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８９話　開拓村的日常（2）

轉眼間曙光月已過，時間來到了相當於二月的冰晶月。雖然月之名聽起來很冷，但實際上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時期。雖然這變化跟一年四季都是夏天的潘多拉最南端沒什麼關係，但至少在代達羅斯是這樣，我回想起之前跟喵尼子閒聊時聽到的這件事。

說不定我現在坐的這個酒館座位，跟之前每天跟喵尼子聊天的公會酒館座位是同一個地方。

「喂喂，祭司大人，你幹嘛一臉陰沉啊？」

用輕飄飄的聲音向我搭話的，是單手拿着倒滿麥酒的酒杯的萊安。

跟這傢伙混熟之後，已經可以輕鬆地把他當成男性朋友了。果然，男人之間的友情還是要靠互毆來加深。人類跟狼獸人在這方面沒什麼差別。

「我在想，雪差不多要融化了。」

「嗯～是嗎？你在說什麼遙遠的未來啊，現在還冷得要死呢～」

萊安他們這些開拓民，住在這裏還不到一年。所以，他們應該還沒完全掌握一年四季的變化吧。

等一下，這種理解真的正確嗎？

她揮劍的速度和鋒利度與日俱增，每次交鋒時都能感受到她強大的力量，着實令人驚歎。我並不是在恭維，而是真心認爲在啓程之前，她就能成長到足以擊中我一次。

「我有好好看到，被庫羅大人踢飛的蕾琪，一臉開心地跳起來的樣子。蕾琪被踢會很開心，所以可以再多踢幾下」

「嗯，是真的」

不過，沙利葉絕對不會說謊的回答，讓烏露斯拉對他抱持的好感和尊敬，以及類似信賴的感情越來越強烈。就像蕾琪總是仰慕着會正面接受自己全力的黑乃一樣，沙利葉也受到烏露斯拉的仰慕。

「蕾琪進步得很快。只要繼續努力，說不定在我離開之前，就能打中我了」

「白色勇者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傳說……是真的嗎？」

關於我離開村子這件事，我沒有理由撒謊。雖然沒有，但總是開朗的蕾琪明顯露出失落的表情，讓我感到比想象中還要難受。

然而，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起了不愉快的回憶」

沙利葉就算沒有手腳，還是能教人唸書。雖然他身爲使徒的經驗只有戰鬥，但白崎小姐的記憶中，塞滿了和我一樣，或是比我更多的高中二年級知識。

上午的課程，現在還只有我那兩個孩子在上，雖然很冷清，但也因此可以進行一對一教學。雖然一開始是用同樣的進度教同樣的範圍，但三日過後，兩人的學力差距就變得很明顯，我很快就判斷個別指導的效率會比較好。

「謝謝你告訴我真相。修女尤莉，我開始喜歡你了」

「烏露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兩個孩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蕾琪不能和庫洛大人一起走。雖然蕾琪也很想……但是蕾琪還有烏露。」

雖然還是個孩子，但烏露斯拉還是用現實的冷酷視線表示了懷疑，沙利葉還是立刻回答了她。

太陽已經下山，現在是隨時都可以睡覺的時間，但離平常的就寢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我們並沒有特別熬夜。

我不由得摸了摸她那頭狗耳捲毛金髮。

「不，彆強人所難啊……」

「正講到精彩的地方呢。」

「烏露斯拉好像沒有魔法天賦」

當時的艾莉絲當然不是一個人走在雪之森林的深處。亞伯只是偶然來到了正在開拓森林的村子。

而且，蕾琪也不可能離開烏露斯拉。現在回想起來，她們兩人之所以來到這個開拓村，應該不只是因爲她們是異民族的二等神民，所以纔沒有被收養。身爲監護人的尼可拉祭司，也是認爲不應該讓她們兩人分開，所以纔不惜有些勉強，也要把兩個孩子帶到遙遠的潘多拉之地吧。

沙利葉和往常一樣立刻回答。

「……我知道。蕾琪也認識那個人」

「……是。」

我難得在少了蕾琪的三人聚餐時，提起這個話題。

蕾琪不僅具備戰鬥能力，體力也比一般成年人更充沛，所以她應該能順利地完成普通的旅行，甚至可以挑戰迷宮。但是，烏露斯拉只是個普通的孩子。

「……就算被踢，我也不會開心的」

「不行！庫洛大人不在的話，蕾琪就沒辦法變得更強了！」

她先是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立刻低着頭，用陰沉的語氣小聲說道。

「那麼，就繼續說下去吧——」

「放心吧，我不會邀請你參加訓練的。畢竟每個人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

「之前讀過的書上，只寫了巴巴託斯的侵略導致村子消失了。但是，亞伯在村子裏生活的時候，一定隱藏着抓住艾莉絲的心的重要情節。我想知道那個情節」

就這樣，被烏露斯拉看上的沙利葉，每次她有疑問都會回答她。他的回答，有時是小孩子無法理解的複雜解釋和理論，有時是正常的大人絕對會含糊帶過的殘酷事實。

「……魔法，不行」

不過，我也沒法立刻說出“你可以像西蒙一樣尋找其他道路”這種安慰的話。現在還是換個話題比較好。

不會說謊的修女尤莉如此斷言。對烏露斯拉來說，這是她小時候覺得非常可疑的壯大傳說，成爲真實的一瞬間。

「不，沒什麼，我沒事的」

而是名爲亞伯的男子，是如何成爲人稱『白色勇者』的，充滿鮮血，惡意和絕望的現實記錄。

「這是衆所周知的事實。不過，他強姦了侍奉樞機主教的少年助祭，導致問題浮出水面。由於那名少年和樞機主教有着深厚的情人關係，所以這件事特別觸怒了樞機主教，魯諾立刻被逐出教會，放逐到國外」

也就是說，那是在現代，連沒有學識的孤兒都知道的名人。在辛克萊共和國，沒有人不知道她的名字。

在這個魔法廣泛普及的世界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故事，究竟是爲了什麼？

我本來以爲她會學一些更世俗的東西。不對，我無法想象沙利葉會有什麼小孩子喜歡的話題。

「那麼，我就告訴你我知道的故事吧。」

「不過，如果是真的……她和克羅耶大人有點像」

咦，難道我踩到地雷了？

「嗚嗚，今天太累了，我先去睡了，晚安。」

總之，由於在這個世界只有貴族的孩子能接受一對一專屬家庭教師的指導，所以烏露斯拉的成績纔會不斷進步。

在這些人當中，只有蕾琪是接受同樣訓練的夥伴，而且是最努力的，如果把她排除在外，她會很可憐，所以雖然不讓她喝酒，但至少請她喫頓飯。

烏露斯拉所講述的勇者的故事，結束了他殘酷的幼年篇，進入少年篇。

那和黑乃還是黑乃真央的時候寫的故事同名。但是，內容卻不是年幼的黑乃真央所想象的，充滿夢想，勇氣和希望，勸善懲惡的幻想故事。

第二使徒亞伯本人是這麼說的。

沙利葉此時第一次看到，面無表情的烏露斯拉露出微笑。

不過萊安說的也有道理。蕾琪已經具備了相當的本領，除了我和萊安以外的自警團成員幾乎都不是她的對手。我明明沒有教過她任何劍術，她的實力卻在不斷成長。

從酒館帶幾樣下酒菜回來，是我的習慣。

「不會，蕾琪看起來很開心，我也很高興。因爲只有克羅大人能和全力以赴的蕾琪交手」

唉，不過我的謊言說不定早就被他們看穿了……

烏露斯拉流暢地敘述了故事的概要。沙利葉早就知道她聰明到只要聽過一次故事，就能完美地理解並記住內容。因此，他對烏露斯拉的提問，只是個形式上的確認。

蕾琪看起來隨時都會哭出來，但她忍住淚水，沒有耍任性，只是擠出肯定的回答。她很了不起。真的是個好孩子。

「你還記得上一話的內容嗎？」

「最近的克羅大人，毫不留情。我看到蕾琪被狠狠踢飛了」

「是的。我之前就聽說她對此感到非常遺憾」

下次週一也會更新。敬請期待。

「嗚嗚，蕾琪，一次都沒有打中庫洛大人」

如果把各種因素都拋開，單純考慮是否可行的話，憑蕾琪的能力，應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面無表情的烏露斯拉露出微笑。

沙利葉毫不羞恥地，平淡地暴露了令人羞恥的基督教歷史，烏露斯拉對他說。

黑乃和蕾琪在安息日前一天去酒館喫晚餐的習慣，已經持續了一個月。而負責看守教會的沙利葉和烏露斯拉兩人，也已經習慣在晚餐時安靜地坐在一起了。

即便只是逞強，但能說出這種話的烏露斯拉確實很堅強。

「真的嗎！那個，庫洛大人，我——」

「我回來了」

「這是事實」

我不會踢你啦。難道我看起來像是那種只要看到小孩子就會一腳踢飛的超級大壞蛋嗎？希望不是。

如果把各種因素都拋開，單純考慮是否可行的話，憑蕾琪的能力，應該可以跟我一起踏上旅程，準確地說，是跟我一起踏上返回斯巴達的逃亡之旅。而烏露斯拉則連想都不用想，不可能。

原來如此，沙利葉已經知道了啊。

不愧是烏露斯拉。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勇者亞伯的冒險，第十二話『命運的邂逅』。」

亞伯單手拿着紅酒，向聚集在那裏的米莎和瑪利亞貝露講述着百年前的回憶。沙利葉回想起，亞伯雖然還是一名年輕的精悍青年，但他的表情卻疲憊不堪，彷彿是決定遠離世俗隱居的老人。

亞伯不僅身爲奴隸，還犯下了殺害主人的重罪，爲了躲避騎士團和憲兵的追捕，他離開街道，進入深邃的森林。但那裏是當時辛克萊共和國的國土北限。一年之中有一半的時間被雪封閉的邊境開拓地。而且季節還是冬天。

「從生命危機中逃出來後，被藏在開拓村這一點是一致的」

「烏露斯拉很用功呢。」

「哦～剛烤好的耶。」

「呵呵，你這麼誇獎我，我會害羞的。」

她向沙利葉提出的問題，是實習修女向正式修女提問時的典型問題。

「蕾琪，我還有好多好多事情想讓庫洛大人教我……我想繼續，繼續練習，變得更強，強到總有一天能戰勝庫洛大人……在那之前，我想一直和您在一起……」

烏露斯拉的藍色眼睛裏充滿了好奇心，閃閃發光，不如說閃閃發亮。沙利葉無法判斷，這是喜歡戀愛故事的少女特有的感性，還是想揭露傳說中的勇者赤裸裸的戀愛故事這種低俗的慾望。

「抱歉總是讓你看家，來，這是今天的伴手禮。」

本來，接受孩子的一切是父母的職責。但是，這種話不該說，也不該讓這些孩子在意。

今天回來得真早。烏露斯拉微微嘟起嘴，表達些許不滿，然後起身迎接兩人。

「烏露斯拉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我教過她的事情，她都只學一次就學會了。」

雖然把還是孩子的她帶到酒館來不太值得稱讚，但今天是十字教規定的每七天一次的安息日的前一天。自警團的成員們在日落之前，都進行着嚴酷的實戰形式的訓練，主要都是被我打得落花流水，所以他們全都跑到酒館來喝酒。爲了增進感情，我通常也會一起參加。

算了，再繼續這個話題的話，感覺會自找麻煩。還是換個話題吧。

萊安哈哈大笑，彷彿事不關己，同時津津有味地喝着手中酒杯裏的酒。你這是第幾杯了？要是喝到醉倒，我可不管哦，畢竟我不會用治癒魔法。

「難道說，我看起來像是在欺負蕾琪？」

2015年4月3日

「話說回來，你們的感情變得很好呢。」

「因爲，我越來越不能大意了」

「我回來了」

「嘿，祭司大人，你可真是個愛哭鬼殺手啊。」

如果我和沙利葉表現得太疏遠，可能會被他們懷疑。特別是蕾琪的直覺很敏銳，烏露斯拉也有莫名敏銳的地方。

隨着禮拜堂的門打開的聲音，兩個人的聲音打斷了故事。

「我說，蕾琪並不是因爲被踢而開心——」

他奇蹟般地在森林裏遇到了人。

「我說啊，祭司大人，照顧一兩個孩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能感覺到如此顯着的成長，沒有指導者會不高興。雖然這恐怕不是因爲我的指導好，而是蕾琪的才能。

「抱歉，讓你想起了不愉快的回憶」

「吶，庫洛大人。您說雪融化之後，就要離開這個村子……是真的嗎？」

「是的，少女的名字是艾莉絲。本名是艾莉絲·英·哥德蘭·辛克萊。她是第99代辛克萊共和國的女王」

總是精神飽滿的蕾琪難得說出這種話，說完就匆匆回房間去了。

我在神學校裏見過那種很像魔法師會用的水晶球測定器，潘多拉神殿也會在加護的同時進行適性檢查，或者說是儀式。

「因爲他被發現是同性戀」

「沒問題，我明白的」

而且，她也是成爲亞伯妻子的少女。這是命運的邂逅——

「仔細一想，我幾乎都在陪蕾琪，很少和烏露斯拉說話呢。要是讓你覺得我偏心，那可就對不起了」

「謝謝哥哥。」

我幾乎沒怎麼思考，只是隨口一說。

「那是一名少女，她有着通透的白金秀髮，閃耀的翡翠眼瞳，頭上還戴着紅色的頭巾」

看她這麼失落的樣子，想必她對魔法抱有相當大的憧憬吧。

我只不過稍微把琳菲露德當成人質，就被敵我雙方當成鬼畜的邪魔外道，被當成天下第一的大惡人。所以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

「嗯，我不擅長活動身體」

我偶爾會和沙利葉一起喝酒。雖然沒什麼特別的理由，但硬要說的話，這應該算是爲了不讓蕾琪和烏露斯拉懷疑我們關係的表演之一。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是的。標題是——『勇者亞伯的傳說』」

「是嗎，那就好」

不，無論幾歲，無論經歷過多少次，離別都是痛苦的。我很清楚這一點。

雖然和剛纔的臺詞完全一樣，但不知爲何，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同。看着烏露斯拉自信滿滿的表情，我突然有種不安的感覺，就像看到菲奧娜得意洋洋的表情時一樣。

早早喫完晚餐並收拾完畢的烏露斯拉回到座位上後，沙利葉便如此說道。

然而，烏露斯拉的變化卻很顯着。

「嘿嘿，既然你這麼不想和心愛的祭司大人分別，那跟着他走不就好了嗎？」

「我看到艾莉絲的時候，光是說出一句『救救我』就已經是極限了。我當場倒下，下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牀上了」

餐桌上放着甜度適中的餅乾狀烘焙點心，以及一瓶價格親民的葡萄酒。

烏露斯拉似乎覺得我買給她的戀愛小說很有趣，看起來對男女情愛很感興趣……但她的興趣中心是與十字教有關的東西，或許她有成爲聖職者的才能。

「我想知道更多關於亞伯的事情。」

但是我知道。冰晶月是一年中最冷的時期，但到了月底，天氣就會急劇變暖，雪也會開始融化。不過，這也是從喵尼子那裏現學現賣的。

不過，通常來說，適性這種東西不用測試，自己也能隱約察覺到。就連我這個認爲魔法是幻想產物的日本人，在被改造後也能感受到魔力，進行機動實驗時還能發動打樁機。

「說真的，祭司大人，您也發現蕾琪已經強到一般的男人都不是她的對手了吧？只要再讓她累積一些實戰經驗，不管是當傭兵還是冒險者，她都能應付自如。不過，她這樣是當不了修女的啦！」

在這個魔法廣泛普及的世界裏，有各種各樣的方法可以測試一個人是否具有魔法天賦。

她對變強的執着，以及對我的仰慕之情。她還是個孩子，離別會讓她很難受。

沙利葉原本就沉默寡言，而烏露斯拉的性格也十分文靜。本以爲兩人會陷入尷尬的沉默，但意外的是，事情並沒有變成那樣。

「白色勇者亞伯的傳說……是真的嗎？」

「嗯，沒錯。烏露斯拉就由你來保護。就算我不在了，你也要繼續鍛鍊。你應該已經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變強了吧？」

不管怎麼想，都是除了橫屍荒野別無他法的，窮途末路的狀況。

說到底，烏露斯拉和沙利葉的第一次對話，是在黑乃第一次和蕾琪進行模擬戰的那天。沒有參加訓練的烏露斯拉，不知是閒得無聊還是對模擬戰抱有不小的興趣，向沙利葉搭了話。

「——亞伯在雪之森林裏漫無目的地徘徊了三天三夜」

如果反擊不夠徹底，就算被狠狠反擊也不奇怪。如果不給予一定程度的傷害或衝擊，是無法阻止蕾琪的。

「但是，問題不在這裏——」

「在那裏，亞伯遇到了一名少女」

故事進展到當時14歲的亞伯少年，好不容易徒手虐殺了奴隸商人和護衛的傭兵們，搶走裝備和錢財開始逃亡。

「爲什麼會被發現？」

在一瞬間陷入尷尬的氣氛中，沙利葉卻若無其事地說道。

「是嗎？」

「說起來，烏露斯拉果然不擅長運動嗎？」

用比我還要陰沉的聲音向我提問的，是坐在我旁邊的蕾琪。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要繼續鍛鍊。你應該已經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變強了吧？」

就這樣，那天晚上我們一直開心地聊到比平時更晚的時間。反正明天休息，應該沒關係吧。

蕾琪眉毛上挑，大聲叫道。說不定，她比我想象中還要煩惱。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滿足你的期待，但我記得在村子裏的生活情況和幾件事。第一件事是——」

蕾琪的犬耳倒豎，發出「嘎嗚」的咆哮聲，萊安則露出壞心眼的小鬼頭般的笑容。

「真的，真的嗎？」

「聖經、歷史，還有教科書上沒寫的詳細內容。」

這孩子平時雖然和菲奧娜一樣，面無表情呆呆的，缺乏變化，但其實喜怒哀樂都表現得很明顯。而且她好奇心旺盛，頭腦聰明到能正確理解大人的對話，所以才能和跟人偶一樣的沙利葉相處融洽吧。

「我也覺得和蕾琪交手很開心。那孩子是天才。我甚至能感覺到，她的動作每天，不，每場戰鬥都在改變」

「嗯，我也這麼覺得。蕾琪還只會加減法，烏露斯拉已經會分數的四則運算了。」

雖然用物質獎勵來釣她讓我產生了一絲罪惡感，但看到烏露斯拉那雙清澈的藍色眼睛閃閃發光，露出開心的表情，我便完全不在意了。

「沒問題，我明白的」

而烏露斯拉在某一天，提出了這樣的問題。

雖然不知道烏露斯拉以前是怎麼測試的，但既然特地檢查後得出的結論是「沒有適性」，那就意味着她完全沒有魔法天賦和素養。

烏露斯拉既是蕾琪的好友，又比她小一歲，所以蕾琪也把她當成妹妹看待。蕾琪是爲了保護她才變強的。

「雖然傳說中有一部分被曲解，但第二使徒亞伯達成的功績，全都是事實。」

說句題外話，我來到這個按照十字教的習慣生活的村子，久違地想起了『星期天』這個概念。在人體實驗時代自不必說，我在伊魯茲村和斯巴達的時候，都沒有定期休息的習慣，也沒有這樣的文化。

「萊安！！」

「你還記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習修女向正式修女提問時的典型問題。

烏露斯拉用雙手捧着臉頰，表情看起來有些害羞。

「那魔法呢？你頭腦很好，應該有天賦吧」

但是，即使是沙利葉，也無法說出「這件事是從本人那裏聽來的」。雖然他不會說謊，但可以隱瞞。

「故事？」

「尤莉修女什麼都會教我。」

如果沒有魔法，照明只能依靠油燈或提燈等照明器具，但鍊金油的燃料很便宜，每個家庭多少都會使用一些度過夜晚。辛克萊和斯巴達都建立了鍊金油的量產體制。

「因爲袒護異教徒的師傅而被貶爲奴隸的亞伯，在被轉手的奴隸商人運送的途中，找到機會逃了出來。雖然他殺光了商人和護衛，但亞伯自己也遍體鱗傷，陷入了危機。」

「勇者亞伯的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面無表情的烏露斯拉露出微笑。

沙利葉開始說亞伯的故事，究竟是爲了什麼？

萊安破壞了難得的氣氛，我決定明天的訓練要給他來一記狠的。

「哦，她都教你什麼？」

突然，這樣的疑問閃過我的腦海。雖然我自認爲一直都很認真，全力以赴地和蕾琪進行訓練，但對周圍時不時瞥見的村民們來說，我看起來像是在讓可愛的女孩子接受過激的訓練。

沙利葉立刻回答了她的問題。

「今天上課時提到的聖人魯諾，明明是那麼了不起的人，爲什麼會被逐出教會呢？書上只寫了他違反了戒律，但沒有寫他到底做了什麼」

「啊，對了，下週行商還會來。作爲你努力學習的獎勵，我再給你買點什麼吧。想要什麼？還是小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