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 燃燒殆盡(4)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549 字
到底……現在是什麼情況?
伊西特的慘叫停了。
拉尼婭短促的呻吟。
格羅特的低語。
局勢明明正在往最糟的方向滑,我卻連回頭都做不到——同伴全倒了,我只能一個人頂着瑪爾加留斯。
「我尊重你,人類。你並不只是握着聖劍的神之空殼。你是貨真價實的偉大戰士。」
看樣子他也意識到勝券在握了,瑪爾加留斯的聲音裏開始透出從容。
「把你做成地獄娼妓,倒是糟蹋了你的肉體與精神。很好——我要把你鍛造成我軍的先鋒!」
轟——!
他故意留出破綻,實則砸來一記恐怖斬擊。
我明明看見了……卻因爲太累,硬生生把軌跡跟丟了。
聖劍被震飛,插進地裏。
我摔倒在地悶哼的那一瞬——
就差一點……
我不能就這樣輸……
身後一道閃光猛地轟在瑪爾加留斯身上,把他掄下去的魔劍硬生生打歪。
那張勝利者的笑臉瞬間僵住,他捂着空蕩蕩的胸口踉蹌了一下。
滋——
「咳……!」
那股強烈到離譜的魔力波動……不是拉尼婭的。
『比拉尼婭還離譜。』
「蠢貨。到最後還這麼難看。」
這是【深淵的詠歎調】的最終效果。
「咳……呃……」
「格羅特?! 」
清空雜念,只留下最純粹的殺意。
然後——
剛纔格羅特放出來的,絕對是「爆裂光束」那類法術。
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結冰。
一道由奧術構成的鞭子把正要逃的瑪爾加留斯捆死在原地。
「去死啊啊啊啊!!!」
我滿腦子問號,但情況逼得我沒空深想,只能拔起插在地裏的聖劍。
當然,對身處其中的我們來說,漂亮個屁,簡直要命。
你走不了!!!
我腦子飛快轉。
封印的下級精靈數量:0
刺骨的寒意捲起暴雪。
只剩最後一片翅膀。
「……」
「不。要死的……是你。」
把恐懼、猶豫、噁心……統統按到心底最深處。
可墮落野獸、蟲類系的怪物卻沒被淨化,直接朝我們撲來。
一道黑色魔法陣在地面亮起,從裏面蹦出一羣怪物。
這是——
我頂着自己也在打寒顫的身體,像水蛭一樣用手腳把他死死纏住,猛地發力。
格羅特再次甩出毀滅性的強光。
那該死的命——也就只剩兩條。
我硬喫他甩來的尾巴,咬着牙衝上去,一劍捅穿他還在掙扎的心臟。
手腳發軟,劍根本壓不出力。
我趁勢衝上去,揮動聖劍。
但是——
剛纔那一下尾巴是不是打壞了哪裏?
「咳!」
「呼……呼……」
聖地效果很快就要消失。
嗡——!
現在他只剩兩片翅膀。
格羅特突然噴出一口血。
隨後,朝着像要飛撲過來的瑪爾加留斯——
「呼……呼……」
出事了。
這塊一路幫了我大忙的聖盃碎片閃爍着幽藍光芒。
「咿呀啊啊啊!」
格羅特嘴上這麼說,杖尖卻爆出一場奧術風暴,瞬間把那些雜碎一掃而空。
我還有什麼?
「啊啊啊啊!」
「咔啊啊啊啊!!!」
可使用技能【深海的束縛】
可那不是他現在技能點不夠、學不了的東西嗎?
封印的上級精靈數量:0
『他就是在等這個。』
「別管我……咳……給我狠狠幹掉他!」
我從亞空間裏掏出那東西,用力捏碎。
大惡魔的束縛正在被他一點點掙斷——
砰——!
瑪爾加留斯發出野獸般的嚎叫,狼狽地在地上打滾。
【深淵的詠歎調】
鏘!
我嗤笑出聲。
他最後一條命,也該到此爲止。
一片片紫色刀刃、無數奧術刃潮湧而上,把他全身撕得稀爛。
艹。
格羅特的臉色現在已經白得像紙,眼、鼻、口……全身所有毛孔都在往外噴血。
「你……想同歸於盡嗎?」
惡魔類剛出來就被聖地那股強到離譜的神聖力灼燒、消散。
「再撐一下!再給我一點時間!」
「你……區區術士。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你明明應該……」
更別提那誇張的威力和魔力量——
「沒時間了。」
他居然四肢着地、像條瘋狗一樣爬着想逃離我們。
絕體絕命。
捏碎聖盃時可使用 Lv10【暴風雪】
我盯着正在再生的心臟,正要把聖劍釘下去的那一刻——
我不能讓他得逞。
聲音確實是他沒錯,可語氣、氣勢都完全變了。
瑪爾加留斯用發抖的聲音問。
我現在需要的,是能一錘砸碎他這層硬殼、直接掐斷氣管的決定性一擊。
「格羅特?! 」
封印的中級精靈數量:0
咯吱——!
他踉蹌着也沒停下詠唱。
從空中墜落的、有人頭那麼大的冰晶與雪花,在沖天的神聖力輝光裏交織,場面莊嚴又漂亮——
或者——直接逃走。
「呼——」
「他在拖時間!」
呼啦——
深吸一口氣,我撲向瑪爾加留斯,跟他一起滾到地上。
呼——!!!
瑪爾加留斯用魔劍喫力格擋,隨即啓動了手上的戒指。
我正震驚着,格羅特已經從後方趕來,一把把我架起。
瑪爾加留斯這狗東西又不知道用了什麼魔導具,皮膚硬得像鋼。
儘量滾得離同伴更遠一些。
想逃?!
啊,對。那個還沒用。
正這麼想。
血肉噁心得抽搐着,瑪爾加留斯被貫穿的心臟竟開始再生。
還是體力徹底見底了?
蠕動、蠕動。
再來格羅特一發,他就——
在這種疲憊狀態下也能用的手段——
「咔啊啊啊!」
到那時,他會找回那副恐怖肉體。
「咔——啊啊啊啊!」
我還順手把他翻到上面,讓他儘量替我擋暴雪——能少挨一點是一點。
同伴們還沒醒。
他發瘋似的用拳頭猛砸我的臉和全身。
骨頭斷裂、內臟翻攪的痛讓我眼前發黑,可我就是不松。
他乾脆用雙手勒住我的腰,張嘴就想咬斷我的脖子。
嘔——
我用阿黛琳教的擒抱技巧扭身。
對,牙齒就用手去擋——
咔嚓!
「怎麼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啊!」
「我……我是大惡魔!幾千年來扭曲世界……咳……支配恐懼的化身!我怎麼能在這種地方……!」
「我……我……」
他的掙扎開始變慢。
心跳聲也越來越弱。
手腳早就沒知覺了。
我嘴上硬,說死的是他,可我自己也快閤眼。
【嗤嗤嗤】
我握着聖劍一直在治療,可治不過來——傷口撕裂得太快。
當然,我如果變成死亡騎士,也許能抗住暴雪……
可——
『反正有聖地在,我照樣會死。』
我仍死死抱着他,凍得發僵,吐出白霧般的冷氣。
只要能殺了這傢伙……
我正要再補一拳——
我曾經遺失的、巨人王國的隱藏碎片之一——
我強撐着快散掉的意識,伸手去夠那副甲。
下一秒,他像碎裂的冰雕一樣崩成無數碎片,飛散在風雪裏。
更關鍵的是——他身上那套甲。
「呼……呼……」
我腦海裏浮現出新月島那片漂亮的海灘。
「格羅特!這到底怎麼回事?! 」
我們和同伴一起在那兒笑到發傻的時光。
一坐起,堆在身上的雪與冰晶嘩啦啦掉落。
得到什麼,就得付出什麼。
嘩啦——!
周圍成了徹底凍結的純白世界。
「……!」
男人的臉凝固在痛苦與恐懼裏,手腕上印着玩家紋章。
從親衛隊那兒搶來的上級藥水。
不……還是那個更好。
對。大惡魔。
骨刺扎着內臟的劇痛、凍傷導致的四肢麻木,我全都不管,四肢着地往前挪。
還有很多沒做過,也還有很多想做。
那是一具屍體。
我不想死。
魔甲【雷霆板甲】(Thunder Plate)。
「咳、咳……」
喫了那一套還活着?!
「呼……呼……」
砰!
一塊墜落的冰碎爆開,直接刺進我的肺。
「咳、咳……哈……呃呃……」
不知道過了多久。
咚……咚……
我對着瓶子呵氣、用手搓熱,小心把凍住的藥水化開,先抿了一口。
神聖力已經見底——這東西現在就是命。
心跳變得微弱,我正要緩緩閉眼——
『也不賴。』
還是和伊西特的第一夜?
呼——
眼、鼻、口、毛孔……全身所有孔洞都在往外噴血,奄奄一息。
難道,我這輩子終於也能走一次運?
該怎麼度過這最後一刻,纔算沒白活?
和奧菲莉婭的第一夜?
雖然……有點,不,是很可惜。
我想活。
格羅特他,已經燃盡了。
因爲暴雪裏,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
可我連這種級別的戰利品、隱藏要素都顧不上看,直接轉身爬走。
大惡魔消散後,地上只剩下他用的魔劍,以及一顆漆黑的珠子。
職業:聖騎士(死亡騎士)(光輝之神的使徒)(大惡魔獵人)
然而,看到眼前的慘狀,我硬生生將呻吟吞了回去。
可人生就是選擇的連鎖。
知覺回來的同時,痛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潘德莫尼昂的軍團長——那頭怪物,終於死了。
升級了。
維多利亞
這已經不是「起雞皮疙瘩」的程度了,簡直嚇人。
「這是……」
滋滋滋!
拳頭輕得不像我打出去的。
咬緊牙關硬撐住,我把藥水抱得像命一樣,拖着稍微能動一點的身體,朝同伴們爬去。
轟——!
忽然,我的頭轉了過去。
越到後期越難的升級——這次竟一口氣衝了好幾級,經驗值多到離譜。
那是伊西特剛纔沒來得及扔出去、掉在地上凍結的玻璃瓶。
胸口像被堵死,我開始急促地、嘶嘶地喘氣。
還得……回家。
狗東西!
等級:38
「給我死啊——艹啊啊啊啊!!!」
我體內卻湧出一股新的可能性。
我幾乎要當場昏過去。
那我的命——給就給了。
而中心處,一頭兇暴的惡魔仍筆直站着。
只要能救下大家……
在暴雪最猛的現在,它仍潔白得發光、不斷溢出電火花的純白鎧甲。
「啊……」
啪嗒。
瑪爾加留斯的身體突然咔啦一聲裂開。
我艱難地睜開眼。
看着格羅特那副慘狀——
我踉蹌着盯住瑪爾加留斯,連揮劍的力氣都沒了,只能掄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