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勇者一行的旅途
《因为转生成了勇者青梅竹马的败犬女主角,所以要转职成为药剂师》 · 日峰 · 4199 字
――自从开始同行于勇者的旅途,已有数日。
为了不被卷入,我在稍远的地方守望同伴们的战斗。
「还剩一只!」
听到卢卡修的声音,众人齐声回应。一连串漂亮的配合进攻令人赞叹。
战斗中本就有约定,轮流留一人在我身边护卫。这次轮到尤利乌斯。他性格开朗,转眼就融入了队伍,我却至今仍摸不准与他相处的距离。
咚的一声巨响,魔物倒下了。看到玛尔塔冲向尸体开始搜刮,我才明白战斗结束了。
「大家辛苦了」
「谢谢,劳拉」
我将恢复药和毛巾递给结束战斗的卢卡修等人。心里想着自己简直像社团经理,却当然不会对他们说这种他们听不懂的话题。
毕竟对付的是相当棘手的魔物,大家便各自找地方休息。我被卢卡修拉着,在树根上坐下。
「劳拉,累吗?」
「别看我这样,体力意外还行。你看,在艾梅村锻炼过嘛」
「哈哈,确实。我刚踏上旅途时,维克先生也说我『也就体力还算拿得出手』呢」
在乡下长大,脚力和腰力自然会变强,日常劳作也能锻炼体力。虽说这旅途并不习惯,但目前还没到筋疲力尽的地步。
卢卡修他们即便在讨伐魔王的旅途中,也总保持着自然的状态。偶尔被他们认真的目光吓一跳,可像这样聊起天,眼前分明是我熟悉的青梅竹马。正因如此,我才会忍不住去想压在他们肩上的「勇者」「勇者同伴」这些沉重头衔。
不过是比旁人多了些责任,本质上并无不同。可他们竟要肩负起这个世界的未来――
忽然,方才还在包里沉睡的水之精灵探出了头。紧接着猛地窜出包,然后――
「汪呜!」
它在原地转了个圈,从幼犬变成了狼的姿态。
我不由得站起身。那狼便围着我咕噜咕噜地蹭过来,喉咙里发出撒娇的声响。
这时我忽然想到。
我试探着看向迪奥娜和玛尔塔,两人用力点头。
『有那本事就不会被魔物封印了』
「劳拉酱,这个你要是喜欢就拿去用吧」
「汪呜汪呜!」
「哦,你要保护劳拉?」
箭筒里插满了大小正好的箭。是手工做的,还是能在武器店买到?
玛尔塔听了明显泄了气。
「和刚才的魔物有点像呢」
「说是弩呢,不如说更像十字弓……。有点老式,但小孩也能拿,应该不重吧?当然攻击力也低,但总比没有强」
卢卡修站到我身边,像确认般抚摸着狼的毛。
「模仿?」
被她们推着,我想着直接试毒药太危险,便先在容器里装水,试着装到十字弓上。
玛尔塔赞同迪奥娜的提议。
对这突如其来的武器有些惊讶,我还是真诚地向尤利乌斯道了谢。他便留下「坏了我能修,告诉我一声」便走开了。
我也点头,正想着有空时调好毒药一支支涂,水之精灵突然从包里飞了出来。
『能是能,但太大的龙就不行啦!而且指望我们战斗也不顶用!精灵本就是赐福于土地的存在,战斗可不是专长!』
午餐结束,在视野开阔的草原休息时,尤利乌斯把「那个」带给了我。
不是专用容器,装起来费了点劲。扣扳机的瞬间,容器似乎没扛住冲击力,发射前就碎了,弄湿了我的手指。失败了。
水之精灵叫声响亮,比平时更有气势。连叫声都在模仿吧。
――之后,水之精灵似乎还不习惯变身,很快变回了平时的幼犬模样。
***
经青梅竹马提醒我才发觉,水之精灵现在的模样,和刚才卢卡修他们讨伐的魔物很像。只是真正的魔物还要大上两圈左右。
接过弩,看着虽有些旧却结实不显廉价。
水之精灵若出事,通往圣剑的路就断了。不能让它冒险。
「冲击会让容器裂开啊。而且容器还得花钱买,麻烦」
我隐约猜想,这莫非是他弟弟用过的?他说「小孩也能拿」,让我有点在意。
与笑着的玛尔塔、迪奥娜相反,我皱起了眉。
狼的头顶嵌着蓝色石头。没错,是水之精灵。
「嗯……不能太勉强它」
「……能不能把毒药发射出去呢?」
「那、那温特尔你们也能变成魔物那样吗?」
似乎并非单纯长大了――
我用迪奥娜拿来的毛巾擦手,嘟囔着「呜——」。
尤利乌斯递给我的是小型弩和配套的小型箭筒。「Last Brave」里没出现过,但我记得在动画游戏里见过角色把它绑在手臂上当武器。
「那多少能加点攻击力,总比不做好」
它转向我们,不知为何骄傲地哼了一声。
「什么嘛,要是能用精灵技哐当一下解决就好了」
想不通的事暂且放下,重新端详这十字弓。看来是把箭装上,像枪一样扣扳机就能发射。
『我们精灵没有固定形态。长久生存中,会找到适合栖息地、自己喜欢的模样,但这家伙还没找到呢。我想它是在模仿刚才看到的魔物』
『啊——可能是模仿吧』
「虽说有点危险,但或许是好主意」
玛尔塔放声大笑。我本觉得失礼想忍住,却见旁边的卢卡修憋着笑,便也悄悄笑了起来。
「试试嘛,劳拉!」
「最多只能往箭头涂毒药了吧」
绿色光球·风之精灵温特尔大人不知从何处现身,闪了闪。
「啊,谢谢您」
「……弩?」
「变、变样子了?」
闻声赶来的玛尔塔满脸好奇地问温特尔大人,脸颊泛着红晕。
当时我正和迪奥娜、玛尔塔闲聊。
这么说――
「真可靠呢」
「这话你自己说的?」
虽说是收下馈赠,说这话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东西攻击力恐怕指望不上。顶多危急时护身用――
打算把毒药装进细长试管状容器,像箭一样发射。那样攻击力应该够强。
「也是,温特尔说过它其实不强嘛」
三人听了玛尔塔的话,纷纷点头对视。
如今战斗时总有护卫跟着我,等于少了一份战力。
卢卡修他们总说「别在意」,实际也确实不能让无护卫的我和水之精灵出事。虽不至于被罪恶感折磨,但歉意还是有的。
正想着只能往箭头涂毒药――看到眼前乖乖坐好的水之精灵,我忽然想起。
强化版·精灵的圣水,对魔物有效吗?
「……能让这孩子用精灵圣水做成的箭吗?」
我的嘀咕被迪奥娜接住了。
「啊,原来如此!这主意不错」
「但用精灵圣水做的箭什么样?」
这种时候,玛尔塔总会冷静吐槽。
话已出口的我噎住了,只「呃」了一声。
「就是……让它把水巧妙凝固,让箭头本身变成精灵圣水之类的……」
「太模糊了~」
玛尔塔直白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可她说得对,我无言以对。
我沮丧时,迪奥娜蹲下来对水之精灵说话。
「怎么样,能做到吗?」
「咕噜噜……」
水之精灵歪着头,耳朵动了动。
玛尔塔也用手势比划着解释精灵圣水。
他总是走在最前面。我跟在后面,两侧有玛尔塔和迪奥娜护卫,甚至很少与他对视。
旅途中很少交谈的阿露诺鲁特,依旧面无表情地接过。
――不久迪奥娜做好了饭,玛尔塔他们也抱着大量树枝回来了。
「迪奥娜,我来帮忙」
我明白尤利乌斯的心情,他的目的特殊。但同时,玛尔塔和维克努力找乐子的样子,也让我心情轻松了些。
「尤利乌斯,你也把黑眼圈消消吧」
我曾担心今生玛尔塔和尤利乌斯合不来,但现在看来,他们虽与「Last Brave」不同,关系倒也不坏,我便暗自放心了。
「都为了拯救世界了,借点力怎么了!温特尔你们也教教它嘛,前辈!」
玛尔塔忽然指着自己眼下,说:
卢卡修作为代表回应。和青梅竹马对视片刻,我也进了帐篷。
得到大概习惯旅行的维克赞同,玛尔塔声音轻快起来。
「……散掉了呢」
随着玛尔塔的呼唤,绿光粒子状的温特尔大人现身了。
「喂喂,这不是玩啊」
「晚安,劳拉」
今晚的晚餐是用山珍做的浓汤。香气诱人,肚子小声叫了起来。真丢人。
屏息望着空中漂浮的水珠。它摇摇晃晃不稳定,却渐渐变大――然后炸开了。
***
不过就算抛开十字弓的事,若水之精灵能自如操控强化版精灵圣水,想必会很方便,还能帮到卢卡修他们。
――温馨的用餐时光转瞬即逝。晚饭后只剩睡觉。
尤利乌斯像是脱口而出。玛尔塔立刻皱起眉。
『嗯——嘛,挺有意思的,帮一把吧!但它还是婴儿,估计听不懂我们的话哦』
「好嘞——」
最先开口的是迪奥娜,她有些失落。玛尔塔却兴奋地说:「没关系!」
今天似乎是玛尔塔负责捡树枝。
「啊,抱歉」
「哦,我也赞成。光吃苦可坚持不下去」
我给大家分盛迪奥娜分好的汤。卢卡修温柔笑着,维克豪迈地让肚子咕咕响,玛尔塔已握好勺子,尤利乌斯带着疏离的微笑,从我手中接过汤碗。
「晚安」
「精灵圣水,能弄出来吗?你看,你妈妈?芳塔普涅?做的超厉害的水」
夜晚露营时按分工生火做饭。先用阿露诺鲁特的魔法点火,但不能一直靠魔法维持,得收集能持续燃烧的树枝。
说完便走进女帐篷。尤利乌斯露出尴尬又难以形容的表情,听着这拐弯抹角的关心。
玛尔塔的提议总帮我解围,但她随性的说法让迪奥娜和我相视苦笑。
「练练就会了吧?在不勉强它的范围内试试?」
「旅途这么苦,该乐的时候就得乐吧?」
说是帮忙,我能做的很少。迪奥娜利落地切菜时,我只是看看汤的火候、尝尝味道。
同行中我真切感受到:勇者的旅途一刻都不能松懈,总要设想最坏情况,绷紧神经。
我常被排除在分工外,被告知好好休息,但看到迪奥娜开始准备,还是上前搭话。干坐着等饭吃太不自在了。
看来从今天起,水之精灵的力量特训要开始了。
然后,
温特尔大人绕着疲惫的水之精灵转圈,闪着光。
「不愧是维克!懂行~!」
收拾餐具时,玛尔塔突然开口。
「哦,我也去。尤利乌斯也来」
「其实我挺喜欢露营的。三个女生挤在一起睡,像开睡衣派对嘛」
「让精灵大人做这种事,真的好吗……」
玛尔塔用力拍了拍犹豫的我肩膀。
卢卡修和阿露诺鲁特断断续续说着话,同时警惕四周防魔物袭击。魔王复活前生火大多魔物不敢靠近,但现在不行了。
「谢谢您,劳拉」
水之精灵闭上眼,发出低鸣。接着空中出现了小水珠。「哦!」我们齐声惊叹。
「没关系没关系,就当教育啦」
维克手笨不擅长做饭,所以总去捡树枝。做饭好像主要是迪奥娜负责。
――似乎对「芳塔普涅」这个词有反应。
为追上先进帐篷的玛尔塔,我向男队员们道了晚安。
「我去再多捡点木头回来~」
「阿露诺鲁特先生,请用」
明明一起旅行,却比在王城当调配师时感觉更远了。
玛尔塔已在最里头躺下。三人要睡成「川」字,我正犹豫位置,跟进来迪奥娜轻轻推了我后背。
「劳拉,睡中间吧。今晚好像会冷」
「可以吗?」
回头问她,迪奥娜温和地笑了笑。
「紧紧抱着睡哟!」
玛尔塔催促着「快点快点」。
最里头玛尔塔,中间我,最外头迪奥娜,排成「川」字。刚躺下,左边的玛尔塔就紧紧抱过来,右边的迪奥娜也轻轻依偎过来。
好暖和。她们定是怕我冷。
累了,睡意很快袭来。我没抵抗,任意识沉入黑暗――
忽然,帐篷外传来小声说话声。听不清内容,却是两个熟悉的声音。
(卢卡修和阿露诺鲁特……?)
对了,今晚是他们守夜。
(在说什么呢……)
对话不算热烈,却平稳地持续着。
青梅竹马和前辈,他们究竟在聊什么?一丝好奇涌上心头――但睡意占了上风,我这样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