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話
《兩位將來會生下我》 · 롹끼 · 3350 字
當我和爸爸一起來到辦公室時,裏維爾伯父帶着高興的表情迎接了我們,彷彿幾十分鐘前他沒看到什麼奇怪的現象。
但我能看出來,在過去的十年裏,我一直盯着裏維爾伯父的臉色過活。微微顫抖的嘴脣,不如平時流暢的問候語,從他的態度中可以看出微妙的驚慌。
爸爸回頭看了看跟在後面進來的騎士和侍從們,問道。
「他們爲什麼停在外面?」
「啊。只是…我有一些事情要自己想。」
裏維爾伯父溫和地微笑着說。
「那麼,你來這裏是爲了什麼?」
他一副不願多談閒話的樣子,很快地問了正題。爸爸挑了一會兒用語。抓住爸爸的腿躲起來的我慌忙開口。
「啊,哇呀!」
然後突然放開爸爸,朝書架走去。在大人們驚慌的時候,我裝瘋賣傻,噔噔噔跑到書櫃那邊,嘴裏唸叨着啓動語。
就這樣來到書櫃前的時候。突然,有人插在了我的前面。
「哎呀!」
我一時停不下來,差點磕着鼻子。一抬頭,裏維爾伯父站在那擋住了書架。他用防備性的聲音說。
「什麼都沒有。」
我捂着鼻子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裏維爾伯父這纔回過神來,環顧四周。房間裏的侍從,騎士,還有爸爸。大家都驚慌失措地看着他。
在那冰冷的氣氛中,第一個動起來的是爸爸。他走到背後,把我抱起來。一隻溫暖的大手撫過我的臉頰。我驚訝地瞪大眼睛看着爸爸。
當確定我沒有受傷時,父親又回頭看了看裏維爾伯父。
「兄長,等……」
「是孩子看錯了。」
能順利走出這個房間,也是因爲我模仿了索菲亞。
「你叫什麼名字?」
我別過頭避開視線。雖然對這種情況本身已經很熟悉,但心情卻很奇怪。
薩拉會沒事的,即使有點害怕和難過。因爲目前還沒有魔女法。
薩拉迷迷煳煳地抬起頭。裏維爾伯父冷冷地看着她。
我抬起頭看看爸爸。
我越想越不對勁,但對我來說是件好事。
但是那些在辦公室裏和我們一起見證魔法道具首次出現時的人,他們的想法會不一樣。在裏維爾伯父暴跳如雷的時候,我轉過頭看了看站在一邊的兩個侍從和騎士。
裏維爾伯父也參加了議會。我沒有看到會議進行得怎麼樣,但我還是能猜出個大概。作爲典型的教條主義者,裏維爾伯父可能對《魔女法》的入會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可能會在整個會議期間積極地表示支持吧。
「克魯博特小姐說話前後不一致的還不止這些。」
不,不是好事嗎。不管怎樣,確實是熟悉的事情。
「……兄長?」
薩拉這纔再次俯視那魔法的痕跡。可能是事後才掌握事態,她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什麼?」
「是魔法道具。」
***
裏維爾伯父漲紅了臉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聲稱。
我那張被眼淚弄得亂七八糟的臉映在爸爸的眼裏。因爲哭得悄無聲息,不知道我是這個樣子的爸爸慌張地掏出了手帕。
很快,騎士們回到了房間。莫名其妙被抓來的薩拉,在辦公室冷冰冰的氣氛中看了眼色低頭。
「安茲,你爲什麼不回去呢?孩子好像受驚了。」
在未來,他是一位出色的攝政王,曾經掌控皇室,把持皇帝。當然,作爲神聖皇帝的我是很沒用,但伯父還是非常善於按照自己的意志使喚人。
「…….」
爸爸沒有伯父那麼激動,但他似乎也有點不知所措。我知道魔法的真相,我知道伯父說得有多奇怪,但對我爸爸來說,這聽起來像是一個相當合理的推論。最重要的是,他會明白伯父爲什麼要這麼做。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整件事,也可能是有人授意的。」
「對,我是男人。」
>將施展魔法、擁有魔法道具等施展邪術的人定義爲魔女,視爲魔物<
裏維爾伯父把白紙遞給薩拉看。上面放上了像煤屑一樣的魔法痕跡。
我滿頭冷汗地看着它。書櫃第二格,相當黑暗的地方,卻不是藏耳朵的合適地方。爸爸的手碰到了耳朵。
「這是……」
一天之內謠言傳開的原因只是故事有趣,而且侍女是個話癆的人。此外,這個下級魔法形成了兩種耳朵,白天是鳥的耳朵,晚上是老鼠的耳朵。侍女看到的是老鼠的耳朵,所以裏維爾伯父所說的推論不屬實。
裏維爾伯父是爸爸的哥哥,但在神殿裏,他是爸爸的下級。他慢慢地環顧四周,緊閉雙脣。他似乎意識到,如果不在這裏證明自己的清白,事情就會變得麻煩。
「看看周圍。」
他一臉嚴肅,好像陷入了沉思。爸爸不會懷疑哥哥是魔女,但是你會感覺到有什麼不對的。
爸爸柔和的聲音,發抖的我慢慢抬起頭來。
『如果被揭穿是魔女的話……』
「伊芙恩娜,看這裏。」
裏維爾伯父的聲音已經像對待罪犯一樣,又硬又冷。既然平時他是個和藹可親、慈祥的主人,那麼這種隔閡一定會讓人震驚。
我用顫抖的指尖抓住爸爸。爸爸拍了拍我的背,對伯父說要送我回去。
騎士們遵照伯父的命令走出房間去找侍女。裏維爾伯父靠在桌子上,看着留下的魔法痕跡說。
就在離開房間之前,爸爸回頭看了看裏維爾伯父說。
『到底爲什麼?』
但是看着那個樣子,我想起了過去的自己。被關在房間裏捱揍爲錯誤求饒的12歲、15歲的我。
『你在看嗎?』
房間裏被叫來的侍從長和聖騎士們不安地打量着魔法道具。他們也有在協約國外與魔獸作戰的經驗。但即使是他們,對魔女的手法也是一無所知。他們不安地回頭看着裏維爾伯父。
「想想是不是很奇怪?我是說,謠言是怎麼在一天內傳播的。就像有人故意助長這種事。此外,侍女說她看到了「獸耳」。剛纔那個看起來像耳朵嗎?仔細想想,它看起來像以前在書上看到的鳥的耳朵。但是那個侍女在驚慌失措中怎麼知道那是鳥的耳朵呢?」
從辦公室出來回到太陽宮的時候,爸爸抱着我拍了拍我的背。但是直到到達太陽宮,身體的顫抖也沒有停止。
我不知道他想隱瞞什麼,但事實是顯而易見的。他對在自己的空間裏發現魔法感到非常驚慌,犯下了阻止我的錯誤。
『啊……』
「我不可能把魔法道具放在我的房間裏。」
裏維爾伯父點點頭,打量着爸爸的用意。
「你說外人?」
「我能冷靜嗎?魔女竟敢在皇室裏設置這樣的東西!」
「兄長,冷靜點。」
「伊芙恩娜?」
爸爸驚訝地抬起頭。我輕輕苦笑。
「這是魔女的陷阱!」
爸爸擔憂地叫了我的名字。然後裏維爾伯父轉過身來看我們。
「兄長也冷靜點。也可能是外人所爲。」
「……」
察覺到可疑跡象的爸爸用更低的聲音說。
重新找回了來到這裏後一度被遺忘的恐懼感。
他看着驚恐的我,露出擔心的眼神。
現在看起來完全不是這樣。
是因爲和未來的伯父相比年齡和經驗不足嗎?還是真的有……什麼?
裏維爾伯父並沒有對薩拉使用暴力。嗓門沒有提高太多,手也沒舉起來。雖然生氣了,但並沒有威脅到人們勸阻的程度。
我無意中緊緊抓住爸爸的衣角。看到裏維爾伯父生氣的臉和嚇壞了的薩拉,我想起了我的樣子。
「對不起,我不知道。」
「救。」
裏維爾伯父失誤了。
我把手放在用柔軟手絹擦我臉的爸爸的手掌上。父親看了看我,我慢慢開了口。
「魔女是女人……把昨天晚上在辦公室第一次發現的侍女帶過來。」
可是我的情況並不好。和應該安靜地待著的想法不同,但身體卻瑟瑟發抖。
「最初的目擊者其實是兇手,這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是嗎?這和我聽到的不一樣。「
-呼嗡!
「啊,那個,樣子,不一樣……」
當我在伯父面前被責備時,索菲亞的角色是躲在騎士的身後,用無邪的臉龐保護自己。
根據法律內容,自己支持的法律攻擊了自己,他也會很尷尬。
耳邊響亮的耳鳴。這種下級窺聽魔法,人手一觸,就會立即被破壞。對咒術者的影響是附加的。
「……是啊,也有可能吧。」
裏維爾伯父爲了彌補自己的失誤,故意表現出誇張的憤怒。這對我來說也是件好事。
「我聽說克魯博特小姐昨天發現了這個,爲什麼要推脫呢?」
「是的,克魯博特小姐。」
他們會記住的。我跑到書櫃前時,急切地攔住我的伯父的樣子。
「哎呀。」
懦弱的自己讓人寒心。
他用手掃了掃嘴角,露出了和平時一樣從容的表情。
除了找出別的犯人,沒有脫身的辦法。
爸爸混亂地回頭看了看我們。他手上還留有黑色的魔法殘骸。
「我,我是薩拉·克魯博特。」
伯父無可奈何地讓開了,爸爸走到書櫃前。那裏有我剛纔從影子裏喚出來的耳朵。
在這種情況下,裏維爾伯父有了一個了不起的發現。
爸爸慢慢地把手伸向耳朵。
第一城堡再次翻了個底朝天。
「嗯,除非是她施的魔法。」
父親似乎小心翼翼地安撫了裏維爾伯父。就像是在說『即使不追究侍女的責任,也不會懷疑哥哥。』
「伊芙恩娜。」
「抱歉。」
『開始了。』
「…….」
「裏維留斯爵士。」
請救救我。
「啓救救姐姐。」
還有救救我和媽媽。
發音很差,緊張不安的聲音。模糊的視野中,我看見了爸爸驚訝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