有魔法。難得有機會和級別5冒險者的劍士一對一交手，還是用劍戰鬥，才能最大限度地活用這個機會。

「去年怎麼樣？」

20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什麼？」

我呼出一口氣，放鬆身體，這才注意到自己滿身大汗，以及令人舒適的疲勞感。上次和凱交手時，我們立刻就分出了勝負，但這次是不計勝負的練習。所以我們一直用木劍對打，沒想到會持續兩三個小時。

這種說法簡直就像死過一次又復活一樣。

而且，雖然今天有預定行程，但也不是那麼急。

到頭來，問題還是出在我能不能接受，只是心情上的問題。

「不過，怎麼說呢，我也想向你道謝。從加拉哈德回來之後，我閒得發慌。」

如果冒險者課程的人可以出場，就會出現只有在大會時，讓熟練的冒險者以幫手身份入學的這種作弊手段。雖然在有年齡限制的當下，大多數人都會被排除在外。

我之前上課時有稍微學過，凱的加護「不滅鬥士・斯瓦迪亞斯」是哪位神明。我記得傳說中，他是擁有不死之身的最強劍鬥士。在盛行劍斗的斯巴達，這種加護比其他國家更受歡迎。

我切實感受到，自己還有成長的空間。雖然路還很遠，但也很開心。

簡單來說，就是甲子園的騎士版。

如果我在這裏重新進入騎士課程，應該就能在不違反年齡限制的情況下出場，但揹負着學校名字的，必須是正式在籍的學生。即使我有實力，也不會被選上。

「——喲，你是黑乃吧？」

「呃，可是……只有這個辦法了嗎？」

「……如果威爾的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你的隊友應該都平安無事吧？」

「總之就是這樣，跟我打一場模擬戰吧！」

凱發着牢騷，似乎打從心底不在乎神學校裏的那些人。

「每年都會邀請斯巴達和其他同盟國參加。所以不只是阿瓦隆，整個都市國家同盟都會關注這場大賽」

就這樣，凱颯爽地離開了。

凱用事先放在競技場角落的毛巾擦着溼漉漉的刺蝟頭，爽朗地說道。這樣一看，他就像個足球社或籃球社的王牌選手。

「不過，算了，就這樣吧。總之，等威爾的作戰成功之後，再慢慢考慮吧。」

雖然對這唐突的邀請皺起眉頭，但感覺也不壞。

「我死也不願意變成那傢伙的玩具。」

雖然這裏是存在奴隸的異世界，但我至今爲止的生活都沒跟奴隸扯上關係。頂多只有在法倫討伐盜賊時，救過一個差點被賣作奴隸的女孩子而已。

凱愉快地笑着回答。不過，能和這傢伙認真交手的人，就連斯巴達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領自不必說，凱還有怪物般的體力。如果和這傢伙全力交手，恐怕會累得連道謝的力氣都沒有。

不過，就算得到斯瓦迪亞斯的加護，也不代表真的會變成不死之身。凱之所以沒有當場死亡，是因爲他鍛鍊到足以獲得相應能力的程度。

「我要參加阿瓦隆的騎士選拔。」

如果我回答「那傢伙現在在我房間」，這傢伙會露出什麼表情呢？總之，這還不是可以到處宣揚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啊……」

這傢伙的身體能力，和被改造強化過的我同等。完全不像是人類，正是超人般的力氣和速度。但最可怕的，是他完全把握自己的能力，所揮出的劍技。

尼祿居然有這種爽朗的男生當摯友兼隊友，讓我有點羨慕。雖然我覺得我們隊伍的信賴關係也不輸給他們……算了，現在先別想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