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２０話　金牛座

「嗚哇，太好了，能好好動起來……太好了……」

那是連身經百戰的十字軍士兵都會嚇破膽的巨大古代兵器，古代魔像軍團。但是操縱它們的，卻僅僅只是一名女性。

她有着絕不會被稱讚爲神代戰女神的平庸容貌，無力的身體，再加上魔力也只有一般水平。蓬鬆的頭髮，長着雀斑的蒼白臉龐上，只映照出完成自己工作的安心感。那實在不是挑戰攻略聳立大城牆的士兵會有的表情。

事實上，她並不是十字軍士兵。也不是受僱的冒險者或傭兵。

她的名字是桃樂絲。頭銜是「白色奇蹟」第四研究所的古代兵器研究部長。也就是說，她只是單純的研究者。

「喂，你爲什麼只動了十臺？我應該命令你投入所有機體纔對。」

桃樂絲鬆了口氣輕撫自己單薄的胸部，但也只有短暫片刻。銳利的斥責聲立刻從她身後傳來。

「對、對不起，伯格恩特伯爵大人……」

然而，在梅迪亞遺蹟發掘出來的古代魔像中，控制其動作的頭腦部分已經完全損壞了。

被破壞得體無完膚的巨大兵器的悲慘模樣，讓十字軍發出巨大的騷動聲。

根據傳聞，正在進攻的斯巴達，也在城市的廣場上展示着描繪了邪惡的魔王傳說的石板。明明辛克萊的石板上描繪的是神的神聖奇蹟，潘多拉的古代石板上卻寫着魔族風格的內容。

雖然從城牆上零零散散地射來一些箭矢和攻擊魔法，但都被堅固的鋼鐵身軀彈開，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只是稍微沾上一點煤灰而已。就算裝甲稍微裂開，只要腳還在，頭腦和桃樂絲的控制還在，魔像的腳步就不會停止。

「夠了，別再囉囉嗦嗦地找些莫名其妙的藉口了。到底能不能動？還是說你捨不得動用它？到底是怎樣？」

她身上的防寒衣物只有這件大衣。黑色褲襪包覆着從短裙下伸出的雙腿，看起來就像個即使在寒冬中，也要努力打扮的女學生。

「那、那個，艾姐……對不起。」

「沒什麼，沒關係！因爲保護桃樂絲妹妹是我的任務！」

明明自己已經儘可能適當地說明了現在的狀況，卻得到這種反應。人類總是這樣。無視自己的無知，責怪別人表達方式不好。

「沒事……沒事……到牆壁爲止總會有辦法的……啊啊，不過，下次再拿出來時得稍微調整一下……如果馬上要我拿出來該怎麼辦……」

桃樂絲怎麼看都是個不起眼的普通以下的女人，卻得到了這種不合時宜的待遇，十字軍士兵沒有用鄙視的目光看她，是因爲她操縱的東西，沒錯，操縱古代魔像的“裝置”過於特別。

「比起那種事，你還是集中精神操作比較好吧？那個，很辛苦吧？」

「啊哈哈……這種東西，只是普通的工程機械，當然一打就會壞掉啊。」

「古代的人類，你覺得用這個人型重機做了什麼？」

現在感到困擾的人是我。

誰都不明白。大家把這東西當成巨大兵器，稱之爲『古代魔像』的愚蠢，不可思議地令人發笑。

「外行人就不要多嘴，給我老實待着。要是魔像摔倒了，就是大叔你的錯！」

他突然心血來潮般地告訴我。

正因爲是桃樂絲，才能對這裏展開的情報進行流暢的輸入操作。其實本體的“魔動演算機”上顯示的，全部都是操作用的面板，而且，彷彿光是這樣還不夠似的，還投影了兩面左右的模擬操作檯。究竟，活在古代的人類中，有人能以如此的速度和精度同時操作三面控制檯嗎？

猶達斯主教說過。在自己爲了與十字軍同行，從第四研究所出發的前一晚。在自己硬是拜託他，鑽進去的他的牀上。

原本，這個古代魔像應該是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像個紳士的伯爵大人，只是稍微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沒有大吼大叫或動手打人，已經算是好的了。

桃樂絲斜眼一看，艾正抱着一隻疑似寵物的有翼獸幼體，單方面地自說自話。被取名爲「阿純」的獅鷲獸，它的鷹頭看起來好像很困擾，是錯覺嗎？

用一句話來表現的話，最貼切的就是“祭壇”。

不過，她手邊的不是厚重的聖經，只有一塊漆黑的石板。其他沒有十字的象徵物，也沒有裝飾過的燭臺。取而代之的是，祭壇的全面，跟地面一樣有藍白色光的魔法陣在流動。

雖然不是什麼貼心的枕邊話，但對於腦袋裏只裝着算式與魔法理論的自己這種女人而言，沒有比他帶來的未知情報更棒的話語了。

十臺古代魔像整齊劃一地橫向排成一列，順利地前進。十字軍士兵和斯巴達士兵，看起來應該都只像這樣吧。

「……知道了，魔像的操作就全部交給你。但是，我與猶達斯主教的契約是讓你按照我們的作戰行動。這一點不要忘了。還有，我不是大叔。叫我將軍閣下。」

沒有餘力應付無知外行人抱怨。

伯格蘭特將軍閣下用綠色的眼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轉過身去。他翻動着白色斗篷，帶着一邊流着冷汗一邊觀察事態發展的部下離開了。

就算『魔動演算機』沒有通知，只要看到眼前的景象，也能一眼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事實上，她並不是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天才，似乎還是有極限。

原本，這個古代魔像應該是通過操縱桿和思念控制盤，以相對簡單的操縱形態來控制的。

既然在屋外，這裏除了帳篷與龍車拖來的大型貨物以外，沒有醒目的東西。然而，在彷彿神祝福聖戰的藍天之下，純白底色上描繪黃金十字的十字軍旗，以及無數白色大軍並排的這個地方，讓人感受到無比的勇猛與強大。那是受到白神威光的照耀，與十字軍之名相稱的光景。

她那張樸素的臉龐流着冷汗，表情無比認真且拼命，看在旁人眼中就像個瘋子。然而，桃樂絲進行的操作，是要求比在場任何人都還要豐富的知識、技術與品味，只有天才才辦得到的頭腦勞動。

「這、這個嘛……呃，那個，因爲將機庫改造成移動式，所以從源動機傳導過來的功率無論如何都無法達到規定值——」

「……你給我適可而止。」

「聽好了，你有義務向身爲司令官的我進行適當的說明和報告——」

「——好，三號機這樣就穩定了……七號機，還沒問題……嗚哇，五號機的左腳驅動器已經出問題了……」

因此，現在要忠實執行被賦予的命令。桃樂絲再次開始專心操作手邊的古代石板，通稱『魔動演算機』。

說不定，猶達斯主教就是看穿了這個部分，纔會提拔這個新人冒險者艾擔任自己的護衛。

「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西昂的女學生，而是冒險者。當然，從她稚嫩的外表和低等級的裝備來看，完全感覺不出她是個老手。

伯格森的額頭上冒出青筋。

的確，現在古代魔像正爲了擊碎加拉哈德的大城牆而前進。但是，那個動作沒有桃樂絲的輔助就無法成立，比人偶劇還要不穩定。

「騙人，二號機的擬似神經迴路燒斷了！？用一百二十一號和三百九號當旁路……拜託，再撐一下！」

而且，這又是非常不安定的產物。因爲那不是人類原本應有的狀態，所以不管如何封印記憶和感情，都必定會產生『扭曲』。人心就是如此地脆弱、纖細。

「八……八號機，沉默。」

「好，還差一點……還差一點……」

「啊，是……嗯……」

然而，既然被叫到，就算不願意也得回答，這就是工作的辛苦之處。

在場的十字軍士兵們，辛克萊的貴族大人們，狼狽不堪的樣子很可笑。

即使是在這裏的一流魔術士也完全無法解讀的謎之古代魔法陣，不過在那上面的是，只要是共和國民，不，只要是十字教徒，任誰都會看到的東西。那是不管多麼冷清的小教會，都必定會有的祭壇。桃樂絲就像對信徒講道的祭司一樣，站在仿造餐桌的長方形桌子上。

特別是司令部周圍，集結了身穿白銀鎧甲，聖銀光澤耀眼的重騎兵、重騎士，以及同樣身穿以聖銀纖維編織的純白長袍的魔法騎兵、魔術士大部隊，更加強調了那輝煌的威容。

特別是司令部周圍，集結了身穿白銀鎧甲，聖銀光澤耀眼的重騎兵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發掘出來的古代兵器立刻動起來，而且，詳細的操作方法不明，還必須準備操縱的人物。

但是，其中最不穩定的部分，就是操縱者。

只有一個人的女性，以千鈞一髮之姿維持着這種機械性控制的動作，究竟有誰會知道呢？就連聽過一遍說明的貝魯剛特伯爵以下的十字軍軍官，應該也無法理解她的拼命吧。

如果能活着從這場戰鬥回來，就打算問他。

雖然回答得很曖昧，但桃樂絲很感謝她提出這個建議。這種時候無法立刻說出「謝謝」的自己，讓桃樂絲有點自我厭惡。

因爲那並非幻覺，而是隻映在她的眼中。正確地說，是通過“魔動演算機”發出的特殊光魔法的光線照射在視網膜上，將各種各樣的情報以文章、圖形、影像的形式映在自己的視野中。

桃樂絲對明顯比自己年幼的對象卑躬屈膝地低頭道歉，名爲艾的冒險者少女露出爽朗的笑容回答。

只要是稍微和古代遺物有關的人，都會異口同聲地說不可能。光是啓動就已經竭盡全力，更別說投入實戰，除非神用奇蹟之力來操縱，否則根本不可能。

這個古代魔像的操作，本來只要有一個操縱者就能毫無問題地運轉。但是，要讓剛發掘出來的古代兵器立刻動起來，而且，詳細的操作方法不明，還必須準備操縱的人物。

辛克萊共和國的貴族名字，是由名字、聖名、領名、家名四個部分構成。解讀伯爵的名字，就是十字教信徒多米尼克是治理赫爾貝西亞地區的貝魯岡特家的比安特。

桃樂絲心想。果然，實力方面令人非常不安。猶達斯主教是不是要自己在這個戰場上送死？她更加不安了。

但是，知道這個“魔動演算機”所顯示的文章，並非只是映在漆黑的表面上的人，卻很少。

在如此可靠的十字軍精銳軍團守護的司令部裏，特別爲桃樂絲設置了操作古代魔像的場所。就在第三軍總大將伯恩斯坦伯爵的旁邊。她擁有操作總計二十四臺巨大祕密兵器的技術與權利，因此得到了超特別待遇。拜此所賜，伯爵纔會像那樣親自過來嘮叨。

至今，還沒聽到答案。

因此，猶達斯主教準備了魔像的操縱者和控制其動作的頭腦。

不知道是受到了怎樣的攻擊，古代魔像的上半身消失了。

不過，桃樂絲只知道這種基礎的知識，對於面對貴族時的正確用詞和禮儀之類的麻煩事，她完全不懂。畢竟學校沒有教到這種程度，而且就算有教，她也不覺得自己會記得。

然而，桃樂絲既不厭煩也不悲傷。她早就看開了，知道別人就是這樣。不如說，這位外表看起來像個紳士的伯爵大人，只是稍微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沒有大吼大叫或動手打人，已經算是好的了。

「喂，這是怎麼回事！古代魔像被打壞了！」

但是，不靠奇蹟就將不可能化爲可能的，就是猶達斯主教。他是成功以人工方式創造出使徒，教會引以爲傲的天才研究者。

只有尺寸和聖經一樣大的黑色石板，也就是「魔動演算機」，其表面會顯示用古代文字書寫的文章，這是在辛克萊共和國相當有名的故事。

不安要素，要舉的話舉不完。內部機關的修理完全沒結束，而且還有好幾個不知道是基於什麼原理運作的黑盒子。如果那些構造不明的零件發生故障，桃樂絲也無計可施。

「噓、噓！」一名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號機，沉默。」

「呼，少了一臺，稍微輕鬆點了……最少，只要剩下兩臺就能破壞加拉哈德的城牆……對吧，猶達斯大人。」

總之，既然人類能操縱，那應該就是一般人類的頭腦能夠理解的驅動方法。而且，爲了簡單地操縱這個巨大的機器人偶，需要一個自動輔助其動作的機構。

桃樂絲心想。果然，實力方面令人非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嗯……」

那時，體力到達極限的桃樂絲無法好好回應，只是委身於舒適的疲勞感與睡魔，聽着他說的話。

桃樂絲經常自言自語。再加上，現在的她就像在彈鋼琴般輕快地敲着漆黑的石板，有時還重複用指尖在空無一物的虛空中描摹或抓住的動作。

然而，伯格蘭特伯爵不僅沒有因爲不敬而斬殺她，臉上反而只是浮現出苦澀的表情。

那就是利用神兵的人型頭腦。以『思考控制裝置』爲中繼器，將神兵的腦和神經與魔像的魔動控制中樞機構直接連接，正如字面意思，是人和機體一心同體的操作方法。那已經不是操縱者，而是無法拆卸的部件。

「那個，這個……需要對本體和頭腦進行最佳化——」

「好好，知道了，所以你快走開。拜拜，大叔，別再來了。」

「咦咦，這次是一號機的頭腦發出危險警告！？思考控制裝置的副神經針啓動……啊啊，374號果然不行嗎……呃，其他的看起來也很不妙，爲什麼這麼脆弱啊……如果是49號的話，不管怎麼亂來都不會自我崩壞的說……」

桃樂絲因疲勞而蒼白的臉上，浮現扭曲的笑容。

那個操作當然不是像在文件上蓋章一樣單純的閒暇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像中，控制其動作的頭腦部分已經完全損壞了。

「不是魔像，是名爲人型重機的單純工程機械。」

儘管對急就章的頭腦系統抱持着巨大的不安，桃樂絲還是勉強地繼續驅動魔像。

「噓、噓！」一名少女一邊做出趕野狗般的粗魯手勢，一邊插嘴。

「那個，這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物而興奮不已的斯巴達軍很滑稽。

象徵絕對防禦力的塔狀鋼鐵軀幹被壓扁、熔解，露出悽慘的傷痕。下半身的斷面冒着黑煙，讓人聯想到之前參與開發的魔動戰艦高康大的煙囪噴出的煙。

桃樂絲沒有絲毫動搖，完美地操作着，終於成功讓十架魔像前進到目的地——敵方要塞的巨大城牆前。

桃樂絲的眼中，映着隨時都可能拋錨的魔像的運轉資訊。其他人不會知道——這句話有兩種意思，一是無法理解內容，二是看不見顯示資訊的畫面。

一道閃光迸發。

這名怎麼看都像是新手冒險者的少女，對率領十萬大軍的將軍閣下，說了非常失禮的話。

爲了忠實實行猶達斯主教命令的「你來驅動那個」這句話。爲了回應他的期待。而且最重要的是，爲了不被他捨棄。

「哈，啊哈哈……沒問題，只要照猶達斯大人說的做，就沒問題……全部，都會順利……」

高約三米的純白圓柱立在四個角落，以這四點爲頂點，雪地上浮現閃耀着藍白色光芒的魔法陣。那個魔法陣不是現代魔法基本的圓形，而是由雜亂無章的幾何學圖案，以及至今大部分都無法解讀的古代文字所構成。而且，浮現在圓柱形成的正方形內側的魔法陣，一秒都沒有維持同樣的形狀，令人眼花繚亂地變動。宛如光之文字流動的河川。

古代的人類，用在現代成爲以壓倒性力量爲傲的兵器的人型重機，究竟做出了多麼強力的真正古代兵器？那個解答。

桃樂絲，不，猶達斯主教不把搭乘魔像的操縱者稱爲駕駛員。就這個古代兵器而言，駕駛員就是頭腦本身。

除了聽貴族大人說教之外，桃樂絲還必須以現在進行式持續控制啓動的十臺古代魔像。

然而，她揹着一把破舊的木製弓箭，腰後掛着一個明顯是手工製作的箭筒，顯示出她不是艾利西昂的女學生，而是冒險者。當然，從她稚嫩的外表和低等級的裝備來看，完全感覺不出她是個老手。

她戰戰兢兢地回頭一看，站在那裏的是辛克萊軍的將校的模範，身穿華麗鎧甲的伯爵閣下。看似神經質的細長臉龐上雖然沒有浮現憤怒的神色，但反映着風之原色魔力的深綠色眼眸，正以銳利的視線看着她。

作戰也終於來到尾聲，桃樂絲帶着有些亢奮的氛圍，命令剩下的九臺。

臉色大變的伯恩哈特伯爵衝了出來，但桃樂絲沒有餘力回答他的叫喊。

她有着一頭金髮雙馬尾，藍色大眼，長相十分可愛。然而，她嬌小纖細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厚重的便宜大衣。茶褐色的毛皮蓬鬆柔軟，大衣的兜帽和脖子周圍都是純白的毛皮，看起來還算暖和。不過整體看起來莫名破舊，讓人立刻聯想到二手衣這個詞彙。

那道強烈的光芒，讓一直盯着眼前投影畫面的桃樂絲也不由得抬起頭來看向戰場。

在城牆上因爲擊破了大人物而興奮不已的斯巴達軍很滑稽。

桃樂絲的視野中，映着十塊畫着設計圖般的魔像全體像的面板，以及在旁邊密密麻麻顯示的古代文字的文章，還有眼花繚亂地變動着的圓形和棒狀的圖表。這些影像並非顯示在“魔動演算機”的表面，而是彷彿浮在空無一物的空中。雖然看起來和將圖像和影像投影到虛空中的光魔法一樣，但關於這個魔像的情報誰也看不見。

然而，如果猶達斯主教已經不需要自己，要自己去死的話，那也沒關係，她可以接受。因爲如果被他，被那個偉大的男人拋棄，自己就沒有任何活着的意義了。

桃樂絲現在所在的地方，就像艾對津木抱怨的那樣，是加拉哈德要塞前方的雪上野戰陣地的司令部。

「簡單來說，就是魔力不足所以動不了！好了，你妨礙到桃樂絲了，快點回去，大叔。」

就在桃樂絲確信自己負責的作戰會成功的時候——

「你、你這傢伙……」

然而，就算被稱爲天才，似乎還是有極限。

不過，就算這個畫面誰都能看見，能夠正確解讀並操作的，除了自己和猶達斯主教以外，不存在其他人。

「那不是兵器。」

率領十字軍第三軍的將軍，比安特・多米尼克・赫爾貝西亞・貝魯岡特伯爵。雖然名字有四個字，聽起來很冗長，但好歹也是艾利西昂魔法學院畢業的桃樂絲，雖然模糊，但還是記得其中的意義。

那個操作當然不是像在文件上蓋章一樣單純的閒暇作業。必須細心注意，從每分每秒變化的數據中，瞬間準確地調整命令術式，或者從頭寫起。

雖然魔像已經開始在雪原上行走，但桃樂絲必須持續執行步行輔助的命令術式，否則那個巨大身軀隨時都會沉入大地。

桃樂絲也認爲自己的性格屬於內向，而且是相當嚴重的那種。從她的角度來看，像艾這種開朗到極點的人物讓她很不擅長應付。　不過，正因爲艾毫不在乎桃樂絲的心情，自來熟地跟她相處，桃樂絲才能跟一般人一樣進行溝通。

「人型重機『金牛』，右臂『鑽巖機』啓動。作戰名稱『打樁機』開始。」

「呼哇——話說回來，不管是在戰場還是司令部都很無聊呢。對吧，阿純？」

古代這個時代的魔法文明確實比現代更優秀，但人類的頭腦和魔力不可能比現代更優秀。人類從古至今都是人類。因爲人類在被神創造的時候就已經是完美的存在，所以不可能發生變化。

面對擺出手指着人的姿勢的冒險者少女，伯格蘭特伯爵像是做出了苦澀的決定，用沉重的聲音回答。

「就算你被裘達斯主教任命爲魔像隊的指揮官，現在你也是我們軍隊的部下。你要是太任性的話，我會很困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