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 宣言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533 字
錢袋張開了嘴,耀眼的金光伴隨着清脆的碰撞聲,強行宣告着它的存在。
我還在繼續往外掏。
一堆堆金幣、寶石像不要錢一樣傾瀉下來——
無窮無盡,像永不枯竭的聚寶盆。
「還不夠嗎?那我再給你點。」
這種交易按理說應該更隱蔽一點。
可我偏要當着所有人的面這麼幹。
我就是要羞辱艾什福德家主。
我像餵狗一樣,把財物「啪嗒啪嗒」地往地上扔。
家主當然看得出來。
他的眼睛、他的手都在發抖——他清楚自己正在受辱。
可——
「……」
最初嚷嚷着決鬥、嚷嚷着被羞辱的家主與那羣狗腿子,此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動作也不敢有。
甚至有些人,貪婪直接寫在眼裏。
因爲這錢多得——根本沒法拒絕。
「還不夠嗎?」
當我扔出來的財物已經超過「買下一座小城堡」的金額時——
「夠了。」
家主終於開口。
你們啊——親手把送上門的福氣踢走了。
活下來的那幾只,似乎拉來了附近的援軍。
可她心跳怎麼反而更快了?
可事態並沒有按他想的走。
因爲——
阿黛琳被我那貪得發亮的眼神嚇得一抖。
「你說什麼?! 」
「操……費這麼大勁把它們趕過來,結果連削弱都沒削弱掉。」
據說棲息於深山,偶爾會下山吞掉比自身體重重好幾倍的牲畜和人類的兇獸。
可投入那麼多,結果卻一無所獲。
他們是第一次知道——阿黛琳會用鬥氣嗎?
他硬要表現得像「不是我做交易」,而是「我主動把她趕出去」。
把老鼠逼得太狠,它也會露牙。
「我回來了。維多利亞。秀貞。」
「騎士阿黛琳,我現在宣佈解除你的一切職務。」
「閉嘴,把那盔甲脫下來。再磨蹭我就撕爛它。」
躲在暗處的黑衣男人們露出動搖。
它的魔眼也毫無意義。
「盯住它的眼!會變成石頭!」
年輕人的血氣,在現實與我那陰冷的眼神面前瞬間熄火。
「這世上不是隻靠感情活的,臭小子。」
啪!
「這筆虧,我會狠狠幹你,把本賺回來。」
呵。
「哼,你怎麼感覺有點生鏽?」
半人馬把罩在雞蛇獸眼睛上的眼罩扯下。
灰色的皮膚像長滿倒刺的鱗片,膜翼讓人想起龍。
終於,束縛阿黛琳的家族枷鎖斷了。
艾什福德家的人全都看傻了。
可——
快得離譜。
爲了這次行動,他們從遠處引來半人馬部落,甚至給雞蛇獸灌了一堆藥削弱它,讓半人馬得以馴服。
「咿——啊啊啊啊!」
頭已經沒了,怪物卻還像「以爲自己活着」一樣瘋狂掙扎,踩死了幾隻半人馬後才轟然倒下,抽搐着不動。
「雞蛇獸!」(譯者:可以想象祕境飯那個帶石化的)
「隊長,這真能行嗎?」
我不耐煩地皺鼻子,從馬鞍上抽出投槍,順口對阿黛琳說:
「阿黛琳!你在幹什——!」
可它三段式的反關節利爪、後腦的冠狀骨刺、還有伸吐蛇信的鳥喙——分明像只雞。
阿黛琳嘆了口氣,繫緊塞利翁龍甲的綁帶。
出現的,是我們剛剛打退過的半人馬。
艾什福德家的人亂成一團。
艾什福德家主慌得大叫。
唰——!
咚!咚!
更何況——
阿黛琳露出又苦又釋然的表情,做了最後的行禮,然後走向我們。
「回來就好。」
「要不拉支軍隊來纔打得了吧……」
還有黃金錘的祭司。
那個把阿黛琳的盔甲扒下來穿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忍不住喊了出來。
「連個雜魚都抓不住……」
「Kuaaaa! Fan!!!」
秀貞哭着撲過去把阿黛琳抱住。
她壓低身形,擺出拔劍步,朝敵羣蹬地衝去。
但真正的問題在別處——
咚、咚。
太陽的聖女、龍之騎手。
「哈……知道了。」
半人馬們牽着繮繩衝來,後面還拖着一頭巨大怪物。
——她刻意沒看拉尼婭一眼。
「你不再是艾什福德家的騎士,甚至……不再是家族成員。」
「呃、呃呃……」
他們是爲了奪取聖劍,從貝伊克領一路追殺維多利亞的懸賞獵人集團——野狗們。
在他看來,我突然出現、羞辱他和家族,而父親竟然「屈服」了。
艾什福德家的嫡長子——
爲了跟艾什福德家交易,我把這些年攢的、還有伊希特給我的軍費,大半都砸進去了。
既然這麼快就夾尾巴,那你剛纔吼什麼?
「……!」
那雙邪惡的魔眼瞬間亮起。
「父親!」
「穩住陣形!」
因爲阿黛琳從一開始就閉着眼揮劍。
他擺出一副「本來就打算這樣」的冷靜表情,好像事態一直按他的意志在走似的。
「敵襲!」
被人哄着長大,就覺得世界都得讓着你?
「魔法師——!」
我壓下心口那點發悶,抬手拍了拍阿黛琳的肩。
流浪騎士與烏鴉魔女。
「是。」
轟隆隆隆!
家主抬起下巴,語氣像是在施捨,也像是在最後保住自尊。
剛纔半人馬的襲擊,其實就是野狗們策劃的。
但那又怎樣。
「……嗚。」
那個悶得要命卻勇敢、笨拙又害羞卻很能幹的——我的騎士回來了。
換句話說——我現在基本是個窮光蛋。
王子的士兵也瞬間繃緊。
「阿黛琳,你還愣着幹什麼?上班時間到了。」
「當然啊。大魔導師級魔女、會鬥氣的騎士、握着聖劍的聖騎士——那是鬧着玩的?」
寒氣從魔劍「寒氣」上迸出,燦爛的鬥氣也同時拔地而起!
大路附近的林子裏。
我把投槍釘進一隻半人馬的胸口,衝那羣目瞪口呆的艾什福德人咧嘴笑。
真想嘲笑他那副強行忍火的臉……不過——最後一點體面還是給他留着吧。
「這點程度,差不多夠抵價了。」
「呼。雞屎味。」
因爲維多利亞一行從王子軍中脫離、只帶着少量士兵出來時,他們以爲「機會來了」。
就在我以爲一切都解決了的瞬間——
遠處傳來震耳的馬蹄聲,同時還有詭異的語言。
這點錢,花得值。
雞蛇獸的頭顱當場飛起,血雨噴灑。
「有大型魔物!」
因爲對方強得離譜。
「你回來我好開心,姐姐……嗚!」
哪怕部下勸退,滿臉傷疤的隊長——斯卡——也沒有動搖。
「不是。機會一定會來。」
讓斯卡成爲王國最頂級懸賞獵人的,不只實力,還有耐心。
只要等得夠久——獵物總會虛弱。
不管幾個月,還是幾年。
更何況這次還有「協助者」。
那個開出天價報酬、要求他們帶回聖劍的幕後人物。
「僱主好心,會給我們製造破綻。」
因爲那位權勢者,承諾會提供協助。
「只要不放棄,總會有機會咬住他們。」
斯卡那雙佈滿傷疤的眼,死死盯着維多利亞的方向。
隨後,我們與艾什福德家一起,在通往修道院的主幹道附近盤旋了一段時間。
救濟難民與商人,清剿魔物,建立治安。
雖然奪回阿黛琳後目的已達成,但我們畢竟是以「替三王子出征整頓治安」爲名出門,總得做出點樣子。
也正因如此,我更清楚這附近的治安到底爛成什麼樣。
本該守關的哨所坍塌,士兵要麼逃了,要麼在殘破建築的樑上上吊腐爛。
「這國家……到底會變成什麼樣……」
艾什福德家的人在路邊紮營祈禱,臉上寫滿絕望。
維多利亞咬了一口插在篝火上的香腸。
鹽味適中,胡椒香撲鼻。
位置更高,更偉大。
我用神聖力灌注也一樣。
區區聖女算什麼?
拉尼婭檢查過秀貞的身體,什麼都找不到。
咯吱!
「咳咳。剛纔不是真心話。」
「秀貞竟然被這樣……」
阿黛琳也看出秀貞變了,只是沒想到背後還有這種內情,於是臉色更陰沉了,開始自責。
「那……該怎麼辦?」
「對不起。是我的錯。」
她舔了舔油光發亮的紅脣,然後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簡單跟阿黛琳說了。
阿黛琳嗤了一聲:
當然,也可能聖女什麼都沒做——只是我離開帶來的衝擊、加上各種因素,讓秀貞精神崩了。
藝玲沒有留下目的地就走了。
「沒有。魔力流向、藥物症狀……都沒有。」
因爲旁邊耳朵太多,她只說「地球的情況比想象的更糟」。
維多利亞問拉尼婭:
毫無線索,自然難找。
「維多利亞,對方是聖女。」
「我也知道。」
「你沒看出來聖女那傢伙不對勁?」
「我知道。」
維多利亞那句「當面問清楚」,帶出的寒意讓人脊背發涼。
「哼。你拋下我們跑去那邊,這是報應。」
阿黛琳把聖女的權勢講得很詳細,可維多利亞眼都不眨,咬香腸咬得像在嚼那聖女本人。
阿黛琳立刻縮了縮,笨拙地道歉。
辦法很簡單。
可維多利亞立刻垂下眼角,露出難過的眼神——
她嘆了口氣,說出下一步打算:
「……也許真是吧。」
『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那等一切結束後,維多利亞也許就不會回去了……』
但不管怎樣,必須確認。
她們的情緒,維多利亞當然不知道。
「……」
所以——我肯定能贏下來。
雖然是半吊子。
「不是你的錯。是我。」
但她心裏想的卻完全是另一件事。
這意味着聖女若真動了手,那絕不是普通方式。
阿黛琳一驚,低聲勸阻:
「去找把秀貞弄成這樣的當事人,當面問清楚。」
「真他媽好喫。」
外皮「咔嚓」碎開,肉汁爆出來——非常滿足。
「你查到什麼沒?」
「她是銀色黎明會的聖人,與三位紅衣大主教平起平坐,甚至能與教皇同席的存在。」
更麻煩的是秀貞。
她在「聖女的授課」後狀態不對勁——而教團如今是潛在敵人,這足以讓隊伍再次分崩離析。
「更重要的是,把我那隻『小跟班』藝玲和秀貞的狀態解決掉。」
但不容易。
準確說,是她被維多利亞的事和自己的事纏住,沒顧上。
我可是神。
離阿黛琳稍遠處,端着茶的拉尼婭也是一樣的沉默。