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話
《兩位將來會生下我》 · 롹끼 · 2504 字
[看來以上對話沒有意義。]
「你現在才明白嗎?」
媽媽朝黑洛擺了擺手,像是讓祂滾蛋。
我喜歡媽媽乾脆的態度,但讓我感到不安的是,她得罪了惡神。
這次對話的結束並不愉快。
就像呼應了我的顧慮一樣,黑洛在離開時留了句話。
[不久的將來,你會自己向我伸出手。]
黑洛似乎從媽媽眼前消失了,然而事實上並沒有消失。
祂既是一個個體,又同時存在於許多地方。
信奉黑洛的信徒成了祂的眼睛和耳朵。
『原來是以這種方式監視人們。』
以黑洛的眼睛看到的世界,就像是從天空中俯看手掌一般。
雖然要仔細看的話需要集中力,但是隻要用心,隨時都可以看到。
信徒所在的地方,祂隨時都有介入的餘地。
黑洛的信徒們一直延伸到了皇室內部……
其中就有帝國皇子。
裏維爾伯父。
「我會治治那個魔女。」
他命令大臣將皇后宮的人換成了黑洛的信徒。
我看着像黑洛的手足一樣行動的裏維爾伯父,愣愣地張開嘴。
做晚餐的廚師按照伯父的命令在食物下面撒了粉末。
「嗯,但長大後想想……我媽爲我做了她能做的一切。」
我焦急地看着廚師把從伯父那裏收到的玻璃瓶藏在懷裏。
這個時代,皇城無異於黑洛的神殿。
佔領皇后宮的黑洛的信徒們以各種方式折磨着媽媽。
媽媽沒去隱忍。
「林賽!」
正如媽媽所言,服毒後不久,魔力正以驚人的速度聚集。隨着魔力的積累,逐漸恢復力量的魔力核心淨化着滲透到媽媽身體裏的毒液。
「真的很抱歉,不小心。」
『爲什麼沒有停止?』
『……竟然那麼明目張膽地推後背。』
「哎呀,對不起。」
『什麼呀,那些人全都是……』
最終演變成了這樣的幕後操作。
『但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當魔力開始從握着魔放石的手中流失時,媽媽慢慢閉上眼睛。
「生活真的很艱難。被人排斥,隱藏自己的力量,看不到希望。每當這時,我都會怨恨在納沙生下魔女的媽媽。也不知道那不是她能選擇的……」
爸爸可能也感覺到了,拉着媽媽的手憂心忡忡地說。
儘管如此,皇后宮人的反抗和欺凌只是稍微變得消極一些,並沒有終止。
本來個子就比較高的媽媽,在沒有魔力、懷孕的情況下,也很少因爲身體狀況被單方面欺壓。
不出所料,那是魔放石。
「知道了,我來拿,求你躺着別動。」
無視媽媽的命令。
我的後腦勺發麻。現在比裏維爾伯父綁架我的那個時刻更讓我驚慌。
爲媽媽擦去額頭上的汗水的爸爸喫了一驚。
說完這句話,媽媽的眼睛完全閉上了。
「我也能做到嗎?」
「希望不要怨恨我。」
父親抱着昏過去的母親大喊。
「……是嗎?」
「身體狀況不好,魔力正在聚集。」
而那些不是黑洛信徒的人,在裏維爾伯父的威逼利誘下,做了與黑洛信徒無異的事情。表現得比較明顯沒有落入裏維爾伯父手中的人則被信徒們誣陷,最終被趕了出去。
「……這冰糕不是檸檬,是菠蘿吧?我告訴過你我會過敏。」
但是在所有的嘗試中,媽媽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躺在病牀上的媽媽虛弱地向爸爸伸出手。
爸爸拿着魔放石坐在旁邊時,媽媽緩緩眨了眨眼睛。
我很詫異,觀察了一段時間,明白了原因。
「林賽!」
「哎呀,我也不小心。」
因爲小時候伯父對我很好。
「呃。」
結果晚餐結束後不久,從椅子上起身的媽媽直接倒了下去。
裝作失誤,別針刺到了身上。
「安茲,小時候……儘管我愛媽媽,卻又很埋怨她。」
『這個時代皇城就這樣被黑洛佔領了嗎?』
試圖把媽媽推下樓梯等。
看着它被端上媽媽的餐桌,我束手無策。
「怎、怎麼可能,我沒學過那種語言。我只是很高興,我的皇后終於有了除了葡萄之外可以喫的東西。」
「安茲,把那塊石頭拿來。」
「把這些粉末混進皇后的食物裏。」
「已經三次,這不是出錯。」
「那就到此爲止……啊。」
「……多喫點是件好事。孕婦體力很重要……」
微妙的小錯誤、忽視、騷擾和不好的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
把別針別在侍女身上。
「對不起。可能是哪裏出了差錯……您不能直接喫嗎?」
我俯視着媽媽蒼白的臉,感到心臟被勒緊了。
「現在醒過來了嗎?」
『這個時期的伯父已經成爲黑洛的信徒了?』
原本毒藥對身爲魔女的媽媽不會產生任何影響,但是現在的媽媽幾乎沒有任何魔力。
爸爸把搖搖晃晃的媽媽扶回到牀上。媽媽生氣地反抗,爸爸很快就投降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那是什麼?』
雖然馬上道歉,但態度很敷衍,讓人無法相信是在帝國皇后面前。
裝作失誤,把對方從樓梯上推開……
媽媽老實了,爸爸從抽屜裏拿出一塊石頭。
「你可以永遠不聽我的命令了。」
長大的我令伯父失望,招致了帝國滅亡。作爲攝政王的伯父,可能因無法承受所有的責任和負擔,成爲了黑洛的信徒。
「啊啊啊啊啊!」
烤好的肉和配菜一起進了媽媽的嘴裏。
但是媽媽打斷了爸爸的話,試圖勉強起身。
「這是殿下特別託付的藥材……爲了黑洛大人。」
爸爸親吻媽媽的額頭輕聲說,她乾澀的嘴角露出了小小的笑容。
「你幹嘛?」
整個晚餐我都緊張地看着父母的樣子。
「林賽,我想我們最好今天就這樣。直到身體狀況好一點……」
皇城幾乎沒有可以信任的人。
「不行!」
「那是自然,你那時還是個孩子。」
『……彷彿在看奧門侯爵家。』
看着語無倫次的爸爸,媽媽調皮地笑了。
想起了不管怎麼更換管家都無法改善問題的奧門侯爵家。
「呀!」
『不管怎麼換人,總有黑洛的信徒混入其中。』
「你今天喫得格外多,林賽。」
我知道里維爾伯父已經被黑洛墮落了,但我認爲時間至少在更晚以後。
皇后宮的人因爲對媽媽有了恐懼,不再像過去那樣厚顏無恥地站出來。但只是表面上假裝忠誠,背後陰謀的尺度越來越大。
但是我看着父母親熱的情景也笑不出來。
「你剛在茶杯裏摻的是什麼?」
就像不是有誰合謀,而是奇妙不順利的日子反覆出現一樣。
「已經做得足夠多了,林賽。我們的孩子也會知道的。」
「林賽!該死,神官,馬上把神官叫來!」
媽媽沒有回應爸爸的話,只是眨了眨朦朧的眼睛。
「嗯,那句臺詞聽上去像貴族的社會語言,暗示我狼吞虎嚥。」
無論在哪裏,黑洛的信徒都緊密相連,互相幫助。
「……還沒到晚上呢。」
將無視命令的侍女趕出皇后宮。
「三次。」
看着不斷出現的黑洛的信徒們,我內心一陣翻騰。
「什麼?」
『不行。』
「確切地說是葡萄和皇帝陛下。」
「照這樣下去,寶寶……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