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２６話　王之一閃

「……怎麼樣了？」

高亢的破碎聲和搖撼城牆的震動平息後，我慢吞吞地站起身。往右看去，莉莉蹲在地上；往左看去，菲奧娜也蹲在地上。看來她們都沒受傷。

不過，反應慢一拍的冒險者中，似乎有人被搖晃的地面絆倒，到處傳來呻吟聲。

比起這個，我更在意牆壁的情況。

「哇，刺得好深。」

眼前的塔烏斯揮出了直拳。鑽頭右臂深深刺入城牆，幾乎要抵達手肘。考慮到手臂長度和城牆厚度，只要再加把勁就能貫穿。

鑽頭似乎停止旋轉了，塔烏斯大概也判斷出光靠蠻力無法貫穿城牆，沒有進一步將手臂壓進去的動作。

然而，如果再挨一拳，這次牆壁很有可能會被粉碎。絕對不能讓他打出第二拳。

那道紅色閃電的攻擊魔法一擊就打倒了金牛座。只要能讓強力的電擊流進機體內部，就能讓它的全身短路。我推測出這個弱點，制定了這個作戰計劃。

牆上開了個大洞。

鮮紅的刀身厚實，給人一種連龍都能斬斷的厚重感。同時，閃閃發光的刀刃也讓人感受到非比尋常的鋒利。兼具大劍所要求的堅固，以及細劍和刀具有的銳利，光是這樣的製作，就足以被稱爲名劍、寶刀。

左手在握住前握把之前，從剩餘五發的子彈中，迅速裝填了一發『超電磁彈頭』。

就這樣，完全沒能抓住反擊的機會，塔烏斯就沿着原路返回了。在南左翼那邊，塔烏斯也同樣開始返回了。那邊似乎有比這邊更血氣方剛的冒險者，我看到了勇敢地衝上去，卻輕易被甩下來的身影。

到底是誰？在我確認之前，我看到了紅色的超巨大『一閃』將完全改造金牛座一分爲二的場面。

卸下鑽頭的塔烏斯，像是完成了任務一樣，再次噴射着蒼白的助推器開始後退。捲起的雪風，甚至吹到了這面牆壁上。

「啊～沒辦法再撐下去了，大概……」

被一分爲二的金牛座的半身，伴隨着盛大的雪煙沉入地面的同時，被鮮紅的爆炎所包圍。升起的紅與白，向斯巴達軍清楚地宣告了金牛座被完全破壞的事實。

看來愛的天氣預報真的猜中了。

「那之後你去問問占星術士吧。有這麼多人，至少會有一個優秀的吧？」

然而現在的萊昂哈特，就像師傅在入門的少年少女面前展示的示範一樣，緩慢，清晰，忠實地進行着遵循武技術理的練氣呼吸。

「不，那個就是這樣的武裝。」

也就是說，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值得相信。但是，她也能理解人類的經驗法則也有其合理性。愛的話或許還算值得相信。

「這，這下糟了……」

「啊——這會颳起暴風雪吧。」

從這個位置看過去，看不到洞有沒有貫穿到城牆的另一側。雖然看不到，但是從我的背後，也就是城牆內側也冒出了黑煙來看，狀況一目瞭然。

「就算你那麼說，不動的東西就是不動啊——」

收納塔烏斯的這個被稱爲『機庫』的空間，並非單純的魔法。當初在梅迪亞遺蹟被髮掘出來時，塔烏斯被安置在古代魔法制造出來的空間。巨大的人型至今爲止完全沒被發現，就是因爲這個理由。

「等等，黑乃，那傢伙的攻擊還沒結束。」

在桃樂絲獨自一人操作樣本機體的期間，同行的其他『白色奇蹟』研究員，專心於將當場獲得的數據，立刻反饋給金牛座，進行更完美的調整的工作。

桃樂絲既沒有協助十字軍的意思，也不是熱心的信徒，不會爲了神而進行聖戰。不管十字軍第三軍是贏是輸，都跟她無關。

沒錯，加拉哈德要塞引以爲傲的絕對防禦，現在被打破了。

那不是金牛座釋放的，而是相反。那道鮮紅的光芒是從城牆那邊，不，準確來說，是從站在那裏的某人身上釋放出來的。

最初派出去的十臺，正如愛所說的“樣本”，只是收集情報用的實驗機體。

雖然他給人的印象只有胡亂下達命令，但其實他並不是個空有頭銜的將軍。他是面對怪物和異教徒，守護自己的領地，有時甚至成功擴大領地的身經百戰的武鬥派貴族。

金牛座已經高高舉起右臂。在它即將對城牆發動攻擊的前一刻，冒險者們絕望的悲鳴聲變得更大了——就是現在，只能在這裏發動攻擊了。

那是一道鮮豔的紅色光芒，雖然鮮豔，卻帶着一種不祥的感覺。那是一道巨大的縱斬，彷彿連五十米的城牆都能一刀兩斷。

積蓄的王之力，現在解放。

那扇門，現在被手環唯一承認的主人——斯巴達王親手打開了。

雖然失去了十架樣品機和一架全改造機，但整體來看，桃樂絲判斷這是收穫。

雖說下面是雪，但從二十米以上的高度掉下來，也不可能平安無事吧。

這就是現在萊昂哈特手中的『王劍・深紅斯巴達』。

我戰戰兢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里斯坦・斯巴達，靜靜地低語，伸出右手。

這把劍由初代斯巴達國王繼承，歷代國王都以進一步強化爲目標不斷進行煉成，無論在哪個時代都一直保持着「斯巴達最強之劍」的稱號，正可謂是傳說之劍。

以鮮紅爲底色，用黃金點綴的全身鎧甲，頭上戴着王冠型的大魔法具代替頭盔，正是與王相稱的姿態。與狂暴獅子鬃毛般的紅髮同色的披風在雪風中飄揚，他威風凜凜地站在加拉哈德要塞的城牆正中央。

至少看起來不像在都市長大的，總之，艾格外自信滿滿地講述山上的天氣預報。

「在牆上開了洞的現在正是進攻之時！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鋼鐵巨人啊，接下吾之王劍奧義之一吧——『撕裂龍鱗之紅蓮』」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啊。桃樂絲在心中吐槽時，發現飄落的雪花變大了。

「那麼，我用『飛雷槍』。」

意外地，愛認真地回答，貝爾格諾伯爵似乎也有所感觸。他那腦袋裏似乎能將紅茶煮到適溫的憤怒，看起來稍微下降到只能稍微加熱的程度。

不理會越來越激動的兩人，桃樂絲開始着手準備撤退。不管怎麼說，都在加拉哈德要塞的城牆上開了兩個大洞，可以說充分達成了這邊要求的成果吧。

這種時候，就算沒有充填到滿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不可能的吧。」

剛纔完全無法對全改造金牛座造成任何擦傷，但如果只是破壞或損傷遮住眼睛的鏡片，莉莉一個人應該也能做到。最重要的是，莉莉釋放的光彈具有驚人的誘導性。即使金牛座以那個速度採取迴避行動，也能輕易命中。

「因爲魔力不夠，所以沒辦法再動了——」

「只要等魔力恢復就能啓動了吧？」

「確認裝填超電磁彈頭！距離能量臨界點，還有，呃……五十秒左右——！」

「啊，下雪了。」

別看她那樣，她其實是精通古代魔法的高知識分子冒險者嗎？對看人眼光沒自信的桃樂絲不知道。

接下來，就由我和菲奧娜的雷擊來決定勝負。我們的命中率有點難看，而且需要時間充能，所以要把它引到極限。直到它的鑽頭右臂快要碰到牆壁爲止。

「被那種東西打中，肯定一發就完蛋了！」

就像魔法需要經過咒文，詠唱，魔法陣才能發動，武技也需要經過這樣的過程，才能將魔力這種能量源轉化爲效果。當然，和魔法一樣，練氣也存在無詠唱和略式等各種各樣的高級技術。熟練者甚至能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和自然呼吸一樣進行練氣。

再加上還有“在進攻斯巴達之前完成”這個緊迫的期限問題，最終不得不放棄完全修復所有機體。

「呼哦哦哦哦……」

「嗯，就是這樣，所以大叔，今天還是停止攻城比較好哦。」

「我來破壞鏡片。」

「我覺得看到了！」

愛抱着獅鷲獸的孩子，腳步輕快地走近貝魯剛特。

「出來吧——」

看到完全改裝的金牛座原本的性能，大顯身手在城牆上鑿出大洞，貝爾古特伯爵，更正，將軍閣下就像觀看劍術比賽的少年一樣興奮地跑過來，是不久前的事。

「喂喂喂，那是不是有點不妙啊？」

視線的前方，是揮舞着鮮紅刀刃大劍，散發出堂堂威嚴與強大魔力波動的紅色國王的身影。

怎麼回事，我還沒來得及問，塔烏斯就動了。

桃樂絲一邊仰望漂亮地將『打樁機』打進城牆，平安歸來的兩機，一邊感慨地說。塔烏斯的身影像是沉入無底沼澤般，從腳邊緩緩消失在重新展開的巨大白光魔法陣中，看起來比剛纔出擊時成長了一圈。

多虧了助推器，塔烏斯發揮了驚人的機動性，轉眼間就遠離了城牆。如果我搶先衝上去的話，就會被直接送到十字軍的本陣。

「那就是斯巴達最強的男人嗎……」

不過，就算真的有冒險者逃跑，我也不打算退後一步。

「你、你這傢伙，居然糟蹋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被挖掘出來的人型重機“金牛座”，保存狀態也各不相同。保存狀態良好的機體可以順利地進行修復，但不是這樣的機體就很難恢復原本的性能。特別是完全破損的零件，沒有古代的技術就無能爲力。最多隻能用替代品矇混過去。

對自己來說重要的，是按照猶達斯主教的命令，透過實戰推進塔烏斯的研究。

出現的是一把大劍。沒有符合一國之王身份的華麗裝飾，造型粗獷。形狀就像是將斯巴達傳統的雙刃劍直接放大一樣。

「你看到那種東西了嗎？」

就在莉莉苦澀地吐出這句話的時候。

「幾點魔像才能動？」

塔烏斯受到足以全損的攻擊，從而弄清了它的耐久極限，還得到了受到心靈感應干涉的寶貴經驗。

就在那一瞬間，我正要喊出發射的前一刻。

看樣子只要等一下就會停，桃樂絲不禁反問。

再次，揮舞起巨大的鑽頭右臂——纔剛這麼想，那隻手臂就脫落了。伴隨着尖銳的金屬聲，漂亮地在手肘部分分離了。鑽頭還插在牆壁上。

「……只能使用了。」

「下次絕對要擋下來——小柩，換槍身。」

戰場真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不管是人還是機械，似乎都沒有比實戰更勝一籌的經驗。

抬頭一看，天空並非晴空萬里。不知何時蒙上一層薄雲，彷彿隨時會消融在天空中的細雪虛幻地飄落。

冒險者少女愛是非常優秀的窗口，能夠簡單易懂地向將軍閣下傳達這邊的情況，桃樂絲在剛纔那一幕學到了這點。比起條理分明地用正確的知識和專業術語說明，如果不是像愛那樣粗略的說明，笨蛋就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

「好哦～」

「咦咦咦——！？現在發射『電漿炮』的話會壞掉的——！」

我戰戰兢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跳上去應該來得及破壞。」

這種含糊且敏感的理由，對於頭腦頑固的純粹研究者思維的桃樂絲來說，完全不值得相信。但是，她也能理解人類的經驗法則也有其合理性。愛的話或許還算值得相信。

回過神來，金牛座從頭到胯下一直線地閃過一道緋色，下一瞬間，巨大的身體在噴射器的勢頭下左右分離。在兩等分的殘骸撞進雪地的剎那間，它暴露出赤熱化的廣大斷面。

第52代斯巴達國王，萊昂哈特・特里斯坦・斯巴達，靜靜地低語，伸出右手。

於是，以不完全狀態啓動的十臺機體，被作爲樣本利用。原本，實際啓動的運轉數據收集、分析也不充分。既然如此，乾脆用實地獲得的數據，完成機體就好。

總之，愛沒有聽任何人說明，而是從無意中聽到的桃樂絲的話，理解了這個概要。

眼前，終於逼近到距離城牆不到一百米的古代魔像的巨軀。以高速飛行讓鋼鐵巨人移動的推進器，發出比魔像走路時更響亮的轟鳴聲。

「鏘」的一聲，清脆的聲音高亢地迴盪着。那一定是紅色光芒在一瞬間切斷金牛座厚重金屬裝甲的聲音。

「……不管怎樣，今天已經不可能再出動魔像了，是這個意思吧？」

我戰戰兢兢地看向黑煙滾滾的城牆另一側。

再次，揮舞起巨大的鑽頭右臂——纔剛這麼想，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或是受到極大的幸運眷顧，否則無法打開通往在遙遠的古代被封閉的異空間的道路。

「是的，已經不可能了。」

「糟、糟糕，不管怎麼說，正門被攻破就糟了。」

「——唔！騙人的吧，鑽頭爆炸了！」

撕裂龍鱗的紅蓮……萊昂哈特王在命名品味上也是斯巴達最強。

壓倒性的量和質，和大魔法具『王劍・深紅斯巴達』一樣，讓人產生熊熊燃燒的火焰的幻覺。在主動上前一步的王身後待命的身經百戰的騎士們，也因爲那非同尋常的氣息，看不見的壓力而流下一道冷汗。

爲了能隨時衝出去，我開始準備發射魔手，但莉莉卻抱住了我的右臂阻止了我。

桃樂絲對這廉價的教訓深有感觸，看到飄落在鼻尖的白色顆粒，忽然將意識轉向現實。

已經收進機庫了，要再出擊的話會很麻煩，太費事了——就算是桃樂絲，也不會說出這種多餘的話。

萬一攻城中遇到暴風雪會怎麼樣？這種危險性，不用別人提醒。

「你說什麼！那個藉口剛纔也聽過了！實際上不是有三架古代魔像在動嗎！」

「最初的十架樣本和現在的三架全改造，這邊只有今天能動的魔力量。這已經是魔力全滿了，如果要正常地動，嗯——要等到後天以後吧？」

雖然還無法判斷洞的詳細大小，但是從鑽頭的大小和爆炸的規模來看，肯定開了個足以稱爲『大洞』的洞。不知道該說是幸運，還是故意的，洞的位置在離地面十幾米高的地方。比城牆的正中央稍微低一點。戰奴的地面部隊不會立刻湧進來。但是，擁有在垂直的牆壁上自由自在地來回奔跑的機動力的奇美拉兵，應該無法避免入侵吧。

努力有了回報，真正的金牛座漂亮地動了起來，不，是飛了起來。出色的研究成果，項目大獲成功。

莉莉拿着釋放出耀眼白光的『至天寶玉』，菲奧娜雙手舉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不可能的吧。」

四處都傳來了毫不掩飾的焦急聲音。斯巴達士兵多少有些騷動，但統率力低下的冒險者們卻擅自喊出不安的聲音。如果是將校的話，現在應該是擔心逃兵出現的氣氛。

即使是戰鬥的外行人都會最先想到的城堡弱點。如果那裏被打開，就等於被攻陷了。

「呃……這座加拉哈德山脈的地脈反應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大，所以可以提升當初預測的21.7％的魔力恢復率——」

一道紅光閃過。

在發出不祥的轟鳴聲的牆壁上，我忍不住用力跺腳。

萊昂哈特將沉重無比的大劍舉在正前方，劍尖紋絲不動。在那岩石般泰然自若的站姿中，唯一在動的只有進行呼吸的嘴巴。

也就是說，這是一把應該被稱爲大魔法具的劍。

「是，這樣應該比較好。」

「不好意思，愛小姐，拜託你了。」

發出獨特呼吸聲的他，並非只是在吸氣和吐氣。只要是學習武技的學生，任誰都會學到名爲『練氣』的基礎技能。透過呼吸的動作，精煉體內的魔力，換句話說，就是發動武技前的準備動作。

不過，距離那時還有十秒左右。我的充能和菲奧娜的詠唱都相當勉強。

然而，這把劍並非普通的劍。巨大的赤紅劍身所蘊含的魔力，龐大到一般魔杖無法比擬。一旦出鞘，就會迸發出灼燒身體般的熾熱魔力，甚至會讓人產生劍刃噴出火焰的錯覺。

就算沒有直接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無意中聽到的桃樂絲的話，理解了這個概要。

「——『王劍・深紅斯巴達』。」

「還剩下一架。它會瞄準的。」

他伸出的右手，裝在手甲上的金色手環像是裂開般啓動——在那一瞬間，展開了螺旋狀的紅色光魔法陣。

伯爵彷彿在大喊「喂，我還沒說完哦」，艾以他爲背景，露出有些厭煩的表情說道。

莉莉所指的方向，是自登場以來就一直紋絲不動的全改裝・金牛座。它堂堂正正地站在城牆前，既不是右邊也不是左邊，而是正中央。

我再次舉起『The·Greed』，小柩喊着「好啦，我做就是了！」鼓起幹勁，同時開始移動觸手，同時開始填充擬似雷屬性。

就算沒有直接看到爆炸的瞬間，我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是這樣！別看我這樣，我是在山裏長大的，所以隱約看得出來。剛纔那邊隱約看到白龍的影子，接下來三天三夜都會颳起暴風雪吧。」

「……是這樣嗎？」

看到這裏，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將視線轉向釋放出紅光的城牆通道中央。

「唔——」沉重地呻吟之後，貝爾格諾伯爵終於恢復了冷靜。

魔法的紅光，其隱藏的效果只有『收納』這一點。雖然誇張的手環魔法具上展開了多重魔法陣，結構也相當複雜，但終究只是『空間魔法』的一種。

「可惡，要追上去……是不可能的吧。」

「你這小丫頭，想對我提意見還早十年！還有，我不是大叔！」

「唔，沒想到竟然一擊就斬斷了古代魔像……不過，那種攻擊不可能連續施展。桃樂絲，快點進行追擊，機體應該還有剩吧！」

「等一下！不要擅自把我當成解說員啦！」

爆炸聲轟鳴。同時，震動穿過城牆。爆炸聲和搖晃，都是開戰後多次發生的現象，但這次的響聲是最大級別的。不僅是大，而且很近。就在牆壁旁邊——不，是在牆壁裏發生了大爆炸。

「總比門被打破好，快點照做！」

據說一流劍士只需要一次呼吸，就能精煉出一發上級攻擊魔法的魔力。更不用說斯巴達最強的劍士，毫無疑問是潘多拉大陸屈指可數的強者，萊昂哈特進行練氣呼吸的話，他身上產生的魔力量究竟會有多麼龐大。

簡單來說，『機庫』就是最初隱藏塔烏斯的古代空間魔法本身。本來的話，從施加魔法的梅迪亞遺蹟的固定位置是無法移動的，但猶達斯想辦法解決了這個問題。就連桃樂絲也完全猜不到那個方法。

銳利的黃金目光，貫穿了釋放出藍白色光芒，猛然襲向我城的鋼鐵巨人。

意外地，愛認真地回答，貝爾格諾伯爵似乎也有所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迫的期限問題，最終不得不放棄完全修復所有機體。

光是尋找暗門或通道，絕對無法發現。因爲除非擁有高度的魔法探索技術，或是受到極大的幸運眷顧，否則無法打開通往在遙遠的古代被封閉的異空間的道路。

「呃，是的……」

「莉莉、菲歐娜，瞄準眼睛。」

然而，這並非冒險者爲了方便攜帶大量物品而使用的包包，而是被要求作爲收納財寶的嚴格金庫的特製品。不允許任何干涉和入侵，是王的寶物庫。

「什麼，壞了嗎？」

「莉莉、菲奧娜，現在跳上去應該來得及破壞。」

但是，莉莉依然抱着我的右臂，菲奧娜不知何時抓住了我的左臂，我只好鼓起幹勁站穩腳步，避免三個人一起摔倒。雖然我勉強沒有難看地摔倒……但是，恐怕，不，毫無疑問，城牆那邊不會沒事。

這種時候，就算沒有充填到滿也無所謂。只要在最後一刻發射，應該能發揮出相當的威力。

這個金髮雙馬尾女孩和她的外表一樣開朗活潑，本以爲她也是個笨蛋的範本，沒想到她似乎理解自己的研究。當然，她並沒有作爲“白色奇蹟”的研究者所具備的專業知識，但她大致上掌握了古代魔像的構造和運用方法。多虧了她，對貝魯剛特伯爵的說明也足夠充分，說明內容也沒有任何可以稱爲錯誤的矛盾。

「現在不是追上去的時候。因爲，這面牆已經被破壞了」

「不是有點不妙而已，笨蛋！」

「很好，知道這些就夠了。雖然很不爽，但剩下的詳細內容就去問那個沒禮貌的冒險者女孩吧。」

遠遠看着完全改裝的金牛座被紅色閃光一刀兩斷，桃樂絲用疲憊的聲音喃喃說道。

莉莉拿着釋放出耀眼白光的『至天寶玉』，菲奧娜雙手舉着『艾因茲布魯姆』，立刻回答道。她們不僅準備萬全，而且我只說明了一句話，她們就理解了我的意圖。

然而，萊昂哈特緩緩舉起王劍的瞬間，讓人感覺時間彷彿停止般的寂靜。不到三秒的寂靜，宛如暴風雨前的寧靜。

以壓倒性的威力將金牛座一刀兩斷的驚人攻擊。不用任何人說明，一眼就能看出釋放出這攻擊的人是誰。

「——什麼！？」

「唉……好累……我也想早點解析資料啊。」

如果那傢伙開始筆直地前進，就會撞上至今仍毫髮無傷的城牆中央部分。然後，那裏是裝甲比城牆更薄的正門。

城牆雖然勉強承受住了鑽頭的一擊，但無法承受內部發生的大爆炸。加拉哈德用古代遺物建造的堅固城牆，被超越其防禦力的攻擊擊中了。雖然很單純，但這是無可奈何的絕對力量的理論。

莉莉說過那是「那種武裝」。也就是說，塔烏斯的巨大鑽頭不是單純的挖掘機，而是刺入目標後爆炸的炸彈。可以說是直接把穿甲榴彈打進去。不是打樁機，而是榴彈發射器嗎，可惡。

與遮天蔽日的大城牆相稱的巨大鋼鐵正門，就是金牛座的目標。它的目標太過直接，應該沒有人會沒注意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