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流逝的歲月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310 字
先說這座要塞那畸形得要命的結構——它被困在北王國南端,卻要一次次擋住成羣亡靈。
『光駐軍就超過一萬人,而且大部分都是戰鬥人員。』
我掉進萬魔殿後,那幫傢伙一直相信我會回來,爲了阻止世界毀滅,他們四處跑——勸諸侯、嚇諸侯、清理危險怪物、甚至直接「扭章節」,什麼都幹。
可即便如此,也沒能阻止阿佐夫北上、北王國滅亡。要是隻有死靈君主也許還好說,但偏偏綠皮帝國也插了一腳,根本就是寡不敵衆。
「沒辦法,我們把北王國的倖存者聚攏起來,以這座要塞爲橋頭堡,打算重新把戰線推回去。但阿佐夫……」
父親的名字一出口,達娜的臉色就沉了下去。
阿黛琳看了她一眼,接着把話說完:
「不,準確說……從傳出『死靈君主征服了大雪山』的消息開始,我們就一直在被壓着打,最後徹底被孤立了。」
大雪山裏有古代力量被封印的聖地。
二十七部族的蠻族戰士用命守着那封印。要是死靈君主把它撬開,那力量只會更變態。
「現在就是純消耗戰。可一旦撤退,只會陷入更不利的局面,所以我們一直頭疼。」
亡靈會無窮無盡地冒出來。
我一路過來看到那片雪原,埋着的恐怕就是北王國的平民屍體,少說幾十萬。再算上從帝國那邊逃過來的難民,只會更多。
而且……
「聽說大山脈、米諾特、阿里安特那邊也出問題了。」
秀貞和其他人,就是爲了教團的公認、以及處理那些麻煩才南下的。
『米諾特王國和阿里安特的情況,跟我在社區裏聽到的差不多。』
提到米諾特,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立刻追問:
「不是說三王子快死了?那到底怎麼回事?」
我的戰友、我的「主君」。
阿黛琳現在的實力,大概和「天魔Deathbeam」那檔差不多,或者略低一點。
「切磋!來一場!」
——立刻解散回崗位!不聽的我親自把你們滾到吐!
他們的關注點說白了就一個:好奇。
——哦哦!
——不愧是副團長大人!
「阿黛琳,你不會放劍氣?」
鐺——!
剛剛還說「不會」的阿黛琳,轉頭就甩了劍氣。
但……
「要不要我把他們眼珠子挖了,大領主?」
「這兩年爲了活下去悟出來的。跟你學的。」
鐵血騎士旋身卸力,踉蹌落地。
她們只當是人的扭曲慾望導致的悲劇。
那欠揍的笑,跟我一個味兒。
「不會。」
『操……真要追根究底,這事兒好像跟我也脫不了干係。』
「那我上了。」
不是聖劍,而是我從萬魔殿帶回來的、帶點詛咒的「普通」奧利哈鋼劍。
一線騎士都要驚叫的「破綻突刺」,阿黛琳卻看穿了。
鐵血騎士扭頭對着一羣人吼:
白夜之下,要塞里根本分不清晝夜。
北部騎士們的眼神更狠,甚至帶殺氣。
阿黛琳對我露出漂亮的笑,下一秒臉色冷得像北風的霜。
「那女人到底是誰?憑什麼敢跟大陸英雄們站一塊兒?」
——饒不了她,殺了。
搞得跟偶像一樣。
阿黛琳那種「終於痛快了」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她用劍柄尾端頂開我的劍,身體一旋,借反彈把我的劍鋒彈高。
我已經適應惡魔那套詭異的攻擊方式,硬是把那些角度刁鑽到「躲不開」的斬擊全躲了或擋了,然後抬腳一踹。
火星迸射,映得圍觀人羣滿臉駭然。
「呃!」
劍尖一顫,把貼地飛來的破壞性氣波劈散。
是要塞司令的傳令兵。
「真沒想到那傢伙會幹出這種事……」(譯者:原因在後面章節)
「那當然……對了!維多利亞!」
「怎麼會……」
「我本來想繼續打,不過……觀衆太多了。」
我剛鬆了口氣,就被嚇得當場揮劍。
「你不在的兩年裏……發生了太多事。貪婪的諸侯、玩家、諸神的襲擊……基本沒有哪天不在玩命。」
阿黛琳在一個眨眼裏接下我六次劍擊,腰身大幅後仰,回身斬來。
而且保養得很好,依舊吐着冰冷的鋒芒。
我聽完直接愣住。
『怪不得。她當着他們的面抱着我哭得稀里嘩啦——這羣人不炸纔怪。』
……算了。
力量、速度、劍術,她比兩年前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尤其剛纔那招:右手拔劍斬、瞬間換到背後,再改左手反刺——連我都想嘖一聲。
阿黛琳咧嘴一笑:
「別。就當可愛的小嘲諷,放他們一馬。」
我還想拒絕——要說的事兒太多了。
「呼!」
這傢伙八成也算計在裏面。
「……真他媽漂亮。」
裏面裝着「你回來了真好」的安心,以及「明天會更好」的希望。
「行,來。」
——你們訓練不訓練?圍這兒幹什麼!
「啊——!」
這傢伙不答應的話,八成當場就要彆扭給你看。
我站起身。
她那把劍也還留着。
誰佔上風一目瞭然——阿黛琳的呼吸已經亂了。
見面纔多久,阿黛琳就滿眼戰意地要跟我狠狠幹一架。
——!
人羣瞬間炸開四散。
我把那點驕傲壓下去,用劍敲了敲肩甲:
阿黛琳猶豫了一下,說出了王子變成那樣的來龍去脈。
那個一直很硬的後盾——奇亞努斯王子的噩耗。
雪花還沒落下,青藍的劍刃就劈到我面前。
而且還是在沒有狀態窗的前提下。
之類的。
——敢對副團長……
『真行啊!我們家阿黛琳!』
嗯,也對。鬥氣顯現和把鬥氣凝成「劍氣」是兩碼事……
「喂!你不是說不會嗎?! 」
「那是……」
周圍圍了烏泱泱一圈:士兵、騎士、魔法師,連祭司都跑來看熱鬧。
我跨出一步,做出硬接姿態,隨即故意卸力讓劍刃從肩甲邊緣滑過——同時直取她喉嚨。
阿黛琳把變長的頭髮束成一束,舉起那把魔劍對準我。她那沉靜姿態,已經不像平時那個偶爾犯蠢的阿黛琳——而是「鐵血騎士」本尊。
臥槽!
結論已經很清楚了。
「呼、呼。」
我在萬魔殿也很慘,但她們這邊顯然也沒好到哪去。
『對,你就該強到這程度。』
我什麼時候教過這種下作招?我可是堂堂正正的騎士中的騎士!
『行,實力也算給他們看明白了……』
阿黛琳和達娜那疲憊的眼神在看向我時,卻亮了起來。
先前的警惕沒了,只剩震驚與崇拜。
阿黛琳那傢伙,用武力把這羣騎士全給「收編」了來着。
「……」
……前提是人類。
兵營附屬的練兵場上,我和阿黛琳相對而立。
「幹嘛?」
圍觀騎士們的眼神也變了。
換普通騎士,這一下脖子都得飛。
鐺——!
「不過現在維多利亞大人回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但有一個人沒走。
當然,阿黛琳她們並不知道這一層。
我按住侍女們,帶着優越感滿滿的笑拔劍。
慢卻快、像有破綻卻又堅不可摧。
她硬要切磋,不只是爲了驗證實力——更像是用她的方式歡迎我回來。
砰!
緊隨其後的猛攻強到就算劍聖也難以預判那條劍路。
我接住那一擊,扭刃卸力,反手連斬。
「阿黛琳爵,司令叫您。」
「……唉。我去一趟。」
阿黛琳走得一臉不情願。
副官又看向我:
「您也——」
「維多利亞。我的名字。」
鬧成這樣,藏也藏不住,我乾脆攤牌。
「維多利亞……?! 難、難道是太陽的騎手!」
「嗯哼。」
「竟然還活着……!失禮了!忠誠!」
副官嚇得差點當場跪穿地板。
看樣子兩年過去,「太陽的騎手」這名頭仍然夠嚇人。
我伸了個懶腰,抓了抓黏糊糊的頭髮:
「我現在這德行挺埋汰的。能先洗個澡再去見司令嗎?」
一路從帝國和北王國硬衝過來,我現在簡直像剛從泥坑裏爬出來。
「當然!我這就吩咐下去!」
於是我在戰場上也享受到了熱水洗澡的奢侈。
浴池小得可憐,但——有就不錯了!
「呼——」
我泡進熱氣騰騰的池子裏,長長吐了口氣。
『這事兒得怎麼圓?』
我看了看兩名侍女:
「維多利亞大人,我是達娜。可以進去嗎?」
一開始還嫌棄,現在沒翅膀沒角反而覺得空落落的。
要是惡魔,抓着角一擰還能「穩定一下」。
「今天就到這兒。你們回去休息吧。」
「只要大領主大人下令,我和斯洛斯會爲您建一座配得上威嚴的浴場。」
「……謹遵吩咐。」
瑞雯和貝爾貝婭的真身已經把祭司們嚇得夠嗆了。
……
「謹遵吩咐。」
達娜用薄毛巾遮着身體,面無表情地無視那記斜眼,踩着溼漉漉的地面走進來。
估計要更勁爆。
明明給了休息,她們卻一點也不開心。
沙、沙。
我正摸着光溜溜的腦袋,穿着薄襯衣給我搓背的斯洛斯就鼓起臉抱怨:
池子裏跪着給我捏腳的貝爾貝婭也一樣不爽:
『要是解開封印……』
她該不會……故意的吧?
以前洗澡總要順手洗翅膀和角,現在沒得洗,反倒怪不自在。
「大領主大人要放鬆,地方卻又窄又寒酸!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下等生物竟敢讓大領主大人受這種委屈……!」
咚咚。
貝爾貝婭垂着眼、雙手合攏走出去;斯洛斯則明顯不爽地瞪了達娜一眼才離開。
怎麼感覺我跟達娜總是在浴池裏見面?
達娜。
我正想說話,外面響起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