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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转生成了勇者青梅竹马的败犬女主角,所以要转职成为药剂师》 · 日峰 · 6538 字
调合室的门被敲响。我停下准备资料的手,应了声「请进」,便见一名茶发女性走进来。
她的名字是米菈。是在这弗拉利亚支部工作的街上调合师。
——自讨伐魔王已过两年。成为正规王属调合师的我,从今年春天起在弗拉利亚支部工作。
为了将旅途中发现的梦想「支援街上调合师们」一点点付诸实践,我申请调往地方支部。去年一整年在王都工作,后辈艾莉丝和巴吉里奥先生也彻底独当一面,今年春天,调动申请终于获批。
关于想支援街上调合师的事,我包括卡斯佩尔先生在内一直和上司沟通,结果就是今年起调往弗拉利亚支部。我理解为:先在离王都不远、也就是上级目光能及、便于监视的此地试试看。总之,必须先在这片土地做出些成果,否则前路难开。
米菈递给我几封信。
「劳拉小姐,有您的信」
「谢谢您」
接过的是四封信封和一封装裱好的明信片。
翻过来确认寄件人名字。
(切尔西……这边是莉娜前辈呢)
莉娜前辈和我同期晋升为正规王属调合师,调到了家乡附近的支部。如今魔王在各地留下的创伤尚未完全愈合,王属调合师出差去支部的次数增多,恢复药的需求依然很高。
切尔西今年春天顺利通过晋升考试,在王都照看后辈们。从艾莉丝那代起招聘名额就扩大了,她似乎被许多后辈围绕,过着忙碌却充实的日子。
我们定期通信。今天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发现了这样的调合配方,下次再一起喝茶吧——交流从未间断。
(这是巴吉里奥先生和艾莉丝……)
作为直系后辈的巴吉里奥先生和艾莉丝现居王都,两人似乎都被任命为后辈的指导。
听说巴吉里奥先生的毒药知识在王属调合师中很受重视。而艾莉丝依旧我行我素,似乎暂时不打算考晋升试,说什么成为正规王属调合师后自由时间会减少,诸如此类。
四封信等下班后在宿舍慢慢读,再写回信。
最后伸手拿过明信片。水彩般淡雅笔触绘成的风景画,不用看寄件人名字也知道是谁。
(是卢卡!)
明信片上画着陌生的街景,有些古旧,透着和风。应该不在奥斯托利亚国内。
学习会才办了几期,内容非常基础。从草药辨别到调合基础知识。他们自学成才,知识或有偏颇,也自创了调合法。因不受知识束缚,思维灵活,与他们的交流对我也是极大启发。
米菈歪着头问「青梅竹马?」的瞬间,房间时钟报时。
「我是劳拉。谢谢你来,艾伊娜。有不懂的或想商量的,我会尽力帮忙」
「劳拉小姐,这次也请多关照。这位是新来的孩子……」
熟悉的声音震动鼓膜。
「呵呵呵」
看来是顺道探望。
「是我引以为傲的青梅竹马」
「等我收拾完可以吗?」
为召集参与者,我从走访附近城镇和村庄开始。起初不少调合师面露疑惑,但频繁拜访后,现在总有四五名调合师参加。今天主要学草药辨别,以理论为主。
——阿露诺鲁特·科洛。优秀的调合师,如今在王都担任类似昔日卡斯佩尔先生的工作,统领年轻调合师。他为何会在弗拉利亚?
下午三点。不是点心时间,是学习会时间。
——和卢卡修这两年一次都没见面。但他旅行途中总会勤快地寄来描绘旅途风景的明信片。
从吓得说不出话的艾伊娜那问出问题,解释完大致情况。她道谢后匆匆离开调合室,像怕阿露诺鲁特似的。
我刚要回答,调合室的门开了。
虽没到口碑相传的地步,但在附近城镇和村庄的调合师中,这个学习会的存在似乎渐渐传开了。现在甚至有人从远村赶来。
得到许可后,我回头看刚才来提问的艾伊娜。她红着脸拼命摇头。
他眉间堆着皱纹,已成习惯。
我慌忙回头,门口站着黑发男性——
附言只有短短一句:还好吗?请保重身体。
——学习会。说白了就是召集街上调合师定期举办的讲习,是我来弗拉利亚支部后立刻着手实现的梦想之一「支援街上调合师们」的内容。
那时阿露诺鲁特和迪奥娜、艾尔维拉、玛尔塔都来为我庆祝十八岁生日。十八岁是这世界的成年礼。卢卡修虽没露面,却寄来三页的贺信。真是难忘的一天。
「听说劳拉·安佩鲁阁下在这里」
「阿露诺鲁特说『你』太好笑了」
「嗯」
我伸出右手想握手,却被她用力回握。她凝视我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充满干劲,或者说,相当有热情。
自称艾伊娜的少女柔和一笑。
背后传来问话,我像炫耀般把明信片拿到脸旁,笑了。
跑下楼梯,进入作为学习会场地的房间。迎接我的是五名调合师,其中四张脸熟悉,剩下一张是初次见。
三个月前见面时他嘟囔「最近头痛得厉害」,估计和这习惯有关。明知他因职位操心,却还是忍不住在意。
但这就足够了。只要青梅竹马过得开心,就没有比这更让我高兴的事。只是卢卡修行踪不定,无法回信总让我心焦。
确认她们入座后,我开始今天的学习会。
啪嗒啪嗒,今天第一次来的调合师——艾伊娜跑过来。
他刚满二十岁,已是成熟男性。两年前纤细的身形消失,甚至透着威严。大概因为单侧刘海向上梳的缘故。听说他当上统领年轻调合师的职位时,为不被小看换了发型,可我觉得没必要。
「来支部长那里办点事,在前台听说这里办学习会,就来看看」
「我叫艾伊娜,在布马拉村做调合师」
「不、不用管我!」
「笑什么」
「我去学习会了」
最资深的维特兹村的卡尔梅带着新面孔少女来打招呼。
我不由自主跑过去。他神情稍缓。
「好漂亮的明信片呢。寄件人是谁呀?」
以我做的资料为基础讲课,去药草园观察实物草药,解答问题。——就这么转眼过了两小时。
我学他,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眉间。
「阿露诺鲁特!?」
明明努力不吓人——我忍不住笑了。毕竟,还是第一次听阿露诺鲁特用「你」称呼人!
「……看到我她很拘谨。要是叫『你这家伙』,怕她哭出来」
压下因三个月重逢而雀跃的心。学习会还没结束。
呼地松口气时,下班钟声响起。五点了。得在天黑前让他们回去。
「怎、怎么会在弗拉利亚?」
「都这个时间了。今天就到这里解散吧」
「是我擅自来的。该优先的是你吧」
阿露诺鲁特用比平时略高的声调说,大概怕吓到她。
我慌忙把桌上的资料塞进包里。
分配给我的调合室在二楼。学习会在离一楼玄关最近的调合室举行。我快步走出房间。
弗拉利亚和王都距离不远,但彼此工作繁忙,久别重逢。上次见面是我因公去王都时——该是三个月前吧。
调合师们道谢后开始收拾。我边想着希望今天的学习会对他们有用,边整理善后。
阿露诺鲁特叹气,抱臂用右食指有节奏地敲手臂,像在烦躁。
「那个,劳拉小姐,我有问题——」
「眉间的皱纹,什么时候才能消啊」
「性格问题。不过比你同期说我皱纹淡了点」
「切尔西说的,那可能是真的」
切尔西以前似乎不知如何和阿露诺鲁特搭话,不知是尊敬还是单纯害怕。能当面说这种话,阿露诺鲁特也圆滑多了吧。
莉娜前辈在信里说,因职位关系他被新人敬畏,背地里被叫「魔鬼上司」「魔鬼教官」。但同一封信里她写「那家伙也变温柔多了」。了解他过去的人都这么说。
笑着结束对话,我继续收拾。今天只上课没调合,要收的东西很少。
叠好文献,刚要拿起,阿露诺鲁特从旁夺走。
我刚「啊」了一声,他便低头看文献,轻声说:
「……听说你对街上调合师的指导很顺利」
「还差得远。刚起步,大家都在摸索,这里做不好就拿不到正式许可。说实话,当初太乐观了」
来弗拉利亚支部后,我深刻体会到自己目光短浅。
学习会规模顺利扩大,但老实说一个人最多带五人。准备学习会耗时影响睡眠,若不尽快让街上调合师们自主办会,我可能会累垮。虽考虑下次提议自己不参加,但还得准备全员参与的课题——
自己挑的事,不能抱怨。只是偶尔难免灰心。
「但确实在前进吧」
这种时候,阿露诺鲁特总会说有力的话。
「……是啊。或许得拿出拼一生的劲头才行」
我叹气笑着,他却没回笑,反而垂下视线。
「我要是更清闲,也能帮上忙」
他语气比刚才低落,真心遗憾的样子,我不由笑了。
他定是发自内心这么想。认真又温柔的人。
维克的国内巡旅两年暂告一段落,但任务间隙仍各地走访。确实还有城市需时复兴。骑士团长亲访,人们士气该高涨。
「嗯」
阿露诺鲁特突然像想起什么:「对了」。
得在那之前收拾好,我慌忙进调合室,见米菈等着帮忙,便借她好意,两人一起善后。
阿露诺鲁特的名字太有名。不小心说出口——尤其被知道我用亲昵的称呼叫他——会很麻烦。所以我尽量不提他名字,用「前辈」「熟人」之类的词代替。
「劳拉小姐,心情很好呀?」
阿露诺鲁特像抱怨。在希瓦利亚时玛尔塔说「听说有好宝贝的传闻」,肯定没去王都,直接去寻宝了。
阿露诺鲁特一脸困惑。
——之后,阿露诺鲁特把文献送到调合室前。他说要去见支部长,我在门前接过文献,目送他去支部长室。说办完事会再来我调合室。
「升职了就别勉强啦。得让王都的调合师们好好归拢才行」
「哈哈……真让人不自在呢」
「哎?我什么都没说啊!连名字都没提!」
天才君和天才酱。听到这怀念的词,我和阿露诺鲁特面面相觑苦笑。
来得真早。原以为他会聊很久——见我没收拾完,他说「我帮你吧」。我拒绝,想让他等等,目光转向他时——发现旁边的米菈眼睛发亮。
我没停手,只转脸问:
「……那又怎样」
「您、您该不会是那位阿露诺鲁特先生!?」
有这么明显吗?害臊。但正如米菈所说,我现在确实高兴。
「见了。待了几天才走。玛尔塔也一起来了」
我说完,他眉间紧皱,嘴角抿成直线。
「维克先生还是老样子?」
对国民是好事,但对副团长奥利弗先生来说,团长常单独消失,辅佐起来够呛。他的辛劳我感同身受。
没等我问,米菈声音发颤地问:
「真像维克先生」
我同意垂头丧气的阿露诺鲁特的话。「奇怪眼光」说明周围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吧。
「劳拉」
卡斯佩尔先生曾误以为我是阿露诺鲁特的女友。当时我还真纳闷他怎么误会——没想到误会成真了。
这时他不是生气,是闹别扭。为安抚他,我再开口。
「那个?」
想到弗拉利亚支部的人也知道,心里痒痒的。天才君和天才酱的传闻传多远了——
我苦笑,问起王都的人。
阿露诺鲁特这才放松嘴角。
「已经结束了?」
几周前,迪奥娜和玛尔塔特意来看我。现在两人随心旅行,似乎不急,在弗拉利亚悠闲待了几天,每天热闹又开心。
我瞥了眼兴奋的米菈,赶紧收拾完,和阿露诺鲁特离开弗拉利亚支部。
经她一说,我不自觉脸红。
没等我转身就被叫住。是阿露诺鲁特的声音。
「不不,这是我们之间很有名的事哦!天才君和天才酱的情侣嘛!」
「光这份心意我就很高兴了」
他是名人。作为优秀调合师、勇者一行的一员,加上端正容貌,听说有女性专程去王都找他。莉娜前辈刚来弗拉利亚支部时就写信说「别担心,他根本不理那些人」。
阿露诺鲁特慌张看我。
我几乎没说过和阿露诺鲁特交往。也就对切尔西、莉娜前辈、迪奥娜她们说过。可米菈怎么知道的?
「……她来找我时只有迪奥娜一个」
我们上司卡斯佩尔先生那边,阿露诺鲁特说会委婉告知。职场不算严肃,不用申请交往许可,但瞒着也别扭。
「我每次提你名字都被奇怪眼光看,现在总算明白了……」
比我年长、平时沉稳的米菈,果然见到名人也会兴奋,我正觉得可爱,她突然抛出炸弹:
「……是卡斯佩尔先生吧」
「劳拉小姐和他交往是真的呀!」
「前几天迪奥娜来王都,你见了没?」
阿露诺鲁特为打破气氛抛来新话题,我立刻点头。
「有吗?」
随便敷衍两句继续收拾。——约十分钟后,身后传来开门声。接着,
其实我们没刻意隐瞒,只是不主动公开,周围知道了也不碍事——就是有点害羞,坐立难安。
「什!?喂劳拉!」
「嗯。奥利弗阁下叹气说,他身为骑士团长却一点不稳重」
我在脸前使劲摆手。
「维克在街上听到尤利乌斯的传闻。说他在当护卫……佣兵,干得还不错」
尤利乌斯。听到这名字我瞪圆眼。
自那天起我再没见过他。故乡葬礼后他四处辗转。前几天来弗拉利亚的玛尔塔说,旅途中偶遇后常碰面,但迪奥娜说没见。许是佣兵工作忙吧。
不管怎样,他过得好就行。
「这样啊!玛尔塔说偶尔见呢……」
「可能合得来吧」
「也许吧」
像损友般能互怼的关系,他应该觉得舒服。对失去故乡的尤利乌斯来说,这样的存在很重要。
放心后,脑海浮现邻座的阿露诺鲁特和酷似他的少女艾尔维拉。上次见她是三个月前,参加我生日会。那时她虽未脱稚气,已能看出在向美丽女性成长。
「艾尔维拉酱还是老样子?」
「嗯,为精灵研究依旧到处跑。说现在在梅加纳街……最近听说有阿卡丽跟着她」
阿露诺鲁特眼中闪过不安。再强的英雄,对他来说也是可爱的妹妹,且未成年。他一直反对她独自旅行,如今虽拗不过,仍担心不已。
但艾尔维拉并非独自一人。有可靠的存在跟着。——对,水之精灵阿卡丽。
「嗯。她现在很会说话了」
能和十岁左右孩子流利交谈。阿卡丽的故乡弗拉利亚,她仍会透过精灵住所的入口来玩。
「她说下次来王都会写信。时机合适的话,让她见见你」
「呵呵,期待」
对话告一段落,正好到我在弗拉利亚住的宿舍。
请阿露诺鲁特进和我王都房间相似的卧室,说「请坐,我去泡茶」,把今天收到的信放桌上。
阿露诺鲁特按我说的坐沙发,似乎发现了桌上的「那个」,在我泡茶时问:
这次轮到阿露诺鲁特歪头。
「我才不会跑呢。阿露诺鲁特不坦率,我早就知道了……」
——对,卢卡修也定期给阿露诺鲁特寄明信片,但画的不是风景,是涂鸦。在王都时看过一次,像是动物,用黑墨水乱涂,到底画了啥始终没搞懂。
但这两年,作为恋人或普通人,我对他从未强烈不满。虽想过他若圆滑点事会更顺,但非说就能解决。他自己也有自觉,像刚才对艾伊娜的体贴,一点点、真的很慢地在改善。
「……真坦率」
两年没见。卢卡修肯定长大不少。
不坦率,我就会跑掉?
「画得真好。他给我寄的还是涂鸦」
「这明信片是卢卡修的吧」
阿露诺鲁特的手指将我遮住嘴角的侧发别到耳后,轻轻抚过脸颊两次。
我皱眉看他。突然,右手被握住。
意识到发生的事,脸颊不由发烫。眼前得意扬扬扬嘴角的阿露诺鲁特,让我有点气恼。
虽是自己提议的,坦率的阿露诺鲁特破坏力惊人。平日紧绷的表情融化那刻,永远看不腻。
脸靠近。气息相触。眼镜片后黑眸紧盯我。然后,
——确实,莉娜前辈有时还会开玩笑问「真要和阿露诺鲁特在一起?」。他冷淡、傲慢、笨拙,离世俗理想恋人差远了。
阿露诺鲁特垂下眼帘,长睫毛微颤。
「跑掉?被谁?」
我直视他,他脸颊微红。他移开视线,继续说:
我视线不离茶杯,不确认就点头。阿露诺鲁特用「明信片」一词,答案已定。
问他是否知道为何收涂鸦,阿露诺鲁特说出发前一天吵架了。没说原因,似乎还没和好。
他和青梅竹马本该是挚友,却总合不来,像扣错纽扣。明明彼此珍惜,却也像他们的风格。
寂寞。但只要青梅竹马像青梅竹马,走自己想走的路就好。
「嗯。果然寂寞啊。从没想过会这么久不见」
我点头继续:
「……已经两年没见了」
「是他单方面闹别扭」
端着两杯冒热气的茶走近沙发,他果然拿着卢卡修寄的明信片。
「是啊。我也……寂寞」
「每天一次,对任何人坦率一次什么的」
我惊讶脱口而出。
「这里是……哪里呢。大概在国外吧」
「出发前见过后就没见?」
「——我喜欢你」
「那我们来练习坦率吧?」
在嘴唇相触的距离里说出的话。我刚「啊」了一声,嘴唇传来温热触感,随即离开。
我轻声说。阿露诺鲁特放下茶杯看我。
对我来说,他一直是唯一的。
我坐旁边递茶。
「很孩子气吗?」
——但受伤的不止我。近在咫尺的阿露诺鲁特脸也红了。自己挑衅却自爆!啊,可笑。可爱。
也就是说,这两年我没讨厌过他,也没动过看别人的念头。逃跑的念头半点没有。
「最近被母亲威胁,再不坦率点你会跑掉」
我没太明白,但开心他为我着想。只是如实传达的话,认真的他会纠结吧。
「练习?」
阿露诺鲁特瞥我一眼,浮起自嘲的浅笑。
「……即便如此。母亲说别仗着你温柔就得寸进尺」
「破坏力太强了,提前预告啊……」
阿露诺鲁特闻言闭口瞪圆眼。
刚想时是妙计,看他表情抽离情感,我突然不安。他是不是无语了?
「还没和好?」
说这话的阿露诺鲁特,表情也有点别扭。
正想怎么应对——脑海闪过主意,像妙计。
我眨眨眼,不解。
——他说喜欢我,还吻了我。
「除了你还有谁」
「劳拉」
他叫着我名字,像责备偷笑的我。这么近距离瞪我,一点也不怕了。
我用额头撞他额头的气势微笑。
「我也喜欢你哦」
说完,我和他都红到耳朵根。看来我们真不适合恋爱爱。
何时才会习惯呢?但不必急,按我们的节奏慢慢来。不必焦躁,因为时间还多着呢。
我搂住他脖子紧紧抱住。习惯被我抱的阿露诺鲁特像往常一样环住我背,用力回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