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６３話　光之泉（1）

此時，妖精們暫時停止與突然入侵的白衣人戰鬥，急忙返回光之泉的中心。

「莉莉……那個僞妖精，到底在幹什麼啊！」

居住在這座光之泉的妖精們的首領，率先飛在她們的前面。

與莉莉不同，她們是真正的妖精族，她們的背上長着兩對翅膀，擁有隨時飛行的能力。

幾個小小的光球穿過森林的樹木和花草，高速飛翔着，即使在這個有魔法存在的世界，如果人類看到這幅美麗的景象，也會產生一種幻想般的感動。

然而，她們本人的內心卻充滿了驚愕和不安，小小的胸膛幾乎要被撕裂，因爲這個緊急情況而煩惱着。

「再過一會兒，就能趕上——」

穿過樹林，飛出森林，妖精們順勢飛向那座小泉。

「還要打嗎？」

莉莉對妖精們說，她們已經決定好要怎麼做了。

莉莉目送着幾乎所有的妖精們飛向遠方，但最初就站在她正面的妖精首領，現在還留在那裏。

「嗯，所以呢？」

「嗚啊啊啊啊，等，等一下——」

妖精首領憤恨地喊着她的名字。

莉莉笑嘻嘻的，雖然看起來沒有惡意，但這種態度足以讓妖精的首領激動起來。

聚集在這裏的，居住在光之泉的所有妖精們，即使如此，也仍然在向莉莉發出求救的聲音，或者絕望地哭倒在地。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妖精們的時間再次凍結了。

妖精們並不認爲這樣就能打倒莉莉，他們預想到莉莉的反擊，聽從首領的指示，一口氣散開了。

射出的光束筆直前進並命中目標，也就是說，它並沒有附加追蹤能力。

也就是說，莉莉在這裏說要將『紅水晶球』據爲己有，不僅沒有守護聖域，還意味着親手毀滅聖域。

莉莉的聲調下降了一個八度，同時，她第一次對留在現場的妖精們釋放出了殺氣。

那些傢伙確實信仰着『白神』，因爲那傢伙的期望，十字軍纔會來獻上潘多拉大陸。

妖精們都知道，本來應該立刻加入與人類的戰鬥，她們對優雅地漂浮在泉水中心的莉莉，毫無疑問地抱有敵意。

首先，十字軍會壓制伊魯茲村，不，是代達羅斯領內全境。

「想死嗎？」

看吧，在抱怨之前，我覺得你們還是快點低頭比較好，他們已經逼近到眼前了吧？」

「啊，不要誤會，我只是想報被趕出這裏的仇，對這個行爲本身沒有特別的感情，只是不想就這樣一輩子和你們扯上關係。

只是一發魔術的話，他們不會害怕地回去的，就像平時一樣」

真心想要守護這裏，想要守護同伴的只有小時候。

不過，光是這樣就足以被稱作大魔法具，這個世界就是如此重視它。

「嗚嗚，咕嗚嗚嗚～～」

那種感情，很熱，給人一種有點粘稠纏繞的印象。

「那，那種事——」

要麼逃走，要麼『無謂』地和莉莉戰鬥，白白送死。

「被射中就痛得連治癒魔法都用不了，別說什麼要戰鬥了，這不是讓我多費功夫嗎？」

莉莉像是站起來一樣，伸直了膝蓋。

每一發的威力都遠低於射向沙利葉的光箭，即使命中，也只會漂亮地擊碎妖精的護盾。

「你在說什麼啊！？　你傻嗎，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吧！

「嗯，你們知道的吧，沒有我的話會“輸掉”」

「聽不見。」

說我不‘是妖精’把我趕出去的是你們吧」

但是，莉莉已經放出了光。

「你們以爲能贏過我嗎？」

「真吵啊，稍微冷靜點。

那樣的話在村社會里是混不下去的哦，呵呵」

但是，莉莉卻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若無其事的表情回答道。

不過，如果你們現在轉身逃走，捨棄身爲妖精的驕傲和矜持，我不會追上去，也不會從後面射擊你們。

「啊啊，那種事無所謂了，我對自己不是純粹的妖精沒有自卑感，也不想過着真正的妖精的生活。

「我絕對不會爲了保護這裏而戰鬥，所以，大家放棄吧。」

儘管痛苦，但妖精們還是想辦法把比自己更加痛苦的首領運走，發出微弱的光芒，離開了泉水。

莉莉依然保持着微笑，但眼神中已經沒有了感情。

莉莉的第二發，命中了爲了給首領施加治癒魔法而接近的妖精們中的領頭妖精。

「不行哦，所有人都把目光從敵人身上移開了。」

莉莉又微笑了。

「說什麼蠢話，對妖精來說聖域是絕對的吧，你是真心那麼想的嗎！？」

「……你。」

「別再說了！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

平時不太會思考的妖精們，利用這緊迫的時間拼命思考。

「我啊，最討厭這個地方，也最討厭你們，所以，我決定趁這個機會把你們全部毀掉。

妖精的首領低着頭，肩膀顫抖着說道。

浮在莉莉正面的妖精族首領喃喃自語。

雖然妖精族總是玩鬧，頭腦稱不上好，但她們的頭腦還是有這種程度的判斷能力的。

「是嗎，那我就射了」

「要是從一開始就老實聽我的話，就不用這麼痛了。

莉莉一臉無語，將接近兩人的妖精們，一個接一個地擊穿了右掌。

快點戰鬥啊，保護這裏啊！」

呵呵，如果那些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攻擊魔法就會向莉莉的纖細身體襲來。

「所以呢，是什麼意思！？

這些光球的威力十分兇惡，只要射出一顆，就能將妖精的嬌小身體連同保護身體的結界一起炸得粉碎。

妖精們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裏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呢——」

「啊，說起來，你好像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在場。

「等，等一下，怎麼會……」

「我和黑乃，打算一直，一直～一直兩個人一起生活。

『紅水晶球』本來不是爲了產生妖精的聖域而存在的道具，準確來說只是個關鍵道具。

他們立刻從水面上飛起來，打算再次挑戰莉莉。

多虧了這一點，這個地方不僅僅是森林深處的一座小泉水，還能讓人清楚地感受到神祕的氛圍，身心都能感受到，簡直就是與聖域相稱的地方。

「你們不覺得，拜託這種人的時候，應該誠心誠意地請求嗎？」

莉莉冷淡地說道，事已至此，妖精們終於理解了她的本意。

「這樣就好，反正不在聖域裏也不會死。

也就是說，不管是妖精還是人類，如果隨意移動安置『紅水晶球』的祭壇，構成術式的發動就會停止，聖域也會消失。

「你們真的以爲能阻止我嗎？」

妖精的身形如同古董娃娃一般嬌小，手掌的大小隻有幾釐米。

莉莉當然也明白這一點，但她卻完全沒有表現出焦急的樣子，而是慢慢地向妖精們說道。

「至少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有和莉莉實際戰鬥過。

因此，『加護』從那裏呈同心圓狀擴散開來，周圍一帶充滿了濃密的魔力。

妖精們只要在附近的山裏玩耍就好了，就像笨蛋小鬼一樣，啊哈哈」

迴歸的妖精們，一齊飛向因疼痛而浮在水面上掙扎的首領。

周圍的妖精們一齊展開妖精結界，向莉莉釋放殺氣。

所幸，傷口並沒有嚴重到手臂被炸飛的程度，所以馬上就能治好，妖精們是這麼想的。

不諳世事的妖精族可能不知道，現在逼近這裏的人類，是自稱十字軍，從別的大陸來的侵略者。

因爲莉莉宣佈要收下的『紅水晶球』，正是讓這個泉水充滿魔力的『妖精女王的加護』展開的源頭，是被稱爲魔法具，不，是大魔法具的東西。

像岩漿一樣發出高溫的粘稠感情波，流入妖精們的心中。

雖說是下級魔法，但每人5支左右，10人同時釋放，合計近50支光箭向莉莉飛來。

但是，這座泉水周圍的魔力濃度，卻濃密到無法與一般泉水相提並論，即使是不具備魔術素養的普通人，也能清楚地認識到魔力的存在。

他們的目的當然是用治癒魔法進行回覆。

莉莉浮在空中，俯視着他們被砸到水面上，濺起的水花如同青蛙跳進水裏一般。

因此，他們雖然知道莉莉不僅會無詠唱，同時放出10支光箭也是輕而易舉，卻不知道光箭擁有連沙利葉都無法迴避的可怕自動追蹤能力。

「別用那種討厭的說法，『紅水晶球』是我引出魔力的絕佳大魔法具，帶着的話，『今後』肯定能派上用場，想要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那樣的話，周圍充滿的魔力會逐漸減少，總有一天會變回和其他地方一樣的自然泉水。

「對，這很重要吧，我也不想理所當然地被你們強迫去戰鬥。

也就是說，比起和你們起爭執，守護泉水不起風波更輕鬆。

「那是——」

雙手雙腳都被射穿，首領發出了不成聲的痛苦呻吟。

悲痛的叫聲響起。

那麼，你們能只靠你們自己把那些人類趕回去嗎？」

「呀啊啊啊啊啊！」

妖精們縮起了身子，但還是沒有動。

被他們趕出家園，我和你們都一樣。

剎那間，正如莉莉所宣言的，左掌上開了個洞。

「咕嗚……我，我要殺了你！」

本來是這樣打算的，但好像有人來搗亂了。

妖精們悲痛的懇求聲響徹了光之泉。

莉莉所說的，只是她自己的感情，並非誠心誠意地在說服妖精們。

「啊，嗯，總之，我想要『紅水晶球』，覺得它能派上用場，是因爲考慮到和黑乃的未來。

她雙手捧着紅紅的臉頰，搖晃着腦袋，那副樣子怎麼看都是個因爲戀愛話題而興奮的少女。

她想起大約三個月前，突然從天而降，和裝滿紅色水果的木箱一起掉進森林裏，衣衫襤褸的男人。

「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去死吧！」

爲了得到鎮座在這清澈泉水底部的『紅水晶球』。

然而，這個行動完全是徒勞的。

變成少女模樣的莉莉擁有能夠條理分明地進行對話的清晰頭腦，但是，莉莉對那個叫黑乃的男人着迷到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會變得奇怪，妖精們即使不願意也理解了。

莉莉像黑乃使用魔彈時一樣，讓許多小小的白色光球浮在周圍。

然後，『她』就在那座圓形的泉水中心。

「完全不行，就算是級別1的冒險者，動作都比你們要好」

「莉莉……你想說什麼？」

「簡直就像小孩子的遊戲，你們真的以爲這樣就能和我戰鬥嗎？

失去這片土地的加護，這種最壞的預測，即使是身爲妖精的她們也不允許說出口。

「我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大家會老老實實退下吧？」

今後，不管逃到哪裏，遲早都要和那些傢伙戰鬥，到時候，自己的力量比什麼都重要吧。

只要隊長一聲令下，數百發初級攻擊魔法就會向莉莉的纖細身體襲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妖精們的時間再次凍結了。

「至少還能飛吧，趕緊給我消失。

而且，黑乃非常憎恨那些傢伙，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真正的『光之泉』。

莉莉靠近了捂着還在流血的右手，淚眼汪汪的首領，浮在空中，擺出了蹲下的姿勢。

吶，你們真的以爲能殺掉我嗎？」

「魔術士的數量好像也湊齊了，對方多少也有點習慣戰鬥的感覺。

莉莉的臺詞直擊現狀的核心。

這座小泉，正是真正的『光之泉』。

莉莉兩次都擊穿了同樣的部位，這意味着就算沒有自動追蹤能力，以妖精飛行的速度，她也能自由地擊中任何地方。

雖然『加護』會因此消失，反正都要落入十字軍的手中，所以沒關係，不如說討厭的東西消失，反而很清爽。

那絕不是對並肩作戰的同伴抱有的感情。

光矢的攻擊力不是通過爆炸來造成傷害，而是通過光的高熱來融化，貫穿目標。

莉莉一邊聽着妖精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啊！？」

「呵呵，我・不・要♪」

那是，拒絕向自己蔑視的僞妖精低頭的自尊心，和只要低頭就能保障光之泉安全的實際利益。

「啊啊——」

「我之所以一直守着這個地方，讓你們活下來，是因爲我想要這麼做」

「還要戰鬥嗎？如果要打的話，我馬上就會射的」

「拜託你。」

「什——」

妖精們再次悲嘆，嗚咽着，一個接一個地飛離了這裏。

「誒誒～那種說法，不是拜託別人的態度吧？

結界發出比其他妖精們發出的光更強烈，更耀眼的光芒，暗示着其中蘊含的魔力量與他們截然不同。

「啊，對了對了，反正都要毀滅了，這裏的『紅水晶球』就由我收下了。」

小小的閃光一閃而過。

瞬間，彷彿時間凍結了一般，寂靜降臨。

我要用這份力量保護黑乃，直到黑乃把十字軍全部殺光爲止，我都會保護他！」

因爲在我離開這裏之後，你們也沒有出手，我會給你們這點情面」

光之泉有危險了，快點去和那些可惡的人類戰鬥啊！」

在她繼續說下去的瞬間，妖精們至今爲止一直被高度的精神防壁阻擋而無法讀取的莉莉的感情，突然流了進來。

呵呵，如果那些傢伙來到這裏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呢——」

「是嗎，那就算了。

但是，莉莉抱着絕不退讓的決心，雖然還不到這個程度，但她抱着完全不打算讓步的扭曲愛意，妖精們已經明白沒有說服的餘地。

「莉莉！你瘋了嗎！？」

然後，背對着妖精們。

莉莉看了一會兒，滿足地開口說道。

但是，那不是在這種情況下，所有人都面臨生命和故鄉被奪走的危機時該有的樣子。

妖精們被衝擊吹飛，一個接一個掉進了泉水裏。

莉莉放出的10支光箭，輕易地捕捉到了散開飛行的所有妖精，命中了他們。

尖銳的閃光和爆炸聲。

「嗯，你還在啊？」

莉莉從剛纔開始就一直保持着微笑，用歡快的聲音說道。

妖精們已經做出了判斷。

但是——」

「以爲能死得痛快嗎？」

以在大地地下流動的魔力通道『地脈』爲代表，各種魔力條件不一致的話，聖域就不會誕生，而且在那種特殊的地方，如果沒有更復雜的魔法，也就是『神』施加的術式，聖域的效果就無法發揮。

只是因爲從天而降的陽光，水面閃閃發光，發出非常自然的光。

被擊中的部位，和首領一樣是右掌。

「接下來是左掌，然後是右腳，然後是左腳」

聽到這句話的莉莉，用滿面的笑容回應了她們。

妖精們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嗯，但是你們沒有說過，拜託了我就會戰鬥吧？」

「「光矢！」」

「呀啊！？」

妖精們雖然沒有莉莉那樣的感覺，但光是考慮狀況，就無法斷定她的話是謊言。

「我，有了喜歡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且，黑乃非常憎恨那些傢伙，他一定會殺死很多那個白色打扮的人類，呵呵呵，好帥啊——」

「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啊啊啊！！」

但是，如果在滿月之夜恢復原本的姿態，像這次一樣前往光之泉，就能殺死那裏的所有妖精，讓聖域崩壞，但是，到目前爲止一次都沒有做過，也沒有想過要做。

嚴肅的話題和喜歡的男人的話題混在一起，莉莉的話偏離了主旨。

「你在這裏幹什麼！

原本，妖精們就本能地領悟到，認真起來的莉莉根本不可能戰勝，所以這根本算不上是選項。

然後，沉默了一段時間後，妖精們終於開口了。

妖精們雖然知道莉莉很強，但具體來說，她能使用什麼樣的威力和性能的魔法，他們卻一無所知。

聖域的崩壞已經不可避免。

「莉莉！」

「「住手！！」」

「嗚嗚……」

每一天都變得非常快樂——」

莉莉製造出的光球數量與在場的妖精人數相同。

仔細一看，首領的周圍聚集着9個妖精。

即便如此，爆炸聲還是響了起來，這是因爲光矢與莉莉的妖精結界接觸，魔力相互碰撞而產生了衝擊。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莉莉知道在森林的對面，他們一邊警戒一邊確實地縮短了與泉水之間的距離。

現在的莉莉，因爲有地利之便，所以能感知到相當範圍內的十字軍的魔力。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莉莉！」

在水面上一邊掙扎一邊哭喊着疼痛的人數，增加到了兩個。

「「拜託你！請保護光之泉！」」

聽到這句話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測，即使是身爲妖精的她們也不允許說出口。

莉莉一邊聽着妖精們哭喊着阻止的聲音，一邊用無趣的語氣說道。

『紅水晶球』被安置在泉水中心，水底的小祭壇中。

好了，我的話已經說完了，那麼，你們要怎麼辦？」

然後十字軍不會就此滿足，直到征服整個潘多拉大陸爲止都不會停止。

莉莉背後長出的兩對翅膀開始閃爍，她展開了自己的妖精結界。

沒有殺死任何一個妖精，莉莉真是個非常溫柔的好女孩呢。

雖然名字裏有『光』，但實際上並沒有因爲魔法效果而發光。

莉莉像是在驅趕煩人的小飛蟲一樣，拍了拍哭着求饒的妖精。

「等一下！？求你了，我道歉！戰鬥吧，求你了，求你了！」

妖精們啞口無言。

「因爲需要力量，所以我想要『紅水晶球』。

「所，所以，我們不是拜託你了嗎？」

剩下的只有自己是否能活下來的選擇。

右腳掌上開了個洞。

妖精擁有某種程度上可以讀取感情的精神感應能力，雖說莉莉是半魔，但她當然也擁有這種能力，她不可能沒注意到包圍着自己的妖精們釋放出的負面感情。

妖精們只是全身被水打溼，並沒有受傷。

這種感情，真的可以說是妖精族喜歡的純情可愛情感嗎，沒有一個妖精能肯定。

「對妖精來說，是吧。

閃光再次閃過。

冷靜下來想想，我出生後就被你們趕出這裏了，對妖精來說這裏可能是故鄉和聖域，但我並不覺得那麼重要」

莉莉是認真的，她們無法說服她，也沒有阻止人類逼近的手段。

妖精們一齊向莉莉釋放了攻擊魔法。

回過神來，水面上漂浮着10個痛苦不堪的妖精。

莉莉的體型本來就大得不像妖精，再加上她還像人類一樣穿着衣服，穿着黑乃給她的古布連衣裙，光是這樣就讓人感到憤怒。

「如果你們覺得全滅也無所謂的話，那我不會阻止你們，隨便你們。」

呵呵，討厭，我喜歡的人被發現了，好害羞啊」

「是嗎，真辛苦呢，人類們成羣結隊地突然就朝這裏過來了。

無詠唱就能發射的光屬性下級攻擊魔法，是妖精族的基本固有魔法。

莉莉自言自語着，化作被妖精結界包裹的耀眼光球，開始緩緩沉入泉水。

半人半魔的我和妖精族的價值觀不同，所以……」

這種不合時宜的反應，讓妖精們只覺得毛骨悚然。

如果妖精女王沒有利用它來創造聖域，它就只是個寄宿着龐大魔力的美麗寶石，沒有其他價值。

「剛纔說過了吧，這裏對我來說不是重要的地方。」

不過，這樣就原諒你們把我趕出去的怨恨吧」

雖然不用想都知道哪邊更重要，但在這種情況下無法立刻做出判斷，人類和妖精都差不多。

但是，如果要說只要放置這個『紅水晶球』，哪裏都能成爲妖精誕生的聖域，那倒也不是。

妖精們爲了治療新出現的傷者，再次兵分兩路飛了過去。

「……那個人類」

莉莉用極小的光束，精準地射穿了妖精首領的右手掌。

還是說，你們想看這片土地失去‘加護’的瞬間？」

「什，什麼……請求，嗎？」

因爲，他們從來沒有和莉莉實際戰鬥過。

「我射了」

「就，就是那樣——莉莉，你不在的話，我們沒法趕走那麼多人，我承認」

周圍漂浮的其他妖精們一齊叫了起來。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爲，爲，爲什麼……」

「那個人出現之後，我的價值觀，優先級，世界都變了。

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那種事我知道！」

浮在周圍的妖精們明顯動搖了。

「哎，什麼？」

一旦離開光之泉變成幼兒莉莉，就不會在意原本狀態下的仇恨，即使內心深處想要復仇，幼兒狀態下的思考也會停止，或者害怕那種殘忍的結局，絕對不會付諸行動。

「——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