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審問與不在場證明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728 字
拂曉之光會並非單一組織。
太陽神「魯」。
慈悲之神「梅雅」。
正義之神「尼刻」。
這是侍奉這三位善神的教團集合體。他們每三年一次,通過自己獨特的選拔方式,決定領導各個城市的教區和總部的教團。
目前領導肯特城教區的是正義之神尼刻的教團。
他們的戒律很簡單。
—執行自己的正義
如果說太陽神的追隨者如烈火,那麼尼刻的追隨者則剛正不阿。當然,是在自己信念允許的範圍內。換句話說,這也體現了他們的冷酷無情。
爲了執行正義,爲了匡正錯誤,他們會不惜動用一切手段。就像現在這樣。
「啊啊啊啊啊!」
每當戴着黑色蒙面的人出手,淒厲的慘叫聲便會響起。有時是藉由他們手中的撥火棍,有時是藉由各式各樣的拷問工具。
帶刺的棺材鐵處女、金字塔形態的陰部刺刑具等等。
眼前的景象慘不忍睹,已不足以用悽慘一詞來形容。
「……」
「唔、嗚啊……」
「噓,沒事的。」
維多利亞一行人並沒有遭受拷問。
她們只是坐着而已。坐在拷問室內備好的舒適椅子上。坐在能清楚看見那拷問場面的絕佳位置。甚至連裝備都還穿戴在身上。
『這些傢伙的手段,親眼見到果然更噁心。』
「能請您再說一遍嗎?」
這時,沉重的鐵門打開了。出現的是一位鬍鬚花白的老人。他身後站着一名兼任護衛的聖騎士,面無表情。
當初只要你們把事情辦妥,只要你們稍微有點變通,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不是嗎?
「黑魔法……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我對抗的是惡魔,會因此受到一些負面影響,也是理所當然的。」
「嗯?」
因爲在心理上被逼到絕境時,人會在不知不覺間犯錯,也更容易吐露祕密。
『這傢伙不簡單啊……』
他會用這種方式出招,本身就說明了他沒有確鑿的證據。這只是試探。
嘰咿咿。
把林秀貞和阿黛琳分別叫出去一對一面談等等。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的隨身物品中有一件珍奇的魔導具。卡拉斯兄弟燃燒生命爲我們創造了機會,我們才勉強抓住了它,這是神的庇佑。」
[最大神聖力下降。]
那之後,主教又耍了許多花招。
這招叫做挫其銳氣。
這一次,她說了更具體的內容。當然,除了林秀貞殺了卡拉斯和自己使用了黑魔法這兩件事。
當然,這在預料之內。因爲每次提升神聖力時,那股異質的氣息都會帶來痛苦。
大致內容一進神殿就說過了。之後就被「請」到了這裏。
「嗯哼。原來如此。」
偶爾冒出來的問題,她都在可以回答的範圍內作答。一旦覺得苗頭不對,就裝作不知道。
當然,那種小伎倆怎麼可能對我奏效,我跟你交手過多少次了?
[信仰心下降。]
「一派胡言。」
「很高興見到你們,姐妹們。我是維吉利烏斯·安·哈爾佩西奧。不才正擔任這個教區的負責人。」
在充滿壓迫感的氛圍中,讓對方不斷重複說過的話。藉此找出陳述中的矛盾之處。黑色電影裏不也經常出現嗎?這是刑警的審問方法之一。
「……」
「是的,姐妹。」
老人彷彿毫不在意周遭的氛圍,慈祥地笑着。這違和感非同小可。
[惡神『彼列』注視了您。]
維吉利烏斯捋着鬍鬚。眯起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異彩。
『要做到這點,首先……』
長達數小時的陳述結束了。維多利亞擦了擦手心的汗。
「姐妹,您不是使用了黑魔法嗎?啊啊,別想抵賴了。現在您身上正源源不斷地散發出黑暗的魔力呢。」
「那個,維吉利烏斯大人?」
「呵呵。這可真是抱歉。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再說一次。」
她竭力嘶吼着,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您這是什麼意思?」
「嗯哼。那真是抱歉了。最近時局動盪不安,不是嗎?暗黑教團的魔爪不僅伸向了這座城市,還奪走了卡拉斯兄弟和騎士團兄弟們的性命。」
維吉利烏斯的語氣漸漸變得高壓起來。
一直默默聽着的老人,氛圍變了。有着一雙毒蛇般眼眸的維吉利烏斯出其不意地反擊道。
你這狗孃養的!
否則,我的位置一開始就會是那邊的拷問椅了。
對,是叫這個名字。在遊戲裏都直接叫他毒蛇主教,所以沒記住。
「阿黛琳姐妹和林秀貞姐妹已經坦白了。她們說要揭露真相,並請求您的慈悲。」
「……」
「……嗯。」
「您這樣做太過分了吧?」
「呵呵,願光明庇佑你們。」
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維多利亞撕下了僞裝的面具。
「您真打算這樣一直嘴硬下去嗎?」
這個瘋老頭突然大笑起來。笑聲與周圍的拷問聲交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詭異的氛圍。
「我們爲什麼會在這裏……」
這個世界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我想,無論是誰看到這種景象……都會和我有一樣的反應。」
彷彿爲了印證這一點,老人眯起的雙眼正仔細地打量着一行人。
「嗯哼,再說一次。」
「我們是無辜的!以光明之名起誓!」
「如果我真是降靈術士的走狗,又爲什麼要阻止魔鬼的召喚?又爲什麼要殺死那個叫古拉哈克斯的傢伙?」
『他肯定會這麼想。』
當然,我自己也和那個老傢伙一對一地對峙,甚至遭受了誘導訊問。只能說他真是周密到了極點。
「噫。」
維多利亞粗重地喘着氣,眼珠也四處亂轉。她必須演出一副因被帶到這裏而驚慌失措的樣子。
維多利亞認識那個老傢伙。他可是具名NPC之一,在很多方面都是臭名昭著的那種。
「……確實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但疑點依然存在。能殺死卡拉斯兄弟和騎士團兄弟們的強大惡魔,竟然被姐妹們反向召喚回去了。」
任誰聽了都知道這是胡說八道。但又能怎麼辦呢?沒有力量就只能順從。維多利亞微微皺了皺眉,嘆了口氣。
冷汗順着下巴流下。嘴脣乾裂。但維多利亞一字不差地重複着剛纔說過的話。
是真心傳達到了嗎?維吉利烏斯的氣勢減弱了。
「從剛纔的對話中我能感覺到,您現在正在懷疑我們。」
「能請您詳細地說明一下當時發生的事情嗎?」
「爲了佈一個更大的局,暗黑教團派來的臥底。」
教區長維吉利烏斯主教。
林秀貞發出了呻吟。不知道她的反應會被對方如何解讀……
因此,一旦被他牽着鼻子走,不知不覺間就會落入他的節奏,稍有不慎就會被送上異端審判。
* * *
「到現在還想抵賴嗎?」
『果然……』
—啊啊啊啊啊!
那也是心理戰的一環,是在試探對方在突發狀況下的反應。
「啊啊。很抱歉。請姐妹們來這裏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接下來要談的話需要保密。而目前符合這個條件的地方只有這裏……」
這些都是聖騎士角色使用降靈術士道具時會跳出的提示語。看來在現實版本中,這表現爲被黑暗魔力侵蝕了。
那麼,現在輪到我這邊出擊了。如果我真的無辜,肯定會做出這樣的反應。
說只要現在坦白,就給她們減刑。
「原來如此。」
無論對方是否真的無辜,他都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那倒是……真沒想到會發生那種事……」
「哈哈哈哈!」
不僅是異端審判官的死。稍有不慎,整座城市都可能毀滅。追究因果關係就是如此重要。只是我被夾在中間這點讓人很不爽罷了。
「看來您放心了?」
寒暄過後,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因爲這正是這個老傢伙的慣用伎倆之一。
「那個理由,想必您已經從卡拉斯兄弟那裏聽說了吧?」
動機的缺乏。
「願、願光明庇佑您。」
維多利亞穩住了心神。
老人再次面帶微笑,捋着鬍鬚。
—痛!好痛啊啊!
那個老傢伙說的話,可能從頭到尾都是謊言,也可能是在大量的事實中藏着一個小小的謊言。
「嗯……」
[您使用了不潔的物品。]
彷彿爲了印證這一點,阿黛琳和林秀貞的臉色都不太好。
『也難怪,畢竟是那麼大的事件……』
維吉利烏斯釋放出的神聖力化作敵意刺向全身,彷彿在吶喊着讓她立刻吐露事實。但維多利亞咬緊牙關,眼中燃起了怒火。
把派去地下水道的調查官叫來當證人,假裝發現了什麼。
「我沒有罪,她們也沒有罪。」
這是我現在擁有的最強大的武器之一。
阿黛琳和秀貞再次回到拷問室時,我雖然有些不安,但在看到兩人的表情後就放心了。維多利亞相信林秀貞對自己盲目的信任,也相信阿黛琳現實的判斷。
於是。
至今爲止審判並燒死了無數異端的維吉利烏斯,像是厭煩了似的搖了搖頭。
「您真是不簡單啊。」
「因爲我本來就無罪。」
「……」
維吉利烏斯嘆了口氣,使了個眼色。護衛騎士走了出去。那一瞬間,在那個冷酷得彷彿刺一刀都不會流血的老傢伙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歉意。
「或許真是如此吧。首先,請允許我向您道歉。事關重大,而且疑點實在太多了。」
那當然了。因爲你的判斷是對的。但因爲怎麼也找不到證據,肯定很鬱悶吧。
『唉。真是漫長啊。』
「您這番話,是相信我們無辜了嗎?」
維多利亞在心裏暗笑,意識到這場漫長的審問終於要結束了。在遊戲中,出現這種反應就代表結束了。然而……
「我只想再確認一件事。」
……該死。果然如此。我的事怎麼可能這麼順利……
門開了,聖騎士回來了。他的手裏拿着一個指南針。看到這個,維多利亞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我認識那東西。那是……
獨特級物品,不信者羅盤。
啓動時,半徑10米內的存在都無法說謊。
簡直就是性能變態的測謊儀。
『出現變數了!而且是極其致命的變數!』
用任何手段都無法脫身。
「如果各位連這個也能通過,我將親自下跪,爲剛纔的無禮道歉。並且會支付相應的補償。」
阿黛琳和林秀貞的眼神飄忽不定。維多利亞嚥了口唾沫,瞥了一眼拷問室外。
「姐妹,您至今爲止所說的話,全都是真的嗎?」
『還沒到嗎?還要多久?』
解釋完羅盤的功能後,維吉利烏斯一臉嚴肅地說道。
那東西一旦啓動,我們就完蛋了。
「呃、姐姐?」
「……!」
腦海中警鐘大作。
維吉利烏斯啓動了羅盤,問道。
『來了!』
那一瞬間。
「住手!」
咔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