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 懷疑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4039 字
## 與黑色教團完成接線後,達娜就忙得腳不沾地。
她一邊配合黑魔法師,把瘟疫往王國各處撒,一邊籌備「焚城作戰」。
但與此同時,她也沒停下尋找阿佐夫。
畢竟她來這裏的理由只有一個——找父親。
可……
『到底在哪兒……』
線索明明指向這裏。
可無論她怎麼打聽,都找不到父親的蹤跡。
難道……
她連想都不願意去想的可能性浮上來——父親已經死了?
還是說……父親在躲她?
是啊。
她什麼都不知道,就親手殺了父親的同伴。
「你呀~怎麼到處亂晃呀?」
就在達娜思緒翻湧時,塞蕾娜擋在了她面前。
塞蕾娜身後還跟着幾名把全身裹得嚴嚴實實、陰氣森森的護衛。
「……」
達娜猶豫了。
現在好歹算合作關係,要不要把「找父親」這事告訴塞蕾娜?說不定能更快……
『風險太大。』
『我真的……要說嗎?』
面具下,是一張蒼白女人的臉。
「就算是同盟,你也是外人。」塞蕾娜笑嘻嘻的,「收斂點~」
說完,她轉身離開。
她明明確信是維多利亞,甚至還去告密了——結果出來的卻是完全不同的人。
達娜摩挲着顫抖的手,望着維多利亞遠去的背影。
塞蕾娜轉頭死盯達娜。
「嗚哈哈哈哈!怎麼樣,尼克斯!」
然而——
她是抱着「萬一真是」的可能纔出手。
「沒什麼。」達娜裝作無事。
「……」
「哼哼~」
「……哼嗯。」
那名死亡騎士,就是維多利亞。
——我……我願意犧牲。
「現在可以了吧?」尼克斯淡淡反問。
『……維多利亞大人?』
『到底怎麼回事?』
「哎呀,這算什麼失禮啊?」
她立刻否決。
那個人……那位曾是她主人的燦爛之人,總能跳出所有人的預想。
「諾克斯」的名號要是已經傳開……這不是找死嗎?
——你要是接受,你老婆就能活,你會死哦。
死在她殘酷拷問與人體實驗裏的人,何止一兩個?
被逼到角落的尼克斯抬手摸了摸臉。
達娜遲疑了。
可尼克斯摘了面具,依舊維持着死亡騎士的形態。
可塞蕾娜直接無視他,冷聲壓了下去。
不僅如此,她還把和魔鬼老頭的關係搞崩了。
「……嗯,行吧。」塞蕾娜強行找臺階,嘴硬道,「挺好看的。面具不錯~」
最終,達娜還是繃緊臉,去找塞蕾娜,把這件事說了。
短短相處不久,達娜已經摸清塞蕾娜是什麼貨色了。
「……」
甚至那張臉也和維多利亞完全不同。
【雙生假面】的效果,本該在「摘下面具」的瞬間結束。
『維多利亞大人……』
可是……
「不急。」塞蕾娜眯眼。
如果不說,黑色教團會完蛋,達爾克的家族也會一起完蛋。
「塞蕾娜大人,這樣未免——」
那套凸顯身段的黑色甲冑與魔劍樣式,和以前不一樣。
但那誘人的體態、還有面具下那雙漂亮得過分的眼睛——她絕不會認錯。
達娜瞬間明白:
達娜眯起眼的瞬間——
我非得做到這種程度嗎?
可真到這一刻,她的手卻怎麼也抬不起來。
更準確地說——塞蕾娜喜歡把人的精神一點點捏碎,再拿來玩。
問題只有一個。
「閉嘴,把面具摘了。」
暴風雨之夜,她已經捨棄一切離開;她也以爲自己隨時能在那人背後捅刀。
「……」
她就愛看人在死亡面前把信念折斷的樣子。
臨走還丟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塞蕾娜一把揪住達娜的衣領。
——但你把老婆獻出來,你就能活。怎麼樣?
掉進這破遊戲後,她徹底往「壞」那邊黑到底了。
爲了找黑色教團本據點,連這種風險都敢賭?
【不信者羅盤】
『這該死的賤人!』
可尼克斯對答如流,句句都是真話,連一絲卡殼都沒有。
但指尖那點停頓,明顯是在猶豫。
達娜猛地回頭。
她原以爲自己早就下定決心。
啪嗒。
太魯莽了。
魔鬼老頭身後,站着一名死亡騎士。
唰。
「喏,這樣行了嗎?」
這真的對嗎?
『不是【雙生假面】……是普通面具?』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塞蕾娜大人。」魔鬼老頭臉色難看,「這事我記下了。走吧,尼克斯。」
這隻巫妖。
——呃啊……嗚……呀啊啊!
「……」
尼克斯的贊助人——魔鬼老頭想打圓場。
可達娜又覺得——維多利亞是做得出來的。
咯吱。
「現在不摘,我就當場把你宰了。」
猶豫的盡頭,總會浮現父親曾經那張笑得很亮的臉,還有自己過去的模樣。
『這裏是敵陣腹地。就算是維多利亞大人……』
她不放心,乾脆掏出測謊道具。
「我數到三。」塞蕾娜陰沉道,「不摘就按王子軍的間諜——」
『您爲什麼會在這裏……』
然後,她看見了——
「還是說……你在找什麼東西呀~?」
『難道……您親自潛入了?』
——嘻嘻嘻!哇!爸爸變怪物了耶?這可怎麼辦呀?
——爸爸!爸爸!
塞蕾娜把羅盤收回懷裏,牙都快咬碎了。
她知道些什麼。
要不要把維多利亞的身份捅給黑色教團?
結果——當衆丟了個大臉。
她在把抓來的「一家人」丟進實驗前,會先逼他們做選擇。
塞蕾娜與黑魔法師們瞬間把戒備拉滿,手按上武器。
在痛苦的慘叫與怪叫之間,一陣誇張的笑聲炸開。
達娜也懵了。
塞蕾娜用狐疑的眼神盯了達娜一會兒,隨後親自去「迎接」尼克斯。
冰冷的黑色面具遮着表情,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絕對、絕對不能讓這個瘋女人知道。
尼克斯摘下了面具。
『爸爸……爸爸……我……我……』
「最近間諜有點多嘛~理解一下唄~」
「你……」
達娜面無表情,丟出一句不像道歉的道歉。
「看來是我看錯了。」
諷刺的是,她心底還生出一絲說不清的放鬆。
『要不要殺了她?』
塞蕾娜很想。
但她很快鬆手,反而在心裏笑了。
『想挑撥我們?』
『行啊。』
『你越這樣,我越確定你就是間諜。』
『而且——我們還多了個新的強大戰力。』
塞蕾娜心情大好。
她又一次結結實實地誤會了。
『達娜啊達娜。你真覺得我這位主子那麼好騙?』
諾克斯撫了撫臉。
『幸虧我帶了這個,不然還真可能翻車呢~』
【黃金怯面】
達娜明明認識維多利亞的臉,卻沒能揭穿的原因只有一個——
諾克斯把臉換了。
用的就是這件隱藏要素。
老頭又出去辦事,諾克斯獨自留在房裏。
她那雙眼睛還沒滅光,死死瞪着諾克斯。
在埃爾德米爾的引導下,周圍翻湧的靈魂一縷縷被吸入冰川內部——每吸入一次,那冰川就像活物一樣微微搏動。
嗡——
「好心看你一眼,結果你這巫妖竟敢懷疑尼克斯是間諜?! 」
『這下怎麼辦?』
黑魔法師爲了榨取情報,早就把她精神攪到接近崩壞。
「我想看看死靈君主的魂石。」
比之前遇到的大惡魔還誇張。
僅僅是「被封着」,那股力量就強到嚇人。
可奧德莉仍沒徹底折斷。
可那樣的話……她那「半身」會難受吧。
魔鬼老頭趕緊把諾克斯往外帶。
「你不是說你愛慕三王子嗎?」
諾克斯說着,推開了實驗室附帶的單人囚室門。
「嗯……按理說,得至少是六芒星成員纔有資格觀摩。」魔鬼老頭遲疑。
三王子的榮譽騎士,決鬥天才、薔薇騎士。
滋——!
畢竟在這裏,被抓來後靠「洗腦改宗」變成黑色教團一員的人也不在少數。
那顆封着死靈君主靈魂的魂石——黑色教團的最終目的,也是他們最大的武器。
直到薔薇含着淚喊主人。
「走吧。教主最討厭儀式被打擾。」
可她現在的模樣悽慘得不成人形。
——嘻嘻嘻!隨你怎麼玩!反正能榨的都榨乾了!回頭拿她屍體做個杜拉漢也不錯呀!
諾克斯一把扯碎奧德莉身上的破布。
「那就是……封着死靈君主靈魂的冰川……」
直到那花瓣被染成黑色——她都沒停。
帶着惡童般的笑,一點點逼近奧德莉。
他的上方,懸着一塊被刻着神聖文字的鐵鏈束縛的巨大冰川。
可他對諾克斯的偏愛已經溢出來了。
血腥與腐臭混在一起的房間裏,一個女人被牢牢束縛着。
『這女人是王子軍的重要戰力。』
『你的審判,還是留給半身來做。』
「嗚!!」
諾克斯撫過她的皮膚,笑得像惡作劇的孩子。
在王國裏以「純潔誓約」聞名的貴族女騎士,就這樣被迫暴露在陰暗囚室裏。
妖異的煙霧越散越濃,奧德莉那雙掙扎的眼睛也一點點失焦、發軟。
「……」
對人類聯盟來說,那玩意兒無論如何都得毀掉。
接下來只要半身發出信號,她就會從內部把這裏徹底掀翻。
魔鬼老頭在一旁氣得鬍子都要炸了。
噠、噠。
她拿起審訊室裏那些兇險又詭異的器具。
「啊……!」
呵。
『反正半身趕來還要點時間……』
「啊啊啊啊啊——!」(譯者注:此處確實沒後續描寫了)
寬闊的地下空間裏,一名黑衣人正跪地進行儀式。
「讓我看看……你過得怎麼樣。」
那張臉——是奧德莉。
可就算她再強,束縛具也是能壓住食人魔的等級——掙不開。
「嘩啦!」
可諾克斯偏偏不想這麼做。
『……最優解是找機會放了她。』
亂得像鬼的金髮垂下,她低着頭。
甚至讓諾克斯都一瞬間生出「想據爲己有」的念頭。
——內鬼的身份是……這裏的位置是……
『看着就煩。』
「問題不大。你功勞夠,而且塞蕾娜也欠你一筆。」
「老頭。」
一提到王子名字,奧德莉眼睛瞬間睜大,瘋狂反抗。
「你這——嗚呃……亡靈——!!!」
兩人回到魔鬼老頭的實驗室。
「……呃……」
事情擰麻花了才把她弄進來,可後續處理反而麻煩。
身上套着破布,嘴裏還被塞了口枷。
吱呀——
諾克斯點燃了桌上的恍惚草。
死亡騎士終究還是把那朵高傲的薔薇,徹底羞辱、污染。
「震撼吧……?」埃爾德米爾低笑,「毀滅無數國家與種族的那位大人,意志至今未曾鏽蝕。呵呵呵。快了……只要死靈君主甦醒,那些曾壓迫我們的僞善者,都會跪下。」
咚、咚。
最後還是點頭放行。
『好。魂石的位置也確認了。』
「怎麼?」
然後她像忽然想起什麼,歪頭問:
奧德莉本來連劇毒都能扛,可這段時間的折磨早把她身心掏空,如今虛弱得厲害。
兩人穿過複雜迷宮,解開層層鎖具,終於抵達一間房。
諾克斯立刻把黑色教團的據點位置、以及「內鬼」的情報,悄悄送給了「半身」。
「真期待啊~」諾克斯輕輕笑,「等王子看到你這副樣子,會是什麼表情呢?」
「也不是不能理解嘛。」諾克斯裝作大度,隨口敷衍。
「先……玩一會兒吧?」
六芒星第一星,也是統領黑色教團的最強黑魔法師——埃爾德米爾。
乾脆殺了?
鐵鏈嘩啦作響。
她心裏一歪——因爲她想起奧德莉對她和半身做過的那些事。
『這隻小狐狸……該怎麼處理呢?』
她在這段空檔「消遣」一下,別的黑魔法師也不會把奧德莉當場弄死或改造成實驗體。
「嗚嗚!」
諾克斯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