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2)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6285 字
那天,在潘德莫尼烏姆
「新的大惡魔誕生了。」
縱觀無數次元,也依舊是最殘酷、最嚴苛的世界——地獄。
而在那地獄最深處的深層區域,潘德莫尼烏姆。
位於絕望之湖上方的城塞頂層,此刻正圍坐着這個次元最強大、也最有威勢的一羣存在。
「而且,幻夢死了。」
統治着地獄各個區域的七大惡魔。
如今只剩下五位的他們,臉色都很難看。
「嗤,說到底也不過是個人類出身的雜種罷了。更何況阿斯塔羅斯那女人,本來就是個只會仗着技巧亂來的貨色。」
統治悲慟平原的傲慢大惡魔安格拉,冷笑了一聲。
「那傢伙持有瑪爾加留斯的心臟。照現有情報來看,地上那位降臨的傢伙被幹掉,八成也和她脫不了關係。人類不僅羽化成了大惡魔,甚至還消滅了另一位大惡魔。那絕對不是能輕視的對手。」
嫉妒的大惡魔。
統治血海山脈的瓦雷索波斯出聲提醒道。
「惡神大人……也降下了啓示……命令我們立即傾盡全力幹掉那傢伙。」
貪慾的大惡魔。
統治黃金深淵的布埃爾也表示了贊同。
「咕嚕。」
那惡魔的眼睛裏,翻湧着想吞下新大惡魔、讓自己更進一步的貪婪。
「我們什麼時候成了那麼聽話的狗了?」
可「懶惰」卻搖了搖頭。
一對與其他惡魔都截然不同的、油亮的漆黑羽翼。
轟————!!!
她的名字是——瑞雯。
『啊啊……』
「……。」
與此同時,那些原本被瑪爾加留斯關押起來的囚犯,那些苦苦哀求着的可憐人,也同樣被她揮動魔劍殺了個乾淨。
一方面,是再也無法感受那些「快感」的遺憾。
黑髮的人形女惡魔,用舌尖甜膩地舔了舔指尖沾上的血,又一腳踩爆了倒在地上呻吟的惡魔腦袋,滿臉嫌棄地哼了一聲。
剛被抓進來的時候,她當然也拼命反抗過。
就在被鎖鏈吊着、喘息不止的瑞雯滿腦子只剩等待的時候,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
那些強大又殘忍的惡魔,提着火焰長槍衝了上去。
黑髮惡魔看着這一幕,臉上浮現出一種痛苦神色,然後又將她扶了起來。
「拉妮婭……?你怎麼會知道——」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長得像永恆一樣的歲月裏。
不,準確點說,她其實早就已經墮落了。
嘩啦。
瑞雯正疑惑的下一瞬——
譁——!
因爲那位毫無愧疚地屠光了所有活物的殘酷惡魔,在與自己對上目光的瞬間,居然愣住了。
「咳、咳……」
那根本就是與「地獄」這個名字最相稱的造物本身。
哪怕是開口求饒的傢伙,她也沒有半點遲疑。
這裏關着與惡魔簽訂契約,或者被陰謀拖進深淵的人類、精靈、矮人等無數存在。
『雖然,再也見不到你,會讓我很難受……』
「啊——啊啊啊啊啊!」
「來吧。玩一場?」
接着,她用那個很久以前就被遺忘掉的名字,喊了她。
可從煙塵中現身的存在,卻以壓倒性的武力把他們一個個屠了。
是隻會盲目渴求破壞與貪慾的化身,親自降臨了。
暴食同樣沒有表態。
「嗚……嗯……」
「你的名字是瑞雯。你是爲了守住重要之物,面對大惡魔都沒有後退一步的、魔塔最值得驕傲的大魔法師。」
那隻掐着某頭上級惡魔——巨大獨角魔頸子的存在,咔嚓一下折斷了那傢伙的脖子,這才終於顯露出自己的模樣。
憤怒高城的地下監牢。
她正默默做好心理準備,下一刻卻愣住了。
而現在,那附近早已灑滿了不計其數惡魔的屍體與鮮血。
「那就算定下來了。」
只要能一直這樣下去,自己也會幸福……
——饒、饒命……
那是瑪爾加留斯在她身上刻下的本能。
啊啊。
作爲魅魔,理所當然該有的侍奉姿態,已經深入了骨頭。
又或者只是單純覺得這場屠殺很好玩似的。
陰冷,腥臭,滿地血與屍體,連空氣裏都帶着慘叫回音。
那片荒蕪之地上,烈火從深淵底部不停往上翻湧,無數受苦靈魂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壓倒性的氣勢,讓一位軍團長繃緊了神經,而另一個則被激起了爭勝心。
那已經不再是什麼「卑賤」的人類了。
傲慢、嫉妒、貪慾。
「咳呃——」
在地獄看守與瑪爾加留斯那超乎想象的折磨之下,瑞雯已經徹底被扭曲了。
每次那種東西一動,被鎖在半空的瑞雯就會扭曲着身子發出呻吟。
「我的弟子……我最心愛的……呃……」
「我本來還想着上門去找你們呢。沒想到,你們居然自己先送上門來了。謝了啊~」
「啊啊……」
呼啦啦啦啦——!
燃燒着無盡憤怒與妖異感的紫色眼瞳。
那個方纔還在把所有東西都燒盡、撕碎的破壞惡魔,這一刻卻露出了極其「人類」的情緒。
就像是這些惡魔和她有血海深仇。
三位大惡魔展開皮膜羽翼,率領各自的軍團,橫穿地獄。
可如今的她,卻是在阻擋降臨到地上的憤怒大惡魔時,被瑪爾加留斯捉住,鎖在這裏承受無盡折磨的可憐蟲。
可無論精神再怎麼堅韌,她終究也只是個人類。
瑞雯望着那位擁有強大到與自己根本不是一個層次力量的女人,一時間竟生出了近乎仰慕的目光。
某種溼滑又帶着震動感的東西纏住了她美麗的身體,時不時從上面碾過去。
嘩啦。
「吵死了,煩不煩。」
曾經,她是魔塔備受尊敬的大魔法師。
「如果你就這樣爛在這裏,那孩子怎麼辦?」
另一方面,卻又升起一種終於能得到解脫的矛盾心情。
「你這該死的女人!」
那些屬於主人的部下。
爲什麼?
「瑪爾加留斯這個狗雜種……」
「真沒勁。就這點本事?」
那笑容,既美麗得驚人,又殘酷得發冷。
怎麼回事?
在與她對上視線的那一刻,三位大惡魔便本能地明白了。
瑞雯的腦子裏,已經被一種自我毀滅般的慾望填滿了。
她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
原本應該充滿慘叫與淫靡噪音的這地方,此刻卻安靜得不對勁。
「唔……!」
她扯斷了鎖着自己的鎖鏈,然後幾乎是小心翼翼地將她抱了下來,穩穩放到地面上。
哪怕就這樣墮落成魔軍的淫姬,專心侍奉瑪爾加留斯大人,也沒什麼不好。
在瑪爾加留斯大人如海般深重的「恩寵」之下,哪怕自己作爲女人、作爲魔法師的尊嚴都已徹底崩碎。
這樣也好。
「哈啊……」
「那種無聊的記憶……我早就丟掉了。」
那新誕生的大惡魔,面對他們,只是用手裏的魔劍輕輕敲着掌心,歪嘴笑了。
「哼。」
牢房一側炸開,看守們滾了一地。
「那拉妮婭呢?」
「夠了。別這樣。」
五位大惡魔裏,意見一致的三位。
憤怒,和同時升起的那一絲安心。
瑞雯心裏滿是疑惑,可身體卻先一步本能地跪了下去,低頭親吻了對方的腳尖。
就在這空間深處,一名赤身裸體的黑髮女子雙手被鎖鏈吊着,低垂着頭。
「我同意。平時彼此都恨不得把對方生吞了,現在卻又坐到一張桌上。這種事,我也很不爽。」
『主人……什麼時候纔會再來……』
如今的她,如果離開那位大人的「觸碰」,根本一天都撐不下去。
撲啦,撲啦。
這樣就夠了。
「……啊?」
羞恥。
「老師?」
原本由憤怒大惡魔瑪爾加留斯統治的火焰之河附近。
思念,眷戀。
擔憂。
無法形容的記憶洪流狠狠砸了下來。
瑞雯一把抱住腦袋,尖叫起來。
「我、我是瑪爾加留斯大人的奴隸……我……不可以這樣……啊……」
黑髮惡魔憐憫地看着她,隨後像是下定了決心般,將手狠狠插進了自己胸口。
噗嗤。
那是一枚永不熄滅的、熊熊燃燒的火焰寶石。
也是憤怒惡魔根源的一塊碎片。
「如果你真的還惦記着那個孩子,真的還想再見她——那就給我撐住。」
黑髮惡魔將自己內心深處燃燒的憤怒——那枚碎片中的一部分——釘進了瑞雯胸口之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身,甚至連靈魂都像被點燃一般。
瑞雯在地上打滾,抓爛自己,撕扯自己,慘叫得幾乎不成人聲。
而支撐着她熬過去的,只有一個念頭——
她要再見拉妮婭一面。
在這過程中,瑞雯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
過去屬於瑪爾加留斯的那種,足以把腦袋都染成純白的強烈快感。
那種肉慾,那種屈辱,那種麻痹心神的一切——
在這位漆黑惡魔所點燃的憤怒面前,被一股腦衝得乾乾淨淨。
新裂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蟲類瞳孔,洞穿了黑暗。
「太長了。從現在起,你就叫貝爾貝婭。」
「轟嗚嗚嗚嗚嗚——!!!」
「行不行,我們接下來一起看着,不就知道了?」
又是些骯髒的蟲子,爬進來了啊。
可笑。
……。
那是大惡魔之上的「神」。
可破壞魔龍卻眯起了眼。
那個殘酷的黑髮惡魔,一邊舔着自己手上沾到的龍血,一邊傲慢地踩住它的頭,歪着嘴笑。
自己居然要聽這種骯髒惡魔的話?
而那情緒,叫做「慾望」。
自己並不知道「笑」是什麼。
「咕嚕嚕嚕嚕!」
「哈啊,呼……」
「嘶啊啊啊啊啊——!」
破壞魔龍張口吐出了曾經屠殺過無數惡魔的死亡吐息。
「咳……貝爾貝納伊德·卡拉諾斯提亞涅·卡爾西亞林……」
多麼傲慢。
那個存在,自稱「澡巾」。
——嗯。
「嘶啊啊啊啊啊——!!!」
黑髮惡魔這樣說道。
她竟敢當着自己的面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貝爾貝婭,願聽從大君主大人的命令。」
明亮燈光下,那粗暴卻溫熱的手撫摸着自己。
可那位黑髮惡魔卻仍舊一臉雲淡風輕。
這個存在。
真是荒唐得可笑。
破壞魔龍低頭俯視着闖入者,噴吐出強橫的恐懼威壓。
真正賜給她自由的,是眼前這位。
「嗯,挺行啊。要是正面喫滿這一口,還真有點麻煩。」
不,是那位大人。
——要是能馴服那傢伙,將來一定會成爲主君偉業中極大的助力。
「長得倒挺漂亮。給它拴個項圈養起來,正合適。」
「嗯哼哼~」
——那是一頭被稱作『破壞魔龍』的存在。兇暴得嚇人,也強得離譜,附近別的惡魔也好,甚至連大惡魔都得讓它三分。
只有她,才配成爲自己真正該侍奉的主人!
可即便是高龍那號稱能看穿萬象的龍眼,與它本身強大的權能,也依然沒能看清那黑髮惡魔詭異到極點的動作。
而她卻把「連神也一起清掉」這種話,說得跟出去散個步一樣輕鬆。
還是因爲無數偶然重疊在一起,最終引發了什麼異常?
曾經受盡一切讚美的高貴存在。
原本只是靠吞噬生命、分裂細胞而存活的怪物——
「我接下來會把剩下的大惡魔全都清出去,再把惡神的腦袋也吊起來。」
去死。
重新誕生的烏鴉,鄭重地單膝跪下,獻上忠誠的禮。
黑髮、身披甲冑的女惡魔。
卻因爲殘酷的父親而墜入這地獄深淵,沾染骯髒之血,最終徹底墮落的存在。
瑞雯在痛苦與近乎狂喜的混雜中喘息着,望向那位大人。
「……。」
可在那屏障之後,原本應該站着的黑髮惡魔,卻不見了。
堅固的惡魔屍體則連喘息的空隙都沒有,便被燒成黑炭,化爲塵埃飄散。
——呵呵。
「主人,請務必小心。它不是普通的龍。那是擁有古龍強橫軀體與權能,又同時駕馭惡魔力量的存在……說它是某種奇美拉也不過分。」
……!
咚。
「咕嚕嚕嚕……」
魔王史萊姆本能地想把這個存在給喫掉。
就在破壞魔龍準備捏爆自己的龍心自爆之際——
那紅脣,那美麗而危險的身體,比任何惡魔都更強大,也更誘人。
那是活着的腐蝕。
因爲那片被絕對死亡掃過的區域裏,紫色惡魔正撐着屏障,艱難地喘着粗氣。
那惡魔像是根本不接受拒絕似的,一邊腳下用力踩着它的頭,一邊露出扭曲笑意。
一時間,洞穴中堆積如山的黃金瞬間融化成黑泥,鋪滿地面。
咚。
可偏偏,也正是這份傲慢,讓破壞魔龍第一次真正對她產生了興趣。
伴隨着震徹整個洞穴的深沉巨響,鋒利龍鱗縫隙間猛然炸出攜帶死亡的霧氣。
可只要她發出那樣的聲音,那樣的和聲,它就覺得喜歡。
沉默了很久的龍,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哪怕自己已經墮落,說到底也還是龍。
是擁有漫長歲月的存在,是艾琳的平衡守護者,是最強的生命體。
可不管它怎麼張嘴,怎麼噴出溶液,對方都紋絲不動,只顧着在它身上搓來搓去。
融化,吞噬。
連自己這種龍王之女都無法對付的存在。
紫色惡魔極度警惕。
「你叫什麼名字?」
艾琳最強的生物。
唰!
「要不要跟我走?」
——不愧是主人!
能融掉金屬,燒爛血肉,甚至把靈魂都染成漆黑的災厄。
「啊,真舒服。」
本該絕對無法被擊穿的堅固龍鱗,竟在她手中像紙一樣碎裂開來。
一道斬擊閃過。
下一秒,聲音忽然從別處傳來。
咔啦啦啦啦!
那雙手抓着自己,來回揉搓,從那美麗後背上滑過去。
以及一個披着長袍,像是在裝模作樣扮演魔法師的紫色惡魔。
在魔龍面前站着的是——
荒唐。
而每一次,她都會笑。
魔王史萊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開始有了「情緒」。
「哈啊……呼……嗚……」
爲了活下去——不,準確點說,是因爲它生來就被如此設計——
是因爲那位大人身上湧出的強大氣息嗎?
爲這份傲慢付出代價吧。
是這位大人。
可隨着雙翼被撕下,利爪被拔掉,連尾巴都被斬斷,局勢根本沒有轉圜餘地。
劇烈的疼痛讓破壞魔龍瘋狂反抗起來。
外面傳來的騷動,讓「那位存在」睜開了眼。
破壞魔龍吐出龍言,巨大的身體也瞬間做出反應。
啪嗒,啪嗒。
它喜歡那感覺。
在蒸汽繚繞的溫熱池水與大理石結構環繞的浴場中,它被某個人抓在手裏,來回搓洗着身體。
「惡魔瑞雯,向主君覲見。」
想再多感受一點。
它討厭燈熄滅後的黑暗,討厭那個沒有她存在的空間。
明明一直以來,它都習慣了這浴池中的安靜,習慣了只有水聲的平穩黑暗。
可現在,它討厭起來了。
它想更久一點地,留在那位大人身邊。
它想幫上她。
「咕啾……咕啾……」
就在無數紛亂念頭不斷生出的過程中,一種名爲「自我」的東西,緩緩形成了。
只靠本能活到現在的澡巾,終於從浴池裏爬了出來,幹了人生第一次越軌之舉。
爲了實現它的夢想。
啪嗒。
「……。」
有逼真惡魔雕像正在吐水,紅色燈光打下來。
在這座哪怕做夢都嫌恐怖、但在地獄裏卻只是日常的高級浴場中,正在洗澡的黑髮惡魔不斷四處張望,好像在找什麼。
找了一陣後,她疑惑地歪了歪頭,隨後開口喊自己的侍女。
「貝爾貝婭!」
「是,大君主大人。」
「我的澡巾呢?」
「……。」
那位有着端正五官、深藍長髮、身上女僕裝仍舊有點彆扭的女人——貝爾貝婭,偷偷瞄了她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指向一旁的架子。
雖說近來大君主大人的脾氣已經溫和了不少。
只是單憑意志,便足以讓全身像是要被碾碎的恐懼壓了下來。
「我一定能做好的。請儘管交給我。」
「你?」
她低頭笑着,眼裏甚至還帶着點邀功意味。
「是!」
「嗯……你還挺……行……哈。」
腦袋上還頂着那個東西的貝爾貝婭渾身一僵,冒起了冷汗。
那位把手肘撐在浴池邊上的大人,打量着它,哼了一聲。
「行,那你先……脫光了,像狗一樣給我爬過來。」
「太大了吧?這樣我都沒法一手抓着來回搓了。而且也不夠可愛。」
「屬下罪該——」
「是的!爲了侍奉大君主大人,我重新誕生了!」
她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只見架子上,一隻小到一手就能抓住的可愛魔王史萊姆,正蠕動着。
「這、這個……」
她眼裏的興趣,轉眼就退了下去。
「……。」
可很快,它就愣住了。
「要不直接撕了你?」
被伺候舒服了的大君主大人,最終賜給了它一個榮耀的名字。
那是個穿着和貝爾貝婭一樣女僕裝的女人。
因爲它原以爲大君主大人會喜歡。
可那不代表她的殘酷與冷酷就消失了。
結果,對方只有滿臉失望。
澡巾——不,現在已經變成人形的那傢伙——懷着怦怦直跳的心說了出來。
『誰能想到,大君主大人對那個澡巾的執念居然有這麼大……』
『是我的失誤。』
『只能老老實實說了,跪下認錯吧。』
就在貝爾貝婭剛要跪下的瞬間。
蒸汽繚繞之中,原本還挺放鬆的那雙紫色眼眸,忽然危險地眯了起來。
「你現在是在騙我嗎?」
……嗯。
啪嗒。
澡巾回想着自己還是史萊姆時的模樣,認認真真地侍奉起了主人。
「咕啾,咕啾。」
「……!」
啊啊……
被扔出去的「澡巾2號」抖着哭了起來。
「不是就在這裏嗎?」
思索片刻之後,那位大人掛着扭曲的笑,下了命令。
帶着豐潤捲曲的橘色長髮,臉頰邊一顆淚痣格外顯眼。
「不是這個啊。我的澡巾可不是這種手感。」
「我就是那個澡巾,大君主大人。」
可在那恐懼之中,澡巾反而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還活着」的強烈刺激。
——斯洛斯。
於是,它跪倒,低下了頭。
可黑髮惡魔抓起那隻史萊姆摸了兩下,立刻一臉不滿意地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