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被遺忘的神與傳說武具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560 字
## 長滿青苔、不斷噴湧着強大氣息的巨大柱子——那是剛纔那頭「草木巨人」拿來當武器掄的東西。
一眼就看得出來。
這玩意兒,就是這趟地下城掉出來的戰利品。
但我們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嗯……這東西該說是好呢,還是不好呢……總覺得不太妙啊。」
「呼——」
趙藝玲說得沒錯。
[墮落的世界樹之枝],就是這座地下城裏最頂級的隱藏要素。
用它能像剛纔那頭草木巨人一樣,讓大地震顫、召來暴風,借用大自然的力量。
雖然標的是「唯一」級,但實質上接近「準傳說」級的隱藏要素——畢竟按來歷,那是從妖精們奉爲神木的聖樹上削下來的。
可這武器最大的問題也擺在那兒。
太大了。
這根本就是巨人族專用裝備,我們這種人類拿都拿不穩,更別說用了。
而且想啓用它內含的能力,你還得有德魯伊職業,再把那股深淵氣息淨化掉——借的還是妖精的力量。
『偏偏掉給我這種東西?』
效果確實離譜,但我們用不了,那不就等於白給?
「總之辛苦了。順便把收尾做了,再看看周圍還有沒有別的掉落。」
在秀貞的治療之前,我們先把附近翻了個底朝天,看看會不會還有別的戰利品。
結果——啥也沒有。
地板颳得乾乾淨淨,連期待中的寶箱都沒再冒出來。
巨人用那種慢吞吞的口癖點頭。
……問題是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再遇到那幫傢伙,天知道。
但重點也不在這。
聖劍是打惡魔和亡靈的專精裝備。
「嗯……藉由稚嫩信仰之神格,沉睡在枝中的我的思念也得以醒來。嗯。並非我所願,嗯。」
「你他媽別一口一個『嗯』!能不能別加這破口癖?」
「嗯……我未參與,不甚詳盡。但知其爲何物。那不是依那位之意展開的諸神娛樂嗎?」
我甚至把現代詞都掏出來了——主要是懷疑這傢伙會不會是惡靈出身的神。
像是在講一個無關的第三者。
我很想吐槽,但現在重點不是這個。
「那我以後買豪宅了拿它當裝飾品,正合適。」
也許因爲只是「思念」,他看起來並沒有多感激。
看反應,好像不是。
弱智就算了,還無能……呼,火大。
很好。下一條。
因爲對方太大了——足足十米上下,渾身都是像被雕刻刀刻出來一樣的肌肉。
『當然,這也是我早就預料到的,所以才把同伴們也一起往強裏練……』
「嗯……不可。正如先前所言,我不過是寄於神木的一縷思念。很快連這也將消散。故而無法賜福於你,也無法給予你任何實物。」
『要不乾脆趁這次……不只對拉妮婭,乾脆也對其他人把DK形態攤牌了?』
從諸神與阿奎拉的態度,我早就知道「那位」不在一般神的層級。
那我好像……會有點難受。
同伴們大概看出我情緒低落,紛紛開口安慰。
「柱子?柱——子?你瘋啦?當然是賣掉啊!」
那張臉沒有眼鼻口,只有像要把人吸進去的空洞。
「嗯。若我所知,皆可答。」
「你不得給點回報?Show me the money懂不懂?」
所以我纔想搞一把——我平時當聖騎士也能正經用的新武器。
「你知道惡靈出身的神嗎?」
「哈啊……結果就這一個?」
「嗯……其本來稱謂並非如此,不過也有人這麼稱呼過。故而說是,也沒錯。嗯。」
「行行行,閉嘴。把你知道的『篡奪者』全說出來。」
現在這回答,算是把我的猜測釘死了。
枝、思念……
不對。
「嗯?! 嗯……嗯嗯嗯!」
「不能像如意金箍棒一樣把大小縮小嗎?」
他一絲不掛,但並不猥瑣,也不尷尬,反而像古代雕塑那樣自然。
『我本來還想趁這趟把我輸出不夠的問題補一補的。』
「想空手套白狼?」
「嗯?問題?」
「喂,草木。我是維多利……不對,光輝。幸會。」
而且一口一個「嗯」,聽着怎麼這麼像弱智?
這傢伙是不是故意的?
和剛纔地下城裏那副凶神惡煞相比,這傢伙現在看起來順得要命——幾乎沒有敵意。
抬頭甚至能看見開闊的藍天。
一股詭異的力量從體內湧上來,我眼前瞬間被一片翠綠淹沒。
「嗯……我也幸會。維多利……不對,光輝。」
有人說可以找巨人族玩家,或者巨人王女約圖內拉交易。
草木之神的「思念」開始講他知道的事——當然,還是一路「嗯嗯嗯」。
「於至高處俯瞰一切者。意志的執行者。命運與必然性。超脫一切因果者。」
手剛碰上去——
「嗯……進化與淘汰,滅絕與創造。生命循環本爲常理。神亦不例外。」
「你是神,怎麼混到這地步的?」
那在消失前,先把我好奇的東西問清楚。
但和剛纔那種陰森兇惡不同,此刻那空洞裏飄着一團純淨的綠光,甚至有點天真無害。
要是她們失望、害怕呢?
我腦子裏立刻冒出一個相當不錯的想法。
回過神來,我已經躺在一片草原上了。
「你是……」
再來點我不知道的。
「先說你這智障口癖……不對。重點是:我剛淨化了你那被深淵侵蝕的肉身。你怎麼還這麼拽?受了恩先說謝謝啊!」
我陰沉着臉嘆了口氣。
我爲了更完美才來刷的,結果給我來個「空獎」。
那貨比「主神們」還猛,強得離譜。
明明沒感覺到人影,卻有人直接開口搭話。
「嗯……異世界的轉移者。其間篡奪神座者?我知曉。」
再怎麼沒落,這貨也曾經是「神」。
「咦?」
「你知道你這態度有問題嗎?」
就算理解不了全部,至少能接受一部分?
這地方,八成是我的神格和枝裏殘留的神格共鳴後臨時生成的空間。
我大概猜到了,直接點破。
「嗯……有理。失誤。已認知。抱歉。維多利……不對,光輝啊。並向你致謝。你讓本該早已腐朽爲塵的軀殼,歸於因果之流。」
「嗯?」
可「萬一」這種東西,誰說得準?
「那你能回答我的問題嗎?」
「最近這種事是不是有點頻繁……」
過一會兒自然就會散。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完全不管我死活的時候,我準備把柱子收進亞空間口袋。
「我又不是猴子。」
……什麼鬼廢話。
「第13回合錦標賽。爲諸神獻上的代戰士決鬥,你知道嗎?」
唰——!
說得玄乎,但意思很簡單:
現在還能靠等級和這副怪物般的身體硬頂着。
這我知道。
「嗯……無需戒備。稚嫩的信仰啊,嗯。」
「那位……到底是誰?」
是指艾琳之枝裏殘留的草木之神意志?
如果是秀貞和阿黛琳,說不定也能理解諾克斯那種喜歡拷問、破壞、色慾的殘酷性格……
魔劍又必須變成DK形態才能用,沒法當着大家的面隨便掏出來。
專門學我卡殼,來噁心我?
「你爲什麼把我叫來這裏?」
我立刻翻身坐起,握緊武器。
「拿來當投擲武器怎麼樣?」
清爽的氣味鑽進鼻腔,帶着微風。
「墮落的草木之神。對吧?」
正是我們剛在地下城裏狠狠幹翻過的「墮落草木巨人」。
可等到後期章節Boss,或者碰到跟我裝備、實力差不多的玩家,我這點「差一口氣」的攻擊力遲早會拖後腿。
好,那就問最關鍵的。
我不得不把頭仰得很高。
我盯着他。
「你覺得可能嗎。」
我聽得腦仁疼。
我真是服了。
大部分我都知道,但有兩點挺刺激我的。
第一:草木之神是在第一次大戰爭結束後,逐漸走向衰亡的。
也就是說,奪走他信仰、把他逼到「死亡」的自然之神,至少在這世界活了上千年。
第二:
「他們稱自己爲……嗯……失敗者。」
那些碾碎一切、最終坐上神座的玩家,居然自稱「失敗者」。
「失敗者?」
我還想追問。
轟隆隆——!
「空間開始破碎了。嗯……雖短暫,亦歡喜。維……不對,光輝啊。」
草木之神棲身的空間開始崩解。
靠!X的!
視野再度模糊前,他的聲音悠悠傳來:
「嗯……想起來了。我能給你的回報。」
「什麼?」
「借你一點力量。新的光輝之神,維多利亞啊。」
我體內那被隱藏起來的神格猛地一動。
清爽而溫暖的氣息擴散開來。
「好了。願稚嫩信仰之前路,唯有陽光。」
[淨化的艾琳之枝]
草原的景象消失,我又回到了昏暗的地下城裏。
「你大爺的……」
我上一秒還在抑鬱,下一秒摸着新升級的裝備笑得像個神經病。
『更強了。』
大家一臉嫌棄地問:
不,準確說……
「就是我們剛乾掉的那個墮落草木之神……不,應該說,是那傢伙殘留的思念。」
這水平……怎麼看都跟聖劍一樣,差不多是傳說裝備了吧?
「你又幹了什麼?」
「騙子狗東西。」
而且這尺寸——我也能用了!
阿黛琳的聲音把我拽回現實。
草木之神說的「回報」,果然就是這個。
「神?」
我果然還是討厭神。
「……」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剛好能握在手裏的單刃斧,直直插在地上。
……
復古、油潤的木柄,鋒利得吸眼的斧刃。
我剛碰到的那根墮落的世界樹之枝,正自己發光、發生變化。
「嘿、嘿嘿嘿嘿……」
聽到「神」,拉妮婭的眼睛立刻亮起研究欲。
「維多利亞?」
「那、那位神……是什麼樣的存在?」
它散發的氣息比「柱子形態」時更兇更凝。
怎麼看都是世界樹之枝——
那根只有巨人族才揮得動的巨大柱子消失了。
更離譜的是——
下一瞬間——
我只給得出一句結論:
這玩意兒貴氣都快往外淌了。
等等,這貨剛纔不是能正常說話嗎?!
「見了個神。」
斧刃與支架連接處纏着藤蔓,上面鑲着刻有草木之神紋樣的綠寶石,還掛着帶巫術意味的飾物。
體積變小了,力量卻像被壓縮過一樣更集中。
「咦?柱、柱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