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話 魔眼覺醒
《黑之魔王[Web版]》 · 菱影代理 · 6884 字
賽伊・瑪雅・海德拉沒有才能。
無論是斯巴達四大貴族之一的名門所自豪的不傳外的『屍靈術』,還是象徵一族的魔眼『紫晶眼』。
賽伊在懂事的時候就被蓋上了劣等生的烙印,連父母都不願看他一眼。
劍術不行,魔法不行,身體也不強壯,反而還很虛弱。再加上頭腦也不算好。
逃避戰鬥,逃避學問的賽伊,最後選擇了藝術。
「藝術真是太棒了,跟體力、魔力、智力都沒有關係,只需要我自己的品味就夠了!」
幸運的是,一族的人對一心一意投入藝術的賽伊表示理解。
比起讓他走上歪路,這樣要健全多了,而且身爲貴族,對藝術也有很深的瞭解。
「——都在爲無聊的自我滿足而煩惱!」
然後,我順勢將大劍砸向發光的頭顱。
賽德吐着血沫,身體仰面朝天倒下。
女人一邊咒罵着被砍下的賽德的頭顱,一邊撿起散亂的紫色頭髮。
甚至覺得,迄今爲止的鬱悶黑暗的日子,都是爲了成就這一天,這一刻的願望而積累的幸運。
究極的結論正要脫口而出的時候,突然有人向他搭話。
一族的人全都用憐憫的眼神看着專心雕刻、打磨紫水晶,完成作品的賽伊。
「我難道沒有才能嗎……難道我什麼都沒有嗎……」
我抬頭一看,只見一位純白羽翼的天使,一邊呼喚着我的名字一邊從天而降。
賽德打從心底這麼想,他只能這麼想。
如果放棄這個,自己還剩下什麼?還能做什麼?到底該以什麼爲榮活下去?
但是,賽德不知不覺間開始期待起這些話題。
什麼『都沒有』。這是最讓賽伊恐懼的事情。
他如此堅定地在心中發誓。
因爲他已經擁有了比海德拉這個貴族地位更加重要的東西,他心中懷抱着足以讓自己活下去的驕傲。
面對那耀眼的笑容,賽德轉過了臉。
他確實有才能。
身爲貴族卻沒有才能的賽伊,啊啊,真可憐,他非常憧憬一族中最爲榮耀的『紫晶眼』。
每個人都這麼想。
「你喜歡這個水晶雕刻嗎?」
只剩下頭顱的賽德繼續叫喊着。
不對,不對,賽德否定着。
「騙,騙人,騙人,騙人!那是騙人的,我,真的,喜歡你,喜歡你,我愛你,我愛你——」
賽德並沒有立刻說出“這是我做的”這種理所當然的話。
不,這份感情真的是從自己的身體裏溢出來的。從自己最討厭的,毫無用處的,只有顏色美麗的紫色瞳孔中溢出來的。
他坐立不安。
賽德・馬亞・海德拉在那一天,徹底與家族斷絕了關係,成爲了普通的賽德。
看到賽德即使被斬斷了頭顱,也就是人體中絕對致命的傷害,卻依然釋放着魔眼的光芒,我終於理解了這一點。
「有什麼關係嘛——老師就是老師啊!」
「是啊,這樣我就和你一樣是平民了,所以結婚也不用擔心——」
「對,別小看我了,你這傢伙怎麼一副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的樣子!」
彷彿是對賽德流着血淚的拒絕產生了反應,由透明的紫色水晶構成的她的全身出現了無數的裂紋。
「這……這個啊,是我做的……」
從胸中溢出的這份感動,是什麼呢。
無論纔能有多麼不足,他都已經無法捨棄藝術了,他已經沉迷於藝術到無法自拔的地步了。
「我想以你爲模特兒,創作作品」
「我想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求着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幻想戀人。
這是委婉的告白。
而且我的右臂已經廢了,根本沒那個閒工夫。
「雖然是個失敗品,但好歹也是真正的海德拉魔眼。如果處理得當,應該能賣到一百萬克朗吧……啊哈,啊哈哈哈哈!」
她盯着那雙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德哭了。
「明明是個平民,卻沉迷於對氏族沒有任何好處的藝術這種無聊的東西。結果,他最後只留下了一屁股債就死了,真是個沒用的老爸。」
但是,今天這一天,終於出現了。認可賽德的作品,說喜歡的人。
沒錯,如果要說有什麼問題的話,那也只存在於他和她,即將成爲丈夫的男人和即將成爲妻子的女人之間。
爲什麼突然消失不見?
「被海德拉家……放逐了?」
簡直就像命中註定一樣。
「把我的女朋友還給我啊啊啊啊啊啊!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已經,死了——」
然後,回過神來,少女自己也混進了深淵般藝術的話題中。
揮下的手斧,漂亮地擊中賽德的脖子。
這樣一來,就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自己和她了。
我失去了整條右臂,這是無法挽回的損失。
「我只會對你講真話,只有現在。我啊,最討厭像你這樣的傢伙了」
真正的她,就像自己製作的水晶雕刻一樣,是個開朗、明亮、笑容燦爛的純潔少女。而且,是唯一一個理解自己、愛着自己的——
明明是自己的身體,卻有一種不屬於自己的感覺——而且這是事實,因爲我的手肘到手腕的部分已經完全變質爲閃耀着紫色光芒的水晶了。
「真的嗎!我也很喜歡這個,是這裏我最喜歡的!!」
「啊啊啊惡食啊啊啊啊啊啊!!」
一個就好,只要有一個就好,只要有那個,自己就能向前活下去。
「難以置信,啊啊,你這個笨蛋,笨蛋!人渣,垃圾,廢物!! 混賬,混賬,混賬,混賬!你爲什麼要擅自放棄貴族身份啊!你這傢伙除了海德拉的名號以外,還有什麼價值啊!!」
但是她有一種樸素,宛如野花盛開般的可愛。
貴族的子女和來歷不明的平民女子結婚,這種事不可能輕易得到認可。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這都是常識。
「我雖然很討厭你,但很清楚你會喜歡什麼。你知道爲什麼嗎?」
但是,如果這個理論是正確的,那麼從第二天開始,幸運又會從零開始。
確實,沒有人會妨礙他們。
這是誰,現在在我眼前暴跳如雷的人是誰。
正好,一個大型比賽即將開始。
所以賽伊要創造。創造只有自己才能創造出來的,獨一無二的紫水晶雕刻。
啊啊,太好了,她沒有迷路,順利地抵達了。
「啊,是嗎,算了,已經夠了,我已經不需要海德拉的家名了!」
但是,他絕不是因爲消極的動機才做出這個舉動的。
妮露・尤利烏斯・艾璐羅德,心地善良的阿瓦隆第一王女殿下。同時也是我作爲斯巴達交到的第二位朋友。
這個時候,不,恐怕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開始,賽德就已經墜入了愛河。
「不承認結婚?……這,這是怎麼回事!!」
有些生鏽的厚重刀刃剛好砍進喉結附近,但女人的纖細手臂無法一擊就砍斷。
在此之前,他的腦子裏只想着心愛的她和完成作品,所以這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要是海德拉的人,只要看一眼,只要注視一眼,就能創造出如此美麗的紫水晶。
這是夢還是幻覺,真正的她應該馬上就會出現。
賽德的腹部受到致命傷,雖然對方是女人,但毫不留情地踢他、踩他,讓他衰弱到連動一下身體都做不到,只花了很短的時間。
右臂傳來劇痛,不,應該說是異物感更爲準確。
他用空洞的眼神抬頭看,眼前是和心愛的她長得很像的另一個人,她臉上掛着扭曲的笑容,正用力揮舞着手斧。
賽德回答了她,臉上帶着得意的表情,彷彿在說這就是自己愛的證明。
她雖然是平民,但對藝術的造詣卻意外地深厚。有時甚至會讓長年置身於藝術世界的賽德感到驚訝。
抓住我的前襟,齜牙咧嘴地張開大嘴,口沫橫飛地發狂,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雖然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障礙,但現在的賽德毫不猶豫地跨越了它。
「啊,咦……誒?」
咦,我其實已經因爲魔眼而死掉了嗎?那副夢幻般的身姿讓我差點這麼以爲,但那位天使的面容卻是我最近經常看到的人。
「吵死了」
他很快做出決定,也很快付諸行動。
啊,原來如此,這傢伙的本體從一開始就是頭顱。
一開始是關於賽德的作品,然後是關於水晶雕刻,最後是關於藝術的方方面面。
「我愛你,請和我結婚吧」
「你,你好……但是叫我老師有點難爲——」
女人再次回頭,她的眼神中依然充滿了輕蔑。
恐怕這具肌肉發達的肉體是用『屍靈術』或其他方法強行接合並驅動的吧。
她用非常驚訝的表情問道。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自己的才能被認可了。
「喝啊啊啊!!」
她最後看到的,是幾乎要讓她失明的耀眼紫色閃光。
對於好歹過着貴族生活的賽伊來說,和至今爲止見過的深閨大小姐們相比,她的容貌明顯要差一些。
就像藝術的美妙之處覺醒的那一天一樣,不,是比那天更加強烈的熱情,希望和熱情——彷彿要將自己內心隱藏的一切燃燒殆盡。
這時,她聽到了聲音。
「你傻了嗎!!」
總之,因爲失去感覺的右手無法操作,我特意用左手觸碰手套,製造出觸手。結晶化的部分被衝擊輕易地擊碎,我用觸手將其包裹得嚴嚴實實,代替繃帶和石膏。
結果,無論是比賽,告白,求婚,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
然後,沾滿泥巴的靴子再次像戰錘一樣襲來。
「所以啊,至少最後,你給我死得有意義一點。喂,你不是愛我嗎?你愛我,嘎哈哈哈哈!」
腹部傳來灼熱——緊接着襲來的劇痛讓賽德跪倒在地,說不出話來。
「我一直在近距離看着他因爲自己的作品賣不出去、不被認可而痛苦的樣子。所以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明白了。啊,這傢伙和我老爸一樣——」
「喝啊!喝啊!!」
「好的,我也是……雖然我還不成器,但請多多關照」
她不是這個她,這是假的,是贗品。
「怎麼會……騙,騙……騙人的吧?」
「我的老爸啊,是個藝術家。」
是一位可愛的少女。
就在我開始感到厭煩的時候。
「呼……呼……竟然讓我費了這麼多工夫,可惡……」
在已經接近雜音的歡呼聲中,我爲了完成最後的樸素工作——在競技場內回收武器,開始行動。
這到底算不算不幸,確實有點微妙。
毫無疑問,聲音是從自己手中的頭顱發出來的。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小刀被拔出,鮮血溢了出來。
她是在看着渾身是血的賽德,還是在看着已故的父親呢?
她到底去了哪裏?
就這樣,賽德遇到了唯一一個理解自己的少女。
「誒誒,我嗎!?怎,怎麼會……我,又不是什麼美女——」
「把我的女朋友還給我啊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被贗品的她用手強制打斷了。
然後在下一個瞬間,它脆弱而虛幻地碎裂了。
不過,我在實驗設施的時候就體驗過手腳的再生了,斯巴達應該也能做到吧。
「——黑乃!」
「……還……來……」
「她……我的女朋友……在哪裏……」
「啊啊啊!還給我,還給我!把我的女朋友,把我的女朋友還給我!我明明那麼愛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誒,啊……嗯……」
雖然不確定幸運爲零的狀態會引發多大的不幸,但至少賽德是不幸的。
如果這個一生一次的大作獲獎,不,如果獲得大獎的話,到時候,就向她傳達自己的真實想法吧。
開始吧,和心愛的她——不,和最愛的妻子一起度過兩人生活。
「咕啊啊啊啊啊啊!」
「誒……真,真的嗎……?」
賽伊呆呆地望着自己在某個冷清的美術館一角展示的水晶雕刻,吐出了不知道說過多少次的放棄臺詞。
這麼一想,希望還是很大的。而且我還能拿到一千萬克朗的獎金,要是治療費能用這筆錢來支付就好了……
從那天開始,賽德比以往更加廢寢忘食地開始雕刻紫水晶。
從她口中說出的不是喜悅的話語,而是完全相反的憤怒。不,說是怒罵也不爲過。
兩人很快就成爲了好朋友。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每當刀刃砍進去,粗壯的頸骨就會嘎吱作響,斷裂、粉碎,最後完全被砍斷。
在意識到這個事實之前,女人的意識就中斷了。
仔細一看,脖子上還清楚地殘留着縫合的痕跡。
與生俱來就缺少這個,做不到那個,不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中的疼痛,讓他連一聲呻吟都發不出來。
在手斧揮下之前,女人穿着靴子的纖細腳掌先踢中了賽德。
第二次的愛的告白,被她,被贗品的她用手強制打斷了。
但最大的理由是,賽伊投入的是雕刻,而且還是古色古香的水晶雕刻。
所有人都帶着憐憫看着自己,看着自己的作品。
伴隨着提問,刺入腹部的小刀被拔出,鮮血溢了出來。
一開始是關於賽德的作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會……我,又不是什麼美女——」
回過神來,我才發現耳邊傳來了情緒高漲的播報聲,以及數萬人狂熱的歡呼聲。
然後,她的手上握着一把粗獷的手斧,那是每個農家都會用來劈柴的工具。
「誒——!真的嗎!好厲害!!」
「誰要你的愛啊!我想要的是錢,地位,名譽,偉大的貴族擁有的所有東西。我從你身上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男人的魅力,別自以爲是了人渣」
但是,他不可能承認這種以她爲原型的醜陋雕像。
如果是專業的劍鬥士,或許會在這裏表演一些帥氣的節目,但我只是個冒險者,沒有那種服務精神。
「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暴露出本性,比任何人都要冷酷,比那些用憐憫的視線看我的海德拉家的人們,還要更加輕蔑。
我不知道,這樣的女人,這麼醜陋的女人,我不知道。
是年輕女性,不,是少女的聲音。
他尋求着已經失去的愛人,尋求着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幻想戀人。
但是,我察覺到這一點時已經太晚了,僅僅一瞬間,就足以致命。
『惡魔的擁抱』連同包裹着的黑色袖子,將我的右臂變成了紫水晶。如果不是這個,結晶化恐怕會超過肩膀,侵蝕到身體吧。
我現在只想快點回去休息——不對,在那之前還得回收詛咒武器纔行。雖然很麻煩,但畢竟是難得的報酬。
被他的熱情所打動,她終於點了點頭。白皙的臉頰像蘋果一樣紅。
過於劇烈的疼痛,腹部被小刀刺中的疼痛,讓他連一聲呻吟都發不出來。
腦海中響起女僕悲傷的低語「主人……」,現在我甚至覺得有點可愛。
「不,非你不可!」
八把無銘劍,擁有不死化能力的薙刀,以及不知能否使用的海德拉的魔眼,每一樣都是魅力十足,令人捨不得放棄的寶物。
她毫不在意噴濺的鮮血,只是一個勁地揮着手斧。
賽德哭了。
自己有多久沒和這麼可愛的女性,不,是和人說過話了呢?
「哈啊……哈啊……可惡,右手,到底怎麼了……」
「可惡,搞砸了……」
當然,我立刻將實際上相當沉重的『絕怨鉈「首斷」』從手中解放,與完成任務的『餓狼劍「惡食」』一起收進影子中。
「你明白嗎!你明白嗎!現在世界上最不幸的人,是我這個好不容易找到的肥羊變得跟垃圾一樣的人啊!!」
而無論本人如何否定,那紫水晶的光輝,毫無疑問地已經刻在了賽伊的深層心理上。
「誒——,我爲什麼要說謊呢?就是因爲非常喜歡,所以纔會像這樣來看的不是嗎!」
即使到了這個地步,對他來說,那纔是她的真相,現實是幻影。
魔眼的視線試圖進一步將我的身體結晶化,我用左手握住的惡食之刃擋住了它。
就像直視太陽,就像被魔眼盯上一樣,他反射性地轉過了臉。
賽德拼命隱藏自己難看的哭臉,顫抖着喉嚨編織出這句話。
「還給我……把我的女朋友……還給我!」
不對,我記得只要花上一大筆錢,就能讓缺損的肉體再生。
雖然贏了,但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呆呆地注視着她降落到競技場上的樣子。
以她爲原型的第二座水晶雕像,在賽德的眼前完成了。
能賣的作品用兩隻手就能數完,展示的作品用一隻手就能數完。不理想的結果,慢慢地侵蝕着賽伊的心,刺激着他的自卑感。
但是,這種理所當然的認知,賽德直到這一天爲止都致命地缺乏。
魔眼的臉被劈成兩半,沉入血與腦漿的海洋中,終於停止了詛咒之光的釋放。
是年輕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認可賽德的作品,說喜歡的人。
她盯着那雙瞪得大大的紫色眼睛,笑了起來。
但是,賽德完全無法理解她所說的話。
但那只是潘多拉的黑之諸神賜予的一點點憐憫,是比平庸稍微好一點的,微不足道的品味。
作品能賣出去,能被裝飾在這裏,全都是因爲海德拉家的名號。
兩人的話題無窮無盡。從古代的藝術大魔法具到在現代史中留下燦爛名字的着名水晶雕刻家,藝術的世界既深奧,又有着悠久的歷史。
女人說話時背對着我,我看不見她的表情。
「你這個貴族還真是了不起啊,光是抱着這種賺不了錢的垃圾一樣的煩惱,就能過上三餐附午睡的玩樂生活!你肯定無法想象,每天爲了賺點小錢而向人張開雙腿的底層娼婦的生活吧!」
想要了解她,想要更加了解她。
「賽德老師,你好——!」
昨天晚餐喫了那個,去那裏買東西,今天來這裏的時候摔倒了,諸如此類,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日常瑣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如果沒有那個,連唯一相信的才能——藝術感都沒有的話,
放棄藝術之路吧,但是,又無法放棄。
與生俱來就缺少這個,做不到那個,不行,沒用,無能——一直被逼着面對這個事實的賽伊,需要一個能讓他自豪的東西。
「——在這場殊死搏鬥中勝出的是,漆黑惡夢的狂戰士黑乃!!」
「爲,爲什麼……爲什麼要說這種話呢。我,我明明這麼愛你」
令人驚訝的是,『黑髮咒發「棺柩」』就這樣完全承受住了。不愧是詛咒的防具。雖然沒有感覺,但右手的手套依然保持着豔麗的漆黑。
她的眼睛,那太陽般耀眼的笑容就像假的一樣——不,實際上,一切都是假的吧。現在她暴露出本性,比任何人都要冷酷,比那些用憐憫的視線看我的海德拉家的人們,還要更加輕蔑。
疼痛已經平息,但是,手肘以下的部分完全失去了感覺。
「別開玩笑了,你以爲我至今爲止忍耐了多久,爲了討好你這種噁心的宅男!已經不是貴族了,那我至今爲止的辛苦到底算什麼啊,啊啊!!」
「你好,你總是待在這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