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話
《兩位將來會生下我》 · 롹끼 · 2731 字
聽到我的咕噥,媽媽笑了。
「是的,只要知道這些,不管是什麼黑幕都能探究到……」
「你又在跟孩子說什麼?」
薩維娜帶着些厭惡插了進來。
「什麼風把你吹來照顧孩子……在這個魔塔裏,有一半是孩子,然而只有不到五個人知道如何對待孩子。」
「努力……我在努力。我們聊得很好啊?」
「那是聊天嗎?應該修飾一下,讓她聽得懂。」
「我小的時候也沒有大人能委婉地告訴我,我也好好長大了?」
媽媽和薩維娜吵了起來。我呆呆地看着那個樣子,突然開口了。
「但謊言,還是會被發現的。」
「嗯?」
媽媽和薩維娜同時回頭看我。在薩維娜的視線下,我不自覺別過頭。
「大魔女是好的……不能說實話嗎?」
說謊效果很好,但是有有效期。
我的聖子演技也會在真正的索菲亞出現的瞬間結束。
魔女們使用的變身術屬於上級魔法。每次出現在人們面前,用魔法改變形象也是有限度的。即使需要再多的時間,遇到再多的反對,爲了展現真實的面貌並得到理解而努力纔是正道。
這在未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在這個時間段卻不同。這個時代的皇室成員與未來不同,他們都保持着友善和開放的心態。魔女法也進一步放寬了,如果努力的話,和爸爸媽媽一起生活也不是夢想。
『在這個時代……希望媽媽不要隱瞞真實身份。』
過去,媽媽隱瞞了自己是魔女的身份,但結局並不理想。因爲在母親死後,她曾是魔女的事實被揭露,不得不遭受可怕的侮辱。
我希望這次不會。
從萊拉在現場的奇怪陳述來看,她們很可能只是故意把東西打碎,但無意傷人。
監獄長深深地肯定,安茲貝倫藍灰色的眼睛掠過伊德里的綠色肩膀。
「這樣……」
媽媽略帶尷尬微笑着,含糊了話語。
安茲貝倫的問話剛落,等候在他身後的騎士團長就作出了回答。
「在盤子撞到臉部之前,出現了浣熊,救了我……」
『但是綠色皮膚是從哪裏來的?』
當裝扮成伊麗莎白的林賽娜神不知鬼不覺地蒸發時,會場簡直是一片狼藉。窗戶、盤子、玻璃杯,甚至不知道是誰的皮鞋,玻璃全部破碎,散落在地上。掛在宴會廳中心的吊燈也掉到地上,可謂是混亂不堪。
監獄長瞪大了眼睛。
「怎樣呢……」
「當然。」
***
「所有的出席人員都安然無恙。」
據說,魔女們一度爲消除誤會而努力,但都以失敗告終。
「是這麼寫的。」
「是,明白。」
離開地牢前,安茲貝倫再次看了一眼牆面上的宣戰文字。
我低聲嘆了口氣。神殿對魔女的敵意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從300年前的目擊之談開始,根除這種敵意肯定是一個艱難的過程。
今天遊歷魔塔,看到的真相令人震驚。即使身上混了一半魔女血緣的我也對魔女一無所知。這是一次經歷,我曾相信的常識被不斷摧毀。如果帝國人民也能看到我今天看到的東西,一定會有很多變化。
「她們太過膽怯,竟敢把這些留給皇室。」
「經確認,留在內城的皇帝陛下和聖子都在臥室。也沒有東西被盜。」
「是的!大部分人都已經清醒過來了,馬上就可以回到現場。」
值得注意的是,在這場混亂中沒有人員傷亡。本來即使沒有人死亡,也可能會有人不小心被打或摔倒受傷。
監獄長一想起來就像是在牙齒髮抖似地搖頭。
「太可怕了,把靈魂賣給魔鬼的人的末日。」
情況比想象的要差,方式也不好。
「除了第一句以外,全部都是用納沙的古語寫的,還沒有解讀出來。天一亮,就馬上請專家來……」
燈映照出滿是紅字的灰色牆面。像案發現場一樣,到處蔓延的紅色痕跡讓監獄長嘖嘖稱奇。
>別惹我們!<
「就算到入口爲止是想方設法打通了,但聖物做成的門卻無法攻破。」
監獄長充滿自信的話語讓安茲貝倫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就在幾個小時前,纔看到由優秀聖騎士組成的看守們束手無策地倒了一片。監獄長再次哼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據說僞裝成貴婦人的兩個魔女突然將器皿全部扔了出去,引發了騷亂,在騎士們走近時露出了真面目,把會場炸成了一片狼藉。逃跑途中,吊燈受到了影響。
安茲貝倫凝視着牆壁回答。
即使是想要殺害大司祭的稀世魔女伊德里,如果事實上不是魔女的話,爲了讓魔女變壞,從這個時代開始就捏造事件,給魔女扣上罪名。把一介罪犯通通變成了魔女……。
這就是魔女的身份。把靈魂賣給惡魔的人。
安茲貝倫一邊用手摩挲着空瓶子,一邊穿過地牢。身穿白色騎士服的聖騎士跟在他身後,安靜的地牢裏響起了有一定節拍的腳步聲。正在拿着提燈整理情況的監獄長髮現了安茲貝倫,慌忙跟了上去。
「什,什麼?」
監獄長大喫一驚。以帝國語的警告文開頭的長長的宣戰佈告似乎是有意的,用瞭如血般鮮紅的顏色。要不是鮮明的塗料氣味,安茲貝倫也會驚慌。
「既然如此,爲什麼會留下呢?」
對黑髮和服裝的偏見是從最初的魔女開始的,綠色皮膚的由來是什麼?
轉向走廊,他的手無意識掃了掃口袋裏的玻璃瓶。
「那邊就是伊德里所在的地方。」
「即使我們不能保護所有的姐妹,但如果你們碰了我們的姐妹,我們就會對你們的兄弟下手。」
半透明呈粉紅色的心形瓶子看起來很可愛,就像原來應該裝着高級香水或試劑一般。雖然很漂亮,但與冷靜的教皇陛下完全不相配。察覺到監獄長的視線,安茲貝倫把瓶子像從視野中藏起來一樣放在口袋裏。監獄長注意到偷看被發現了,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
自從魔界的入口正式打開之後,與在地上紮根的惡魔進行交易的人多了起來。惡魔是神殿視爲主要敵人的魔物的首領,以奇妙的力量引誘人類,喫掉靈魂作爲手足。因此,被惡魔欺騙的人會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情。
「嗯,如果要一起生活的話,就應該這樣……」
皇室地牢是爲了收容皇室內部的人士或政治犯而建造的地方,設施水平較高,還配有鬆軟的單人牀和單獨的簡易衛生間。但是她蹲在冰冷的石頭地上,絲毫沒有利用這個設施。即使呆在原地,蜷縮的身體也間歇地顫抖。監獄長手中的燈映照出來的蓬鬆黑髮間露出了醜陋的綠色皮膚。
「你是這麼想的嗎?」
陷入沉思的安茲貝倫無意識用大拇指撓了撓手裏的玻璃瓶。監獄長用詫異的目光看着他從剛纔開始擺弄的瓶子。
我歪着頭,很快就甩掉了想法。還說過有三隻眼睛,如果想編造,沒有不能編造出來的話吧。
「我們對照名單確認了兩三遍,沒有一個人失蹤和受傷。」
「當然是因爲我們皇室監獄是銅牆鐵壁的聖地。」
安茲貝倫朝監獄的一面牆看去。看到這個樣子的監獄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襲擊宴會廳的魔女也應該是其同謀吧。」
監獄長指着最裏面的監獄說。但從邁入的那一刻起,安茲貝倫就注意到了它的存在。因爲每次像呼吸困難一樣粗魯地呼氣的時候,腐爛的她都在震動。
「當第一次發現的時候,我有多驚訝。」
他想起了深夜中遭到魔女襲擊的宴會廳。
「警衛們還好嗎?」
「既然留下了如此大膽的宣戰,爲什麼不把同伴帶走呢?」
監獄長嘖嘖說。
「好……以防萬一,再檢查一次。」
「噗赫,赫……」
『果然,不容易吧……』
「內城沒有任何問題嗎?」
「竟敢要殺害大司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