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話
《兩位將來會生下我》 · 롹끼 · 2459 字
白天的庭院散步在雷雨中結束了。管家建議回到府邸裏的我們先用晚餐,可在沒有主人的情況下用餐也很奇怪,加上沒有特別餓,我們拒絕了管家的好意。管家露出了慌亂的神情,雖然有些冒失,但始終保持着開朗態度的他似乎也失去了那份從容。
「那麼現在……」
就在管家努力絞盡腦汁的時候,我聽到樓梯上傳來微弱的哭聲。
「啊,上面。」
「什麼?」
「像是嬰兒房。」
「啊!看來少爺醒了。」
「都來到這裏了,不能不見埃利奧特。看看這段時間裏長大了多少?」
聽了這話尼爾根高興地說。然後連回答都不聽,大步走上樓梯。
我憂心忡忡地回頭看了看管家。不過,管家似乎很高興自己有了新的方法來消磨客人的時間。向保姆請求諒解後,讓我們進了嬰兒房。
「這位是埃利奧特少爺。」
房間裏年輕的保姆懷中抱着一個有着深褐色頭髮、淺灰色瞳孔的可愛嬰兒,哭是因爲肚子餓,孩子在認真地吮吸奶瓶。
「埃利奧特現在才六個月嗎?」
「是的,您知道得很清楚。」
六個月。我用新奇的眼光觀看了喝奶中的嬰兒。
『3年前我也這麼小嗎……?』
「埃利奧特,看這裏。現在能聽懂嗎?」
「現在還只能發出可愛的咿呀聲。」
「是嗎?嬰兒本來就長得這麼慢嗎?」
「男,男孩會有點慢。」
「……啊。」
我慌張地擺擺手,尼爾根用玩笑的語氣說。
因爲一聽到「虐待」這個詞,就會反射性地浮現出約翰的臉。在前教皇聖下去世後,只能默默地忍受欺負的堅強可憐的孩子,但埃利奧特有稱職的父母,應該解決得很好吧。
「當然受到了嚴懲。」
「不。」
「一週?」
『好溫暖。』
「啊,我,是的。」
「嗚嗚嗚……」
我在內心敬佩,回頭看了尼爾根。正好對上了視線,尼爾根向我眨了眨眼,用口型低聲說。
「寶寶的手臂怎麼了?」
「哎呀!哎呀,對不起。我沒有眼力。」
應該如此。
「其實……保姆纔剛進來一週。」
尼爾根緊跟上要一個人去的管家。管家只好帶着我們小心翼翼地敲臥室的門。過了一會兒,安靜走出房間的侯爵發現了我們,並向我們道歉。
「那個……」
「哦,請不要誤會。這不是蘭迪保姆造成的。」
「做錯的是保姆。哪有人會打這麼小的少爺,夫人該有多心痛……」
「讓你們久等了。抱歉,女士。」
我看着嬰兒獨自回憶。突然間感受到了從旁邊而來的奇妙視線。抬頭一看,尼爾根正注視着我。
「什麼?」
看到情況的管家站在了保姆一邊。
就像我失去母親時的情形。
我也開始擔心侯爵是不是忘記了客人的存在。
「感謝理解。比爾,客人們都餓了,趕緊做晚餐準備吧。」
管家的話使我大喫一驚,急忙道歉,把嬰兒交回給了保姆。
「在本來就很艱難的時期,經常會發生不光彩的事情。主人可能是怕傳出奇怪的傳聞,所以忍了下來。」
「看來我的未婚妻好像對沒有消息的侯爵漸漸產生了怨恨。」
『……是這個宅邸的原因?』
「事實上,沒有那樣做……只是把她趕出宅邸而已。」
「那是,因爲可愛……」
「嗯,那個保姆是第幾個來着?」
尼爾根泰然自若地說。管家點點頭。
不管怎麼說,對孩子做出這種事的人直接趕走就結束,有點。
果然有什麼。連管家都很難說出口的奧門家的背後情況……
「什麼?爲什麼?「
如果是由外祖父母帶大,會比我成長得順利嗎?
「是的,以前的保姆似乎沒有好好照顧少爺。」
於是一邊轉移話題,我一邊悄然問道。
『以後再說。』
「哦,沒有。那是因爲夫人的情況。」
保姆一聽到哭聲就把手伸向孩子。我下意識地用防禦姿態抱緊孩子,保姆對我的反應很無措,一個勁擺手。
然後因投入懷裏的重量徑直僵住了。
『媽媽也是這樣的心情嗎?』
「對,對不起。連情況都不瞭解……」
我大喫一驚反問。管家一臉複雜地嘆了口氣。
高位司祭侯爵,患抑鬱症後試圖自殺的侯爵夫人,還有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這句話瞬間緩和了氣氛。管家向我鞠躬道歉,尼爾根讓他拿些能讓我解悶的零食。
「您要抱抱嗎?」
可管家和保姆的表情很微妙。
「我先去問問主人。」
面對尼爾根的問話,我不由得激動地說。
我默默點點頭,老實地坐在嬰兒房裏聽了一段時間的故事。
「但現在蘭迪保姆來了我很放心,這位絕對不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
外人用那種語氣說別人家的貴族少爺,是不是有點無禮?
「怎,怎麼了?」
我擔憂地看了看保姆的眼色。但保姆似乎錯誤解讀了我的視線,向我提議。
保姆好像不怎麼樂意……
在孩子袖子上揚露出的手臂上,可以看到淺淺的淤青。
臥室裏傳來了撕裂般的尖叫聲。
事實上,從第一次聽到關於奧門家族的事情開始,就覺得有很多奇怪的重合之處。
嬰兒身上有好聞的味道。
保姆爲埃利奧特辯護道。
從氣氛瞬間凍結的情況看,似乎沒能委婉地問好。
到了窗外天黑的時候,管家察言觀色從位置上起身。
「是,主人。」
就這樣與侯爵會合,走向用餐室的時候。
『第一次叫爸爸的時候,爸爸真的很喜歡。』
「那就別光顧着看了,抱一抱吧?」
「看來很喜歡孩子啊。」
在保姆的建議下,我小心翼翼地抱起寶寶,心臟卻異常跳動得厲害。稍晚纔想起這是我第一次抱孩子。輕盈入懷的生命顯得彌足珍貴。
聽到管家的誇獎,保姆高興地笑了,我也下意識跟着笑。他們是好人,算是萬幸。
我在心裏罵尼爾根,只好抱起了嬰兒。
「但是,有沒有對奧門侯爵家懷恨在心的人呢?」
啊,每到這個時候,想起媽媽也是一種病。
「那個保姆怎麼樣了?」
「那個,如果是失禮的問題……」
這段對話讓我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我不知道孩子們的發育速度,一直躺着,引起了皇城人們的擔心……
與我複雜的心情相反,管家用明朗的聲音說。
『據記載,奧門侯爵夫婦死後,他們的獨子由裏哈森公爵家帶走了。』
「……第三個。」
「塞德里克,你在哪裏……!」
「因爲不是第一個。」
「您果然知道。」
「你說什麼?」
『手段真好……』
「這樣……」
『不,不是。侯爵應該是心力交瘁了,夫人也患有嚴重的抑鬱症……話又說回來,侯爵擔心會泄露出去,連保姆都沒有處罰,管家怎麼可以對外人托盤而出呢。』
保姆很珍惜地抱着孩子,害羞地笑了笑。
但是今天卻很難停止想到媽媽。
我不由自主陷入沉思時,傳來了埃利奧特抽泣的聲音。慌慌張張抱好孩子,忽然發現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