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５１０話　雙人共乘天馬

「撤退！撤退！快點回到城內！！」

受到暴食歐庫多的霧氣吐息，阿爾薩斯要塞突然變得吵鬧起來。命令士兵們前往城內避難的聲音，迎擊逼近的怪物的怒吼，以及悲鳴。

這裏現在和第203補給基地處於同樣的狀況。因爲霧氣瀰漫，能夠充分發揮飛行能力的章魚們如雨點般落下，順從食慾襲擊數千名士兵。一旦陷入泥沼般的混戰狀態，人類就無法戰勝怪物。

但幸運的是，這裏有一座巨大的城堡，正如字面意思，是最後的避難場所。

「撤退比想象中還要順利呢。」

「因爲事前的命令已經徹底執行了。」

「做好了逃跑的準備嗎？」

當然，他們已經預想過風結界被打破，霧氣侵入要塞內部的情況。立刻放棄崗位，撤退到城內。緊緊關上大門，堅守城池。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章魚從敞開的門裏慢慢爬了進來，我還來不及思考要不要攻擊，天馬就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

「那麼巨大的氣息，我不會跟丟的。」

原本應該有負責管理的士兵在這裏做好準備，將沙利葉的天馬交給我們，但這種狀況下他們不是已經避難完畢，就是已經被喫掉了。只能靠自己把馬找出來。

只要不考慮彈數，不管有多少章魚都能擊落。

我估計爲了擊墜暴食歐庫多會消耗不少魔力，所以爲了抵消着地的衝擊，我刻意沒有使用『鋼之魔王』。雖然我知道自己的身體承受得住，但以這種非同尋常的速度從馬上滾落，還是相當難受。

雖然很丟臉，但我還是忍不住叫出了聲。

「因爲事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以置信。甚至比揮出魔劍還要快。

雖然有些不安，但既然都來到這裏了，那在物理意義上已經沒有退路了。就和沙利葉一起合力通過第五項試煉吧。

「拜託了」

從發現到迎擊，快得令人難以置信。甚至比揮出魔劍還要快。

不過這次換成馬匹代替人類，開始發出慘叫般的嘶吼聲。

「總、總算下來了……」

明明是和愛馬重逢，沙利葉卻沒什麼特別的感想，只是冷淡地表示肯定。

我迅速起身，以已經完全習慣的順序，轉眼間就背起了沒有手腳的沙利葉。好，準備完畢。

相反地，如果遇到不順眼的對手，只要強行騎上去，不施加魔法直接飛走，就能把對方甩下來。

我抬頭一看，只見天馬在急速下降後一個翻身，這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在那些靈活地用觸手調整射角的傢伙中，我看到了明顯超過十米的超巨大個體。二十，三十……在正中央的傢伙，看上去有五十米左右。

「——！？穿過濃霧了嗎！」

這次他似乎用範圍攻擊橫掃了敵人。我真的完全不用在意背後，只要專心看着前方就好。

再次近距離一看，那巨大的身軀令人歎爲觀止。

「沒問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已經沒有退路了。就和沙利葉一起合力通過第五項試煉吧。

多虧我之前在這附近撒下了『裂刃』，所以沒有敵人的蹤影。然而在淡淡升起的黑煙對面，有無數剛纔看到的章魚軍團在蠢蠢欲動。

當然，要塞內的馬廄不可能容納所有十字軍的馬。在進攻加拉哈德之前，他們似乎也在要塞外的陣地拴了一些馬。規模堪比牧場。

「我們還有充分的時間把那傢伙打下來。」

所以，排除障礙物是我的任務。這架天馬是復座式戰鬥機。沙利葉是駕駛員，我則是槍手。

我朝着殺到的赤熱黑化劍噴出的不祥爆炎柱中，踢了天馬的背跳了進去。

因爲很重要所以沙利葉說了兩遍，我便相信他，靠近了天馬。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背，它雖然猛地抖了一下，但並沒有做出抵抗的動作。

我離開像河流一樣湧向城內的避難士兵隊伍，揹着沙利葉開始奔跑。

六根觸手翻轉過來，朝我們張開那可怕的毒液炮口。我將十發子彈全部射進那漏出紫煙的圓形嘴巴，讓其在發射前就沉默……但放眼望去，還有其他擺出同樣姿勢的大章魚，彷彿在說這裏是最終防衛線般，從上下左右緩緩浮起。全部有四，不對，是五隻。

「嘖，那些傢伙已經開始襲擊馬廄了。」

沙利葉把手放在天馬的耳根附近，天馬便猛地抬起了頭。沙利葉差點被甩飛出去，但他華麗地在空中轉了一圈，然後像是瞄準好了一樣，穩穩地落在了馬鞍上。

「要飛了。」

「……你怎麼在這裏？」

我一邊適當減少數量，一邊走向馬廄林立的角落。

沙利葉沒有揮鞭，天馬像是用心靈感應察覺了主人的意圖一樣，氣勢十足地跑了起來。

我們以倒栽蔥般的俯衝，衝向紫色毒氣的十字炮火。

就算是我，也沒辦法帥氣地單膝跪地着陸。我滾了幾十米，最後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以這種難看至極的方式着陸。

話說，我記得天馬不是隻讓女性乘坐嗎？光是性別就出局了，再加上魔力的相性，那不就只能絕望了嗎。

喂，天馬那傢伙，眼神明顯不像是沒問題的樣子。那眼光已經不是草食動物，而是肉食動物般猙獰的光芒。

「請吧。」

「沒問題。就算來硬的也要讓它聽話」

看來真的沒問題。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首領，同時也是第五項試煉的暴食『暴食歐克特』。

「……我上去了。」

「——爆裂。」

如果是普通人，光是着地的衝擊就會讓肉體像石榴一樣爆裂四散。然後，如果順勢在地上滾來滾去，應該會變得面目全非。

「……對不起。」

之後它要是在戰鬥結束前待機，還是迴歸山林，都隨它高興吧。

「是的，因爲她是特別的。」

本來應該讓他直接坐在馬蹬上，但面對狂暴的天馬，我根本無法靠近，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疾風一閃。」

天馬緩緩地踏出一步，低下頭把臉湊近沙利葉。

天馬正好飛到浮游的暴食歐克特頭上。從這裏看到的景色，讓人陷入在山上低空飛行的錯覺。

然後，我讓沙利葉從我背上下來。因爲沒有腳，所以是直接讓他坐在地板上。

正上方是蔚藍的天空，周圍形成圓形的巨大雲壁。阻擋視線的濃霧彷彿從未存在過，只有這裏晴朗無雲。

我一邊想着這些無聊的事情，一邊在視線範圍內瞄準粘在木造馬廄上的章魚，以打爲單位的魔彈射向那些想喫新鮮馬肉的章魚。

我邊說邊靠近天馬，但它藍色的眼睛卻兇狠地瞪着我。

「沒問題嗎？」

我抬頭一看，只見天馬在急速下降後一個翻身，這次是飛向高空逃走了。它已經上升到了相當高的地方，看來是平安脫離了強酸吐息的射程範圍。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堡，正如字面意思，是最後的避難場所。

我感受着幾十匹馬的視線穿過通道，發現了一匹毛色特別白，看起來閃閃發光的美麗天馬。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確實可以只用一根繮繩，在空中揮舞長槍，施放攻擊魔法進行戰鬥。安全帶只會礙事。

天馬像是在馬廄的通道里就得到了足夠的加速，穿過門後，一口氣飛上了天空。

毒氣騰騰的紫煙奔流，彷彿要覆蓋整個視野般逼近。完全直擊路線的毒氣噴射，不只是一道兩道，而是有幾十幾百道同時噴出的毒氣，化爲厚重的帶狀，填滿了天馬的前進路線。

我不能一直讓沙利葉坐在胸口上和他互相凝視。無論是從狀況還是心情上來說，這樣都很不妙。

對於達到人馬一體境界的沙利葉來說，讓天馬在空中踏步根本是小菜一碟。

「瞭解，開始迴避行動——『千里疾驅』」

雖然我幾乎是個外行人，但還是能一眼看出這是一匹好馬。它不僅美麗，還擁有讓人感受到力量的強壯身軀。而且它還有一對潔白無瑕的翅膀，就算被關在這種馬廄裏，只要看到它那緊緻的白色身軀，就能輕易想象出它拍打着白翼在藍天中馳騁的樣子。

沒想到它們還藏着這麼大的傢伙。看來要攻陷這座暴食空中要塞，會相當困難。

「它看起來很討厭我耶？」

而坐鎮在這巨大空洞的，是率領這羣怪物的首領，同時也是第五項試煉的暴食『暴食歐克特』。

「沒問題。」

我感受到了一種奇妙的漂浮感。不只是騎在飛天的馬背上，而是有種連同包裹着自己的空間一起移動的穩定感。

既然能成爲使徒的愛馬，那肯定是相當高級的天馬。不曉得能賣多少錢。感覺應該比我的夢魘・梅莉還要貴。

感覺就像是在玩用戰鬥機擊墜ＵＦＯ的射擊遊戲。不，能隨心所欲控制的魔劍，遠比遊戲裏那些性能半吊子的導彈要好用多了。

「好，出發吧。」

「別道歉，既然你都跟來了，那也沒辦法。」

「對，就是它。」

好了，沒時間一直爲天馬的初次飛行感到驚訝了。

那傢伙在吞噬一切的時候，會把整個羣體都撤走。因爲留在原地會被吞噬，這是理所當然的行動。

無論是武技還是馬術，我都遠遠不及沙利葉。即使失去了加護，這傢伙果然還是個怪物。

天馬名副其實地在空中蹬踏，以毫釐之差躲過了直擊而來的吐息。它用腳力強行跳躍，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扁平形狀。如果它在地上睡覺，應該會直接形成山丘般的地形吧。

天馬毫不畏懼盛大的爆炸聲，穿過飄蕩着爆炎和黑煙的空間。

我信任她，按照她說的打開了柵欄。如果天馬突然衝出去，坐在地板上的沙利葉就會被輕易地撞倒——但很快我就知道這是杞人憂天了。

「它身上姑且有裝馬鞍和繮繩，應該馬上就能騎——」

「我感覺到天馬的反應，看來還活着。」

「我記得是第一棟——『榴彈炮擊』。」

唔哇，果然是這樣。

「好——裂刃！」

鎖定朝天馬前進方向飛來的敵人，然後發射。

「沒錯。」

看來它們擁有配合時機同時吐息的智能。正因爲單純，所以合作起來也絕對可靠。

我記得，飛馬在飛行時使用的魔法，也會對騎乘者產生作用。這並不是說只要騎上去就會自動施加魔法，而是由飛馬的意志決定的。所以，讓飛馬騎士對自己施加飛行魔法，可以說是基本中的基本技術。

雖然飛行速度是天馬比較快，但那些傢伙的數量很多。它們擋在我們前進方向的樣子，簡直就像浮游水雷。

只有這傢伙的頭部不是和章魚一樣又大又圓，而是平緩隆起的扁平形狀。如果它在地上睡覺，應該會直接形成山丘般的地形吧。

「喂，沒問題嗎？」

我用肌膚感受到，隨着馬蹄敲擊地板的輕快聲音，天馬正在不斷加速。

大章魚們全都翻着身體，將噴出劇毒的口腔朝向天空，看起來有點像花。暗綠色的大地和明亮的祖母綠色的巨大花朵盛開的樣子，就算說客套話也很難稱得上漂亮。這詭異的景象讓人聯想到魔界的花田。

我還沒沉浸在回憶裏多久，就看見在霧氣的另一側，有個像鯨魚一樣的巨大影子在蠢蠢欲動。這裏的話，應該說像巨烏賊一樣纔對嗎？

「喂，章魚進來了。迎擊——」

嗯……看來我不得不承認是自己傳達不足。我大概沒有告訴他，把他放下來之後他就可以回去了。

然而，毒霧只捕捉到了天馬的殘影。即使是能瞬間溶解鋼鐵的強酸，打不中也沒有意義。

只要章魚們還聚集在城外，我們就還算安全。就算城門被攻破，室內戰的話我們還有辦法對抗。應該不會那麼簡單就被全滅。

雖然多虧了莉莉，我有過在空中飛行的經驗，但沒有騎着天馬飛過。自己飛和騎着什麼飛，感覺完全不同。

「……它對你的黑色魔力有反應。」

我跨到後面，抱住前面的沙利葉，順利地騎上了天馬。順帶一提，馬鞍坐起來的感覺也相當不錯。雖然這馬鞍沒有裝飾，造型也很簡單，但畢竟是使徒專用的最高級品。

「話說回來，霧好濃啊。你知道方向嗎？」

幸好沙利葉有事先提醒，我才能在發射前就讓魔劍準確命中大章魚。夾雜黑煙的毒液吐息，朝完全不同的方向噴灑。

斯巴達軍將暴食歐庫多的軍隊逼入絕境的那座霧氣繚繞的小山，肯定就是這傢伙的頭頂。雖然不知道它當時爲什麼沒有醒來，但如果它一直僞裝成長着樹木的普通山丘，那它的頭頂應該覆蓋着相當多的土砂。

那景色宛如颱風眼。

「——哦，該不會是這傢伙吧？」

不過，如今它已經覺醒，不再需要覆蓋在它身上的大地和森林，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風一閃。」

「不過，要是天馬被喫掉就麻煩了。一口氣衝到馬廄吧。」

奇怪，沙利葉的任務是用天馬把我送到這裏。他應該在把我這個包袱扔到暴食歐庫多頭上後，就迅速返回基地了纔對。

然後，我那雙銳利的眼睛清楚地看到了在它頭頂上等待着的無數大大小小的章魚。

不過，如今它已經覺醒，不再需要覆蓋在它身上的大地和森林，露出了它那溼滑的暗綠色體表。而且，它那八隻長腳緩緩脈動着，這幅景象證明了這個巨大的物體無疑是一隻怪物。

「『旋風連刃』。」

「——唔哦哦！」

「沒問題。」

雖然周圍充滿霧氣，但我昨天已經掌握了要塞內的大致構造。而且這裏的構造本來就不算複雜，應該不會在前往馬廄的路上迷路。

這些章魚還沒入侵到馬廄深處，天馬正泰然自若地站在那裏。

「我、我知道了。」

「到了。」

我們隨便掃蕩了聚集在巨大木造正面大門前的敵人，衝進目標的第一棟馬廄。

我從影空間中取出十把赤熱黑化劍。就算像平時一樣讓它們在周圍展開，也不會只有劍被留在原地。這樣應該就能順利發射了。

「總之我們快走吧。再這樣下去只會被包圍。」

我突然感覺到背後有敵人的氣息，下一個瞬間沙利葉就使出了武技。我甚至沒看見章魚逼近，只聽見肉被風刃撕裂的聲音。

也就是說，飛馬的心情一變，我就會在下一瞬間頭朝下墜落……如果情況緊急，我就用觸手吊着繼續騎。

天馬名副其實地在空中蹬踏，以毫釐之差躲過了直擊而來的吐息。它用腳力強行跳躍，以鋸齒狀的軌道突進。這種空中機動能力，光靠天馬原本的飛行能力是無法實現的。之所以能做出這種雜技般的空中機動，都是多虧了『千里疾驅』。

我們拋下大章魚，完全逃離它們的吐息時，視野突然開闊起來。

我以幾乎讓人眼花繚亂的速度俯衝，但我的身體可沒有脆弱到會因爲這種程度就失去意識。我已經看準了敵我之間的距離，爲了確保着陸點而射出所有子彈。

猛毒的對空炮火一齊噴出，與天馬飛奔而出的時間完全一致。

沙利葉只是眨了眨他那雙紅色的眼睛，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你看得出來？」

我只在一瞬間感受到了彷彿要將全身吹飛的沉重風壓。緊接着，一股驚人的衝擊力便襲向了我這身穿着厚重鎧甲，等同於鋼鐵塊的身體。

「你知道在哪裏嗎？」

如果只是讓射線偏移，我應該能同時應付一隻，不對，是兩隻。也就是說，剩下的三隻會在下一波攻擊前吐出毒液。

沙利葉果然很可靠，我一邊這麼想，一邊在霧中斬殺礙事的章魚們繼續前進。雖然能感覺到周圍有東西在蠢蠢欲動，但已經幾乎聽不見士兵的慘叫了。看來避難工作已經大致完成了。

「是嗎？那就直走吧。其他傢伙就交給我——魔劍。」

雖然我覺得對待愛馬應該再溫柔一點，但現在不騎這匹天馬就什麼都做不了。

「可惡，已經被盯上了！」

天馬發出「噗嘶！」的叫聲，抬起上半身，將前腳用力地伸向我。堅硬的馬蹄撞上柵欄，發出劇烈的撞擊聲。

這傢伙該不會是想踢我吧？

「……疾風一閃。」

「是的。」

從白茫茫的周圍，已經不只傳來氣息，還有幾隻發出蟲子般尖銳叫聲的敵人身影開始浮現。

「要是能找到弱點就好了——」

這個沙利葉式自動迎擊系統實在太優秀了。方便到讓人捨不得放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超巨大個體。二十，三十……在正中央的傢伙，看上去有五十米左右。

沙利葉對自己的馬毫不留情。

「要是被好幾只大章魚同時盯上，我可應付不來啊。」

「既然暴食歐庫多唆使章魚們攻擊，就表示它應該還沒行動。」

「——哦哦！」

但是，沒有打中。

「直接衝過去。」

在那瞬間，我感覺到景色晃動的加速度。

交錯只在一瞬間。天馬沒有被伸過來的觸手絆住，用馬蹄踩碎章魚的頭，衝過了通道。

我乖乖聽從沙利葉的指示。雖然只有一棟，但這裏非常寬敞。我們沒時間一間一間地確認柵欄裏的馬。

沒被我選中的三隻幸運章魚，轟轟地吐出彷彿要污染藍天的紫色毒煙。

天馬以驚人的速度直線前進。這到底有多快啊。

沙利葉用一隻左手握緊繮繩，以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向我喊道。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這裏原本就是爲了讓十萬規模的軍團駐留而建設的要塞。所以用來安置軍隊馬匹的馬廄，當然也大到足以容納那些馬匹。

「切，果然也有大隻的在飛嗎。」

哦哦，看來它很清楚自己的主人是誰。沙利葉用僅剩的一隻手，撫摸着靠近自己的天馬的臉。

「請打開柵欄」

說到兩人共乘衝進怪物羣，就讓我想起在伊斯奇亞古城的救援戰。雖然我做夢也沒想到會和真正的公主共乘，但就我個人而言，和沙利葉共乘更加不可能。

「好像在對面的深處。」

不過，現在得先從平安着陸開始。只要稍微被噴到一點毒氣，我們就完蛋了。

「接近了。」

我到底有沒有餘力找出它們的弱點呢。

我抬頭仰望天空，只見一片萬里無雲的晴空，以及沙利葉那張白皙的美貌。

像在海底散步般緩緩搖晃觸手的飛天章魚，與拖曳着黑色氣場疾馳的劍刃交錯。下一瞬間，章魚化爲紅黑色的火球，輕易地墜落。

正常情況下，踏在虛空中的步數最多也就一兩步，但沙利葉的『千里疾驅』擁有能在空中垂直奔走上百米的超強性能，這一點我親身體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