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８８話　菲奧娜的幸福

「呼啊……」

我打了個小小的呵欠，緩緩從牀上起身。

現在是能聽見冬天腳步聲的時節，要離開溫暖的被窩需要一點以上的理性，不過刺激鼻腔的香料味讓我的意識毫不猶豫地選擇清醒。睡魔在食慾面前根本不是對手。

我毫不留戀地離開牀鋪，跟發出咕嚕聲的肚子一起走向料理的香味。

在不算寬敞的租屋處裏，廚房就在眼前。站在那裏做菜的男人背影在我眼中閃閃發光。

他的身高連以女性來說比平均稍高的我都得抬頭仰望。看到那寬廣強壯的背影，就算是小孩也知道他是頂尖的戰士或騎士。實際上他比那更厲害，是連頂尖戰士都會落荒而逃的狂戰士。

擁有超人力量的他，現在上半身赤裸，只穿着一件襯衫。看到那鋼鐵般的肌肉鎧甲，我嚥下一口口水，不過不是因爲食慾。

我就像被魅魔誘惑的男性冒險者一樣，搖搖晃晃地走向他。如果他沒穿他愛用的黑色龍皮長褲，下半身光溜溜的話，我或許會直接衝過去抱住他。

「你在哭嗎，黑乃先生」

不，其實以前的我一定也憧憬過。憧憬着玫瑰色的校園生活。

「肉稍微有點焦纔好喫。」

性慾是與食慾匹敵的難以抑制的強烈慾望，我最近終於明白了。真的很可怕，明明知道，卻無法停止……

那時的我，一個人待着是理所當然的。人們遠離我也是理所當然的，孤獨也是理所當然的。其中沒有痛苦和後悔。只是，接受着一切。

「今晚，看來睡不着了」

「——那麼，午飯怎麼辦？」

「放學後怎麼辦？隨便找找任務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那張殘留淚痕的臉，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之所以在這裏，並不是爲了學習什麼。而是爲了幫助來自遙遠異世界“日本”的他，學習這個世界的各種知識。

「不要讓我一個人……菲歐娜」黑乃先生說着，把我推倒在牀上。

我們彼此在這個斯巴達都沒有熟人。借來的房間，封閉的世界，只有我們兩個。

把馬寄放在馬廄後，我們牽着手走向教室。我們十指相扣，也就是所謂的戀人牽手。一秒都不想放開，不想分開——雖然我這麼想，但現實卻無法如願。不過沒關係，我是個能忍耐的女人。

「那就麻煩了。」

黑乃先生終於溫柔地回抱我。心意傳達出去，心意染上色彩。多麼幸福的擁抱。

啊啊，明天要喫什麼，要怎麼跟黑乃先生相愛呢？我的幸福日子，纔剛剛開始——

因爲斯巴達的先制攻擊與代達羅斯的叛亂，十字軍輕易地被趕出了潘多拉大陸。總司令官沙利葉、第八使徒艾以及第十一使徒米莎，全都一起被討伐了。該復仇的對象已經不存在於任何地方。

「嗯，就是這樣。」

然後開始了根本算不上覆習的低等級現代魔法課程。不過，如果只看成績的話，我在辛克萊共和國最高學府艾利西昂魔法學院可是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的，所以不管是什麼名門學校的課程，對我來說都大同小異。

黎明前，我終於快要睡着的時候，意識再次覺醒。

我因爲釋放『黃金太陽』而魔力耗盡，倒在地上，沒有看到事情的經過。黑乃先生也沒有詳細告訴我。

「早上好，菲奧娜。馬上就好了，你等一下。」

「我愛黑乃先生。無論是你的堅強還是軟弱，我全都愛。所以，就算你逃避痛苦的過去，也沒關係。」

「原來如此，不愧是菲奧娜，解釋得真清楚」

像這樣和別人一起在食堂喫飯，一年前的我根本無法想象。

「我會老老實實等的。」

他內心生病了，我既是唯一一個和他一起活下來的同伴，也是朋友——還是異性，他會向我尋求慰藉也是理所當然的。

今天不死馬也精神滿滿地發出駭人的嘶吼，我和黑乃先生騎着它，颯爽地前往神學校。

「或許，是這樣吧。」

黎明前，我終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要道歉」

「……你不打算放開我啊。」

「謝謝你……我愛你，菲奧娜。」

黑乃先生因爲腦中直接刻上了翻譯魔法，所以無法理解詠唱和一部分專業術語、專有名詞，特別是在魔法課上，我的輔助是不可或缺的。

「不，今天……回家吧」

回過神來，我已經在貪婪地索求他的嘴脣。理性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我鬆開嘴，喘了口氣。

「是嗎，那我們走吧」

「那是噩夢。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阿爾薩斯之戰的最後一天。初火之月6日。莉莉在那天死了。

我一邊說着“真拿你沒辦法”，一邊依依不捨地鬆開了魔女的擁抱。

「對不起，那個時候，我——」

雖然自己這麼說有點奇怪，但我獻身地照顧了他。

哪裏哪裏，過獎了。這點小事，對於身爲魔女的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全都愛。所以，就算你逃避痛苦的過去，也沒關係。」

慈愛，憐憫。想要安慰他的積極感情，在看到他那張臉的瞬間就變成了淺薄的慾望。我無法忍受，只有我知道這張臉。獨佔欲和優越感填滿了我的內心。萬能，全能，感覺就像得到了全世界。

「好了，你先去換衣服。光着身子，對眼睛不好。」

聽到宣告午休的鈴聲和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的後背也很難停下來。就算想離開也離不開，所以沒辦法。

我毫不猶豫，順從慾望從黑髮男子身後抱住了他。

在激情過後，牀上的溫度也完全冷卻下來，我注意到他把臉埋在牆壁那邊，肩膀微微顫抖。

「……莉莉在叫我。」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莉莉。壓倒性的戰力差距。我和黑乃先生都無能爲力。

失去同伴，失去信任，然後失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好的。」

但是，不難想象那是多麼悽慘的景象。

「今天去食堂喫吧」

如今“黑之惡夢的狂戰士”和魔女已經成爲了斯巴達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英雄，我們這對最佳情侶讓同學們投來了羨慕的目光，感覺真不錯。我們的關係能得到大家的認可，感覺真好。

我依依不捨地鬆開手，坐到了他的旁邊。冒險者課程是自由入座真是太好了。就算有人先入座了，明事理的神學生們也會爽快地讓座。察言觀色是很重要的。

我掀開毛毯，直接壓在黑乃先生身上。他那張殘留淚痕的臉，露出驚訝的表情。

現在回想起來，那真是無聊，無趣，不幸的事情。那時的我，輕視友情，蔑視戀愛，真是無可救藥的愚蠢。

幸運的是，十字軍自己毀滅了。

「我說，菲奧娜，這裏的術式——」

「好的。」

「請不要道歉」

擋在我們面前的兩名使徒，因爲一時興起，殺死了莉莉。壓倒性的戰力差距。我和黑乃先生都無能爲力。

聽到宣告午休的鈴聲和我的肚子發出的龍之咆哮，黑乃先生站起身來問道。

能幫上心愛之人的忙，真是件美妙的事。

「我會讓你忘記一切的……就像那個時候一樣」

「如果痛苦，可以忘記。如果難受，可以逃避。就算把一切都當作沒發生過，也不會有人責怪你。」

明明已經看慣了我的裸體，卻還說這種青澀的話，黑乃先生真可愛。

「早上好，黑乃先生。」

別說玫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的後背也很難停下來。就算想離開也離不開，所以沒辦法。

因爲，我一直在等待這一刻。膽小卑鄙的人是我。

忘掉，全部忘掉。無論是令人厭惡的絕望記憶，還是與美麗的莉莉小姐之間的回憶，全部都忘掉。過去也好，未來也罷，你的心裏只要有我一個人就夠了。

「那可不只是全熟了。」

和誰在一起，和所愛之人合爲一體。現在的我知道了那種幸福。知道了，已經無法再回到那時了。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莉，黑乃先生被推入絕望的深淵，幾乎成了廢人。

不，多虧莉莉犧牲，黑乃先生才得救。

不管怎樣，這個狹窄的房間很快就能走到。從伸手可及的距離，變成肌膚相觸的零距離。

「但是……我……」

「我也愛你，黑乃先生。」

「那裏要“啾”一下，然後這裏“咕”一下，就能順利地循環了」

「不是這個問題。我動不了，肉會焦掉的。」

我眼前浮現他苦笑的臉。雖然想直接看，但是用臉頰蹭他的後背也很難停下來。就算想離開也離不開，所以沒辦法。

回家做什麼。不用說，應該也能明白。

「仇人已經不在了。不用努力也沒關係，不用變強也沒關係，你可以過着和平的生活。」

別說玫瑰色了，簡直是桃色的生活。

失去同伴，失去信任，然後失去最愛的莉莉，黑乃先生被推入絕望的深淵，幾乎成了廢人。

就這樣，身心都得到滿足的我，這次真的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