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彈 共跳一段小步舞曲
《緋彈的亞莉亞》 · 赤松中學 · 6740 字
「——您辛苦了,主人!」
回到貝克街,把事件經過告訴了梅露愛特的我,一邊享受麗莎爲我泡的櫻桃茶……一邊讀着麗莎幫我做的各家晚報剪報。
我之所以會癱在客廳沙發上連站也站起不來,一方面是因爲爆發模式結束的緣故,一方面也是和閻比拚絕牢造成的後遺症。用音速等級的招式你來我往整整二十七次,會變得全身無力也是理所當然的。
「……」
話說這些新聞報導,寫到『巴士劫持犯成功落網!』爲止還算好啦,但一切的一切好像都變成是倫敦警察廳的功勞了。
畢竟我是偷渡入境者,華生是自由石匠的成員,賽恩是諜報員,亞莉亞和王子又有身分地位上的問題,所以他們會這樣寫我也能理解啦。可是會不會太奸詐了?
而且這些犯人照片,全都是我沒見過的臉孔啊。該不會是用電腦合成隨便做出來的吧?
當時因爲有我在場的關係,那些鬼安安分分被警察帶走了……
不過那羣傢伙想必是靠莎拉之類的人物從中作祟,成功逃掉了。
——而關於這一點,警察也爲了掩飾醜聞,讓新聞媒體寫了一堆騙人的話。連攻擊直升機在天上亂飛的事情,都被他們寫成拍攝電影時的墜機意外。太隨便了吧,喂。
(不過,就算了吧……)
反正那些鬼感覺也不會作亂了,而且她們應該很明白,只要敢對亞莉亞出手,我和賽恩又會再度出面。雖然沒有蓋章宣示,但也算是暫時停戰了。
——面對拿着夏洛克遺留的放大鏡、和我輪流讀着報導的梅露愛特……
「怎麼樣?這次的事情,你總該給我星星了吧?」
我拿出星星卡後……
「唔,也好。」
梅露愛特讓菸斗「噗嘶」一聲冒出櫻桃香氣。
然後用莎楔拿來的羽毛筆,幫我畫了星星。一顆。
「只有一顆喔?」
我不能接受。那麼激烈的一場戰鬥,居然和麗莎讓她觀察耳朵同等價值。
「——姊姊大人。事情我已經聽金次說過了。唉呦,已經到附近啦?」
看到把墨鏡摘下來的王子額頭上有個腫包,於是指了一下。
「那、那個……
在公車站牌對面的人行道上,看到身穿水手服的亞莉亞我還可以理解。但是……
大概是跟我推理出同樣事情的梅露愛特,用菸斗指了一下新聞報導。
就在我無從反駁而把嘴凹成「ヘ」字型的時候……
於是,莫名其妙變成賭金的我也趕緊追了上去。
「妹妹和姊姊見面,是非常理所當然的事情。爲了這種事給星星,未免對姊姊大人太失禮了。」
「果然如我的推理,變成這樣了。好,剛好我最近又有個東西想要從姊姊大人那裏搶過來呢。」
「不用謝,這是賠罪。而賠罪到此爲止,接下來讓餘道謝。你——告訴了餘非常重要的事情。餘明明身爲王子,至今卻總是隻考慮自己的事情,只爲了自己而活……」
喂……!
我則是微微露出笑容,目送成長的霍華德離開。
「亞莉亞,這是餘最初也是最後的禮物了,收下吧。那是給國際武偵聯盟(IADO)的推薦函——雖然申請時間會比實際成爲餘的專屬武偵要來得久,不過上面有餘親筆指示,讓你即使不需爲餘工作也能以餘之名成爲R級武偵。」
脫下英國式西裝換成武偵高中制服,走在黃昏的貝克街上。結果……
在還算寬敞的音樂室中,有一張大概是夏洛克遺留下來的骨董圓桌——而他的兩位曾孫,分別靠到桌邊。亞莉亞坐在一張靠背椅上,梅露愛特則是依舊坐在輪椅上。
考慮到現在的狀況,她總算能夠邁向梅露愛特家了。
「不用否定,你們當餘是誰?餘可是這個國家的王子,在這國家只要是餘說出的事情便全都是真的。然後——身爲偉大的英國王家的一員,餘也擁有能夠乾乾脆脆接受自己失戀的氣度。」
「不,還沒落幕。我們還沒聽到你的推理。我把亞莉亞帶來了,你就給我最後一顆星星,然後告訴我們有關緋緋色金的事情吧。」
至於梅露愛特——只要是我帶去的,就算沒有事前預約應該也會跟亞莉亞見面吧?畢竟她自從Momoco的事情之後,也漸漸變得比較開放了。
「不、呃……
「是呀,兩人都來了。你出去迎接吧。」
「好呀?這種到處拈花惹草的男人也能拿來當賭金的話,太划算了。」
莎楔與恩朵拉開門迎接。好啦,福爾摩斯四世姊妹的見面戲要開始了。
面對明明以前幾乎跟誰都不見面、講的話卻很有道理的梅露愛特——
「因爲這事件不是隻靠金次一個人解決的不是嗎?而且聽起來,你讓莎拉·漢逃掉了。而造成的結果,就是這些莫名其妙的阿拉伯人照片呀。」
就在我慌張起來的時候——
「就像王子和金次爲了姊姊大人決鬥一樣,我和姊姊大人也爲了金次來場比賽吧。而這場比賽中,金次要賭上最後一顆星星。站在金次的角度,就跟賽恩一樣——讓姊姊大人當代理人。只要姊姊大人贏過我,就能得到星星。如果我贏過姊姊大人,姊姊大人就把金次給我。比賽方式用梭哈。」
你倒是見面就用真槍對我開槍啦。
霍華德隔着墨鏡,筆直凝視着我……
雖然我看到有一輛賓利車停在路邊,所以早猜想到他可能也在就是了。
亞莉亞端正地對他的背影行禮——
我心中抱着這樣的希望走在貝克街上,同時向亞莉亞說明至今爲止的事情後……
霍華德說着,脫下白帽子放到胸前。
雖然依舊一副很自大的樣子,不過……
王子雖然沒有隨便把名字說出口,但處罰這個頑皮王子的人物應該就是……
「再會了,亞莉亞。再會了,金次。你們似乎正面臨着什麼重大的問題——但只要靠你們兩人的力量,任何試煉想必都能迎刃而解。這是餘說的,所以絕對沒錯。」
「那你就在姊姊面前好好表現一下吧。」
「……!」
「對大哥忽然就對我開槍的遠山家,你不是也沒被嚇到嗎?唉呀,這代表不管你家、我家,大家的家人都很古怪而已啦。」
「霍華德……」
梅露愛特這樣回答我。
最後留下這句話的王子……回到天藍色的賓利Arnage上。
——王子接着轉向我,從旁邊輕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用現在已經沒戴手套的手。
「被權杖敲的啦。別再問了。」
「金次,餘要先對你——謝罪。」
「雖然沒有按照我的預想發展,但不管怎麼說,姊姊大人看來平安無事。這樣一來,就算事件落幕了呢。」
想說反正都到附近,就直接前往了梅露愛特的家。
「我們三年沒玩梭哈了呢。」
「……霍華德,幼稚園巴士的事情,謝謝你啦。咦?你頭上腫了一塊,是怎麼了?」
「好久不見,梅露。一段時間沒見,你又變漂亮了。」
——梅露愛特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面對露出苦笑的我……
「『既然是王子,就不要只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國民奮鬥。』——雖然是很拙劣的英文,不過那句話深深刻入了餘的心中。從今後,餘會爲了國民而活。當下次必須戰鬥的時候來臨,餘也會勇敢挑戰。就像當時的你一樣。」
忽然聽到這種話的亞莉亞當場慌亂起來,不知道爲什麼把我推開——
我雖然很想這麼講,但亞莉亞難得露出像在道歉的表情,讓我把話又吞回去了。
亞莉亞說着,從口袋拿出自己準備好的撲克牌。
稍微有點含着淚水,催促亞莉亞到我身邊的王子——
亞莉亞走進客廳後,讓麗莎推着輪椅的梅露愛特——出面迎接她。
正式被王子解除任務,恢復自由之身的亞莉亞——
然後從胸前口袋拿出一封有王家蠟印封口的信封。
「亞莉亞·福爾摩斯·神崎。自今日此刻起,餘解除你的任務。辛苦了。」
「餘對亞莉亞一見鍾情,不但公私不分,還企圖從你身邊奪走她。但今天的事情讓餘明白了,你是真心愛着亞莉亞。然後,其實這一點餘早就知道,亞莉亞也是真心愛着你的。你們之間根本沒有餘可以介入的餘地。」
失去王子做爲後盾的亞莉亞,原本是沒出息的福爾摩斯四世。對福爾摩斯家的關係人還是有種難以接近的感覺,不過……
「梅露也真是的,一見面就用空氣槍對你開槍了?真是過分的孩子。呃,福爾摩斯家這樣古怪的家庭……是不是讓你嚇到了?你會不會討厭福爾摩斯家了?」
爲了問出梅露愛特關於緋緋色金之謎的推理。
女……女王陛下、吧?
畢竟能夠責打王子大人的,也只有那位人物了嘛。可敬可畏。
「什麼東西?」
恩朵拉首先接起來,然後把話筒交給梅露愛特。
「亞莉亞來了?」
看到亞莉亞站在我旁邊後,帥氣的臉露出微笑。爲了隱藏淚水,明明是晚上卻戴上墨鏡。
梅露愛特反而露出是我上鉤的表情,接受我的提議了。
「喂、喂,住手。」
霍華德還是很有男子氣概地放棄亞莉亞了。
「不過,看來那個對象似乎不是霍華德殿下。既然姊姊大人會和金次一起到這裏來,代表你把王子甩了吧?換言之,姊姊大人捨棄了在這個國家中人生最大的機會,簡直瘋了。」
簡短的通話結束後,我站起搖搖晃晃的身體如此詢問。
(『兩人』……是華生嗎?我記得那傢伙在保時捷翻車的時候扭到頸椎什麼的,應該在住院纔對啊。)
「纔不是什麼甩不甩的!我們連手都沒牽過呀。」
「然後金次,MI6對你的警戒也解除了。另外你也獲得了終身得以平安通過英國所有機場的權利。你似乎是偷渡入境的樣子,但我國外交廳與警察們也對自己沒能看穿的事情感到丟臉,因此以接受餘命令的形式當作沒那回事了。」
「就是金次。」
我敲一敲貝克街22l號的大門——
「咚」一聲把拳頭壓在我胸口後——
福爾摩斯姊妹完全無視於我本人的意思,朝深處的房間……放有各種樂器的音樂室「踏踏&嘰嘰」地移動了。看來她們是要在那房間比賽的樣子。
「Whaaat(你說什麼~)?」
「好好表現?」
居然連似乎換上一套新白色西裝的——霍華德王子也在啊。
害我和亞莉亞都頓時臉紅,有點異口同聲地支吾起來。
「跟我來賭一場,用星星當賭注。」
過去的人生中,亞莉亞可是被梅路愛特用梭哈輸到傾家蕩產了啊!
「有那麼久了嗎?不過,我早就猜到跟梅露見面絕對會比這個了。所以,來。」
不由分說就要開始啦,福爾摩斯姊妹的對決……!
福爾摩斯家與亞莉亞之間的不和,或許也能夠透過梅露愛特當橋樑改善也說不定。
我早就猜到梅露愛特不會那麼簡單就給我星星,於是再度搬出她最喜歡的打賭了。而當我抱着聽天由命的想法,打算提議用擲硬幣之類的方式時……
「姊姊大人也是。人常說,戀愛會使女人變得美麗呀。」
梅露愛特對像鬼一樣露出犬齒的亞莉亞輕輕鬆鬆就帶過了。不愧是妹妹。
收下信的亞莉亞,帶着驚訝準備道謝。但在她開口之前——
我帶着疑惑,從玄關大門走到寒冷的屋外……
哦!看來是當時決定暫且先回宮殿的亞莉亞打電話來了。
面對把口凹成「ヘ」型詢問的亞莉亞——
鈴鈴鈴……鈴鈴鈴……古典市內電話傳來鈴聲。
我走近站在街燈下的那兩人:
因爲他忽然說出這種跟戀愛相關的話……
那副好像在哪裏看過的撲克牌背面,畫有細緻複雜的花斑紋路。是配合「花斑帶探案」——夏洛克·福爾摩斯解決過的著名案件名稱而準備的。亞莉亞也真識趣呢。
「那麼,照老規矩。」
「說得也是,就那樣吧。」
姊妹倆說着,沒有洗牌而是把牌展開在桌上。像玩「神經衰弱」那樣,把全部的牌都蓋在桌上。然後用雙手混牌後,再各自從混好的牌堆中選出自己的牌。這兩人大概一直都是這樣玩的吧?這是爲了防止洗牌作弊,在沒有洗牌員的狀況下玩梭哈時經常會用的方法。
混着牌的時候,梅露愛特與亞莉亞:
「話說梅露,你那把獵鳥槍到現在還在用呀。」
「姊姊大人才是呢,還在用那舶來品的槍。」
再會面沒多久,就開始聊起槍的話題。這是在警告對方,敢作弊就開槍的意思吧。
「另外,這個家還有幾件我的衣服對吧?那些全部給你。我在日本買太多衣服了。」
「纔不要呢。我穿姊姊大人的衣服,胸口會很緊呀。」
「嗚……這是精神攻擊嗎?」
「不,只是陳訴事實。」
感情真差啊~看來這對姊妹真的不要太常見面比較好的樣子。
「鬼牌已經抽掉了。換牌只能一次。照過去的習慣,梅露先吧。」
「好呀。」
就這樣,亞莉亞與梅露愛特——明明是賭上亞莉亞自己還有我的命運,卻很輕鬆地從牌堆中各自抽牌。
姑且站在亞莉亞背後的我,看了一下亞莉亞的牌……
……一對……!只有最弱的牌型啊……!
「——那麼,我換一張。」
如此說着,只交換了一張牌的梅露愛特,看來手上的牌型相當強的樣子。
「什麼事,姊姊大人?」
它背面的圖案乍看之下是沒什麼意義的花斑紋路,不過——其實是隨機點立體畫(Random dot stereograms)。以前有流行過一段時間,利用兩眼視差、錯開雙眼焦點就會浮現文字的一種機關花紋。
「來,金次。我們的卡片比賽結束了,這次換你把星星卡片拿出來吧。」

莎楔、恩朵拉和麗莎開始演奏連我也知道的那首著名的小步舞曲……
——相對地,亞莉亞的牌則是……
畢竟對女性的心情打破砂鍋問到底這種不識趣的做法,在這個英國紳士的國度不是男人該有的行爲嘛。
梅露愛特也用同樣溫柔的聲音回應。露出至今爲止最幸福的笑容。
不過關於這一點,我就讓它永遠成爲一個謎好了。
葫蘆(Full house)無論在機率上還是牌型上,都是比同花稍微強一點的牌型。
看到亞莉亞的動作,我才總算想到……
與迅速把撲克牌收起來的亞莉亞進行着這樣的對話。
「那我換三張。」
「容易害羞的姊姊大人經常會有的表現——紅臉(Fiush)。」
後攻的亞莉亞把沒有湊成對的三張牌放到桌角後——
就在原本被當成賭注的我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梅露愛特自己推動輪椅……
在轉頭對我拋媚眼的亞莉亞催促下,我拿出了星星卡。
兩位都好美啊。
自尊心高的梅露愛特,即便只是做做樣子——
雖然我老是被王侯貴族傷透腦筋,不過看到她們這樣自然的動作還是忍不住心生敬意。兩位不愧都是真正的貴族呢。
不,搞不好——
——贏啦!雖然贏得很驚險啦。
原本就很美的姊妹愛,被她們表現得更加美麗。
「我哪天火大的時候就會把他用FedEx寄到英國來了。到時候你就用那條領巾勒他的脖子吧。」
乖乖認輸的梅露愛特,「噗嘶……」地讓輪椅冒出水蒸氣。
「……我輸了。真不愧是姊姊大人。」
其實是梅露愛特推理出我和亞莉亞之間的羈絆,然後看到我真的從王子手中帶回了亞莉亞……所以故意輸掉的。
大概是因爲這作弊方式實在簡單過度,讓腦袋太好的梅露愛特反而沒注意到吧?
可愛而相似的笑臉彼此相望。
因爲我不太想回憶起來,所以一直都把那段記憶封印着。不過亞莉亞那副撲克牌其實是暑假時理子舉辦的遊戲大會『脫裝桌遊(Cast Off Table)』中使用過的作弊牌。
……A♠、A♥、A♦、K♠、K♦……!
「我最喜歡你了。」
在樂曲與舞蹈結束的同時,很自然地拍起手來。
最後將輪椅轉向我,按照約定,告訴了我答案:
亞莉亞與梅露愛特則是牽着手,緩緩跳起舞。
「莎楔、恩朵拉,就像我和姊姊大人還年幼的時候一樣——來一段佩措爾德的G大調,BWV Anb 114。今天加上麗莎,三重奏。」
也希望是以比賽結果的形式把我還給亞莉亞的吧?
如此說着,抬頭看向亞莉亞的梅露愛特:
Go For the Next!!!
然後用她那對勿忘草色的雙眼露出微笑。表情非常平靜而溫柔。
就這樣,換牌結束——福爾摩斯姊妹一決勝負的時刻很快就到來了。
她們大概是有根據牌型說出聯想的習慣,梅露愛特如此說着攤開的牌是……Q♥、J♥、6♥、3♥、2♥……同花(Flush)。
聽到命令的莎楔與恩朵拉由衷開心地走到鋼琴與豎琴邊……麗莎也行禮後,笑着從架上拿出一把小提琴。
眯起紅紫色眼眸的亞莉亞,幸福地跳着舞叫出妹妹的名字。
帶着溫暖的心情眺望那對福爾摩斯姊妹的我……
「——我也是呢,姊姊大人。」
話雖如此,但沒有看穿這件事的梅露愛特輸了就是輸了。
……看來她剛纔的葫蘆,真的是靠作弊拿到的。
梅露愛特接着把手優雅地伸向亞莉亞——
輪椅似乎有輪椅跳舞時的做法,梅露愛特的動作看起來流暢而美麗。時而圍着亞莉亞爲中心繞圈,時而像水波般緩緩移動。
「今天這個家中,有梅露、莎楔、恩朵拉、麗莎、金次和我——人滿一家(Full house)。」
「不過以後你也偶爾把金次借給我吧。他是個比我推理的還要有趣的人呢。」
真是……真是太美麗了。
「那麼,姊姊大人,共跳一段小步舞曲(minuet)吧。」
「——回到日本,去見星伽白雪吧。關於緋緋色金的事情,她全部都知道。」
「姊姊大人總是可以將所有的一切都開出洞來。就連這段在倫敦無趣的日子也是。」
來到音樂室深處的一塊宛如舞臺般的羊毛花紋地毯上,轉回來看向我們。
「梅露愛特。」
與露出溫柔微笑走過去的亞莉亞輕輕牽起手。
亞莉亞粉紅色的雙馬尾,與梅露愛特兩側綁高的金色秀髮,在空中描繪出鮮豔而亮麗的曲線。
也就是說,在亞莉亞看來,蓋住的那些牌就跟翻開來沒兩樣。她就是利用這招湊出勉強比梅露愛特強一點的牌型,巧妙地演出險勝的狀況。
只換牌一次的話,機率只有一百分之一,算是相當強的牌型。
莫名雙眼無神地看着撲克牌的花斑紋路。很像是透視桌面,在看着地板的感覺。然後維持着那樣的眼神,重新抽了三張牌。
聽到血脈相連的姊姊那樣溫柔的聲音_
這次倒是很專注地……用她紅紫色的眼睛……
……贏、贏了……!
而梅露愛特也遵照約定,畫上第十顆星星的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