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話
《兩位將來會生下我》 · 롹끼 · 2608 字
「……爲。」
爲什麼說得像是認識我一樣。
我勉強挺直了膝蓋,以免跌倒在地。
『冷靜點,不可能被發現。』
世上不會只有一個我這種顏色的異瞳。即使是隻有我一個,也不會注意到我的身份。所以說。
『皇城的聖子其實是魔女,用變身魔法在街上轉悠的概率接近於零。』
動不動就害怕被揭穿我是魔女的事實,只是先前的經歷影響而已。其他普通人不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所以,冷靜點。問一個能扭轉這種情況的問題。說點什麼。
「爲,爲什麼要這樣做?」
……雖然做了決定,但從口中說出的卻是毫無看頭的動搖聲音。那人輕輕地乾笑。
「爲什麼要這樣做?這不是我這邊要說的話嗎。」
男人模仿着我的話,而後一句卻用了冷冷的嗓音。他側過頭,白色的月輝照在了左邊的臉頰上。看不清背對着月亮的男人臉上是什麼表情,只有血色的眼睛像紅寶石一樣鮮明。一陣寒意順着脊背而過,我更是蜷縮起了身體。
「從酒吧開始跟蹤……」
男人的頭一湊近,聞到的是很淡的酒味。只看桌子上留下的酒瓶,應該爛醉如泥才正常,到底是怎麼在一瞬間就擺脫了醉酒狀態的,還能靠唱歌和散步嗎 ?在巷子裏轉悠的時候喝了醒酒劑?
在零星的推論中,男人開口了。
「如果以爲僅憑愛的藉口就能原諒一切,那你就錯了。」
他的臉比剛纔更嚴肅了,卻說出了讓人無法理解的話。我一下子愣住了。
「……什,什麼?」
「你,是我的跟蹤狂。」
「是的?」
這個話題太出乎意料了,以至於我的語調都歪了。
『不行,如果再被當成跟蹤狂的話。』
然後又泰然自若地補充道。我跟着嘎吱嘎吱地走進門裏,驚愕不已。
最重要的是,我對面的男人看着他說。
我跟着男人,卻不敢放鬆警惕,瞟了瞟臉。沒有發現可疑的跡象,而是發現了其他事實。
「啊哈,原來是客人!」
我恍惚地眨了眨眼睛,這時突然和男人對上了視線。
偷看被發現,身體都僵住了。男人突然朝我眨了眨一邊的眼睛。
萊昂這個名字!
「我是副會長。很高興見到您,客人。」
……除了爸爸之外,還是頭一次見到長得這麼帥的人。
「不,不是那樣的!」
「哈哈,看來是酒後胡言亂語了。」
「正式打個招呼吧,我是班布斯之森的會長,尼爾根。」
「我在找班布斯之森。」
『長得是不是帥了些?』
「哪有跟蹤狂承認自己是跟蹤狂。都不用看,你是不是妄想自己在跟我交往?」
棕色頭髮的男子尷尬地笑着走出房間。我不經意打量了一下男人的相貌。那頭髮的顏色,綠色的眼睛,180左右的身高。
可我現在的委託非常重要。
雖然是木製建築,但好像隔音處理得很好,完全聽不到建築外的聲音。時間已經很晚了,大廳裏還留着一個看起來像公會成員的人。他看着我們,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
「抱歉。」
我極力辯解掩飾自己的驚慌。聽到我現編謊言的男人笑得露出了虎牙。
跟着男人再次穿過迷宮般的走廊,來到了一個房間。裏面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後面有三扇門。房間氛圍很奇妙,就像審訊室一樣。男人打開燈,坐在桌前。
「……只是偶然聽到了你說的話。」
哎,就這麼開始委託了嗎?
男人臉上的警戒之色立刻消失了,高興地拍拍手。
「整理文件的時候不小心睡着了。啊,是顧客,我很抱歉。」
「什麼?」
「但你怎麼知道我是那個公會的?」
他溫和笑着向我低下頭。我立刻搖了搖頭。
跟蹤是事實,沒有什麼可辯解的。但是跟蹤狂?男人的動作太戲劇化了,我很難分清他現在是說真心話還是在逗我玩。
爸爸總是待人穩重,嚴肅得體。當然,因爲他是即將成爲教皇的人。看着這樣的爸爸長大的我不禁覺得男人的態度像羽毛一樣輕浮。
以爲又要喝酒了,男人領着我進了廚房。那裏有連接其他空間的通道。
「我是會長有那麼奇怪嗎?」
「萊昂,你在這裏嗎?」
男人爲我修飾了謊言,行雲流水般地將我引向公會。
男人還沒來得及回答我的話,背後就傳出了聲響。不是從我們進來的門,而是從其他門發出的動靜。男人詫異地起身開門,只見棕色頭髮的男子站在了門口。
「只是,情報…想…」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男人。
我慌亂用手指着自己。於是,男人像受驚的受害者一樣,從我身邊向後退了一步,點點頭。
很晚才警覺意識到,有必要讓他把握事情的分量。我有意壓低聲音說。
看人眼色的時間太長,自認爲能很好地捕捉到他人的負面情緒……各種層面上來說,他都是個捉摸不透的人。
「歡迎光臨,阿班,需要給您準備座位嗎?」
「沒,沒有。請問您是……公會會長嗎?」
這幾個月我拜訪過幾個情報公會。當然,其中沒有像班布斯之森那樣非法的私人公會。即便如此,只要我去拜訪,告訴他們有什麼事,基層公會會員就會把我引見給會長或者更高級別的人,然後按照正規的程序接受委託。
「沒有,我們確實很吵。請往這邊走。」
「所以,您有什麼事要找我們公會?」
我猶豫地握住了自稱是尼爾根的男人的手。
我一臉茫然地坐在了男人的對面。他看着我的表情撲哧一笑,然後向我伸出手。
『是祕密通道啊。』
特別是情報公會,因爲情報是生命,所以大體上只有會長級的人掌握主要情報進行交易。但這是……
「首先……能引見一下公會會長嗎,我將不勝感激……」
很久沒這麼提高嗓門了。與其被誤解爲男人的跟蹤狂,不如如實坦白。
「嗯,我要最裏面的座位。」
男人把我帶去了一家酒吧。一進來,酒吧招待和一些人熱情地迎接了他。
『……是客戶服務出色的公會嗎?』
「很,很抱歉偷聽。」
男人果然是班布斯之森的公會成員嗎?我帶着差點被嚇得減壽十年的感覺撫了撫胸。男人滿臉笑容問道。
「偶爾也看看腳下,客人。我知道這張臉很難移開眼睛。」
「會長在這邊。」
既然知道被我跟蹤的情況,爲什麼突然變得這麼親切。難道是個陷阱嗎?跟在男人後面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但從他的表情中讀不出什麼。
『對初次見面的女士眨眼了……』
「我……不是跟蹤狂。」
甚至不知道這個名字是不是真的。
男人的名字是阿班?之前不是叫亞倫嗎?
「不,不是……那麼,那位是。」
萬分警惕走進門裏面,出現了一個比酒吧安靜的大廳。
掂量着他是否知道班布斯之森的事情,我看了看他的臉,試探了一下。
我不由自主大喊了一聲,然後被自己嚇了一跳。
『是因爲我看起來好像不會委託重要的事情?』
『得,得小心一點。』
我鼓起勇氣問。因爲已經到了找祕密公會的程度,所以我想打聽一下會長是誰也沒問題。但萊昂的笑臉沒有改變,擺了擺手。
不是亞倫也不是阿班?
萊昂是副會長?那麼,這個奇怪的男人真的是公會會長?
萊昂指着坐在我面前的那個男人。面對我茫然的目光,他無奈地笑了笑,聳聳肩。
「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