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話 白霧的詛咒
《黑之魔王[Web版]》 · 菱影代理 · 9711 字
在炎熱的夏日,空氣不流通的教會食堂裏,孤兒們在悶熱的環境中喫完午飯後,只有年幼的伊維拉姆人少女烏露斯拉一個人還在慢吞吞地喫着。
在略顯發黑的粗糙木碗裏,還剩下溫熱的湯。她用握着的勺子緩慢地舀起吸了湯汁後變得軟趴趴的豆子,送到小小的嘴裏。
難喫。這已經是家常便飯了。所以,烏露斯拉總是最後一個喫完飯的。
她以平時的步調,將允許的用餐時間用到最後一刻才終於喫完,但突然有人打斷了她。
「欸~烏露斯拉,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一名少女向她搭話。
對方的年紀比自己稍大,大概剛過十歲。烏露斯拉慢了一拍才用茫然的藍色眼睛看向對方,那裏應該有與年齡相符的可愛少女的臉龐,但不知爲何看起來像蒙上一層白霧,無法分辨出是什麼樣的表情。
「你有沒有看到我的戒指?」
「你有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始尖叫哭泣——在這樣混亂的場面中,依然趴在地上的烏露斯拉醒了過來。
蕾琪繼續暴走,男孩子像戰場上的屍體一樣倒在地上,女孩子終於開始尖叫哭泣——在這樣混亂的場面中,依然趴在地上的烏露斯拉醒了過來。
戰鬥結束後,專門負責殺戮的我便沒有出場的機會了。因爲沒有出現死者,所以也沒有葬禮的工作。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那……真厲害啊。霧是光屬性,說不定可以透過或反射光線」
他以烏露斯拉還是個孩子爲由,懇求教會饒她一命。一般來說是不會被接受的,但尼古拉斯司祭在教會似乎是個相當有名的人物,所以教會接受了這個請求。
萊安和自警團的成員都很清楚我不會使用治癒魔法。雖然我在訓練中會讓他們喫盡苦頭,但從未治療過他們因此而受的傷。我曾經堂堂正正地宣言「我不會治癒魔法」,結果被他們噓得狗血淋頭。
「怎麼會!蕾琪完全沒事,烏露沒有錯!」
在教會工作的祭司和修女出現在食堂。這麼大的騷動,不可能不被發現。
「你這個小偷!」
「那麼,這次是你自己讓它出現的吧。爲了保護蕾琪」
但是,某一天突然見不到父母,然後在和以前生活的地方完全不同的地方生活,這種不安應該會成爲巨大的壓力,深深地刻在孩子的心裏。就算變成心理創傷也不奇怪。
在打倒多魯託斯之後,蕾琪身上仍然纏繞着霧氣,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吧。從旁看來,她無法控制力量也是顯而易見的。
蕾琪突如其來的暴行,讓場面一片混亂。女孩子像世界末日一樣哭了起來,男孩子則燃起了小小的鬥志。
「誒——那是真的嗎!?好過分!」
「話說回來,蕾琪以前很調皮啊」
面對熊熊燃燒的憤怒情緒和罵聲,烏露斯拉不僅無法喊出自己的清白,甚至無法乖乖地按照他們的要求道歉。她只能像金魚一樣小口地張合着,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但是,烏露斯拉所說的詛咒,應該不是指這個吧。
哥布林族長意識到自己不是對手,迅速地召集手下,慌忙地返回森林,但不解決這傢伙,村子的危機就不會消失。雖然喫了這麼大的敗仗,應該不會再盯上這個村子,但不能否認它可能會燃起復仇之心,下次養足更多兵力後再來進攻。
不允許偷盜。不允許背叛。所以,責備烏露斯拉,對他們來說是正義。
「庫洛大人,我的身體……被詛咒了」
「什,什麼啊蕾琪!」
儘管如此,她還是去了蕾琪的身邊,因爲烏露斯拉有『詛咒之力』。
烏露斯拉冒着生命危險,從作爲避難所的教會跑出去的理由。聰明的烏露斯拉肯定非常清楚,沒有戰鬥能力的普通孩子,僅僅因爲擔心就跑到外面去,是多麼危險且毫無意義的行爲。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一個巨大的叫聲震撼了食堂。與其說是語言,不如說是怪物的咆哮。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當時裏面只有蕾琪的身影。原來她躲在倉庫的角落,消除了身影嗎?
聽到這個,我鬆了一口氣。後門被攻破了,而且在我離開的期間,正門還被相當多的數量包圍着。在隔着柵欄的攻防戰中,就算有運氣不好戰死的人也不奇怪。
「呀啊——!」
順便一提,蕾琪好像有點不高興地看着我,是我的錯覺嗎?
「誒誒,好睏擾啊,那是媽媽給我的重要的戒指啊」
「Fucking bitch!」
「啊……啊……」
「比起那個,自警團有犧牲者嗎?」
但是,這並不是無罪釋放,而是尼古拉斯司祭要負起責任,讓烏露斯拉改宗,總有一天要驅除惡魔,解除詛咒。他收養了烏露斯拉,這或許可以說是他的藉口。
「那麼,之後就交給你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果你有什麼無論如何都不想說的事情,不說也沒關係」
「難道說,你放它們逃走了?」
「那個白霧,就是詛咒嗎?」
「——烏露斯拉,你能控制詛咒的力量嗎?」
雖然我不清楚異端審判具體是什麼樣的東西,但根據從菲奧娜那裏聽來的信息,似乎類似於魔女審判。也就是說,一旦被送上法庭,就確定有罪了。然後以神之名進行定罪。
烏露斯拉用一種彷彿扼殺感情的冰冷眼神說道,我對此無言以對。
蕾琪揮出的右拳直擊少女的臉,她的身體在空中飛舞。少女在空中漂亮地旋轉,從被打扁的鼻子噴出的血描繪出螺旋。
真的是運氣很好。雖然我一點也沒有向白神獻上感謝祈禱的想法。
「沒有,他什麼都沒說。他只說,只要作爲修女過着正確的信仰生活,總有一天詛咒就會解除」
從林立的腳的縫隙中,看到了聲音的主人。
雖然後門被攻破了,但只要沒有多魯託斯,剩下的就是不到五十隻的哥布林集團。我用榴彈適當減少數量後,把現場交給自警團團員,立刻回到正門。
啪的一聲,骨頭嘎吱作響的壯烈打擊聲,讓在場的所有孩子都聽到了。那聲音鮮明到甚至殘留在耳朵深處。
戒指被偷的少女和他們是不是一夥的,這種事在這個時候已經無所謂了。因爲孩子們已經得到了正當的憤怒理由。
「但,但是……很危險。那個霧光是碰到——」
「我對詛咒的處理,很有自信」
孩子們中,自稱受害者的少女向前邁出一步。也許是確信能引起同情,她半哭的臉沒有悲壯感。
「對不起。但是,我相信克羅洛大人和尤莉修女,這是真的」
「不是的,一開始我和蕾琪完全沒說過話」
「Come on,baby」
蕾琪姑且算是女孩子,而對手是十多個男孩子。戰力差距顯而易見。但不知爲何,戰況卻勢均力敵。
比如,告密。無論多麼微不足道,擅自向身爲監護人的祭司和修女告密,是孩子們絕不允許的嚴重背叛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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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一個人去追擊。
我不由得瞥了一眼自己的雙手。那裏還是一如既往,沒有任何反應的灰色手套。
但是,因爲我在場,所以雖然結果相同,但過程卻有些不同。首先,我立刻抱起蕾琪,把她扔進教會。然後,讓烏露斯拉到附近的房子裏避難和隔離。
但是,聽到自己認識的,關係很好的女孩子遇到這種事,那種衝擊……我可能是第一次在現實中感受到孤兒揹負的悲慘過去。
「能這麼說的烏露斯拉,真堅強」
蕾琪明顯是在袒護烏露斯拉,想要說些什麼來辯解,但她的語無倫次到了可憐的程度,連歪理都算不上。
「也就是說,本質上是同一能力吧」
雖然我率先開了口,但現場依然一片寂靜。雖然我不認爲她們沒聽到我說的話,但當我快要忍受不住沉默,忍不住想要再說一遍的時候,終於有了反應。
烏露斯拉的記憶模糊,或許並不是什麼不自然的事情。比如說,一個年幼的孩子因爲某種事故失去了父母,然後被孤兒院收養,很難說他當時就能正確地理解這些事情。
男孩子的數量順利減少,正好剩下一半的時候。
烏露斯拉和蕾琪用溫暖的視線看着我。
由於聲音太大,孩子們也不由得被吸引了注意力。倒在地上烏露斯拉也一樣。
因爲,我趁機自信滿滿地繼續說道。
「什麼都可以問」
「原來如此,所以纔會有現在」
她倒吸了一口氣。對這可怕的景象,以及引發這一切的自己。
她咬住纏上來的對手,抓住頭髮拖着跑,踢向胯下。蕾琪又跳又飛,又打又踢,又扔又摔,上演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我們四人都已經理解了爲何要聚集在這裏。只有沙利葉沒有看到那個場面,但我事先已經簡單地向他說明過了。我拜託他在接下來的談話中好好地配合我,不過這傢伙的性格就像個不懂人心的機器人,看來是不能期待他了。
在應該只放着毛線碎屑的口袋裏,烏露斯拉的指尖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拿出來一看,那是一枚完全陌生的銀色戒指。
烏露斯拉恢復的視野中,映出了除了蕾琪以外的所有人都倒在地上的情景。孩子們,祭司和修女,除了蕾琪這個例外,都像死了一樣趴在地上。
「不,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雖然我能夠決定是否出現……但在危險的時候,它有時也會擅自出現」
表情不錯。一副已經沒有隱瞞事情的坦蕩表情。
「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別在意,已經過去了」
「但是,你無法完全控制詛咒的力量。對吧?」
然後,她用微弱而顫抖的聲音,輕聲說道。
疼痛和衝擊的呻吟聲,不僅沒有平息,反而混雜在愈發高漲的怒吼聲中,虛無地消失了。
「嘿嘿,祭司大人只有神聖的治癒魔法是做不到的呢」
於是,我聽到了事件的梗概。
「真的可以嗎?」
「哦,你回來了嗎,祭司大人,真快啊。」
然後,她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讓我問你一個問題」
「霧的能力,除了把多魯託斯變成骨頭的攻擊之外,還有別的嗎?」
如果烏露斯拉能憑自己的意志發動力量,那麼即使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只要過着平穩的生活,就不會有機會使用力量。
「不過傷者很多。老婆婆也很忙」
「Oh,My,God……」
「咻,真不愧是你。竟然與你爲敵,那個哥布林在怪物中也是個出類拔萃的笨蛋啊」
蕾琪微弱的聲音讓烏露斯拉回過神來。
現在,在場的有我,沙利葉,蕾琪,以及問題的中心人物烏露斯拉四人。我坐在和小書桌配套的椅子上,讓三位修女坐在牀上。
「怎麼了怎麼了,爲什麼在哭!?」
我向難得坦率地關心我的萊安道謝,然後快步走向教會。
看來,她似乎很忌諱別人提起她還很粗暴時的事。我非常好奇,不分男女一律痛毆的蕾琪,究竟是如何變成現在這種開朗活潑的性格的,但現在還是先不提這個吧。
不過,或許是因爲看到了蕾琪拼命的樣子,烏露斯拉終於下定了決心,抬起了頭。
但是最不可思議的是,蕾琪露出滿足的笑容後,倒下了。
我剛纔的表情,難道真的糟糕到讓她說出這種安慰的話嗎?我越來越覺得自己沒用了。
但是,烏露斯拉已經不再表現出任何在意的樣子,開始講述起詛咒的詳細情況。
由於受害嚴重,幾十名兒童和成年神職人員都一起昏倒,烏露斯拉立刻被送上了異端審判。
「那東西會突然出現嗎?和自己的意志無關」
「抱歉,回到正題吧。那麼,那件事之後怎麼樣了?話說回來,大家都還活着嗎?」
「……嘿」
正中間的烏露斯拉正好就在我正對面,她明顯地低着頭,表情十分消沉,完全不和我對上視線。
但是,從烏露斯拉的話來看,她似乎並沒有這樣的經歷。等她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在教會和孤兒們自然地共同生活了。
「也許是因爲詛咒,你遇到了很多痛苦的事情。所以,如果你有什麼無論如何都不想說的事情,不說也沒關係」
烏露斯拉也明白這是最好的做法,所以迅速完成行動,我才能立刻回到戰線。
「烏露來的時候,蕾琪還記得一點」
孩子們被允許持有父母的遺物。但是,因爲其中也有裝飾品等貴金屬,所以基本上是由教會的祭司嚴格管理,保管。
「我也不太記得當時被做了什麼,因爲沒怎麼在意……但是,事件發生的時候,我記得很清楚」
根據烏露斯拉所說,事件之後,司祭將烏露斯拉視爲『被惡魔附身的詛咒之子』,向教會要求立即處刑。
被稱爲蕾琪的孩子……不知道是少年還是少女。但是,烏露斯拉覺得他就像一頭飢餓的狼。
我真是個大笨蛋。對於烏露斯拉來說,擁有超人般戰鬥能力的我,只是因爲這個原因就足以成爲她恐懼的對象。無論表面上我們關係多麼好,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詛咒暴露的話……壓力一定超乎想象吧。
萊安一邊豪爽地笑着,一邊砰砰地拍着我的肩膀。不過你最先就來找我麻煩了吧,這種不識趣的吐槽還是算了。
蕾琪似乎也是個經常和人吵架的問題兒童,所以尼古拉斯司祭也趁機把她一起收留了。
「蕾琪好像也在那個教會里……」
我覺得,你也不用那麼害羞吧。
「那麼,烏露斯拉果然對自己的力量幾乎一無所知嗎?」
沉默的反應,反而讓他們的怒火更加旺盛。一個血氣方剛的男生,一把抓住烏露斯拉的銀色捲髮,將她從椅子上拽倒。
被包圍,被堵住,無處可逃。
當我追上它們的時候,只有族長放出的一發『風刃』飛來反擊。我不允許它發出第二發,用榴彈炮擊把展開的風之防禦魔法一起炸飛了。
我諷刺地笑了笑,決定結束這個話題。
明明已經沒有食物可喫了,右手卻依然緊緊地握着勺子。
「咻,真不愧是你。竟然與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兩隻,合計四隻後就結束了,之後就順利地收拾了敵人。
「抱歉,等一下……」
但他的偉大之處在於,他聽說了事件的經過後,認爲蕾琪一定會和烏露斯拉成爲好朋友,所以欣然接受了蕾琪。而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眼前的兩人正親密地嬉鬧着。
「我對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擔心烏露!」
「不,蕾琪也一起跟來了」
「烏露,可是!」
「聲音?那個,沒有聽過」
「啊啊!?那是我的戒指!!」
「你真的不知道嗎?有沒有放在口袋裏?」
「原來如此,你們是在那裏相遇的嗎」
我目擊到的正是蕾琪被白霧襲擊的那一刻。烏露斯拉主動離開,讓蕾琪不再受到攻擊,這是正確的對應。
「那,那個,庫洛大人,烏露她,那個,嗚嗚,就是……」
雖然她表示肯定,但烏露斯拉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痛苦。從她那明顯陰暗的表情變化中,可以清楚地看出,這真的不是平時的她會有的反應。
「Shut up!」
「NO——!那是以前的事了!!」
抬頭一看,無數憎惡的視線傾注而下。惡意的話語在耳邊迴響。
「不,沒關係……如果是克羅洛大人和尤莉修女的話,說出來也沒關係」
「還有,如果想躲起來的話,就能消除身影」
我自己也有過痛苦的經歷,所以知道克服困難有多難。我曾經也想過放棄與十字軍的戰鬥,帶着莉莉和菲奧娜逃跑。
蓬亂的金髮,尤其是像狗耳朵一樣尖的特徵。鮮紅的眼睛就像渴望鮮血一樣閃閃發光,兇惡的眼神更增添了魄力和兇惡。
「因爲,烏露斯拉把我的戒指——」
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但少女卻開始嚎啕大哭,彷彿要掩蓋住那餘音一般。不知爲何,不是被打的烏露斯拉,而是打人的少女在哭。
「還有其他能力嗎?」
「你有什麼意見嗎!」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在孤兒院這種共同生活的特殊環境下,孩子們往往會有他們自己的規則。
雖然周圍還殘留着被族長拋棄的哥布林,但似乎也正好殲滅完畢了。萊安看到從森林回來的我,第一個向我搭話。
少女的叫聲在食堂裏迴響。孩子們的視線瞬間集中到烏露斯拉的座位上。
雖然迎擊哥布林軍團的戰鬥以大獲全勝告終,但沒想到又因此產生了新的問題。
她被欺負了。
我一邊摸着她的頭,一邊誇獎她「真了不起」,同時我也明白了。
有一天,等她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在十字教的教會里被當作孤兒收養了。說起來,她是在來到教會一年之後,才終於理解自己成了孤兒,以及自己被收養的狀況。
根本沒有插嘴的餘地。即使不是至今爲止一次也沒有和孤兒好好說過話的烏露斯拉,也無法打斷少女一邊哭一邊控訴自己被盜賊偷了東西的話。
最大的威脅多魯託斯,正面出現兩隻,背後出現兩隻,合計四隻後就結束了,之後就順利地收拾了敵人。
聽到這個回答,我放心的同時,也下定了一個決心。
在孤兒院裏受到欺負的少女,這種事好像在哪裏見過。我感覺好像有這種電視劇,而且現實中的日本肯定也發生過。
「我很擔心烏露!」
在極度的不安,恐懼和混亂中,她的“詛咒”覺醒了。
「我的詛咒,是與生俱來的」
「但是,欺負得並不嚴重。因爲那裏管得很嚴,不能做太過分的事情」
因爲我已經知道了烏露斯拉那怪物般的力量。
額頭撞在滿是灰塵和食物殘渣的地板上,傳來一陣鈍痛。從頭頂到脖子,都有一種潮溼的不快感。似乎是摔倒的時候,湯碗也翻了過來,從頭頂澆了下來。
「烏露從不和別人說話,總是一個人待著」
「那你們是怎麼變熟的?」
總之,就這樣,烏露斯拉平安無事地被尼古拉斯司祭的教會收留了。
「快去吧,烏露斯拉和尤莉也在擔心她吧」
說不定,我之所以會認識她們,也是因爲十字軍襲擊事件。就算我不去幫忙,再過十秒馬修拉姆就會被烏露斯拉變成白骨屍體。
「對不起,我差點就殺了蕾琪」
「好過分!好過分啊,烏露斯拉,竟然偷我的戒指!!」
「……沒關係的,蕾琪。我早就想過,這種時候可能會到來」
「那麼,之後就交給你了,萊安。我有點事要和蕾琪還有烏露斯拉說」
我差點哭出來。應該說,可能已經哭了一點。眼角好熱。
「他們誣陷我偷了戒指——」
「尼古拉斯司祭有對這個力量說過什麼嗎?」
「別再說了——!!」
「詳細的情況,我也不清楚。我只記得,父母非常疼愛擁有這種力量的我。我已經想不起他們的長相,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和父母分開的」
「看到我詛咒的人,要麼害怕,要麼想殺了我。光是克羅洛大人沒有殺我這一點,就足以讓我信任你了」
總之,既然是我叫她們來的,那應該由我來開口吧。說實話,我自己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啊,多麼殘忍……啊啊,神啊……」
對我來說,『詛咒』與其說是令人忌諱的存在,不如說是離我最近的,能夠成爲我力量的可靠夥伴。
「在那之後,雖然我的詛咒之力偶爾會發作……但沒有發生過像那次事件一樣嚴重的事情,所以沒有引起什麼問題。但是,尼古拉斯大人一直非常警惕」
就這樣,一場足以撼動整個教會的大亂鬥開始了。
「因爲她是村裏唯一的醫生啊。注意別讓她累倒了」
幸好,孩子們並排坐着的長餐桌上的餐具已經收拾乾淨了。少女在空無一物的平坦桌子上着地。她順勢滾了幾圈,最後從桌子上掉下來,終於停止了動作。
蕾琪的拳頭打在男孩子的臉上,打斷鼻子,打碎門牙,給予小孩子打架不該有的嚴重傷害,然後把人打飛。
當時的烏露斯拉和孤兒們誰都不親近,一直一個人生活。無論大人還是小孩,在共同生活的環境裏,這種孤獨的人總是會被盯上。烏露斯拉也不例外。
並不是被誰詛咒,或者被某種邪惡的存在附身。從懂事起,烏露斯拉就意識到自己體內存在這種力量。
沉重的沉默籠罩着教會狹窄的寢室。
「小偷!快道歉!!」
2015年4月17日
「道歉!」
「嘎——,嘿——!!」
我離開的期間,以白銀重裝甲從正面掃蕩哥布林的萊安爲中心,大家很好地守住了防衛線。我回到那裏再次用槍火掃射,不到五分鐘就消滅了它們。
烏露斯拉想說不知道。
「聽我說,烏露斯拉她——」
「但是,尼古拉斯大人救了我」
「住手!喂,蕾琪,快住手,好痛!?」
「你有聽過詛咒的聲音嗎?」
「是想擺脫麻煩」
「烏露斯拉,你能把你所知道的關於自己詛咒的事情,全部告訴我嗎?」
「每個人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情」
「詛咒會按照我的想法行動……但力量太大了,我無法控制」
「我向神發誓,接下來要說的話,是隻有在場四人知道的祕密。烏露斯拉,你能告訴我你隱藏的能力嗎?無論那是什麼樣的能力,我都發誓絕對不會傷害烏露斯拉」
這絕不是誇張的說法。
「因爲我的詛咒,發生了一起事件」
呼吸困難。
「沒有一個人死掉。如果有人死掉的話,我一定會被處刑的」
「突然把主犯打飛,不是很帥嗎?」
烏露斯拉甚至沒有產生「怎麼可能有那種事」的正常想法,唯唯諾諾地按照她說的,翻找着自己麻布做的便宜短袖短褲的口袋。
但是,私人物品的盜竊,被認爲是更加不可原諒的大罪。
「……那種事……真的,能做到嗎?」
「沒事,我確實地把它們全部收拾掉了」
他們本來就是孤兒,自己的東西,只屬於自己的東西很少。大部分物品都是共用的。這是爲了不讓孩子們之間產生差別,理所當然的措施——但是,正因爲如此,私人物品對於孤兒來說,其稀有價值就更高了。
「怎麼回事!你們在吵什麼!」
成功擊退了哥布林軍團。
「如果烏露斯拉有決心的話,一定能做到」
「但是我的父母,認爲這種力量不是詛咒,而是非常棒的東西,對此感到非常高興」
但是,她沒能說出口。少女的手掌狠狠地打在烏露斯拉的臉頰上。
因此,這名少女不可能會丟失戒指。
即便如此,欺負就是欺負。背地裏說壞話,無視她都是家常便飯。私人物品被偷走的事情也發生過好幾次。
「……是啊」
「沒有。我能用的,只有這個」
「啊,蕾琪!?喂,又是你!!」
之後就是單純的殘黨狩獵。只是讓逃散的哥布林的背喫上魔彈的簡單工作。就這樣,它們一隻不剩地被殲滅了。
聽到這個,我鬆了一口氣。後門被攻破了,而且在我離開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子們之間產生差別,理所當然的措施——但是,正因爲如此,私人物品對於孤兒來說,其稀有價值就更高了。
「聽我說啊,蕾琪,她好過分!」
蕾琪對此毫不在意,反而露出更加狂暴的猙獰笑容,回瞪着他們。
追擊逃進森林的哥布林很危險。如果是那個族長,可能會爲了以防萬一而設置陷阱或伏兵。如果在視野不佳的森林中遭到反擊,這次一定會出現犧牲者。
不過,之後應該會幫忙修復損壞的門和柵欄吧……
「太差勁了!」
但是,只要走錯一步,蕾琪可能真的會死。
「如果烏露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決定結束這個話題。
她倒吸了一口氣。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
「沒關係,只要能殺死敵人,神明也會很高興的」
「怎麼說呢,抱歉……雖然同情你可能不太合適……啊,看來我比自己想象的更不擅長應對這種話題」
烏露斯拉已經注意到了。剛纔的霧是自己釋放出來的。而且現在,身體不可思議地變得輕盈,身體狀況甚至有種解放感。
「聽說蕾琪那傢伙一個人就幹掉了那個大傢伙。真是了不起的戰果啊,你去誇誇她吧,她會高興得搖尾巴的」
正如烏露斯拉所願,白色的黑暗瞬間消除了所有——
回過神來,周圍的孩子們已經開始聚集起來。烏露斯拉坐在座位上,右手握着勺子,被十幾個男孩和女孩包圍着。
「……好,好的」
「我覺得……全部都一樣。如果力量強的話,就會變成骨頭,如果力量弱的話,就會倒下,雖然只是隱隱約約,但就是這種感覺。」
「你,你,你幹什麼啊!?」
「那麼,你和蕾琪就是在那個時候分開的嗎?」
那簡直就像在寒冬的雪山中遭遇暴風雪的場景。肆虐的白霧瞬間奪走了視野。
如果沒有自警團的陪伴,我可以全速奔跑,也不必爲了保護誰而分散注意力。真是輕鬆。對手是幾十只哥布林和幾隻級別1的怪物。然後,魔術士只有一個人。
孩子們的意見一致傾向於擁護少女和譴責烏露斯拉。
「烏露!!」
對於伊芙拉姆人來說,他們可能認爲這是像加護一樣的神聖力量吧。
某一天,烏露斯拉受到了比平時更過分的欺負。
現在重要的是,不是向烏露斯拉說明力量的危險性。首先需要的是,情報。
蕾琪的反應就像個被別人提起初中時的黑歷史的大學生,她用雙手捂住通紅的臉,倒在牀上踢着雙腿。
「喂,怎麼了!」
「擅長殺戮的祭司,作爲聖職者來說沒問題嗎?」
「……消失吧」
「這樣啊……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
「啊……」
「喂,快道歉,你這個小偷!」
「我不太清楚。但是多虧了這個,只有我在倉庫裏,沒有被那個男人發現」
烏露斯拉緩緩搖頭。她沒有看到,而且她甚至不知道對方有戒指這種裝飾品。
我再次撫摸烏露斯拉的頭,她似乎有點癢,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看起來比剛纔被摸的時候更開心。因爲把詛咒的事情儘可能地說出來,所以心情稍微輕鬆了一點吧。
「……是的」
烏露斯拉搖了搖頭,拒絕了蕾琪的制止。
不知何時,霧氣消失了。然後,就像暴風雨過後一樣,周圍異常安靜。
「沒有。這就是所謂的神的奇蹟吧」
「是啊,蕾琪像這樣平安無事。現在就先這樣吧」
這時,我的前任,正式的開拓村司祭尼古拉斯先生登場了。
對她來說,我是一個隨時可以殺死她的人。我本以爲我們已經相處得不錯了。我以爲她多少對我有些仰慕。
好可怕——就在她找回這種感情的時候。
「嗚……啊……」
「烏露斯拉,讓我問你一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