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７５話　冥暗之月31日

妮露第一次接受古流柔術的指導是在九歲的時候。她清楚記得被哥哥尼祿牽着手，來到這座『火之社』的那一天。

季節與現在完全相反，正值盛夏。在蟬鳴大合唱的炎炎夏日中，她一邊喘着氣一邊登上石階。

艾璐羅德王族向貝露克羅森學習古流柔術與其說是義務，不如說是半默認的慣例。兩人會來到她這裏，也只是父親阿瓦隆國王米利亞德認爲差不多是時候了，隨便找個時機帶他們過來而已。

就這樣，十歲的哥哥和九歲的妹妹，年幼的兩人開始了修行。

最先學會招式的，是尼祿。他成功使出『一之型・流水』是在穿過鳥居僅僅三個月後。至今爲止，無論再怎麼快的人也要花上一年，尼祿少年卻早早地就成功了。正可謂是天才。

另一方面，妮露的修行卻遲遲沒有進展。

在尼祿早早地開始學習下一個招式『二之型・返』的時候，妮露卻還在慢吞吞地模仿『一式・徹』的招式，一味地反覆練習突刺。

與其說是沒有才能，不如說是不適合。這一點任誰看來都一目瞭然。在九歲的時候，妮露已經形成了連蟲子都不忍心殺的溫柔性格，貝露克羅森也從一開始就知道，就算不是古流柔術，她也不適合學習打倒對手的武術。

而且，他似乎和她們兩個都沒有發生關係，這要麼說明他性格非常理性，要麼說明他有着非常扭曲的性癖。雖然妮露只能祈禱他不是後者。

「那還用說，修行！」

「所以妮露啊，你覺得爲了奪取黑乃的芳心，你需要什麼？唯有這點，必須由你本人來思考」

在寒冬向加拉哈德要塞發起攻城戰的魯莽之舉，是衆所周知的。十字軍是依靠那個『金牛』和黑乃俘虜的人物的特殊能力，採取了短期決戰攻陷要塞的作戰。

但是，關鍵的黑乃本人還是單身，那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宏大量的性格，不分男女吸引了許多人。正因如此，妮露才會向她傾訴沉重的戀愛煩惱。

貝露克羅森突然拋出的話題，讓妮露停下正在用筷子吸面的動作，一臉困擾地拒絕了。

雖然她終於察覺到自己的心意，帶着成就戀情的明確目標開始行動，但在戀愛方面似乎還是個新手，缺乏自信。

她露出了寂寞的微笑。比起思念戀慕之人帶來的喜悅，她更像是知曉自己無法與對方相遇，散發出一股哀愁。

看到她那副模樣，貝露克羅森雖然湧起了想要惡作劇的慾望，但不能讓被當成掌上明珠養育的重要的阿瓦隆公主白白哭泣。

就這樣，兩人開始修行的一年後。尼祿已經習得了二之型和二式，爲了讓他積累實戰經驗，我們前往了阿瓦隆南邊的海岸，不過這趟旅行有一半是度假。

而現在，加拉哈德戰爭的戰果報告雖然比斯巴達晚了幾天，但也已經傳到了阿瓦隆。

「話說回來——」

「那，那麼，就是說……我可以更加喜歡黑乃君……呵呵，他會爲此感到高興……」

實際上，妮露並不清楚。

第一次聽到貝露克羅森的告白，妮露不禁從暖桌探出身子詢問。

在天氣也十分宜人的，順利消化了修行和遊玩的日程的，假期最後一天。

當綠色的熱茶再次注入貝露克羅森的茶杯時，妮露終於恢復了冷靜，能夠反省自己的反應。

「咦，是這樣嗎！？」

就這樣，妮露捨棄了古流柔術，開始走上治癒術士的清廉之路。

「其實，妾身對黑乃這個名字有印象。在伊斯特峽谷古城救了斯巴達的孩子們，被萊昂哈特王授予勳章的英雄之名，在阿瓦隆也廣爲人知」

事實上，莉莉和菲奧娜就是通過這種方式贏得了黑乃的信賴。她們雖然是異性，卻一起跨越了生死關頭。如果妮露抱着半吊子的心態和採取半吊子的行動，根本無法介入其中。

「——嚯嚯，原來如此，然後就到了現在，是嗎」

妮露用肢體語言表達着「那樣我會很困擾的——」，雙手託着臉頰，露出煩惱的表情扭動着身體。這少女般的反應，讓人難以想象她是在重新開始修行不到一週的時間裏，僅憑基礎的招式就能發揮出足以殺死高手的戰鬥能力的人物。

雷姆利亞海從大陸的正中央向西延伸，自古以來就被用於海上貿易，現代阿瓦隆南邊的港城賽蓮也與中部都市國家羣以及遙遠的西方地區進行着盛大的貿易，得到了巨大的發展。

「妾身將身心全部奉獻的對象，是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擊，讓她更加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力量足以破壞他人的恐怖。

「對不起，貝露大人……果然，我不能再繼續學習古流柔術了……」

「呵呵呵，原來如此，想要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就急着去防衛戰正打得火熱的加拉哈德要塞。

最後，雖然貝露克羅森沒有特意提及，但所謂擅長牀上功夫，可以說是讓男人拜倒在石榴裙下的最有效手段。畢竟人也是動物。無法輕易戰勝本能的生理慾望和快樂。

「對，對不起，貝露大人……我有些，慌亂了」

「我，需要的東西……」

這個選擇，妮露自己自然不用說，貝露克羅森和米利亞德王也都能接受。如今妮露被授予了『天療皇女亞里亞』的加護，在斯巴達留學期間，她發揮出了實力，將冒險者等級提升到了最高的5級。她作爲治癒術士取得了巨大的成就，這是大家公認的事實。

如果她們已經和黑乃成爲情侶，那麼這場橫刀奪愛的爭奪戰就會變成一場泥沼般的戀愛戰爭，貝露克羅森也不打算煽動妮露去參加。

再者，雖然這種類型比較特殊，但也有不少男性會被冒險者或騎士等強大的女性吸引。因爲自己強大，所以追求同樣強大的女性作爲對等的伴侶。或者因爲自己弱小，所以追求強大的女性作爲憧憬的對象。

在本殿中，兩人面對面鑽進一個奇妙的傢俱裏，它看上去像是由矮桌和毛毯組合而成，同時兼具暖氣功能，名叫『被爐』。貝露克羅森一邊喝着熱茶，一邊喫着用盧恩進口的土豆薄片油炸而成的點心『薯片』，一邊聽妮露講述。首先是第一話『命運的邂逅』——簡單來說，就是從與黑乃相遇開始，妮露按順序講述了她那熾熱的戀愛故事。

「但是，你可不要忘了，這並不是能向他人展示的一面」

至今爲止，她肯定有不少被追求後關係變好的男性吧。貝露克羅森那快活而又寬宏大量的性格，不分男女吸引了許多人。正因如此，妮露才會向她傾訴沉重的戀愛煩惱。

至少，根據聽到的來看，黑乃似乎不是同性戀。只要是擁有正常感性的男人，貝露克羅森的話就是真實的。

另一方面，如同大岩石般的甲殼，以及覆蓋全身的厚實皮膚，頑強到半吊子的攻擊無法穿透。雖然毫無攻擊力，但防禦力卻優秀得可怕。就是這樣的動物。

「真，真的，嗎？」

既然兩者都被防住了，十字軍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手段。但是，人的喜好千差萬別，追求的東西因人而異」

無論貝露克羅森多麼長壽，總有一天也會迎來極限。在有限的時間中，等待着即便經過數千年也沒有出現的人——實在是過於悲傷。

「他有如此實力，不會輕易犯錯。恐怕，戰爭很快就會結束，他將凱旋迴到斯巴達吧」

貝露克羅森的龍眼沒有錯過那決定性的瞬間。

既然兩者都被防住了，十字軍應該沒有多少手段了。戰爭即將結束，這未必是樂觀的推測。

不知過了多久。至少在太陽早已下山，夜幕降臨的時候，故事終於講到了最終話『傷心回國』。

妮露發出了女孩子氣的尖叫的下一瞬間——大烏龜的身體被粉碎了。

「以料理爲首，擅長家務是吸引世間男人的代表性手段。但是，人的喜好千差萬別，追求的東西因人而異」

「那麼妮露，說到底，你想怎麼做？」

「那麼，要是貝露大人先喜歡上對方的話怎麼辦！」

「好，好的！小女子不才，還請多多指教！」

「我想變強」

貝露克羅森露出壞心眼的笑容，自信滿滿地說道。

貝露克羅森看着這樣的妮露，彷彿看到了滑稽的小丑一般，咯咯笑着回答道。

妮露扭動着身子，彷彿要當場產卵一般，貝露克羅森用略帶冰冷的視線看着她，讓她冷靜下來，再次詢問。

在能夠將阿瓦隆引以爲豪的賽蓮的巨大貿易港盡收眼底的海角上，坐落着王族的別墅。當然，其下方是私人海灘，準備了度過最棒的夏天的環境。

「那麼，連自己的戀心都沒注意到的遲鈍女終於有了自覺，你終於站上了起跑線」

既然已經有兩位美少女侍奉着他，那麼稍微可愛一點根本無法讓他回頭。

「妾身將身心全部奉獻的對象，是擁有魔王加護之人。這是妾身與生俱來的，唯一且絕對的使命」

「至今爲止，妾身究竟拒絕了多少追求者……真懷念啊，最初向妾身傾訴愛意的男人，是十三代前的阿瓦隆王！那傢伙在妾身甦醒的瞬間就向妾身告白了。也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

「但是！　勝負還沒有分曉！」

妮露面對突然出現的巨大，從趴着的姿勢到甲殼的頂端，和自己的身高差不多的巨大烏龜，瞪大眼睛僵住了。

「咦咦，那麼貝露大人，我，該怎麼做……」

貝露克羅森和妮露兩人在海岸邊散步。把在別墅裏睡午覺的尼祿放着不管。

「妾身有自遠古時代便註定的命運之人」

然而，斷絕武道的八年之後。凌駕於兄長之上的天才，回來了。

話題暫且到此爲止。貝露克羅森有些勉強地喝乾了茶杯裏剩下的茶，然後命令妮露再泡一杯。

「好了好了，冷靜下來。因爲太在意對方，而做出稍微有些過激的行動，這是常有的事」

「但是，我已經回到了阿瓦隆……黑乃君，也去了加拉哈德戰爭……」

一掌擊碎大烏龜這件事，給妮露自身帶來了巨大的衝擊，讓她更加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力量足以破壞他人的恐怖。

然而，妮露的才能被她自己的性格所封閉。

「咿，呀啊！！」

「——貝露大人，我決定了。我要再一次學習古流柔術！」

然而，那隻手上寄宿着的，是貝露克羅森教了一整年卻絲毫沒有效果的“一式・徹”。

或者，貴族男性中相當常見，也會要求對方女性擁有相應的教養。簡而言之，就是不想和笨女人說話。

從一開始，妮露就滿臉笑容，身體扭來扭去，雖然對她的未來感到不安，但貝露克羅森還是發揮出二百五十歲這種超齡的度量，一邊適度地附和與提問，一邊仔細聆聽她那在現實與妄想之間來回穿梭，不知是炫耀還是說明的曖昧戀愛故事。

「黑乃君有個非打倒不可的敵人。那就是現在攻向斯巴達的十字軍。我不知道自己要成爲怎樣的女性才能讓黑乃君回頭看我……但如果不強大到能在戰場上並肩作戰，就沒有資格和他在一起」

在那之後的兩百五十年間，貝露克羅森一直保持着年幼的外表，據她所說，似乎有無數紳士向她示愛。

妮露雖然不適合武術，但運動能力本身卻十分敏銳，與哥哥相比也毫不遜色。她也早早地習得了“疾馳”，即便是在海邊的岩石上，普通的孩子可能會滑倒或者被波浪捲走，她也能如同走在平整的石板路上一般穩定地行走。

簡單來說，貝露克羅森在提醒她，不要現在就急着去防衛戰正打得火熱的加拉哈德要塞。

貝露克羅森不是人而是龍。然而，像這樣能與人交談，理解人心的存在，究竟與人有什麼決定性的不同呢。

即便被莉莉趁虛而入的原因是妮露自作自受，貝露克羅森也不會責備她。

妮露一臉認真地思考，但意外地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今年對阿瓦隆來說會是怎樣的年份呢。和黑乃一起在故鄉度過和平的時光，是妮露現在最大的夢想。

「修行……嗎？」

古之魔王米亞・艾璐羅德也說過，「餘會選擇胸部大的女人」。阿瓦隆王家衷心希望這是後世的創作。

擁有魔王加護之人。那便是經歷了暗黑時代，流傳到現代的歷史中，一次都沒有出現過的夢幻存在。

當然，一旦發生什麼，貝露克羅森隨時都會出手相助。

「爲什麼能如此斷言？」

「嗚，嗚，嗚嗚嗚嗚……我，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啊，貝露大人——！」

就這樣，妮露再次開始了古流柔術的修行。

無論才能多麼出衆，本人沒有那個意願就沒有意義。心地善良的妮露，比起學習殺敵的技巧，更應該磨練治癒他人的技巧。

「哇哈哈哈，那更是不可能」

「哎，怎麼做，是指……？」

「聽好了妮露，你要等到黑乃回到斯巴達再和他重逢。但是，不能只是向『黑色衆神』祈禱他平安歸來！」

妮露回想起自己被莉莉這個與妖精相似的，殘忍狡猾的，邪惡的惡魔化身的少女駁倒，哭着與黑乃分開時的事情，再次嚎啕大哭起來，貝露克羅森溫柔地撫摸她的頭安慰她。

然而，正因爲那位阿瓦隆王的戀情沒有結果，妮露才得以誕生，王家也得以順利延續。

阿瓦隆面朝的海洋是雷姆利亞海。從地圖上看，就像大陸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橢圓形湖泊，但通過幾個海峽向西穿過，就能到達外海。

「誒誒！那究竟是誰！？」

這時，貝露克羅森終於明白了。

另一方面，如同大岩石般的甲殼，以及覆蓋全身的厚實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要再一次學習古流柔術！」

什麼的起跑線？　這個問題，已經不會從妮露的口中問出了。

「據我所知，你已經有兩個強大的對手了。而且，你已經徹底輸給了其中一人，輸得體無完膚」

比如說，擁有共同的興趣，這是簡單易懂的加深關係的手段。共通的話題自然會增加交流，從那裏衍生出談論彼此的事情。

貝露克羅森的開朗舉止，讓妮露這位戀愛中的少女深受感動。

兩人越過美麗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黑乃君，也去了加拉哈德戰爭……」

而貝露克羅森對此表示贊同。

話題暫且到此爲止。貝露克羅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不行……」

「這是，什麼意思？」

「咦咦——不、不行……」

黑乃他們破壞了十字軍投入的古代兵器『金牛』，還俘虜了敵方的重要人物，取得了巨大的戰果，貝露克羅森簡單地說明了這些。

「呵呵呵，原來如此，想要和黑之惡夢的狂戰士並肩而立，需要有同等的實力嗎。」

「就是說，你想和黑乃這個意中人最終發展成什麼關係」

「噗，咕，呼哈哈哈！可愛，可愛，多麼可愛的反應啊妮露。放心吧，就算黑乃被妾身的美貌奪去了心，也絕不可能和妾身結合的」

貝露克羅森已經聽妮露說過她用黑乃的勺子……這種羞恥的告白，不，懺悔了。

「嗯，被你這樣的美人喜歡，沒有男人會不高興的」

兩個對手，也就是黑乃的冒險者隊伍―『元素支配者』的成員妖精莉莉和魔女菲奧娜。她們也還沒有和黑乃成爲戀人。

「就算不考慮妮露的偏心，他也是個實力相當強的冒險者。在這次的戰爭中，黑乃和『元素支配者』的活躍也寫成了報道」

即便如此，貝露克羅森如今依然擔任着純潔少女才能擔任的巫女一職，也就是說，事實就是如此。她那固若金湯的防守，兩百五十年的歷史便是證明。

就在貝露克羅森想要告訴她那不是危險的生物的時候。烏龜似乎也產生了好奇心，將脖子伸向妮露。

「嚯嚯，爲什麼？」

貝露克羅森熱情地勸說，妮露則露出恍然大悟的信徒般的表情，聽得入神。

兩人越過美麗的白色沙灘，走在波濤洶湧的岩石上。

「當時我只是因爲能幫助到有困難的人，所以很開心……沒想到這微不足道的契機，竟然是命運的邂逅呢，呀！」

但是，對妮露來說最值得高興的，是黑乃平安無事這一點吧。

妮露並不清楚貝露克羅森的使命究竟是什麼。但是，唯獨這點她能夠理解。

「噢，要是聊得太入迷，難得的索瓦就要涼了。在新年到來前把這喫完，是『火之社』的規矩，好好品嚐吧！」

而且根據貝露克羅森的判斷，黑乃似乎不是那種單純喜歡漂亮女性的類型。他的情敵莉莉和菲奧娜，都有着妮露不得不承認的美貌。

「沉溺於甜美的妄想也該適可而止，這樣下去話題無法進展。總之，先像學生一樣，發展成戀人關係如何？」

「正是！只靠自己的美貌去追求意中人，並非成就戀情的唯一途徑！既然黑乃沒有被你的容貌俘虜，需要進一步的手段乃是理所當然的結論」

妮露時隔八年的修行，是從23日的第二天，24日的早晨開始的。然後到了今天，一年最後的冥暗月31日。貝露克羅森用那雙彷彿從未在對練中受過傷的潔白雙手，喫着用小麥製成的麪食料理『索瓦』。

「唔呣，無法否認已經落後了不少。但是，事到如今就算焦急地採取行動也無濟於事」

「原，原來如此……」

但是，關鍵的黑乃本人還是單身，那麼就有機會堂堂正正地和他交往。可能性並不是零。有賭一把的價值。

「沒事的，不如說對男人而言這是無上的幸福！幸好男女不是反過來」

「那麼，究竟是誰呢……就連妾身也不清楚」

妮露並不是沒有學會古流柔術。只是她自己沒有使用而已。

「哼哼，你因爲心情低落所以沒空看報紙嗎？這可不行，不仔細調查心上人的事情，關鍵時刻可是會落後於人的」

所以那時，即便巨大的烏龜出現在妮露面前，貝露克羅森也沒有感受到任何危機。

而且，妮露已經熟練掌握了技巧，僅憑一擊就粉碎了防禦力足以匹敵級別3怪物的烏龜。尼祿要讓一隻哥布林的身體爆散開來，需要三發以上的直擊，其威力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動作本身非常單純。面對逼近的烏龜的臉，妮露的手迅速地伸了出去。僅此而已。

就這樣，冥暗月31日的夜晚逐漸過去。新年到來，曆法開始記錄新的時間。

大陸歷1597年。

這次修行充其量只是培養基礎體力，如果能讓她理解武術的基本，那就再好不過了。貝露克羅森對妮露的期待，是當時已經開始開花結果的治癒魔法。她將來會成爲一流的治癒術士，這是顯而易見的。

「唔，爲何不行？」

「嗚……我太沒用了，非常抱歉……」

「但，但是……我，要是那種事情暴露了，就沒臉見黑乃君了……」

「因、因爲……貝露大人，太可愛了，說不定黑乃君，那個……會被你吸引，不是嗎……」

「好了好了，冷靜下來。因爲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如此斷言？」

聽到妮露堅定的請求，是在貝露克羅森被診斷出患上嚴重相思病的冥暗之月23日。

如果是尼祿的話，會因爲好奇心而粘上去到處亂摸吧，但妮露只是不安地不知所措。

那隻烏龜是棲息在雷姆利亞海全域，平凡無奇的海洋動物。沒有怪物般的危險性。而且，那隻烏龜以漂浮在海中的“水元素精靈”爲主食，嘴巴的咬合力也很弱。即便是小孩子的手指也不會被咬斷，是非常安全的生物。

「雖然有聽說過黑乃這個男人的名字和活躍，但還沒見過他本人的臉。最近得去見他一面纔行。」

「我，這次一定要成爲配得上黑乃君的女人！貝露大人，我決定了。我要再一次學習古流柔術！」

妮露的臉上浮現出尼祿看到後會昏倒的不純慾望，貝露克羅森沒有忘記叮囑她。

「哎，哎哎！最，最終……也就是說，和黑乃君做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