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突然的归乡
《因为转生成了勇者青梅竹马的败犬女主角,所以要转职成为药剂师》 · 日峰 · 2132 字
『王都附近出现魔物群的传闻似乎传遍全国了。令尊令堂想必也很担心,请您回去让父母看看您精神饱满的样子』
以卡斯佩尔先生的这句话为契机,我获得了几天休假,急忙返回艾梅村。
从王都到艾梅村,需换乘几次马车,耗时一天以上。越靠近村庄,道路维护越显疏漏,实在称不上舒适的马车之旅。
然而,在村口看到等候我的父母身影的瞬间,此前的疲惫竟不知去向,我朝两人飞奔而去。
「爸爸、妈妈!」
「劳拉!」
跑近后,他们便用力将我紧紧抱住。
「担心死我了,听说王都被魔物袭击了……!」
耳畔的低语带着颤抖,让我痛感自己究竟让父母担了多少心。虽说为告知归乡已提前寄信,但看来他们直到亲眼见到我,才放下不安情绪。
「对不起呀,不过骑士团的大家保护了我们,没事的。」
我回抱住他们,想让他们安心。
这话并非安慰,王都确有名闻遐迩的希瓦利亚骑士团。此次魔物袭击据说出动史上最大规模应对,好在魔物攻入王都前就被歼灭了。
所谓「史上最大损害」中,包括身负重伤的团长——维克。我至今未能与他见面,只知他失去了右眼视力。本想近日去探望他——
「劳拉!」
被这可爱的声音惊动,我猛地抬头。只见
「佩特拉,还有大家也来了!」
佩特拉、尤莉娅、拉德米拉这艾梅村三姐妹正朝这边跑来。
我与父母交换眼神,离开他们身边。今晚再好好享受独属于我们一家人的时光吧。
跑到她们跟前,我们叽叽喳喳地像女孩子一样手拉手,为久别重逢而欢喜。
「谢谢你的信,我一直很期待呢。」
佩特拉答道。
卢卡修为何在师父那里?虽有疑问,我本就打算顺道去师父家。不过是多走一步,便决定稍后按原计划拜访。
只能去做。必须尽我所能努力。
师父抬起头。我不自觉前倾身子,等待他开口。
这种事,阿露诺鲁特怕是早已在做。所以我也要掌握与他同等的学识,尽快着手恢复药研发。
「这病名你从哪儿听来的?」
「我最近去附近的镇上工作了,因为憧憬劳拉。」
师父轻描淡写的话语,连同那若无其事的神情,让我瞪圆了眼。
「咦,卢卡修呢?」
想起卢卡修来王都游玩时的对话,倒觉得他与师父这位青梅竹马间,似有奇妙的默契。卢卡修似乎从师父处听闻了我作为调药师的实力。
***
——看来,又要开始忙碌的日子了。
「在老奶奶那儿呢。」
「前辈的妹妹。」
「那、那个,您是说……?」
师父凝视着困惑的我,再次开口:
听到我这话题,师父微微睁大眼。许是惊讶于这词汇。
不依赖传说中的存在,便无治愈自坏病之法。这话被如此直白地宣告。
尽享艾梅村的假期后,便回王都先埋头查阅文献。总之,必须收集一切与自坏病相关的信息。
我勉强撑住发软的双腿。
「我是劳拉,我回来了。」
望着彻底长大的少女们,我们聊得热络。
「有一种叫『自坏病』的病,对吧?」
「劳拉,感觉你有点成熟了呢?」
「您知道治愈的方法吗?」
我敬重师父,身为弟子的我深知他是位了不起的调药师。正因如此,这句话才如重石般压来,带来深重的绝望。
——冲击与绝望之下,我的脚下发软。
推开吱呀作响的旧门问候,师父便笑着相迎。这笑容自初见时便未变过,总能给我安心与慰藉。
为平复心绪,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嗓音问道:
「哦,回来啦。」
面对这不着边际的话,我困惑出声,不解师父之意。
「劳拉,你信传说与传承这类东西吗?」
我紧紧握住拳头,下定决心。
如此想着,继续享受与友人的片刻欢谈。
「那可真是遭罪啊。」
师父曾是王城任职的名调药师,我怀着一丝期待,想知道他是否知晓治疗方法或其线索。
我早隐约察觉两人关系渐近,但他说「让他去采药草」时那理所当然的模样,还是让我略感惊讶。不过,此刻倒正是向师父询问「那件事」的好时机,我不自觉挺直了背。
「卢卡修不在吗?我听说他来这儿了……」
「煎服可愈万病的魔兽之角,闪耀着美丽光芒的幻之药草,涌于人迹未至秘境的万能之水……这类传说与传承,留存于各国各地。」
「哎?」
这沉默于我仿佛永恒。我渴望答案,却无法催促低头沉思的师父。
感受着心底缓缓漫开的暖意,我环顾四周。
听说卢卡修也在这里,却不见他的身影。
如今令我倍感怀念的,是师父居住的山间小屋。实际不过数月未见,在此修行的日子却恍如隔世。
愈发成熟的尤莉娅,谈吐与容貌都脱俗不少的佩特拉,依旧温柔可爱微笑着的拉德米拉。虽定期通信,这样面对面交谈已是数月未见。
不依托过往,从零创造全新的恢复药。而且,这药要治愈的是连疗法都不存在的绝症中的绝症,此刻只能将微末希望寄托于传说般缥缈之物。
我有意压低声音。师父敏锐察觉,眼底的笑意倏然消失。
「意思是,不依靠那些东西,就目前而言是没有治愈自坏病的办法的。」
——这时,我才发觉没见着卢卡修。或许有人会说我自作多情,但我总以为自己归来时,他定会来迎接。
「师父,有件事想请教您。」
今后,我和阿露诺鲁特、能做到吗?若求助他人,或许能得些智慧。可即便聚集数十人,用不到三年时间造出对无治法绝症有效的恢复药,真的可能吗——不,现在不是示弱的时候。
师父喃喃着垂下视线。我要问的重点还在后头。
「那件事」,关乎艾尔维拉所患之病。
「啊,卢卡修啊,我让他去采药草了。」
我单刀直入。然而未得即刻回应,沉重的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
非但没答我的问题,反抛来一问,这次轮到我瞪圆眼了。可师父并未等我回答,径自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