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話
《兩位將來會生下我》 · 롹끼 · 2834 字
「你好……」
下午去爸爸的辦公室玩,林德貝爾公爵和本樞機主教也在那裏。
本樞機主教是個親切的人,然而林德貝爾公爵也站在一起我會很緊張。 因爲他未來是八位樞機主教之一,是伯父的親信。
但不知怎麼的,林德貝爾卻裝作跟我很熟的樣子。
「你好,伊芙恩娜。是林德貝爾叔叔。」
『爲什麼是叔叔?你不是我爸爸的兄弟……』
我用陌生的眼睛瞥了一眼林德貝爾,像請求幫助一樣接近了爸爸。他尷尬地自言自語道。
「爲什麼,上次沒這樣啊。」
「……!」
我才明白過來那個叔叔的稱呼是從我嘴裏開始的。
——「蘇阻!」
——「叔叔……你是說我嗎?」
那時爲了不讓林德貝爾拿走公議會的議案,我掙扎着把手伸向他。
想忘卻的記憶讓我兩頰發熱。
『呃……態度突然改變的話會覺得奇怪吧?』
沒辦法……我含着眼淚向林德貝爾伸出了雙手。
「蘇阻。」
「是啊,是叔叔。現在才認出來。」
林德貝爾笑着擁抱了我。本樞機主教用羨慕的眼神看着他。
『不,不舒服。』
抬頭一看,本樞機主教和林德貝爾像完成艱苦工作的工人一樣滿意地摸了摸額頭。
「嗚啊!」
砰!哐啷!哐啷!鐺!
「看這個,伊芙!」
主人不在的聖子的房間。透過窗戶的霞光在白色的地毯上染上了不祥的血色。
黑色的野獸抬起了頭。沒有一點高光的黑眼睛中映出了輕輕打開的房門。
之後侍從進來整理了辦公室。
憤怒在野獸的黑色眼睛裏沸騰了。
毫無道理玷污了房間的男人的視線停在了一點。
我得出了結論。貝利大笑起來。
瓦織的眼睛眯了起來。原本滿是寶寶純淨牛奶味的房間裏彷彿有了血腥味。
我流下的眼淚把爸爸的白襯衫弄溼了,我慌張地擺手。
道了歉,爸爸的臉反而更黑了。這時本急忙走過來。
魂不附體地回答,林德貝爾給我遞了葡萄汁。我用顫抖的手像接毒藥一樣接過裝有葡萄汁的杯子。
我用圓圓的眼睛看着他的膝蓋。因爲總是被幾層司祭服所掩蓋,所以是第一次看到樞機主教的膝蓋。就像他說的一樣,真的一點痕跡都沒有。
「好的,那麼一個小時後送到您的房間。」
我驚恐地看着被甜葡萄汁染成紅色的沙發和公爵昂貴的皮鞋,再加上目睹了本躺在了地上,精神完全崩潰了。
本樞機主教匆匆放下了衣服。笑眯眯的林德貝爾突然跟我對視了。
林德貝爾以能使孩子舒服的姿勢抱住我,但我不是身體不舒服,而是心理上。想起了在未來看到的樞機主教們冰冷的眼睛,身體變得僵硬。
與我的心情相反,林德貝爾用滿足的聲音問道。
「晚餐點心時間有什麼想喫的嗎?寶寶想要什麼都行。」
三個人不僅沒有訓斥,反而溫暖地安慰了我,我犯了錯誤也毫不畏縮地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本樞機主教用比平時高几調的聲音叫我。他捲起晃晃悠悠的司祭服,在我眼前露出了膝蓋。
安茲貝倫向着沙發的腳步停了下來。
「是,是的……」
白金髮,藍灰色的眼睛,大而結實的身體。外表看起來很纖長,但瓦織一眼就看出那是在戰爭練就的身體。浸透了魔物黑色血液也仍舊保持清澈色彩的眼睛掃視着主人不在的房間。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我錯了!」
『現在不是被安慰的時候。』
在旁邊看着林德貝爾的本冷冷地說。
他疑惑轉頭的瞬間。
「當然,皮鞋讓我轉達一下它的感謝。」
這時,門外傳來打破暴風雨前夜寧靜的腳步聲。
鍛鍊到極致的安茲貝倫的身體,沒能克服精神上的衝擊倒了下去。
裏維爾伯父後來被任命爲樞機主教。名義上是身爲教皇的我讓他坐的位置,但我是他的傀儡,所以等於是他靠自己力量爬上去的。儘管是攝政王,但樞機主教裏維爾伯父得到了同爲樞機主教的其他人和高級司祭的強力支持。因此,我的眼中伯父和樞機主教們是捆綁在一起的,屬於同一個類別。
最後爸爸出面把在林德貝爾的懷裏將永遠反覆道歉下去的我抱了回去。
「可以邊走邊想嗎?」
野獸開了口。
我不想哭。應該好好道歉,幼小的身體調節不好自己的情感,只是瑟瑟發抖,不住流淚。
我臉色蒼白尖叫起來。林德貝爾公爵反射性地抬起了身體。
從門那邊聽到的孩子的悲慘哭聲還歷歷在目。就像自己很高潔一樣全身包裹着白色裝飾品的男人,孩子回來後就會暴露出暴力的本性。一想到那張英俊的臉對孩子做的事,就憤怒得手都在發抖。
「沒,沒關係,冷靜……」
就這樣在回房間的路上遇到了貝利。
我吸着鼻子,後悔自己只看未來片段就判斷人的狹隘。
「哈,哈哈!沒事,伊芙。我的皮鞋也正好想喝葡萄汁?」
我看着他們的樣子又眨了眨眼,爸爸用手指按按我的臉頰。
我驚訝地垂下了視線。林德貝爾的皮鞋和下襬自然而然地進入了我的視野,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林德貝爾突然笑了起來。
砰!
帶着憤怒的拳頭衝着安茲貝倫的臉上飛了過來。
「不管多小,聰明的聖子會相信那樣的話嗎?要說句像樣的安慰……」
「一點也不髒,爲什麼要在意那些?」
「水果蛋撻!」
犯了錯誤還敢哭,太糟糕了。
「你得運動一下,本爵士。」
一聽到是點心,我就很嚴肅了。
男人的嘴脣吟誦了野獸的名字。機敏的野獸能讀懂那聲音中蘊含的懷疑和敵意。
飄揚的粉紅色頭髮,一眼難以忘懷的美麗臉龐。林賽娜·格雷澤不知爲何對他憤怒揮拳相向。
「嗯唔……」
我懷着愉快激動的心情匆匆回到了房間。
本樞機主教也嚇了一跳向我走來,路上不小心踩錯了衣角,摔倒在地上。
『兩位好像都是好人……林德貝爾公爵也是……』
安茲貝倫看了一會兒野獸的眼睛,然後轉過身。好像是要等孩子回來,他朝着沙發走去。
我到底做了什麼?
「……是大魔女嗎?」
竟然犯了這麼不像樣的錯誤。愚蠢,十分愚蠢的伊芙恩娜。
「安茲。」
***
總是毫無感情的藍灰色眼睛因受到眼前衝擊而睜大了。
剎那間,杯子從無力的手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沒關係,伊芙恩娜,沒什麼。」
懷着喫到好喫點心的期待,以輕快腳步回來的伊芙捂着嘴站在那裏。
林德貝爾在旁邊品評般看了看他的腿,低聲嘟囔。
「哼,我是治療司祭。不要以騎士的標準來判斷。」
「很乾淨吧?完全沒有受傷,所以不用擔心。」
「瓦織……」
「啊……」
這個房間裏應該只有我一個人吧?
因爲貝利做的什麼食物都好喫,其中最爲好喫的是甜點類。
眼前一片空白,下意識哭了起來請求原諒。
這時,從門口傳來稚嫩的聲音,兩個人驚訝地轉過頭來。
如果說是對孩子施暴是本性,那麼野獸也有本性。那是一種只要看到像他這樣的男人就會起火的強烈衝動。
竟然被林德貝爾抱在懷裏……就像被裏維爾伯父抱在懷裏一樣。 由於恐懼和緊張,手腳都變得冰涼了。
「我是按照司祭標準說的。」
爸爸拍着我的背部,我努力想止住哭泣,但是這不足以欺騙大人們敏銳的眼睛。勉強吞嚥而下的哭泣仍有抽泣聲,爸爸坐立不安,緊緊抱住了我。
「伊,伊芙受傷了嗎……!」
對於我慎重的回答,貝利笑着說當然。和貝利走在庭院裏,我在水果蛋撻和草莓蛋糕中糾結,貝利說兩個都做,但那樣的話肯定會有剩下,那麼好喫的食物剩下是不行的。
「皮,皮鞋嗎……?」
「對不起,對不起,嗚嗚……!」
「抱,抱欠,伊芙很髒……」
「現在不哭了。」
林德貝爾不停地撫摸我的頭,稱讚我做得很好。犯了錯誤卻得到了稱讚,我驚慌地眨了眨眼睛。
「要喝果汁嗎,伊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